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花溢滿宴心扉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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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花溢滿宴心扉顫
“他們自己不出兵，不代表不能指使其勾連勢力前來試探幹擾我等。”鐘離桉落下小碗，認真地望向齊琨。
齊琨早有預料那般站起身來，“蕭硯姐弟如今大權便是勾結奸佞所得。那蕭韞上位之時就極擅此事，今日想必也是如此。
“我們與江南結盟亦不是小事，更何況，我們還新得了一位賢才。”說著，他笑著望了一眼正低頭喝梨湯的岑珣，“在江南，曈汐可不是小人物啊。所以依我之見，他們多半會派些爪牙前來試探。”
鐘離桉喝了一口還有餘溫的梨湯，點了點頭，“如此來看，倒也不會出太大問題。我們與蕭硯周邊的一些勢力，不是投靠蕭硯，就是還在徘徊不定，還有些勢力就等著漁翁之利。”
“這不是說明我們成長之快嗎？”鐘離朔無所謂地抱著雙臂，笑望向鐘離桉，“兄長放寬心，我們連蕭硯都不怕，她那幾個爪牙算得了什麽？”
楊筱聞言點點頭，“如今主公霸業初具規模，蕭硯也根基未穩，敵我都無大肆交戰的可能，”她笑著搭上岑珣的肩，“有師父和曈汐兩人在，再加上我們操練已久的兵士，不論蕭硯有何花花腸子，我們都能反將一軍！”
“沒錯。”白銘也讚許地望向楊筱，“我們便來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三位所言極是，”鐘離桉感懷地笑嘆一聲，“你們南下立了大功，曈汐又初到北方。”他說著站了起來，溫和地望向眾人，“不如就趁今夜，給各位功臣開個慶功宴，也順便曈汐接風洗塵？”
“好啊，”鐘離朔一聽有酒席，欣喜地站了起來，又轉念一想，靠了靠鐘離桉的胳膊，“不對啊，兄長，曈汐初來乍到，軍師和綾玉照青南下立了功，那我呢？你給我也想個赴宴的理由，快。”
眾人聞言都不由得笑了起來，鐘離桉輕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鐘離朔的肩膀，“那就給你個，鎮守四州不被外敵入侵的功名，和我們同去？”
“好啊，”鐘離朔也笑著攬上鐘離桉的背，望向一旁歡笑的眾人，“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早些準備去？”
鐘離桉笑著點點頭，朝眾人一抱拳，“諸位，宴席早已備好，隨我來吧。”
眾人一陣笑鬧，踏入漫天夕陽之中。
-
但見亭子旁早已擺上一架火爐，而一旁的長桌上放了一盤盤切好的肉。
“好啊，兄長，”鐘離朔不由得朝那桌子跑了過去，欣喜地打量片刻，又回眸望向眾人，“原來你早準備好了。”
鐘離朔背著手輕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天涼了馬上入冬，烤些肉給各位暖暖身子。”
“還得是您想得周到啊，”楊筱在一旁附和道，又望了望身側的岑珣，“就是不知道曈汐你能不能吃得慣。”
岑珣望著楊筱不由得笑了出來，“你真是的，又不是所有江南人都出家了。”她回眸望向鐘離桉，“剛北上便能被使君如此招待，還真是一件幸事。”
“你大老遠跑來這裏，我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鐘離朔笑著朝岑珣走回來，“更何況，來了冀州，這樣的時候還多著呢，你放開些，怎麽快意怎麽來。”
“好了，”鐘離桉攬過鐘離朔的肩，輕笑道：“既然來了就都是一家人，又何必來回寒暄？跟他們兩個似的，”鐘離桉說著朝楊筱和白銘揚了揚頭，“本就認識的時間長，還老是謙來讓去的。”
楊筱聞言嗔怪地一抱雙臂，“哎，主公您……”
“好了好了，不調侃你了。”鐘離桉連哄帶讓地笑著搖搖頭，又朝眾人招呼著，“諸位快坐。”
鐘離朔扯著白銘和自己坐在一塊，又將肉遞給身旁小卒，四下看了看，爾後疑惑地望向鐘離桉，“兄長，不對啊，慶功宴怎能沒有酒？”
“小酌怡情，多飲傷身啊。”鐘離桉擺了擺自己的盤子，擡眸望向鐘離朔。
“可是……”
還沒等鐘離朔話說完，白銘便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沒喝，在船上之時，我們三人可都飲過酒了。”
“好啊，照青，”鐘離朔笑著點了點白銘，“怎麽還背著我偷偷喝酒呢？”
白銘順勢往後一躲，笑著哄道：“怎麽能叫背著你喝？我又不在你帳下，難不成喝酒也要向你匯報？”
“真是的，”鐘離朔笑嘆一聲伏在桌上，“總感覺不喝酒像少了些什麽似的。”
楊筱側頭一笑，“怎的，以茶代酒不好？”
鐘離朔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好，太苦了。”
“我看未必。”鐘離朔話音未落，岑珣便笑著打斷他。
“哦？”鐘離朔頓時精神煥發地擡起頭來，“岑小姐此話怎講？”
楊筱抱著臂坐在一旁，了然地笑望著二人。
岑珣輕笑著從袖中拿出一小包茶，擡手遞給身旁的士卒，輕輕點點頭，“有勞了。”
“你還真是在哪都能掏出一包茶來。”楊筱笑著打趣道：“這和咱們中午喝的一樣嗎？”
“差不多，但不太一樣，”岑珣回望向楊筱，“在江南啊，光這樣的花茶就有十幾種，雖口味相仿，但其中大有不同。”
一旁的鐘離朔望著岑珣笑談的身影，舉手投足間，翩翩長袖如飛絮一般擾著他的心緒，他微微傾身靠向白銘，又用胳膊輕輕杵了杵他。
“怎的？”白銘回眸望向鐘離朔，輕聲問。
鐘離朔擡眸望著將暗的天際，“照青，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白銘的眸光不由得落到那一抹紅色的身影上，那戰袍在夕陽的映襯下，如焰火般徐徐燃著。
“照青？”鐘離朔見白銘不搭話，不由得轉頭望向他。
白銘眼角不覺間映出一抹笑意，他微微頷首，“我信。”
“煜德將軍。”一旁的小卒忽然拎著一壺熱茶走到鐘離朔身旁，嚇得他頓時回過神來，擡眸望向那小卒，怔楞半晌。
小卒傾身往鐘離朔的杯子裏倒著茶，“將軍，請慢用。”
岑珣見那小卒將茶倒好，又滿目期待地望向鐘離朔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頓時湧入肺腑，鐘離朔探身朝那杯子裏聞了聞，擡手就要端起來喝。
岑珣看著那杯滾燙的茶，嚇得她趕忙擡手阻攔。可還沒等她伸出手來，鐘離朔便被燙得放下茶盞，連連吸氣。
“哈哈哈哈……”眾人見狀都不由得捧腹大笑起來，鐘離桉拍了拍鐘離朔的背，笑道：“你慢些啊，沒人和你搶。這剛燒開的水，你也不怕燙。”
鐘離朔頷首朝自己口中扇著涼氣，又擡眸望向一旁笑看的岑珣，也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這不能怪我啊，兄長，”他把自己的杯子往鐘離桉眼前遞了遞，“你聞聞就知道有多香了。”
鐘離桉輕笑著點了點鐘離朔的額頭，又理了理衣袖坐回位子，“也不知是茶甜，還是你心裏有著什麽在悄悄作祟。”
“將軍不必心急，這茶我還帶了不少，”岑珣也輕笑著望向鐘離朔，“聽綾玉說，你對江南很感興趣，確有其事？”
“是啊，”鐘離朔趕忙趁上岑珣的話茬點了點頭，“本來打算這次親往的，但照青也想去，我便勉為其難地留在冀州了。”他含笑望向岑珣，“不知小姐日後閑暇之時，可否給我講講江南一二？”
岑珣含笑點了點頭，“好啊，求之不得。”
漫天歡聲笑語伴著爐上煙火一並消散是夜。數日奔波已然結束，可潛藏在心底的悸動，卻不由得叫囂起來。
-
不出兩日，軍營的氣氛便恢覆如初。蕭硯聲勢愈大，三位將軍的操練次數更是一日多似一日。
他們三人輪流霸占演兵臺，兵士們的叫苦聲連綿不絕，士氣卻沒有下降半分。非但如此，他們把怨氣全都撒在蕭硯頭上，訓練之時，反倒更有勁了。
秋日一步步來臨，滿城的金葉都隨西風紛紛落下，只留那熾熱刺眼的日頭照著那橫生的枝杈。
楊筱轉著手中的槍，立在演兵臺上望著臺下隨聲而動的兵士。
寒風瑟瑟，臺下之人卻未顫動半分。楊筱望著臺下陣勢各異的兵士，輕輕點著頭，又像忽然看到什麽似的，側眸望向攥著槍桿的張平。
天氣漸冷，可臺下兵士卻無一例外地蒙了一腦袋汗。他們全身肌肉緊繃著，咬牙堅持著，目光狠狠地盯著槍尖，任由汗水大滴大滴地順著鬢角滾落。
身為馳鷹隊副將的張平更是如此。他手上動作與眾人不同，似是有自己的考量，可無疑要難上不少。長時間維持不動，無疑對精神與身體都是巨大的考驗。
他咬牙堪堪穩住身形，目光奕奕地盯著自己的槍尖，絲毫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楊筱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動作，又化作一聲笑嘆，讚許而又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動作，滿是巧思，也滿是破綻。
她似是想再給張平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望著臺下眾人，背過身，一轉手中銀槍，“收！稍作休整，我們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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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己不出兵，不代表不能指使其勾連勢力前來試探幹擾我等。”鐘離桉落下小碗，認真地望向齊琨。
齊琨早有預料那般站起身來，“蕭硯姐弟如今大權便是勾結奸佞所得。那蕭韞上位之時就極擅此事，今日想必也是如此。
“我們與江南結盟亦不是小事，更何況，我們還新得了一位賢才。”說著，他笑著望了一眼正低頭喝梨湯的岑珣，“在江南，曈汐可不是小人物啊。所以依我之見，他們多半會派些爪牙前來試探。”
鐘離桉喝了一口還有餘溫的梨湯，點了點頭，“如此來看，倒也不會出太大問題。我們與蕭硯周邊的一些勢力，不是投靠蕭硯，就是還在徘徊不定，還有些勢力就等著漁翁之利。”
“這不是說明我們成長之快嗎？”鐘離朔無所謂地抱著雙臂，笑望向鐘離桉，“兄長放寬心，我們連蕭硯都不怕，她那幾個爪牙算得了什麽？”
楊筱聞言點點頭，“如今主公霸業初具規模，蕭硯也根基未穩，敵我都無大肆交戰的可能，”她笑著搭上岑珣的肩，“有師父和曈汐兩人在，再加上我們操練已久的兵士，不論蕭硯有何花花腸子，我們都能反將一軍！”
“沒錯。”白銘也讚許地望向楊筱，“我們便來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三位所言極是，”鐘離桉感懷地笑嘆一聲，“你們南下立了大功，曈汐又初到北方。”他說著站了起來，溫和地望向眾人，“不如就趁今夜，給各位功臣開個慶功宴，也順便曈汐接風洗塵？”
“好啊，”鐘離朔一聽有酒席，欣喜地站了起來，又轉念一想，靠了靠鐘離桉的胳膊，“不對啊，兄長，曈汐初來乍到，軍師和綾玉照青南下立了功，那我呢？你給我也想個赴宴的理由，快。”
眾人聞言都不由得笑了起來，鐘離桉輕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鐘離朔的肩膀，“那就給你個，鎮守四州不被外敵入侵的功名，和我們同去？”
“好啊，”鐘離朔也笑著攬上鐘離桉的背，望向一旁歡笑的眾人，“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早些準備去？”
鐘離桉笑著點點頭，朝眾人一抱拳，“諸位，宴席早已備好，隨我來吧。”
眾人一陣笑鬧，踏入漫天夕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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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亭子旁早已擺上一架火爐，而一旁的長桌上放了一盤盤切好的肉。
“好啊，兄長，”鐘離朔不由得朝那桌子跑了過去，欣喜地打量片刻，又回眸望向眾人，“原來你早準備好了。”
鐘離朔背著手輕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天涼了馬上入冬，烤些肉給各位暖暖身子。”
“還得是您想得周到啊，”楊筱在一旁附和道，又望了望身側的岑珣，“就是不知道曈汐你能不能吃得慣。”
岑珣望著楊筱不由得笑了出來，“你真是的，又不是所有江南人都出家了。”她回眸望向鐘離桉，“剛北上便能被使君如此招待，還真是一件幸事。”
“你大老遠跑來這裏，我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鐘離朔笑著朝岑珣走回來，“更何況，來了冀州，這樣的時候還多著呢，你放開些，怎麽快意怎麽來。”
“好了，”鐘離桉攬過鐘離朔的肩，輕笑道：“既然來了就都是一家人，又何必來回寒暄？跟他們兩個似的，”鐘離桉說著朝楊筱和白銘揚了揚頭，“本就認識的時間長，還老是謙來讓去的。”
楊筱聞言嗔怪地一抱雙臂，“哎，主公您……”
“好了好了，不調侃你了。”鐘離桉連哄帶讓地笑著搖搖頭，又朝眾人招呼著，“諸位快坐。”
鐘離朔扯著白銘和自己坐在一塊，又將肉遞給身旁小卒，四下看了看，爾後疑惑地望向鐘離桉，“兄長，不對啊，慶功宴怎能沒有酒？”
“小酌怡情，多飲傷身啊。”鐘離桉擺了擺自己的盤子，擡眸望向鐘離朔。
“可是……”
還沒等鐘離朔話說完，白銘便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沒喝，在船上之時，我們三人可都飲過酒了。”
“好啊，照青，”鐘離朔笑著點了點白銘，“怎麽還背著我偷偷喝酒呢？”
白銘順勢往後一躲，笑著哄道：“怎麽能叫背著你喝？我又不在你帳下，難不成喝酒也要向你匯報？”
“真是的，”鐘離朔笑嘆一聲伏在桌上，“總感覺不喝酒像少了些什麽似的。”
楊筱側頭一笑，“怎的，以茶代酒不好？”
鐘離朔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好，太苦了。”
“我看未必。”鐘離朔話音未落，岑珣便笑著打斷他。
“哦？”鐘離朔頓時精神煥發地擡起頭來，“岑小姐此話怎講？”
楊筱抱著臂坐在一旁，了然地笑望著二人。
岑珣輕笑著從袖中拿出一小包茶，擡手遞給身旁的士卒，輕輕點點頭，“有勞了。”
“你還真是在哪都能掏出一包茶來。”楊筱笑著打趣道：“這和咱們中午喝的一樣嗎？”
“差不多，但不太一樣，”岑珣回望向楊筱，“在江南啊，光這樣的花茶就有十幾種，雖口味相仿，但其中大有不同。”
一旁的鐘離朔望著岑珣笑談的身影，舉手投足間，翩翩長袖如飛絮一般擾著他的心緒，他微微傾身靠向白銘，又用胳膊輕輕杵了杵他。
“怎的？”白銘回眸望向鐘離朔，輕聲問。
鐘離朔擡眸望著將暗的天際，“照青，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白銘的眸光不由得落到那一抹紅色的身影上，那戰袍在夕陽的映襯下，如焰火般徐徐燃著。
“照青？”鐘離朔見白銘不搭話，不由得轉頭望向他。
白銘眼角不覺間映出一抹笑意，他微微頷首，“我信。”
“煜德將軍。”一旁的小卒忽然拎著一壺熱茶走到鐘離朔身旁，嚇得他頓時回過神來，擡眸望向那小卒，怔楞半晌。
小卒傾身往鐘離朔的杯子裏倒著茶，“將軍，請慢用。”
岑珣見那小卒將茶倒好，又滿目期待地望向鐘離朔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頓時湧入肺腑，鐘離朔探身朝那杯子裏聞了聞，擡手就要端起來喝。
岑珣看著那杯滾燙的茶，嚇得她趕忙擡手阻攔。可還沒等她伸出手來，鐘離朔便被燙得放下茶盞，連連吸氣。
“哈哈哈哈……”眾人見狀都不由得捧腹大笑起來，鐘離桉拍了拍鐘離朔的背，笑道：“你慢些啊，沒人和你搶。這剛燒開的水，你也不怕燙。”
鐘離朔頷首朝自己口中扇著涼氣，又擡眸望向一旁笑看的岑珣，也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這不能怪我啊，兄長，”他把自己的杯子往鐘離桉眼前遞了遞，“你聞聞就知道有多香了。”
鐘離桉輕笑著點了點鐘離朔的額頭，又理了理衣袖坐回位子，“也不知是茶甜，還是你心裏有著什麽在悄悄作祟。”
“將軍不必心急，這茶我還帶了不少，”岑珣也輕笑著望向鐘離朔，“聽綾玉說，你對江南很感興趣，確有其事？”
“是啊，”鐘離朔趕忙趁上岑珣的話茬點了點頭，“本來打算這次親往的，但照青也想去，我便勉為其難地留在冀州了。”他含笑望向岑珣，“不知小姐日後閑暇之時，可否給我講講江南一二？”
岑珣含笑點了點頭，“好啊，求之不得。”
漫天歡聲笑語伴著爐上煙火一並消散是夜。數日奔波已然結束，可潛藏在心底的悸動，卻不由得叫囂起來。
-
不出兩日，軍營的氣氛便恢覆如初。蕭硯聲勢愈大，三位將軍的操練次數更是一日多似一日。
他們三人輪流霸占演兵臺，兵士們的叫苦聲連綿不絕，士氣卻沒有下降半分。非但如此，他們把怨氣全都撒在蕭硯頭上，訓練之時，反倒更有勁了。
秋日一步步來臨，滿城的金葉都隨西風紛紛落下，只留那熾熱刺眼的日頭照著那橫生的枝杈。
楊筱轉著手中的槍，立在演兵臺上望著臺下隨聲而動的兵士。
寒風瑟瑟，臺下之人卻未顫動半分。楊筱望著臺下陣勢各異的兵士，輕輕點著頭，又像忽然看到什麽似的，側眸望向攥著槍桿的張平。
天氣漸冷，可臺下兵士卻無一例外地蒙了一腦袋汗。他們全身肌肉緊繃著，咬牙堅持著，目光狠狠地盯著槍尖，任由汗水大滴大滴地順著鬢角滾落。
身為馳鷹隊副將的張平更是如此。他手上動作與眾人不同，似是有自己的考量，可無疑要難上不少。長時間維持不動，無疑對精神與身體都是巨大的考驗。
他咬牙堪堪穩住身形，目光奕奕地盯著自己的槍尖，絲毫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楊筱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動作，又化作一聲笑嘆，讚許而又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動作，滿是巧思，也滿是破綻。
她似是想再給張平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望著臺下眾人，背過身，一轉手中銀槍，“收！稍作休整，我們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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