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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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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女聯盟

“人們會驚艷於鮮花的明艷,管她是浸在汙血裏還是清水裏呢。等到花敗的那刻就徹底拋棄吧,任她們哭啊怮啊嚷啊,涼薄的人兒哪會覺得這是罪過。”

披頭散發的紅衣女人倒在地板上,隨著她帶著哭腔的念白結束,燈光暗了一下,隨即一束白光打在一位身著白色中山裝的男子身上。

“但是他們忘了玫瑰本就是荊棘假扮的鮮花。這場戲,結局未知。”男人鏗鏘有力的聲音穿透整個舞臺。

白光又轉回紅衣女人身上:“結局早已註定,世間重重苦難不過是紅塵裏的一段煉心,自以為的情不自禁、言不由衷、身不由己終究會散在塵埃,化入泥中,無非留下多情空惹笑,啼恨荒塚愁的閑話罷了。”

“你終究是看低了自己,最悲的悲劇不過如此。”突然白光變為紅光打在了兩位演員的身上,男人惡狠狠地說道,“你想聽仇人隨時發出無8恥8的笑聲嗎?覆仇吧,覆仇吧!”

“對,我要覆仇,覆仇——”紅衣女人掙紮著站起來,指著天空聲嘶力竭的吼道。

配樂師傅適時的用鋁板打出電閃雷鳴的特效聲,隨著快速閃爍的紅白燈光,舞臺上的紅布緩緩拉上,《荊棘玫瑰》的第一場試演宣告結束。

會場在沈寂了一會兒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清澄坐在首排淡定地跟著大家一起拍手。

散場後,一個身材圓潤的中年男人,小跑到清澄面前不住的握手:“多虧了何小姐擔任編劇啊,我們這個劇今晚正式公演,總共連演十場,請何小姐到時候一定要來指教。”

“張導,你太客氣了,這只是我模仿《呼嘯山莊》的拙作而已,以後還有很多合作機會。”清澄說話間眼神越過張導,那兩個主演才是她今天的目標。

“哎呦,那我先謝謝您賞臉。”張導樂開了花,又上來重重握了下手。

“我還得謝謝您呢,找了這麽大牌的主演,一個是電影西施張鷺鷺,一個是當紅小生徐錫,我都想要他們的簽名了。”清澄不避諱的講出自己的需求。

“這事容易,我馬上給你引見。”張導上道的請清澄去參觀後臺,邊走還不忘誇獎清澄,越是大牌的演員越是看中劇本,畢竟要名氣的呀。歸根結底還是何小姐的劇本好。

通往後臺的走廊,早就被八卦記者和瘋狂影迷堵的水洩不通,透過層層人群,他們看到是男主演徐錫在和媒體交流心得體會,周圍的影迷們時不時發出興奮的尖叫聲。

張導見狀搖了搖頭對清澄吐槽道:“現在的小姑娘見到男明星都快瘋魔了,我們還是繞點路先去找鷺鷺小姐。徐錫的簽名我晚點拿給你。”

“沒關系。”清澄遺憾的望了眼人群裏的徐錫,還是轉身同張導離開了。

這是把各界的青年才俊都請來了呀!清澄沒想到後臺比前臺更熱鬧,那是永安百貨的二公子,還有申安車行的老板,市長的顧問趙律師,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圍著張鷺鷺聊天。

張鷺鷺臉上漸漸露出不耐煩來,奈何戲子的地位擺在那,她只能繼續保持職業微笑,清澄附耳同張導說了幾句,張導了然的喚來了保安,把那些上海灘的公子老爺們“請”出後臺。

“張導,還好你來了。”張鷺鷺一副得救的模樣,她的嗓子還有些嘶啞,許是剛才表演的過於賣力。

“誰讓你是大明星呢。來來我給你引見一個人,這出戲的編劇金小銀小姐。”張導說著把清澄介紹給張鷺鷺,鷺鷺一聽是金小銀,眼中滿是欣喜。

“百聞不如見面啊,金小姐,不對應該是何小姐,幸會。我太喜歡你寫的這個劇本了。”張鷺鷺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

“幸會,鷺鷺小姐真人比銀幕上的還要漂亮呢,方便的話能給我一個簽名嗎?”清澄笑著打量著眼前的大明星,對於生育過三個孩子的女人來說,張鷺鷺的身材保持的非常棒。

而簽名這事張鷺鷺大方的表示沒問題,隨即讓小助理去取紙筆,正當三人聊劇本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去拿紙筆的小助理撲通一聲被裝修工人絆倒在地,眼看著厚重的布景板就要砸到她。

啪——

一位穿著時髦的男人忽的扶住即將傾倒的布景板,清澄只聞洪亮的嗓音傳入耳中:“快起來,沒事別在後臺亂跑。”

“丟人現眼的小8賤8貨,還不快起開。謝謝你啊,王先生。”張鷺鷺對著助理和王先生簡直是兩副面容。

忽然她想起什麽來,拉過男人介紹到:“何小姐不介意的話,我想給你介紹一位我們文藝界的大老板,王先生。”

似乎沒料到張鷺鷺會拉他,那位先生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然後自來熟的遞上名片:“都是鷺鷺小姐擡愛,鄙人姓王,名人庸,閑暇時做些字畫生意。”

王先生笑的時候會露出標準的八顆前牙,很有喜感,他的名字還真奇怪,庸人自擾之的意思嗎?清澄鄭重的接過名片,王先生的店面在法租界的貝當路上,那裏可是文人雅士最愛去的地方了,估計租金也不便宜。

“王先生客氣了,你的畫廊才真是藏龍臥虎,何小姐你看到今天的舞臺布景了吧,我們全權交由王先生的工作室設計,還包安裝,一條龍服務,省心又放心。”張導也插話道。

“哦,沒想到我腦中的場景能還原的這麽真實,全是王先生團隊的功勞啊。”清澄笑著肯定了王先生的設計,只是她半瞇著的眼裏,閃爍著警惕的幽光,一個畫商的反應速度未免太好了吧。

“好說好說,有空來我的畫廊玩啊。”王人庸豪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們先聊,我去監工了。”

“下次一定。”清澄點頭說著客套的話,眼神不自覺的飄向張鷺鷺的化妝臺,臺上除了散落的一些化妝用品,還有一副車鑰匙,幾本臺詞本。

之前張鷺鷺翻找過紙筆的小手包裏微微露出卡包一角,能看到有跑馬會的黑卡,還有一張藍色的卡,不知道是哪裏的會員卡。

離開戲院後,清澄徑直走向街角的咖啡館,門鈴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沒有點咖啡而是上了二樓包廂,包廂裏早就有人在等她。

金色的光線打在角落的女人身上,似真似幻,若她能笑一下,大概天下的男人都會為她癡狂,可惜她現在的目光寒似玄冰,身上散發著漠然的疏離感。

清澄倒不在乎這些,甜甜的叫了聲:“妍妍姐,我來了。”

“嗯,同他們搭上線了吧。”妍妍淡淡地問了聲,順手給清澄倒上一杯檸檬水。

“只同張鷺鷺搭上線,徐錫周圍的影迷太多了,近不了身。”清澄接過水杯問道,“對了,張鷺鷺手袋裏有一張藍色的會員卡,你幫我查查是哪裏的店。”

沒多思考,妍妍脫口而出:“不用查,那是閘北體育館的貴賓卡,張鷺鷺有打網球的習慣。”

“能幫我搞到她去打網球的頻率,還有行程嗎?哦,她還有張跑馬會的黑卡,可能會去賭馬。”清澄想同張鷺鷺制造更多的偶遇。

妍妍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回去查一下,整理好再發給你。”

“妍妍姐,你倒底要找什麽證據啊,跟我說清楚我才能幫你套話啊。”清澄急切的問道。

“主要是他貪汙和違法生意的證據,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合同,也可能是賬簿。”妍妍搖了搖頭,“徐橋可不是個只會用下面思考的男人。反正那些東西不放在他情婦身邊就是自己親弟弟身邊。”

“你換個工作真麻煩,還得威脅上級放你走。”清澄撇了撇嘴,低頭看著杯中的懸浮物若有所思。

“傻妹妹,CC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妍妍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個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出賣身體還有機會跳出火坑,出賣靈魂,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

清澄被她感染了,紅著眼眶拉過妍妍姐的手安慰道:“很快你就能自由了,過年的時候我們回老家,去祭拜大伯伯還有我爹爹,讓他們泉下安心。”

“嗯。”妍妍默默應了一聲,剛放松的神情又緊繃起來,“還有你最近一定要學會觀察周圍,徐橋這人非常謹慎,任何一個生面孔出現在他的生活圈裏,都會遭到他最嚴格的審查。”

“姐,我害怕過不了他的審查。到時候,小命都不保了。”清澄不安的攪動著手指,秀眉下的眼睛裏閃爍著狡黠。

“不會的,姐姐向你保證他們傷害你前就會變成一具屍體。而且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素人。”妍妍自己還沒從火坑裏出來就有意勸清澄下水。

“別,我不想參與你們的內部爭鬥,你幫你只因為你是我表姐,只此一次。”清澄聽出她的話外之意明確拒絕,“另外徐錫怎麽辦,我還要找機會嗎。”

“徐錫不急,我已經在跟進了,這小子比他哥哥單純太多了。”妍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單純?我可聽說徐錫是個花花公子,換女伴跟換衣服似的。”清澄不以為然的回道。

“妹妹啊,看男人不能這麽看,先不說外貌如何,男人只要沾上了權錢其中的一條就幹凈不了。徐錫可不花心,他就沒動過心,用花錢來解決需求而不去禍害別人,已經算是好男人了。”妍妍認真的說道。

久居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古人誠不欺我也,清澄張著嘴一時無言,表姐對男人的要求也太低了。

可憐她的表姐在糞坑裏待久了,已經不辨香臭,如果徐錫都能算好男人,那她單位裏的男同事都得氣的跳腳,清澄想到什麽八卦的試探道:“妍妍姐,你莫不是瞧上徐錫,才幫他說好話吧。”

“我對比我小的男人不敢興趣。”妍妍的臉上毫無波瀾。

算了,她姐身邊不是人渣就是流氓,確實沒得選,可清澄還是忍不住在心中非議:你這樣又喪又酷的大姐姐最招小男人的喜歡。

見清澄在發呆妍妍繼續說道:“我是就事論事,你身邊那兩個男人,一個有錢的是在出社會前就認識你,挺好的,可惜是個洋人還是貴族,貴族那個圈子多臟不用我說吧,另一個有權的看著就不老實,雖不算環玉坊的常客,也沒少去。”

聽到表姐說高峻霄不老實,清澄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她覺得這話沒毛病,不過表姐有些冤枉阿爾法了,急忙為人家辯解,阿爾法真是淤泥長出的白蓮花,人家一門心思全投在科研上,這才是單純的男人。

“你原來喜歡有權的那個。”妍妍盯著清澄肯定的說道。

“我沒有!”清澄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嗓門有些大。

“那為什麽你最忙的時候,他一找你就溜出去見面。”妍妍直視著清澄的眼睛,讓她無處可逃。

“我這人只是熱心,誰找我幫忙都一樣。你不是一敲窗我就出來了。”清澄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

“你把他當朋友,他腦子即便這麽想,下面也不允許他這麽想。”妍妍不等清澄解釋提議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但是女人們就喜歡最黑的那只。要不試試同時吊著兩個,讓他們互相競爭。”

“姐,過分了。”清澄覺得她老姐的三觀,需要回歸正常社會後重新塑造一下。

“我倒不擔心他玩弄你,你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妍妍的直言不諱直接把清澄氣到內傷。

“嗚……你怎麽這麽說你溫柔可愛的妹妹?”清澄突然坐到妍妍的身邊抱住她,又揉又晃。

“別對我來這套。哎呀。”妍妍被清澄的撒嬌弄得措手不及,有些松口,“好了好了,男未婚女未嫁,姐姐又不是反對你們交往,那小子最近追的挺勤快的呀,矮子裏拔高子,交往後盡快讓他們家來提親。”

“妍妍姐,你誤會了,我沒有交往的打算,我跟他沒那麽熟。”清澄從妍妍胸前擡起委屈巴巴的小臉。

“就是半生不熟的時候好下手,都熟透了還結什麽婚啊。晚點姐姐教你幾招,保證把他吃的死死的,沒精力找姨太太。”妍妍嚴肅的點了點清澄的腦袋。

清澄像是看見了什麽稀奇的事情,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老姐:“你怎麽這麽迂腐呢。”

“我承認我的婚戀觀有些傳統,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妍妍繼續補充,“要不想被人管,就去當軍屬,他管他調防,天高黃帝遠,倒時候看他怎麽管你。你只需呆在這幹自己的營生就行。”

“那結婚的好處的是什麽呢,不還是我一個人過嗎。”清澄翻了個白眼,“我有自己的事業,我不想留在家裏相夫教子。”

“不結婚都是傻話,好處是你將來會多個將軍夫人的頭銜,按他的發展速度,戴上將星也就這幾年的事。耐心經營個十幾年,抱緊他那個嫡系好友的大腿,等臺上的老東西退下來一批,就是他們飛黃騰達的時候。”妍妍有條不紊的分析道。

“謝謝,不需要。”清澄直言說道,“我對所有的男性友人都一視同仁,晚點我會跟他們都說清楚,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洋鬼子也不要了?留著兜底也好啊。”妍妍好心教導道,“妹妹,要讓雄性時刻保持危機感。”

“沒空,都別煩我。”清澄決絕的說道,心中已經盤算著如何擺脫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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