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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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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小姐

福茂的總部在西北三環的一個高檔辦公樓裏,離李福強家倒是很近。他的辦公室在頂層,占了大半個樓層,有專門的電梯上去。

知薇跟著李福強進去辦公室一看,整面墻的落地窗,能看到故宮的一角,任誰看了都能心中生出萬丈豪情。辦公室裏果然是全套的紅木家具,富麗堂皇。其中一個羅漢床,是小葉紫檀的,看上去很有年代了。

知薇說,“果然是氣派非凡呀。我得把我的梳子收回來。跟這個羅漢床一比,我那個梳子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李福強摟摟她的腰說,“那可不行,我們小薇送我的信物,我得好好保管著。”

正說著,李福強的助理錢大有進來了,“李總。”

進來才發現知薇也在,他楞了一下,客氣得說,“沈小姐好。”

知薇說,“李先生,你們是不是要開會?不如我先走吧?”

李福強說,“不著急,看看你的大作準備放哪裏?”

他對錢大有說,“小薇給我畫了一副漫畫肖像,我帶她來看看放哪裏怎麽裝潢比較合適。”

錢大有笑著恭維,“沈小姐妙手丹青。”

知薇心說,“你都沒見過。”面上自然笑意吟吟。

她對李福強說,“你這個辦公室非常寬闊,我那個畫不大,太小的畫框放墻上不合適,不如放在你的辦公桌上吧?”

李福強自然點頭稱好。

知薇嫣然一笑,“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告辭啦。”

李福強待要送她,錢大有忙說,“要不要我陪沈小姐參觀一下?”

知薇說,“不用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待知薇走了,錢大有看李福強興致不錯,悄聲問他,“李總,那個小白找了我好幾次,說是他知道錯了,想給老板賠罪。我怕萬一一個沒攔住,沖撞了就不好了。老板你看?”

李福強臉上厲色閃過,轉而平靜得說,“跟他說,要真知道錯了,就老實呆著。別給自己找麻煩。”

錢大有聽懂了意思,“是。我回頭就警告他。”

知薇的生活依舊悠閑,每日不是設計一些新品,就是去店裏看看,再不就陪李福強吃喝玩樂。轉眼春節就到了。李福強今年就在北京過年。早兩天知薇就住進了榮邸,李福強分外高興,連連吩咐沈萍今年好好熱鬧一下。

除夕那一天,知薇正陪著李福強中午在家吃飯。家裏的工作人員也都穿著紅色的中裝,到處貼滿了對聯和窗花,很是喜氣。正吃著飯,門口傳來沈萍驚喜得聲音,“大小姐回來了!”

李福強忙起身去看,果然是好幾年不見的女兒正站在司機推著的一堆箱子前面,神色不耐煩。

“嘉琪回來啦,太好了,也沒說一聲,不然爸爸去接你。”

沈萍在邊上接話說,“大小姐說要給您驚喜,不讓告訴您。”

李福強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快讓爸爸看看,累了吧。還沒吃飯吧,快來,我們正吃飯呢。”

他拉著女兒走進飯廳,知薇之前一直端坐著,看他們進飯廳,站了起來,只微笑並沒有說話。

“她是誰。”

“嘉琪,這是知薇。知薇,這是我的女兒嘉琪。”

不待知薇開口,李嘉琪已經冷哼了一聲,“除夕還登堂入室,夠殷勤的,看來你這個新歡很得寵啊。”

“嘉琪,我跟知薇已經訂婚。你要是累了,不想在外面吃飯,我讓人幫你把飯送你房間去好不好?”

嘉琪看飯桌,知薇坐在父親的左手邊,往年她在家過年的時候,這個位置是她的,如今是要換人了嗎?

“怎麽,我在自己家都不能上桌吃飯了嗎?”

氣氛不算融洽,知薇卻神情自若,依然含笑站著,也並不開口說話。說到底他們兩父女鬥法,關她何事?

“沈姐,給大小姐加一副碗筷。”

沈萍瞧著飯廳的氣氛,默默得在李福強的右邊給嘉琪加了一副碗筷。

李嘉琪神色冷漠走到李福強的右手邊坐下。李福強看她雖然神色不虞,到底是肯就坐,也松了一口氣。知薇這時候朝右邊略微欠了下聲,叫了一聲,“李小姐。”便又神情愉悅得坐下了。

這聲稱呼讓在座的人都怔了怔。既不是親熱的“嘉琪”,也不是疏遠的“大小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只有沈萍不時布菜的聲音:“大小姐嘗嘗這個,您最愛的蟹粉獅子頭。”

李嘉琪勉強扯出個笑:“難為沈姐還記得。”

“先生前幾日吃蟹粉小籠時還念叨呢。”沈萍巧妙周旋。

李福強就著話,給女兒夾了一個獅子頭放盤子裏,“是呢,快嘗嘗吧。”

知薇安靜用餐,姿態優雅,仿佛置身事外。她特別偏愛那道開水白菜,清湯見底,卻鮮得讓人回味。

飯後,沈萍奉上普洱茶。給知薇的那杯帶著獨特的梅子香,是特意為她準備的梅子箐。

李嘉琪嗅到茶香,眼神又冷了幾分,那香氣明顯不是男主人的口味,看來是特意為對方準備的。

知薇接過茶,微微欠身,低聲說了句“有勞”。溫度適中的茶水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她舒服得瞇起了眼,感受花香在口中四溢。

等李福強和女兒都吃好飯,知薇放下茶,對李福強柔聲道:“你們父女好久不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先去休息了。”

她朝李嘉琪點頭致意,轉身走向一樓的小套間——那是她每次來榮邸的住處。李福強曾讓她住主臥,她以“睡眠淺”婉拒了。有些界限,她分得很清。

李福強自和女兒去樓上套間,知薇也不關心他們兩父女到底要說什麽,她自取了書看,看困了好好睡一覺。

到下午,李福強來她房間看她,發現她正躺在套間客廳窗前的躺椅悠閑得上看書。

他走到她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說:“你倒是悠閑得很。”

“我又沒什麽事情,可不樂得逍遙?”

“嘉琪她---”

“是,大小姐還是個孩子,沒有什麽壞心眼,就是脾氣比較直,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知薇不待他說下去,已經流利得接下去了,不待說完自己已經笑彎了腰。

李福強無可奈何的笑了,說起來,還是個孩子的大小姐也比知薇還要年長,看看這情商心智,差的不是一點。

知薇看他神色就知道,“不奇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我要是在大小姐的位置,可能比她還驕縱呢。”

“別這麽說,小薇,你是個好姑娘。”

“晚上我陪李先生守好夜,就回雅園去吧。大小姐難得回來,你們父女多相處相處。明天我和小玉去逛逛廟會,這還是我第一年在北京過年呢,早就聽說這個廟會,從來沒見識過。”

知薇總是這麽善解人意,李福強摸摸她的臉。晚上守歲後,李福強親自陪老吳開車送她和小玉回去。到她家門口,他拿了一個盒子給知薇說,“過年紅包,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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