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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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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告狀

李蕖深刻感受到了周縉不顯山不露水的報覆,她招架不住他侵略意味十足的吻,腳步頻頻後退。

至背後抵上了架子,她氣惱的嗚嗚嗚哭起來,他才放過她。

她趁機大口喘息,他趁機解自己的腰封。

他用額頭抵著她額頭,看她嬌軟的喘息,看她引頸待戮的可憐模樣。

他承認自己是有點嫉妒蕭琮的。

嫉妒蕭琮早早發現她的美好。

他甩開外袍吻她,又兇又狠。

他更氣她張嘴閉口就提‘喜歡’的騙人模樣。

那一刻,他又是解氣的。

對企圖騙人感情的騙子,就應該回應她的‘喜歡’,直接了當懲罰她。

*

被紅果和翠果從床上挖起來救命的徐嬤嬤,剛進屋就聽到隔壁浴房傳出李蕖可憐的求饒聲。

她騷的老臉一紅,轉頭便看到紅果和翠果羞得頭幾乎埋到了地上。

徐嬤嬤帶著人出了屋子,翠果解釋:“三爺來的時候,臉色真的極差。”

徐嬤嬤心累:“他又沒有提劍,怕什麽!”

紅果一聲不敢吭。

翠果狡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奴婢們真的害怕。”

“行了,大驚小怪,備水,準備幹凈衣物,趕緊做活去!”

話音落下,就看到紅果和翠果兩人齊齊往外走,齊聲:“奴婢去讓人送水。”

徐嬤嬤:“……”

終究是本嬤嬤承受了所有。

看了看自己包裹成粽子的手,她又急急追了上去,壓低聲音喊:“回來一個,回來一個!老嬤子的手還受著傷呢!”

至春潮散去,已過子時。

李蕖先洗漱出了浴房。

換上幹凈的浴袍,她坐在榻上,雙腿伸的筆直,將裙擺懶懶的攏至膝蓋之上,讓翠果給她的膝蓋上藥。

翠果去拿藥箱。

紅果貼心拿過幹發巾子給她擦濕發。

因為周縉到來,翠果和紅果大氣不敢喘,房間寂靜無聲。

李蕖盯著腳丫,看腳趾扭動跳舞。

“姨娘的避子藥丸不多了。”翠果坐在腳踏上,正準備給李蕖上藥,一擡眼就看到自家主子裙擺之下的大腿深處,隱約可見被用力掐出的紅痕。

翠果耳朵一紅,趕緊收回眼神,仔仔細細給李蕖膝蓋上藥。

至周縉出來,看到的便是美人露著修長玉腿斜臥榻上,抱著軟枕閉眸繾綣的模樣。

“裙擺弄那麽高幹什麽,還沒受夠苦楚!”

李蕖睜眼,嬌嗔的剜他:“妾今日受了好些苦,爺就不知道憐惜憐惜。”

周縉自是早就註意到她膝蓋上的淤青。

她總是這樣嬌嫩。

“嗤。”若非看她今日可憐,後面有的她哭!

他也不指望她能過來服侍自己穿衣,她之前就沒這份賢惠,現在傷腿更是理由多。

那兩個丫頭也是沒眼力見的。

他拿過一邊幹凈的衣裳自己穿。

李蕖見他要走,趕緊起身,上前主動獻殷勤。

許是她剛才配合的令他很滿意,他身上的煞氣散去不少,不似之前來時那般沖。

她一邊服侍他穿衣,一邊小心翼翼覷他臉色。

從裏衣,至外袍,她或不小心碰到他肌膚,或擡臂為他整理衣裳穿過他腰時,用胳膊蹭他遒勁的腰身。

有意無意,暧昧撩撥。

他靜靜等著她下文。

果然,她軟聲略帶祈求的開口了。

“妾想去見見爹娘。”

見他不應聲,她似是失望至極,退而求其次:“爺不會再審他們了吧。”

他垂眸覷著她。

溝壑深深。

他又擡頭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她將他腰封系好,然後像牛皮糖一樣用胳膊纏著他的腰,腦袋在他胸膛蹭了蹭,擡頭撒嬌溫軟的問他:“妾剛才乖不乖?”

周縉眼神飄忽了瞬間,旋即回神,將到唇邊的回應咽了下去,並開始板著臉掩飾自己真正的情緒。

她聽不見他說話,軟乎乎的喚他:“縉郎…”

他額角輕跳:“閉嘴!”

她似是料到他要擡手將她的胳膊拿開,率先使出牛勁將他抱的更緊,撒嬌摩擦他的靈魂。

她嬌聲嬌語的問:“爺要出門幾天?什麽時候回來?”

她秀眉微攏,似是愁苦:“妾若是思念爺怎麽辦?”

她軟軟哀求:“爺今晚留下哄妾睡覺吧!等妾睡著了您再走,好不好?”

周縉咬緊了後槽牙。

他知道她在用美人計,他上過一次當還能上第二次?

“你若是睡不著,今晚就不要睡了!”他擡手去扯她的睡袍。

他以為她會躲,但是沒有,她任由自己將她左肩睡袍拉下肩頭。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害羞的將眼神挪到了一邊,小女兒的嬌美與嬌媚被她展現的淋漓盡致。

好容易壓下的欲念突然燎原,周縉本能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深深的看她,擡手要勾起她的下巴。

她卻松開他的腰,後退兩步,轉圈問她:“好看吧?”

手擡了一個空,人也跑得快,他迅速掃了眼屋中那兩個沒眼力見的丫鬟,發現那兩個丫鬟像是鵪鶉一樣,頭低低的啥都沒發現,瞬間放心多了。

擡起胳膊撐了撐,他咳了咳,清清嗓子,以掩飾自己上鉤的尷尬。

李蕖轉了一圈,輕攏被他扯下肩頭的睡袍,到他跟前,捏起睡袍上的繡花向他展示:“妾也覺得好看。”

周縉實在不知道衣裳上的花有什麽好看。

她將睡袍纏繞指尖:“這是百合花,有百年好合的寓意,是妾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提到繡東西,他就不開心:“跟爺有關系!”

她嗔他一眼,轉身走到了桌邊。

周縉這才看到桌上的托盤中放著一件玄色衣裳。

她將衣裳捧到了他面前:“妾知這花繡的逾矩,不該是妾能妄想的。”

她將衣裳抖開,是一件跟她身上素綢樣式相似的男人睡袍。

周縉看到了睡袍上尚未完工的繡花,跟她睡袍上的繡花一模一樣。

她捏起玄色睡袍上尚未繡完的花,輕輕在指尖摩挲:“但是妾就是想要跟爺一起穿它,一晚也好。”

她低著頭,他看不到她眸中神色,卻能感受到她珍愛這花的心情。

他漠然看她,並不相信她。

“可是妾手受了掌刑,給二夫人繡了臺屏,給老太太繡了鞋墊,將自己的這件睡袍完工了,爺的這件妾日以繼夜還是無法在中秋前完工。”

她擡頭看他,眸中清澈幹凈:“妾不知爺哪裏聽說妾給爺繡了香囊一事,妾從未說過那香囊出自妾手。”

她將睡袍上的繡花拿高,展現在他面前:“妾不僅善繡,妾更善雙面繡。這才是妾的繡品。”

“妾若上手,只會給爺繡最好的雙面繡,妾待爺真心赤忱。”

她緩緩放下了繡品,似是想到了什麽,失落的垂眸:“那日,妾只給爺畫了畫。”

“妾當時想,若爺能回來陪一陪妾,好過妾在中秋夜一人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他眸中欲念已散。

光聽她三言兩語,他都能想象到昨晚她抱著何種心情在院中等他,見到他又受到何等令人窒息的驚嚇。

她不再撒嬌,亦沒有表現出委屈,抱著睡袍,坐到了榻上,似是尋常人家的賢惠婦人,替夫君疊弄衣袍。

她不說其它,只說香囊一事:“爺冤枉妾。”

他坐到一邊,拿過靴子上腳:“此事,爺自給你一個交代。”

“妾的房間被爺下令弄得亂七八糟,首飾壞了,衣裳刮絲了,就連耳房妾用來做口脂的房間都被翻的難以下腳,更別提庫房東西!”

“那銅簪就放在妝奩裏,爺何故發現了銅簪,還要將妾的東西弄得亂糟糟的!”

明著埋怨周縉,但周縉卻聽出了言外之意。

她說的是懷春。

李蕖也不扭捏,既然要告狀,那就一鼓作氣。

“妾那日去庫房,聽懷春姑娘介紹,說爺庫房的那套翡翠頭面異常珍貴,爺若是有心賠禮,便賠那件吧。”

劍指懷春。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緣何對懷春有如此大的敵意?”

李蕖不可理喻的看他:“妾怎敢對懷春姑娘有敵意?”

“懷春姑娘是爺的人,妾見她向來是恭敬有禮。”

“只今日上午她領著爺的旨意,帶著人闖入妾的房間,亦未經允許上前搶了紅果手中的梳子要給妾梳妝,無禮至極,妾才忍無可忍給了她一巴掌。”

她又放緩了語氣:“還望爺在懷春姑娘面前為妾美言兩句,讓懷春姑娘切莫跟妾計較。”

“妾當時也是被家人安危所擾,才接連做出打她和忤逆老太太的事來。”

此時將懷春和老太太放在一起說事,實乃大大的捧殺。

她將睡袍疊好,歸置到一邊:“沒得下次徐嬤嬤再去錦繡堂傳話,傳到爺耳中的話再變味了,回頭吃苦受罪的還是妾。”

說完,她起身走到他跟前:“爺不留下哄妾睡覺?”

周縉看她一眼,擡步朝外走去。

她小步跟在他身後,送至廊下,倚在廊柱上目送他。

驀地,她開口:“縉郎~”

周縉終是慢慢停下腳步,側身看她:“何事?”

她笑著,檐上燈光照亮了她亮晶晶又期待的眸:“回來記得給妾帶禮物,妾等您歸家。”

周縉用鼻子重重回了一個:“嗯。”

然後,轉身,擡頭挺胸,大踏步離去。

直至出了芳華苑,看到等在外面的懷秋,他方壓下唇角幾不可查的笑意,淡聲開口:“將懷春喚至眠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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