第27章 Charter 27 別把真心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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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rter 27 別把真心錯付了……
謝棠真想一個耳光抽醒她, 可看著那張被淚水沖刷得失真的臉，狠話堵在喉嚨。
畢竟是實打實的七年青春，碎了一地。
“我愛他啊……”尹惜把頭埋進臂彎, 聲音悶悶的, 帶著不甘的困惑, “為了他……一畢業就來深市……拼了命工作攢錢, 想買房子安頓媽媽, 不拖累他, 我還省吃儉用自己攢嫁妝，就是不想被他家看低……”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為什麽……為什麽這次他不求我了？明明是他的錯！憑什麽他瀟灑……我要痛死？”
謝棠輕嘆, 手落在她顫抖的肩上，“他不愛了。算了吧……”
“哇——”
尹惜像被這句話抽走了所有力氣，撲進謝棠懷裏, 嚎啕慟哭, 滾燙的眼淚瞬間濡濕了謝棠的肩頭。
“太晚了, 阿姨會擔心。”謝棠用力把她架起來，幾乎半拖半抱地將這個爛醉如泥的人弄出了喧囂的清吧。
門外，清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住她們。
楚頌靠在黑色幻影車門邊，看到她們, 面無表情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尹惜卻定在原地，混沌的目光聚焦在楚頌身上。
她歪著頭, 忽然咧嘴一笑, 帶著醉漢特有的詭異，指著楚頌對謝棠嘟囔：“阿棠，這司機……真俊啊……”
“不是司機！”謝棠用力想把她塞進車。
尹惜卻泥鰍般滑開她的手，猛地湊近楚頌, 用力吸了吸鼻子。
“嗯……好香……”她眼神迷離，又湊近了些，“什麽味道？檀木……冷杉？哪兒買的香水？我也要……給信宇買……”
濃烈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楚頌眉頭厭惡地擰緊。
他克制著，只用修長的手指抵住尹惜的額頭，將她輕輕一推，順勢利落地把人塞進後座，“砰”地關上車門。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疏離與不耐。
謝棠滿臉歉意：“頌哥，對不起！她喝多了就……”
“沒事。”楚頌臉上的冰霜稍融，為她拉開副駕門，“她坐後面？”
“嗯！不過我得去買點東西，怕她路上吐。”謝棠語速飛快，不等回應已轉身跑向街角的便利店。
楚頌靠在車門，目光追著那個匆忙的背影。
後座的尹惜卻在這時摁下車窗，冷風灌入，吹得她一個激靈，混沌的腦子似乎被鑿開一絲縫隙。
她趴在窗沿，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路燈下的男人。
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裹著挺拔身形，昏黃的光線描摹著他深邃立體的側臉輪廓，氣質清貴疏冷，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眩暈的吸引力攫住了她。
“餵……”尹惜敲敲車窗，聲音帶著殘餘的醉意和一絲清醒的探究，“帥哥？”
楚頌側目，眼神無波，只淡淡一掃便重新投向謝棠消失的街角。
“你和阿棠什麽關系？”
“她怎麽說我的？”
“她可從沒提過你……”尹惜自顧自地笑起來，染著醉意的眼光掃過車標，“勞斯萊斯……幻影……呵，上次在律所樓下，她說是客戶的……”
笑容變得苦澀又尖銳，“你們在一起了吧？那戒指……是你送的？”
她忽然瞇起眼，帶著審視，“你……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嗎？”
楚頌終於正眼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暗夜中像沈靜的寒潭，倒映著尹惜有些扭曲的面容。
尹惜見他望過來，綻開一個甜膩的笑容：“我們18歲就認識了哦，最要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你懂嗎？”
“酒還沒醒？”楚頌聲音冷淡。
“我清醒得很！”尹惜拍了下車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醉後的宣洩，“唯一！就是沒有別人！她畢業回深市，我舍不得，也跟著來了，進同一家律所……”
她的音調忽又低沈下去，“她問我要不要選李清團隊，可我不想和她一個團隊……你猜為什麽？”
她沒等答案，眼神變得覆雜而怨懟：“有她在，我永遠是……萬年老二！我不想被她比下去，可我又離不開她！”
她咬著唇，指甲摳著窗框，“她憑什麽……永遠比我……好那麽一點點？運氣、能力什麽都好一點點，我不甘心啊……可又能怎樣？”
她擡頭看向他，“你懂這種……被壓著喘不過氣的滋味嗎？”
說到最後，聲音裏充滿了赤裸的嫉妒和不平。
楚頌聽著這些充滿負面情緒的絮叨，耐心告罄，煩躁地擡手看表。
時間仿佛被粘稠的空氣拉長了。
尹惜還在喋喋不休，但楚頌敏銳地捕捉到了核心——她對謝棠，遠非她自稱的“唯一”那麽純粹。
是享受著謝棠的照顧，卻又暗地裏嫉妒啃噬著她的心。
“她對你，”楚頌忽然打斷她，聲音沒什麽溫度，卻帶著一種穿透力，“很好？”
尹惜楞了一下，隨即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奇異的驕傲：“好！特別好！超級好！”
“那你呢？”楚頌的視線鎖住她，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你對她也‘超級好’？”
“大概……”尹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楚頌銳利的審視，聲音低了下去，“應該……挺好吧。”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更像一種自我催眠。
楚頌的目光越過尹惜，驟然點亮。
尹惜也看到了遠處跑來的身影，立刻像斷了線的木偶，收回腦袋，關上車窗，癱軟在座椅上，閉上眼，暗自後悔怎麽和他說了那麽多充滿怨毒的話。
謝棠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裏拿著礦泉水和暈車貼：“抱歉，跑遠了點……”
“急什麽。”楚頌拉開車門，聲音恢覆了一絲溫度。
謝棠看了一眼“昏睡”的尹惜，小心地關上副駕門：“頌哥，我還是坐後面吧，看著她。”
“嗯。”楚頌繞向駕駛座。
車子啟動。
後座，謝棠盯著手機，心思卻全在尹惜身上。
車子駛入尹惜家小區前最後一個路口，尹惜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咕嚕聲，身體不自然地扭動。可別弄臟楚頌的車啊！
謝棠迅速撕開袋子，強忍著反胃舉到尹惜嘴邊，“吐袋子裏！”
汙穢物傾瀉而出，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尹惜吐完，謝棠立刻擰開礦泉水遞過去：“漱口。”
終於到了尹惜家樓下。
謝棠丟完垃圾，費力地架著腳步虛浮的尹惜上樓。
尹惜的母親鄭翠，五十多歲，面容滄桑，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
看到女兒醉醺醺地被謝棠扶回來，懸著的心才落下。
“小惜這是咋啦？不是說去見信宇嗎？怎麽喝成這樣？”鄭翠連聲問，憂心忡忡。
謝棠心頭一澀，擠出個笑容：“阿姨別擔心，就是同事聚會高興，多喝了兩杯。您快扶她進去休息吧。”
她匆匆搪塞過去，幾乎是逃離般轉身，快步回到樓下那輛靜默等待的黑色幻影旁。
關上車門，車內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刺鼻的嘔吐物氣味似乎還在鼻尖縈繞，混合著尹惜崩潰的哭喊，讓她感到一陣疲憊。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擡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駕駛座上，楚頌沈默了幾分鐘，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打破了車廂內粘稠的寂靜，“阿棠。”
“嗯？”謝棠睜開眼，側頭看他。
“你那個朋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本質的描述，“尹惜。”
謝棠立刻想到可能尹惜醉後對楚頌說了什麽失控的話，惹到他了，忙道：“頌哥，她喝多了就會胡言亂語，要是冒犯你了，千萬別當真……”
“喝醉的人話未必都是假的。”楚頌打斷了她下意識的維護，一針見血道：“有些話，清醒時憋著，醉了才敢說出口。”
“小心點她。”他直視著前方的道路，聲音沒有波瀾，卻像冰冷的石子投入謝棠的心湖。
謝棠一楞，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楚頌似乎察覺到她的錯愕，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口吻補充道：“她對你的心思，遠沒有你對她那麽幹凈。嫉妒和不甘，比你想的深。”
他回想起尹惜在路燈下那張扭曲著嫉妒、怨懟又夾雜著依賴的臉，以及那句充滿占有欲的“唯一的朋友”和赤裸裸的“憑什麽她永遠比我好那麽一點點”。
那種混合著自卑與不甘的覆雜惡意，在酒精的催化下暴露無遺。
“今天我說的話，要聽進去。”楚頌帶著一種上位者洞悉人性的疏離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別把你的真心，錯付了人。”
車廂內陷入沈默，比剛才更沈重。
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在謝棠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靠在車窗上，目光失焦地望著外面流動的夜色。
楚頌那句直白而冷酷的提醒在她腦海中反覆回蕩，讓她第一次審視著與尹惜之間那段她曾以為堅不可摧的友誼。
第二天早上，謝棠剛到律所樓下，迎面撞見尹惜。
她外表與平日無異，但眼底藏著一絲晦暗。
一個視愛情如命的人，沒一年半載走不出情傷，只是希望她不要姚信宇跪地求饒，就又心軟覆合。
兩人簡單寒暄，並肩踏入電梯。
“顧暢進了君盟律所，跟了個頂尖團隊……”尹惜忽然側目，試探謝棠的反應。
謝棠只淡淡“嗯”了一聲，神色毫無波瀾。
“有錢有門路就是好啊，條條大路通羅馬……”尹惜自嘲，“我什麽時候能年薪百萬？不，五十萬就知足了。”
電梯“叮”地停在22樓。
謝棠邊向外走邊說：“以顧暢的實力，不用關系也能進君盟。”
“倒也是，”尹惜跟上她的腳步，“他在群裏說周末請客，唐梔去京市培訓趕不回來，你呢？”
“大概率沒空。”謝棠想起楚頌那句“顧暢喜歡你”，心緒翻湧。
她寧願永遠裝傻——一旦捅破這層紙，兩人關系必然尷尬，甚至無法回頭。
可逃避不是辦法，她必須找時機說清。
“周末忙什麽？阿姨手術定了？”尹惜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
“就這一兩周。”
尹惜搭上她的肩安慰：“會順利的。我周末去看看阿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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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尹惜像被這句話抽走了所有力氣，撲進謝棠懷裏, 嚎啕慟哭, 滾燙的眼淚瞬間濡濕了謝棠的肩頭。
“太晚了, 阿姨會擔心。”謝棠用力把她架起來，幾乎半拖半抱地將這個爛醉如泥的人弄出了喧囂的清吧。
門外，清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住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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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惜卻定在原地，混沌的目光聚焦在楚頌身上。
她歪著頭, 忽然咧嘴一笑, 帶著醉漢特有的詭異，指著楚頌對謝棠嘟囔：“阿棠，這司機……真俊啊……”
“不是司機！”謝棠用力想把她塞進車。
尹惜卻泥鰍般滑開她的手，猛地湊近楚頌, 用力吸了吸鼻子。
“嗯……好香……”她眼神迷離，又湊近了些，“什麽味道？檀木……冷杉？哪兒買的香水？我也要……給信宇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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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滿臉歉意：“頌哥，對不起！她喝多了就……”
“沒事。”楚頌臉上的冰霜稍融，為她拉開副駕門，“她坐後面？”
“嗯！不過我得去買點東西，怕她路上吐。”謝棠語速飛快，不等回應已轉身跑向街角的便利店。
楚頌靠在車門，目光追著那個匆忙的背影。
後座的尹惜卻在這時摁下車窗，冷風灌入，吹得她一個激靈，混沌的腦子似乎被鑿開一絲縫隙。
她趴在窗沿，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路燈下的男人。
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裹著挺拔身形，昏黃的光線描摹著他深邃立體的側臉輪廓，氣質清貴疏冷，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眩暈的吸引力攫住了她。
“餵……”尹惜敲敲車窗，聲音帶著殘餘的醉意和一絲清醒的探究，“帥哥？”
楚頌側目，眼神無波，只淡淡一掃便重新投向謝棠消失的街角。
“你和阿棠什麽關系？”
“她怎麽說我的？”
“她可從沒提過你……”尹惜自顧自地笑起來，染著醉意的眼光掃過車標，“勞斯萊斯……幻影……呵，上次在律所樓下，她說是客戶的……”
笑容變得苦澀又尖銳，“你們在一起了吧？那戒指……是你送的？”
她忽然瞇起眼，帶著審視，“你……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嗎？”
楚頌終於正眼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暗夜中像沈靜的寒潭，倒映著尹惜有些扭曲的面容。
尹惜見他望過來，綻開一個甜膩的笑容：“我們18歲就認識了哦，最要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你懂嗎？”
“酒還沒醒？”楚頌聲音冷淡。
“我清醒得很！”尹惜拍了下車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醉後的宣洩，“唯一！就是沒有別人！她畢業回深市，我舍不得，也跟著來了，進同一家律所……”
她的音調忽又低沈下去，“她問我要不要選李清團隊，可我不想和她一個團隊……你猜為什麽？”
她沒等答案，眼神變得覆雜而怨懟：“有她在，我永遠是……萬年老二！我不想被她比下去，可我又離不開她！”
她咬著唇，指甲摳著窗框，“她憑什麽……永遠比我……好那麽一點點？運氣、能力什麽都好一點點，我不甘心啊……可又能怎樣？”
她擡頭看向他，“你懂這種……被壓著喘不過氣的滋味嗎？”
說到最後，聲音裏充滿了赤裸的嫉妒和不平。
楚頌聽著這些充滿負面情緒的絮叨，耐心告罄，煩躁地擡手看表。
時間仿佛被粘稠的空氣拉長了。
尹惜還在喋喋不休，但楚頌敏銳地捕捉到了核心——她對謝棠，遠非她自稱的“唯一”那麽純粹。
是享受著謝棠的照顧，卻又暗地裏嫉妒啃噬著她的心。
“她對你，”楚頌忽然打斷她，聲音沒什麽溫度，卻帶著一種穿透力，“很好？”
尹惜楞了一下，隨即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奇異的驕傲：“好！特別好！超級好！”
“那你呢？”楚頌的視線鎖住她，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你對她也‘超級好’？”
“大概……”尹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楚頌銳利的審視，聲音低了下去，“應該……挺好吧。”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更像一種自我催眠。
楚頌的目光越過尹惜，驟然點亮。
尹惜也看到了遠處跑來的身影，立刻像斷了線的木偶，收回腦袋，關上車窗，癱軟在座椅上，閉上眼，暗自後悔怎麽和他說了那麽多充滿怨毒的話。
謝棠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裏拿著礦泉水和暈車貼：“抱歉，跑遠了點……”
“急什麽。”楚頌拉開車門，聲音恢覆了一絲溫度。
謝棠看了一眼“昏睡”的尹惜，小心地關上副駕門：“頌哥，我還是坐後面吧，看著她。”
“嗯。”楚頌繞向駕駛座。
車子啟動。
後座，謝棠盯著手機，心思卻全在尹惜身上。
車子駛入尹惜家小區前最後一個路口，尹惜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咕嚕聲，身體不自然地扭動。可別弄臟楚頌的車啊！
謝棠迅速撕開袋子，強忍著反胃舉到尹惜嘴邊，“吐袋子裏！”
汙穢物傾瀉而出，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尹惜吐完，謝棠立刻擰開礦泉水遞過去：“漱口。”
終於到了尹惜家樓下。
謝棠丟完垃圾，費力地架著腳步虛浮的尹惜上樓。
尹惜的母親鄭翠，五十多歲，面容滄桑，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
看到女兒醉醺醺地被謝棠扶回來，懸著的心才落下。
“小惜這是咋啦？不是說去見信宇嗎？怎麽喝成這樣？”鄭翠連聲問，憂心忡忡。
謝棠心頭一澀，擠出個笑容：“阿姨別擔心，就是同事聚會高興，多喝了兩杯。您快扶她進去休息吧。”
她匆匆搪塞過去，幾乎是逃離般轉身，快步回到樓下那輛靜默等待的黑色幻影旁。
關上車門，車內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刺鼻的嘔吐物氣味似乎還在鼻尖縈繞，混合著尹惜崩潰的哭喊，讓她感到一陣疲憊。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擡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駕駛座上，楚頌沈默了幾分鐘，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打破了車廂內粘稠的寂靜，“阿棠。”
“嗯？”謝棠睜開眼，側頭看他。
“你那個朋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本質的描述，“尹惜。”
謝棠立刻想到可能尹惜醉後對楚頌說了什麽失控的話，惹到他了，忙道：“頌哥，她喝多了就會胡言亂語，要是冒犯你了，千萬別當真……”
“喝醉的人話未必都是假的。”楚頌打斷了她下意識的維護，一針見血道：“有些話，清醒時憋著，醉了才敢說出口。”
“小心點她。”他直視著前方的道路，聲音沒有波瀾，卻像冰冷的石子投入謝棠的心湖。
謝棠一楞，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楚頌似乎察覺到她的錯愕，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口吻補充道：“她對你的心思，遠沒有你對她那麽幹凈。嫉妒和不甘，比你想的深。”
他回想起尹惜在路燈下那張扭曲著嫉妒、怨懟又夾雜著依賴的臉，以及那句充滿占有欲的“唯一的朋友”和赤裸裸的“憑什麽她永遠比我好那麽一點點”。
那種混合著自卑與不甘的覆雜惡意，在酒精的催化下暴露無遺。
“今天我說的話，要聽進去。”楚頌帶著一種上位者洞悉人性的疏離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別把你的真心，錯付了人。”
車廂內陷入沈默，比剛才更沈重。
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在謝棠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靠在車窗上，目光失焦地望著外面流動的夜色。
楚頌那句直白而冷酷的提醒在她腦海中反覆回蕩，讓她第一次審視著與尹惜之間那段她曾以為堅不可摧的友誼。
第二天早上，謝棠剛到律所樓下，迎面撞見尹惜。
她外表與平日無異，但眼底藏著一絲晦暗。
一個視愛情如命的人，沒一年半載走不出情傷，只是希望她不要姚信宇跪地求饒，就又心軟覆合。
兩人簡單寒暄，並肩踏入電梯。
“顧暢進了君盟律所，跟了個頂尖團隊……”尹惜忽然側目，試探謝棠的反應。
謝棠只淡淡“嗯”了一聲，神色毫無波瀾。
“有錢有門路就是好啊，條條大路通羅馬……”尹惜自嘲，“我什麽時候能年薪百萬？不，五十萬就知足了。”
電梯“叮”地停在22樓。
謝棠邊向外走邊說：“以顧暢的實力，不用關系也能進君盟。”
“倒也是，”尹惜跟上她的腳步，“他在群裏說周末請客，唐梔去京市培訓趕不回來，你呢？”
“大概率沒空。”謝棠想起楚頌那句“顧暢喜歡你”，心緒翻湧。
她寧願永遠裝傻——一旦捅破這層紙，兩人關系必然尷尬，甚至無法回頭。
可逃避不是辦法，她必須找時機說清。
“周末忙什麽？阿姨手術定了？”尹惜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
“就這一兩周。”
尹惜搭上她的肩安慰：“會順利的。我周末去看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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