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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明星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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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明星的煩惱

清風徐來,鳥語婉轉,晶瑩的露珠在草尖上凝結,陽光透過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澤,街道兩旁都披紅掛彩,很有節日氛圍,奈何公職部門早就不放春節假了。

會議室內,高峻霄端坐在主位上,陳鷂坐在他左手邊,右手邊是湯參謀派來聽會的安團副,後面是幾位都是各個旅的旅長,還有總務處處長帶著幾位機要秘書都巴巴的看著主位上的男人,等著他發話。

“諸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們剿匪辦成立也有段時間了,該動動筋骨了。”高峻霄說完環顧眾人的反應。

總務處趙處長推了下眼鏡,默默翻開了工作筆記,從現在起最忙的就是總務處了,是個人都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要多少軍需物資,多少臺電機,多少量車,不夠的還得和軍需署相互協調,從財務科撥多少款都是事兒。

幾個旅長嚴肅的挺直身板豎起耳朵等高峻霄繼續講下去,畢竟還不知道是動哪家呢。不過大家的目光都往趙處長那瞟,大概猜測趙處長都這麽認真似乎要動真格了。

“我得到線報川沙那邊最近要搞個大動作。咱們就近活動筋骨,不用跑太遠。”聽到高峻霄說要去弄最簡單杜漢斌,各位旅長臉上都露出釋然的笑容,估計懸著的心都放下了。

誰不曉得這趟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那杜漢斌說是土匪,實際上就是一水賊,之前看著杜先生的面子不敢與他為難,現在讓他找閻王爺套近乎去吧。

一旅的張旅長率先表示支持,這次他一定全力配合,要是人手不夠可以再添一些新丁,對於張旅長突然諂媚的態度,之前還藏著掖著的旅長們都搶著表示人手不夠盡管找他們來要。

高峻霄瞧著他們爭先恐後的樣子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呵呵,小算盤倒是一個打的比一個精,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多愛剿匪呢。

“既然各位如此熱誠,那高某卻之不恭了,晚點要的人數,我再讓陸副官報給各位。”高峻霄似笑非笑的同在座同僚作揖又轉頭問身旁的安浮,“安團副,您還有什麽指導意見嗎?”

“您太客氣了,剿匪事宜一切聽高督辦指揮。”安浮尬笑著表示沒意見。眾人都知他只是個代言人,不然就他這點軍銜根本沒有資格在場聽。

客套過後,高峻霄讓偵察連的連長李少甫介紹地勢情況。

在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後,李少甫和一個衛兵慢慢在架子上展開了地圖:“川沙地勢偏低,而且水系分布甚廣,不利於大型機動隊伍行動,所以我們此次均著便服,輕裝上陣。另外我們將以三竈浜為駐點再向外輻射……”

會議結束窗外天色已黑,徐錫又來了個電話邀請陳鷂和高峻霄晚上去□□吃粵菜,對於徐錫的為人高峻霄還是很有好感,難得認識這麽豪爽又仗義的小老弟。

當然還能順帶惡心徐錫那個特務大哥徐橋,何樂而不為呢。別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事後稍微一查就清楚,那兩個鬧事的混子全是CC的狗特務,主謀是哪位不言而喻。

不過高峻霄沒料到宋小姐也是CC裏的幹部,這女人為了調回南京總參部和徐橋鬧的很僵,他倒是不擔心徐錫被女人騙,反正徐錫心甘情願,他比較擔心何清澄,他都能猜出來兩人的關系不一般,何況會察言觀色的大特務呢。

這次徐橋很大概率是為了敲打宋立才波及的何清澄。傻丫頭性格沖動,腦子一熱可能會被宋小姐帶到溝裏去。

他得在出征前找個機會委婉的提醒一下何清澄,適當同宋立保持距離,免得給人當槍使了自己還樂呵呵的以為幫助了別人。

上海分號的□□是幢普普通通的二層中式閣樓,桌椅還算多,現在正值飯點小樓前人聲鼎沸,店小二忙著給等座的客人發竹號牌。

徐錫早就定好包廂,高陳二人直接報名字就被帶進包廂,然而請客的那位徐少爺卻不見人影。

就當高峻霄和徐錫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身著馬褂的徐錫才摟著掌櫃的肩膀姍姍來遲,他那身打扮很像是街頭拉二胡賣藝的,他點完菜掌櫃就撤了。

“徐白錫,你今天是扮演拉二胡的瞎子嗎?”陳鷂也和他有同樣的想法。

聽到陳鷂的吐槽,徐錫趕緊摘下墨鏡苦著臉說道:“沒有,那些記者把前門後門全堵住了。我是同樂工師傅換了套衣服才能脫身。”

這時小二端著托盤放下酒水菜肴就離開了,陳鷂笑著擺上酒具:“老弟,規矩你是知道的,不管什麽原因遲到,都要自罰三杯。”

徐錫一點都不別扭站著喝完了三杯,還倒了倒杯子以示杯底幹凈,幹脆的動作贏得了兩位大哥的鼓掌,他這才坐下問道:“馬上放假了大家想怎麽過啊?”

“過什麽節呀,南京那邊覺得春節是封建節日,所有公職部門都只休元旦新年,不許休春節假。”高峻霄解釋完和陳鷂相視苦笑,又繼續說道,“就算放假也輪不到我們,我們都快忘了假期是什麽。”

“說起這個放年假我實在是憋不住了,連北洋時期春節都放一天假呢。中國人就是要吃年夜飯,要守歲,要放煙花,要熱熱鬧鬧的才好。那些政棍甚至只過聖誕還當自己過年了,裝什麽白皮洋鬼子。”陳鷂拍著桌子抱怨道。

“最後還不是咱們蔣校長批準的。來來先喝酒。”徐錫吐槽完給兩位大哥斟酒。

“謝謝,我開車來的不能喝酒。”高峻霄果斷拒絕了徐錫的要求,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

陳鷂不由分說的奪去茶杯換上酒杯:“掃興!哥幾個都在喝什麽茶,待會找個代駕司機。”

“別逼則修兄,安全第一,來,小弟陪你。”徐錫同陳鷂碰了下杯子,“對了,我晚上去晶晶舞廳,你們要不要參加?”

“有沒有漂亮姑娘介紹?”陳鷂眨著眼睛問道。

“肯定有啊,據說還不少呢,去不去?”徐錫也挑著眉毛笑著回答。

“去——”說著陳鷂與徐錫默契的一擊掌。

“我就算了,我明天還要出早操。”高峻霄面色平淡的拒絕了,順便給兩人都倒了杯茶推到他們面前,這兩個人都需要去去火。

“切,不出早操8你也不會去,你得守身如玉。”陳鷂搭著徐錫又開始占高峻霄便宜,“清澄妹妹厲害著呢。是不是,妹夫?”

菜陸陸續續上來,高峻霄扶著額頭懶得搭理陳鷂,徐錫也拍著腦袋一驚一乍的說道:“對不起,我忘了,你家那位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清澄知道我帶你去認識別的姑娘,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讓高峻霄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太誇張了,何清澄在你們心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啊?其實除了膽子大一點,好奇心旺盛了一些,有些不拘小節,她骨子裏還是個很溫柔的姑娘。

“清澄是很漂亮,但是她沒談過戀愛,還得手把手從頭教,這一類的女人對我來說太麻煩了。”徐錫搖頭補充。

“不對不對,清澄妹妹之前肯定戀愛過,我看過她的訪談,她以前有個未成的戀人。”陳鷂故意對著高峻霄說道。

“這有什麽奇怪,一個姑娘長這麽大總歸有段無疾而終的初戀。”高峻霄不以為意的說道,他又想去給清澄的前未婚夫家寫感謝信了怎麽辦。

“嗯?難道清澄是暗戀人家才不好意思承認。”徐錫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對高峻霄說道,“不過清澄她現在還沒有進入戀愛狀態,哥,你想討老婆的話得加把勁,禮物鮮花砸起來,砸到她腦子發昏。”

“別聽他的浪子作風,你聽我的,就把你每個月工資啊,家裏小金庫的鑰匙啥的都給她,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讓她掌權給她安全感,讓她感動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老實的男人。”陳鷂認真說道。

“夠了,有完沒完,都瞎操什麽心啊,我覺得我們倆挺好的。”高峻霄信心滿滿的回道。

“你先回答我,你們上次見面是在哪天?”徐錫反問到。

高峻霄表示是在大前天。

“她昨天主動打電話給你了嗎?”徐錫又問。

“前天有,不過報社也不放年假,她最近很忙,我這幾天也忙瘋了沒空打電話。本來還想再出去約會,可兩人的時間一直對不上。”高峻霄無奈的表示兩人沒聯8系上。

徐錫倒吸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咬牙說道:“你們在熱戀期啊,她忙了不找你,你忙了也不找她,男人就主動點,你們每天就連2分鐘的電話時間都擠不出嗎?”

“有病,幹嘛要定這種指標,有空就出去,沒空就各忙各的呀。”陳鷂提高峻霄回道。

“就是啊,工作忙不是很正常嗎。”高峻霄不解的答道。

“我剛發現你倆都有問題。把心上人晾在一邊,還沈迷工作,你什麽時候才能一親芳澤?如果你忍得住我敬你是條漢子。”徐錫閉上眼睛長嘆一聲,“算了,我還是說自己吧,我呢最喜歡見過大世面又明事理的女人。”

“哈哈哈,你直接說你喜歡成熟的女人不就好了,漂亮懂事還不用負責。”陳鷂毫不留情的笑出聲來。

“去去去,我不是這個意思。”徐錫又幹掉一杯酒,洩氣的說道,“就說那些女影迷,她們喜歡的是熒幕上的徐錫,而不是我這個徐錫。”

“那可難了,你要不變個臉。醜一點她們就不喜歡了。”陳鷂攤著手無奈的說道。

“也不是變臉就能解決的問題,我想要的是有人理解我啊。”徐錫撇著嘴如同小孩子一般嘟囔著,“不是沒有,前提是我得有本事把那人娶回家。”

“你說的是宋小姐嗎?”高峻霄點破徐錫的心事,“你知不知道她是幹什麽工作的?”

“知道,她是CC電訊科科長,我哥的手下,還是我學妹呢。”徐錫似乎陷入到回憶中,“她未婚夫和親弟弟在412後都被槍決在雨花臺,她後臺硬算保了一條命,但被排擠到那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啥,宋小姐是特務,等一下,她不會是黃埔女子大隊的學員吧?”陳鷂滿臉驚訝的問道。相比之下高峻霄臉上毫無波瀾。

“對啊,她在黃埔武漢分校就讀,那邊有她家的親戚,她參加選拔考試前一直寄住在親戚家。”徐錫如是說道。

原來兩人的交集在這裏,高峻霄挑著眉毛接受了這一信息,然而想到徐橋他心中一緊問道:“宋小姐寄住之事,你同你大哥講過嗎?”

見到徐錫堅定地搖了搖頭,高峻霄才提醒道:“你要想幫助宋小姐脫離CC,她私下同你講的事情千萬別同你大哥和他身邊的女人們分享。你以後得把這段爛在自己肚子裏。”

“哇,哥你是不是會未蔔先知啊?”徐錫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掩著嘴說道,“你們也知道做特務名聲太難聽了,就是幹臟活、臭活的豬狗,我一定要幫她離開那個骯臟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

“男人就愛救風塵,嘿嘿,白錫你也不能免俗啊。走一個。”陳鷂舉著酒杯揶揄道,“瞧瞧你們的對象一個個身懷絕技,我就簡單很多,只想找個聊得到一塊,身體健康的好姑娘正經過日子。”

高峻霄不用看也知道陳鷂此刻正在自我悲傷中,他的要求其實最簡單,但短期內也最難實現,安撫似的拍了拍陳鷂:“我以茶代酒祝你早日脫離苦海,覓得良配。”

“必須的,都等了這麽久了,我也不差這幾年。”陳鷂提起信心同高峻霄碰杯。

“哎~所以說找老婆是個技術活,還得有極佳的運氣。現在看來大哥的運氣最好了。”徐錫憋著笑同令兩位碰杯。

“你都叫大哥了,幹脆連我這個二哥一起認吧。”陳鷂幹掉杯中酒。

“那不如我們三一起結拜吧。”徐錫建議一出便得到了三人一致的認可。

站在樓梯上的清澄鼻子一直癢癢,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還在發癢的鼻子,心裏感慨什麽情況啊,感冒了嗎?

但是這一擡頭,讓她三魂沒了七魄,小二送菜時打開的包間裏,熟悉的三個男人正在鬥嘴說笑,她腳上生風沖進自己的包間,反手關上了門。

清澄呆呆的立在門前,心跳快的她喘不過氣來,對著桌前在研究圖紙的宋立說道:“徐錫,陳鷂還有高峻霄他們在對面包間吃飯。”

桌前的宋立頓了一下手指不自覺的在桌上敲了起來:“沒事,他們可以來吃飯,你可以來吃啊。這家的粵菜口味很正宗,同我在廣州吃過的總店大差不差。”

“不是你不了解他,姐,你慢慢吃,我飽了,晚上10點福開森路24號不見不散。”清澄套上外套就火急火燎的跑出包間。

徐錫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樓梯,一擡首正好看到有個熟悉的背影離開飯店,來不及細想,很快就被前方其樂融融的笑聲拉回神智,左右偷瞄兩位兄長,他們似乎都沒註意到,自己還是繼續吃菜吧。

昏黃的路燈下,清澄穿過熟悉的街道,隨後找了一間偏僻的電話亭撥通了吳記車行的電話,幾聲忙音後,對面響起熟悉的男聲應答,清澄說道:“劉掌櫃,我想找秦師傅臨時訂一輛三輪黃包車。”

劉掌櫃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語:“哦!三輪的,帶不帶雨棚?”

“最好帶一個,我怕下雨。”清澄答道。

“好,時間地點呢?”劉掌櫃又問道。

“今天晚上9點,法租界福開森路和霞飛路五岔口等我。”清澄看了眼腕表回到。

劉掌櫃嗯了一聲,電話那頭突然靜下來,好一會兒劉掌櫃才重新回來說道:“……不好意思,小姐,秦師傅剛才出車了,我給你換個人吧。”

“行,要走夜路,幫我找個眼力好的。”清澄幹脆的答應了,她本就是臨時訂車。

“沒問題,我們這車夫眼力都好,但是咱們師傅出夜班得加點小費,不用多,給他送半根香煙就行,他這人煙癮大隨時叼著一支煙。”劉掌櫃仔細的交代到。

劉掌櫃的描述都被清澄默默記在腦中,晚上要找一個叼著香煙的車夫,接頭憑證是半根煙。

“嗯,我會準備的。對了,你們有沒有巴掌大的卡拉小姐,有的話幫我帶一個。”清澄忽然響起什麽

“巴掌大的卡拉小姐,什麽東西?”劉掌櫃好像不明白這是啥,又是一陣寂靜,大概是去問身邊的人了,很快他答覆,“……有的有的,我讓師傅幫你帶。”

掛斷電話,清澄走出電話亭,她也要好好準備一下,夜訪徐錫的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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