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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大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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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大的下午茶

午後的清風穿過熱鬧街道,輕輕吹起女郎們的裙角,引得女郎們一陣嬉笑,推搡著走進餐館的大門。

這個點還不到晚餐,可來德大喝下午茶的客人絡繹不絕,點上一杯咖啡和一塊三角蛋糕,便是時下太太小姐們最鐘愛的時髦做派。

剛踏上嵌花地板,高峻霄立馬看到何清澄從沙發後露出半截身子,她手上抱著不知道誰家的孩子,還捏著孩子的小胖手向他打招呼,這幅溫馨的場景讓他覺得地板都變得柔軟了,空氣中蛋糕的香甜味讓人更加愉悅。

大步走到餐桌前想帶走他的女郎,然而清澄默默對他使了眼色,他才看清對面還坐著兩位,一位是在酒會見過的巡捕房的人,還有一位是個棕發碧眼的西洋女子,桌上咖啡杯空了大半,盤子也已見底。

再回頭仔細看清澄手上的那個孩子,白皙的皮膚如羊脂般光滑,卷曲的黑色頭發紮成兩個小辮,還長著一雙湛藍的眸子。

頓時明白這是把中國種子灑在了外國地裏,結的中西合璧的果兒,高峻霄在心中直呼牛逼。

清澄起身把孩子放在娃座上,挽住他的手臂高興的同那兩人介紹:“來,我幫你們介紹一下啊,這是我男朋友高峻霄。”

“興會興會,我叫費明,是清澄的大學同學,這位是我太太麗雅,她是髪國人,也是我們的學妹。”費明也站起來同高峻霄握手。

角落裏的麗雅見到生人也像個孩子般興奮的張開雙臂打算來個熱情的法式問候,但是在自家老公和清澄的雙重警告凝視下,尷尬地換成了握手的姿勢。

依次同費明夫妻握手後高峻霄說道:“費先生你好,咱們上次在唐先生的酒會見過面,費先生是在法租界巡捕房工作的是吧。”

“對對對,高先生記性真好,在下不才在法租界巡捕房任翻譯。”費明有些驚喜人家還記得他。

“這是你閨女,多大了?叫什麽啊?”高峻霄憑著孩子身上的蕾絲小花裙和羊角辮便猜測這是個小女孩。

“滿周歲了,不過大名還沒取,就先用囡囡叫著。”費明自豪的抱起女兒親了一口,引得小女孩咯咯大笑。

“來,和叔叔握一握手。真乖。”高峻霄趁著孩子高興伸出食指逗孩子,那孩子也不認生一把握住,羊角辮都笑的一顫一顫,煞是可愛。

“服務員,再加一杯藍山。”清澄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還幫他新點了杯咖啡。

不過高峻霄很快明白了清澄的用意,在幾人寒暄了一會兒後清澄開始步入正題:“費明,你看看你這女婿當的,人家麗雅的爸爸連口酒都沒喝過你的。”

“胡說八道,我可是特地買了最好的拉菲兒去見老丈人,不過洋人跟我們這風俗不太一樣。”費明及時反駁。

“確實,那洋人國和我國人情世故是不一樣,就我們這麽大的國土,南北差異也大著呢,你姐夫上門的時候沒少幹蠢事吧。”清澄茗了口咖啡提示道。

“哈哈哈,你這麽一提我現在想起來都想笑,我二姐夫是西安人,第一次上門帶了一整頭的羊來,還是活的,說得現殺才新鮮。我爸那時候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還好我們家的人都吃羊肉。”費明掩著嘴偷笑。

“滬上的人家不喜歡吃羊肉嗎?”高峻霄瞇著眼睛有些懷疑人生,竟然還有人不喜歡吃羊肉。

“一半一半吧,其實送點香煙酒水還有茶葉就行,還是看人,只要有正當工作,懂得禮數,送什麽問題都不大。”費明中肯的說道,或許這也是清澄想對高峻霄說的話。

“你們中國人的禮數太煩了,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媽媽不能叫媽媽,奶奶不能叫奶奶。”麗雅撅著嘴抱怨道。

“當然不能瞎叫啊,這我要澄清一下,越是大家族規矩越是多。”費明放下杯子解釋道,“我爸爸有兩房太太,我爺爺呢有四房太太,你不能管二姨太叫媽媽,這不是打我親媽的臉嗎,她才是當家主母,嫡庶有別。”

“原來二姨太就是情婦啊,那種低賤的身份,我不叫都可以。”麗雅似乎想通了什麽,不屑的回到。

“不叫也不行,畢竟也是我們家聘回來的妾室,也是長輩。”費明認真的教育道。

“麗雅,別糾結了,你就跟著他叫姨娘或者姨奶奶就行了,反正你們一年見不了幾次面。”清澄及時讓兩人剎住。

這會兒高峻霄在逗孩子,吸引了小可愛的註意力。費明夫妻也不看看場合,要是兩人當場吵架,把小可愛弄哭可怎麽收場啊。

“嗯,我是不想理會,可他們老是來找我,問我平時都幹點什麽,我就在家帶孩子、做家務啊,偶爾和明出去看個電影也要被婆婆說,我又不是機器。”麗雅小聲說道。

“這點我還是幫我太太的,所以頂著巨大的經濟壓力我也要搬出來,高先生,我誠懇的向你建議,結婚前一定要買房,婚後能輕松很多,當然你要是長子的話就算了。”費明作為已婚男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突然被點名,高峻霄從孩子那撤回目光,而是看著清澄溫柔的說道。“我不是長子,我爹也只有一房太太。”

“那就簡單多了,存錢買房吧,小點沒關系,我想清澄不會介意房子大小。”費明笑嘻嘻的看向清澄。

“呵呵,你可別代表我啊。”清澄翻了個白眼駁斥費明。

“哦喲,那你這意思一定要大公館或者小洋樓啦。”費明故意歪曲清澄的意思,眨著眼睛向高峻霄說道,“高先生,你們做軍官的工資夠不夠啊,我們親愛的何小姐提出明確要求了呀。”

高峻霄思索了一下淡定的回答:“大公館有些費勁,小洋樓還是可以的。”

“好!你一會就跟她家長輩這麽說,我保證她家裏人會把她打包送到你家去的。”費明比清澄還激動。

“你當年也是這麽對阿爾法說的,你要把澄打包幾次啊,她又不是貨物。”麗雅耿直的說出一個名字,費明方一聽到就猛烈的咳嗽,就差把肺咳出來了。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高峻霄疑惑的瞥向清澄,正好撞上清澄明媚的黑眸,清澄也不著急解釋似乎等著自己開口問,可當場問了會不會顯得自己很小氣,最終他什麽都沒問出口,只能蒙頭喝咖啡,越喝越苦。

又聊了會兒,許是時間差不多了清澄找了個借口把人支走:“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下次再聚。”

“哦,你們有事就先走吧。”費明客氣的回答。

“澄,下次帶高先生到我們家裏去,我做黑布丁(血腸)給你們吃。”麗雅語氣中透露著不舍。

“好啊,記得配上烤蘋果,順便再做個烤布蕾要脆皮的。”清澄也不客氣提了一連串的要求,所幸麗雅認認真真的記在本子上,看來不是客氣。

高峻霄還在發呆想那阿爾法是誰,這時清澄拽著高峻霄開玩笑般的說道:“走啦,一會兒還要拿浮雕畫呢,晚了就不給你進門。”

“哼!憑什麽不給我進門。”高峻霄鄭重的宣告道,“我不光要進門,還要用八擡大轎把你風風光光的帶走。”

“帶去哪啊?小洋樓嗎?”清澄一臉天真的反問。

“你就記得小洋樓,走,先去買房。”高峻霄說幹就幹拉著清澄去房屋中介。

“我們好像還沒到要一起去買房的地步吧,八字還沒一撇呢。”清澄歪頭望著他,一副想笑又不想再惹毛他的樣子,但是抖動的肩膀很快出賣了她。

瞄到清澄眼淚都快憋出來了,高峻霄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今天見家長心裏就忐忑,小丫頭還敢嘲笑自己,心寒了,冷哼一聲便不再搭理清澄。

陽光下,清澄的眼珠提溜一轉湊近他的耳畔軟軟叫了聲“霄哥哥”,高峻霄依舊繃著臉,可耳朵尖升起的紅暈卻透露了心事。

清澄也不氣餒,左邊叫一聲又繞到右邊叫一聲,一連叫了好幾聲霄哥哥,一聲比一聲酥軟。終於,高峻霄被她鬧騰的破功,笑的嘴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憋著笑制止到:“別叫了,再叫命都給你。”

“好端端的,我要你命做甚。肯定要你身上最貴重的東西呀。”清澄笑著點了點他的胸口。

高峻霄抓住女郎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上,期待她的回覆:“要這個,那小洋樓不要了?”

“也是啊,魚與熊掌,讓我考慮一下。”清澄側過身子做思考狀,眼神像是天上的雲彩般飄搖不定。

高峻霄不滿的嘟囔:“這還要考慮。”

“哎呀,真的好難選啊,要不你幫我選擇吧。”清澄突然話鋒一轉把皮球踢回給高峻霄。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高峻霄微微有些失落,誰知清澄繼續說道:“畢竟都是珍貴之物,我得準備回禮啊。詩經有雲‘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你選吧。”

高峻霄聽完釋然一笑,禮尚往來嘛?當然不是。這首詩的精華可在下一句‘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不是為了報答你,而是為了加深我們之間的情誼。互相幫助,而不是計較付出就要相應的回報,是他境界低了。

雖然高峻霄理解了,但他還是湊近說道:“‘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我能理解成你在同我表白,想跟我永世修好嗎?”

“俗不可耐。”清澄嗔怪到,許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亦或者不想理會高峻霄的一驚一乍轉身就走。

“俗人看俗世,未嘗是俗景。俗世的一切,我們都樂在其中吧。”高峻霄忽然做恍然大悟狀,“哦,我知道怎麽選了。”

一個沒註意清澄就被高峻霄拉到一條小弄堂裏,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清澄臉上立刻漲起了一層紅暈,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哪,語無倫次的說道:“這是什麽意思,你有什麽想法?”

“我想法有很多,你聽不聽?”高峻霄坦蕩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清澄訕笑著微微挪動自己的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反問道:“我親愛的霄哥哥,以前沒想法,那現在長開了就有想法了,後悔嗎?”

“嗯,可後悔了,應該先把小花兒綁回去當壓寨夫人,將養個幾年就能收獲一朵水靈靈的大花兒做老婆。”高峻霄步步緊逼,忽然一把攬住清澄柔軟的腰肢,清澄猝不及防貼上男人堅硬的胸膛。

清澄身子一顫,慌亂中警告道:“光天化日,別耍流氓啊。”

胸前柔軟的觸感讓高峻霄心跳陡然加速。再看她因害羞而嘟起的桃粉色唇瓣,高峻霄只覺得腦中似乎有個旋渦,一圈推著一圈,攪得大腦無法正常思考,他深深地吞了一口氣回道:“沒耍流氓啊,你既然說了,我得配合一下……”

隨著高峻霄越來越近的臉,清澄似乎已經鎮靜不下去了,可越掙紮他鎖的越緊,羞憤的都快哭出來。

這時高峻霄迅速擦過清澄的側臉,貼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全都要。”

馬路的喧鬧似乎被隔開,樹葉在陽光中輕輕顫抖,清澄咬著唇感受著耳邊帶著咖啡香的溫熱氣息,腦中一片空白。

“你讓我幫你選,我就選了全都要啊,又不是給不起。我有這個本事。”高峻霄抱著清澄,輕柔的順著她的脊背,“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日這話你且記著,隨時歡迎你來取。”

忽然意識到自己被男人戲耍了,清澄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別太自信了。”

“達令,別生氣啊,不過你是氣我流氓呢,還是不流氓?”高峻霄一手摟著她,一手漫不經心的輕撫清澄的秀發。

清澄抵住他的胸口,這就是個邏輯陷阱,她要是說不流氓男人得飄上天,否認又顯得自己心虛,混蛋,他就想看自己笑話。

然而又掙不開他,清澄一本正經的說道:“麻煩你正常一點好嗎。把稱謂給我換回來。”

“我不,我不要和別人叫的一樣。”高峻霄笑瞇瞇的捏住一縷青絲在手裏把玩,“你要是不讓我叫達令,我就去扒字典,找更暧昧更惡心的詞來稱呼你。”

呵呵,這算哪門子威脅,清澄被男人的無賴氣笑了,只能岔開話題軟言相勸道:“高先生,大夏天的你不熱嗎,快走啦。餵蚊子呢。”

“哎呦餵,現在改口叫高先生了,那天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跑人家家裏,占了便宜就想跑。”高峻霄一臉不可思議,“我打小只被我娘和我姐瞧見過身子,那件事後我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你看怎麽補償我吧。”

天地良心啊,她發誓自己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只看到腹肌什麽的,其他真的沒看到,他穿著褲衩呢。哪裏吃虧了?

可自從那天後高峻霄變本加厲的黏著自己,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副她不負責就誓不罷休的樣子,她有理由懷疑這男人聯合兄弟在訛詐自己。

不然哪有這麽巧!

“我不信,你大姑,你大姨,還有隔壁的王奶奶說不定都看過,只是你娘親沒告訴你罷了。”清澄還是給高峻霄留了幾分面子,她可沒忘記之前他一身酒氣、衣衫不整的從四馬路出來和她搭訕,誰知道他之前有幾個小相好。

“好好好,就算她們都看過,那她們都是我的長輩,我認了,你是我什麽人”高峻霄順著她的話問了個觸及靈魂的問題。

一絲淡淡的笑意從清澄臉上劃過反問道:“難道我是外人嗎?”

“哦,那你是我內人。”高峻霄瞇著眼壞笑。

“哼!你又占我便宜。”一不小心又被高峻霄帶了節奏,清澄轉身就走,又被男人拉回來。

“沒辦法,你太可愛了,我覺得不占便宜就虧了。”高峻霄嘴角掛著真摯的微笑,清澈的黑眸裏閃動著炙熱的微光。

清澄斜睨著眼睛忍不住回了句:“君腦有疾否?”

“有疾,相思入腦,所見之人皆似你。”高峻霄誠懇的答道。

那確實扁鵲再世也沒救了,清澄無奈的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一直提倡男女平等,可不能讓我這種老實人吃虧啊,要不,你穿著睡衣在我眼前晃一圈。”無視清澄的橫眉冷眼,高峻霄補充道,“最好是蕾絲邊的絲綢吊帶,顏色長度隨意。”

啊~下流!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你高峻霄當老實人!

清澄錘著男人咬牙切齒的罵道:“朗朗乾坤,朗朗乾坤啊,你這樣調戲我,算是君子嗎?”

“我其實真不想做君子,不過被你逼的都快成聖人了。”高峻霄委屈巴巴的晃著清澄的身子。

博取同情的套路果然老少通吃,清澄低著頭靦腆地對著高峻霄提醒道:“在長輩面前你可得把你那些齷齪的思想收起來,假裝自己是君子也好,是聖人也罷,規矩點不然成不了。”

“達令,你想成就行。我心安了。”高峻霄聽她這番說辭激動的抱住清澄轉了兩圈。

“熱死了,快放我下來。”清澄怕被人看到,推搡男友讓他註意時間。

看時間兩人也不敢耽誤,高峻霄一個人去畫廊取浮雕畫,清澄扇著檀香扇在黃包車上等他,沒想到死老王回來了,她可不想見到王人庸,再尬聊兩句。所幸高峻霄也不想和老王多啰嗦,拿了畫就出來。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兩人坐著黃包車又一次回到那個紅磚洋房前,沒想到來開門的竟然是她家小弟,清澄暗道一聲不妙,完了。

“姐夫好。”果然那個沒頭腦的憨批直接叫姐夫,要不是想在男友前裝淑女,她一定會沖上去暴揍一頓,讓他再瞎叫,看把人家尷尬成什麽樣了。

還好她大弟弟敲了下小弟的腦門幫她報仇了,順便過來圓場:“我弟弟不懂事,高先生別介意啊,裏面請。”

“你家今天人挺齊全的呀。”高峻霄隨口一說。

“對,今天挺全的,大概是周末吧。”清澄也覺得奇怪,她大表弟不是沈迷醫術,平時三催四請都不肯回家,這還沒放暑假呢,怎麽突然舍得回來了?

穿過玄關,長輩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們了,清澄挺直身板鄭重的介紹:“來,我介紹一下,我小姨,姨夫。這位是高峻霄,高先生。”

“阿姨好,叔叔好。這是伴手禮。”高峻霄果然如他所言裝的人模狗樣,從容應對,當然清澄覺得她幫高峻霄選的衣服也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人靠衣裝嗎。

“太客氣了,這是浮雕畫吧,正好可以裝飾在花園裏,有心了,快坐。”姨夫滿意的把畫交給仆人引著兩人坐下來聊天。

客氣寒暄了會兒,小姨直接切入正題:“高先生吃荔枝啊。請問高先生第一次同我們清澄在哪裏見面啊?”

“我來上海的接風宴上,請何小姐跳了支舞,就認識了。”高峻霄說的滴水不漏,清澄都想給他鼓鼓掌,有時候善意的謊言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澄姐不好追吧。”她小表弟不知死活的突然插話。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姨夫厲聲呵斥道,同時用眼神讓他上樓,“高先生不用理犬子,我規矩沒教好。”

“哈哈沒事,清澄這麽優秀的姑娘,確實需要擦亮眼睛好好挑選。”高峻霄了然的望向清澄。

“我們清澄能選擇高先生,也足夠證明你足夠優秀,郎才女貌啊。”姨夫似乎對高峻霄的第一印象很好,把人一頓猛誇。

“哦,聽清澄說高先生是現役軍官吧,那以後想在政界發展還是軍界發展呢?”她小姨也接著自己的提問。

“暫時在軍界,後面不好說。”高峻霄方一說完。

叮鈴鈴——門鈴響了,管家吳媽從廚房走出來開門。

“還有客人來嗎?”清澄疑惑的問她小姨。

當清澄看到來人時,感覺自己就要心肌梗塞,再看看高峻霄身子僵硬的並緊雙腿,看來知道他黑料的大人物來了,哈哈哈,他應該也覺得自己的表演現在滿是漏洞。

門口她的幹爸幹媽帶著禮物笑嘻嘻的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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