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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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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無恥

李蕖不知道周縉要將她帶去何處,她從一開始任爾東南西北風的狀態,漸漸生出了一些恐慌。

馬車停下,周縉伸手要來抱她,她下意識的伸手將他胳膊拂開:“這是哪裏?”

“小阿蕖。”他只喚她名字,聲音酥涼。

李蕖曲著腿,將自己縮成一團,倔強的想要知道答案:“這是哪裏?”

“抱月樓。”

她緩緩睜開眼睛,眸中泛紅溢水,楚楚可憐又不掩戒備:“爺要作甚?”

李蕖知道,這種場合,不僅有鬥艷局,還有一些諸如‘換妾’‘當場拍賣妾室’之類的下流玩法。

更甚者,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沒有權貴富人不玩的花樣。

周縉再次傾身,李蕖再去擋他,卻如蚍蜉撼樹,撼動不了分毫。

相反的,男人寬肩窄腰,結實有力,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屬於雄性特有的吸引力,讓李蕖渾身忍不住戰栗。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腳趾扣著鞋底,窩在周縉懷中,屈辱的無聲落淚。

耳邊嘈雜漸遠,周縉走的似乎不是抱月樓正堂,李蕖略微放心,擡頭,便發現已至抱月樓後院。

她看了看他。

燭光中,他神色冷峻,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緣故,她覺得他今夜格外的俊朗迷人。

她摟緊他,大膽的擡起唇,吻向他滑動的喉結。

她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現在喜歡自己。

但她知道怎麽讓他饞自己。

她雖然不看重清白,到也不代表,她人盡可夫。

在河州,周縉若是不願,應是沒人能近她身的。

“爺……”她委屈望他,眼神如祈求神明一般虔誠。

周縉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抿唇,加快腳步:“莫怕。”

簡單兩字,讓李蕖心安不少。

大概,不是她想的那些下流花樣。

至目的地,李蕖不知自己被放在了什麽上。

身後傳來沁涼之意,微微緩解身上的無力和火熱。

她呼吸微喘,輕擡眼睫,便被一室鏡光灼到了瞳孔。

“抱月樓新建了一處鏡光閣,尚未有人進來過。”

李蕖徹底放下擔憂,卻又重新定義起了周縉的無恥。

她控訴他:“您故意的,你無恥,嗚嗚嗚……”

“下次不給你喝酒。”

她綿軟的捶打他,他肆無忌憚的享受。

周縉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對他的認知下限。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蕖覺得渾身酸軟似碾,藥效減退,思緒漸漸清明的時候,他拿出了蓄謀已久的銀鈴腳鏈,哄她。

“乖,小阿蕖,戴上,爺想聽。”

李蕖躲:“妾……”

她聲音嘶啞,剛出聲就被自己驚到了。這才想起今晚根本控制不住本能。

趁著她楞神之際,他已經將腳鏈纏上她巧生生的腳腕。

下半夜的抱月樓喧囂到了極致。

守在鏡光閣外的紅果困的直打盹,卻被突然傳入耳中的脆響銀鈴吵醒。

睜眼看了一圈,竟分辨不出聲自何處而來。

只聽鈴聲忽近忽遠,緩如仙女踏步輕靈曼妙,疾若暴雨傾盆聲聲不歇。

輕重緩急,如琢如磨,勾人心弦,亂人心魄。

紅果打了一個激靈,擡手捂住了耳朵,再無半點睡意。

一夜無眠。

李蕖都懷疑中藥的其實不是她,而是周縉。

她不知道的是,周縉擡眼便是旖旎。

鏡中反射的各個角度的畫面,刺激的他欲罷不能。

這夜,他覺得自己瘋了,直至她仿佛真的沒了生機,才饜足的結束。

兩人回到周府的時候,天已大亮。

周縉抱著沈睡的李蕖,親自送她回芳華苑。

坐到床邊,他看著她恬靜的睡容,想到她知道他帶她去抱月樓時的防備和委屈,心不由多了一絲柔軟。

她大概是怕他將她送人?

送人?

周縉心中又琢磨了一下這兩個字,頓時擰住眉頭。

他幾乎不能想象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畫面。

既已被他收用,她這輩子也就只能是他的。

他決不允許別人沾她一根手指,任何人!

“下午叫醒她,別睡顛倒了。”他交待徐嬤嬤,“交待廚房給她好好補補身子,好好照顧她。”

徐嬤嬤奶大周縉,在周縉戒奶之後,也一直在周縉的院子裏做活,對周縉不說十分了解,六分有。

這些年,她不僅沒見過,更沒聽說過周三爺對一個女人噓寒問暖。

她激動的左手緊緊的抓著右手,心中狂歡雀躍,面上依舊守禮規矩:“是。”

“她臉上掌印何來?”

徐嬤嬤心中一個咯噔,心中轉了一彎兒:“爺明鑒,是李夫人所為,大概是因名份一事,起了爭執。”

周縉幾不可聞的皺眉。

“李夫人還讓奴婢帶話給三爺,說三爺要了她女兒,總該給個名份。”

這事周縉理虧,便不再開口。

擡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想,他確實該給她一個名副其實的名份了。

“照顧好她。”他又叮囑了一句,才起身離去。

之後,懷香又送了好些燕窩阿膠之類的補品至芳華苑。

周縉對李蕖的寵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包括永壽堂中的老太太。

她撚著手中的佛珠,跟身邊的榮嬤嬤聊天:“鎣華寺的慧癡師太是有些道行的。”

“是了,三爺這些年一心撲在官場,對女子諱莫如深,如今尋到了有緣人,沾了此道,想必不會再排斥婚事。”

老太太笑著點頭:“老身也是此意。”

她換了一個坐姿:“今兒老二媳婦沒來,明兒是不是該來了?”

“正是。”

“那明兒老身可要和她好好聊聊各家待嫁千金。”

她似乎將盧燕燕拋到了腦後,今日心情頗好,叮囑榮嬤嬤:“李氏那邊的避子丸,盯著她用。”

越是大族,越重門風。

河洲周氏獨大,楚衛喬白四姓鼎立,至今未有哪家傳出庶子大於嫡子的笑話事。

榮嬤嬤笑著應:“老奴抽空再去給芳華苑的人緊緊皮。”

“嗯,李氏伺候老三有功,你挑些補身子的東西去,別空手。”

“是。”

有人歡喜,有人恨。

盧燕燕恨李蕖入了三表哥的眼,但比她更恨李蕖的是清蘭院中的白氏。

“賤人!她搶的是本小姐的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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