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 嘗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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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嘗試(下)

四十嘗試(下)

曾輝最愛的一道菜便是君錦燒得紅燒肉,黏膩的都能拉出絲來,軟滑、可口,還不膩!

今日飯桌上多了兩個人,一個曾筱,另一個嘉盛。

曾筱同樣是被母親嚇得離家出走,姐妹倆頗有同病相憐的意思。

飯桌上,小丫頭一邊倒苦水,一邊大快朵頤,很難想象有人能把這兩件事同時做的如此完美,曾筱是異類。

嘉盛應邀也過來吃飯,都是女眷,若非有事與曾輝商量,他也不會過來。

“總之,娘是鐵了心一定要把我們其中一個嫁出去才甘心。”曾筱吃完一整碗紅燒肉後,同時也得出了這麽個結果。

曾輝忍不住在心底翻白眼,這臭丫頭飯量真大,可惜就是光吃不長肉!平白浪費了那碗好肉。

放下筷子,胃口全被這丫頭的苦水倒沒了,“表哥不是答應娶你?反正你也挺喜歡他,幹脆跟他成親算了,省得老太婆唧唧歪歪。”

曾筱嘟嘴,“你比我大,憑什麽我先成親?”表哥長得是好看,可迂得很,老說她一個女孩子家不該拋頭露面,真要嫁過去,非把她逼瘋不可,“娘給你找得那人也不錯,你幹嗎不成親?”

曾輝哼笑,“你太高看老太婆了,她哪是讓我成親,是打算讓我偷偷摸摸給她生個孫子。”呃,想到這個,腰疼又開始發作了。

“反正你也不打算成親,跟誰生還不都一樣。”曾筱根本不曉得自己說得不是人話。

桌上的其餘人不禁幹渴以示尷尬,但曾家姐妹可不會管別人是否尷尬。

曾輝皺著眉頭,撫一把額頭,“算了算了,我過幾天就回去。”娶到曾筱的人也真夠倒黴的,能把人啰嗦死。

“你同意成親了?”

“是是是。”她回山上非把那個小白臉剁成十七八塊扔到後山不可。

“娘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拜堂,你回去可是自投羅網。”老太婆是鐵了心非要在年前嫁出一個女兒不可。

“告訴她堂都不用拜,直接洞房。”回去先把老爹藏到哪個山洞,讓老太婆找他個十年八載,逼她?看誰比誰急……對啊,讓老頭出點事,老太婆就不會閑得那麽無聊了,她怎麽沒想到這茬呢?忽而來了精神,“我明天就回去!”

喝!眾人驚詫於她的拍案而起!

最傻眼的莫過於尚不習慣曾家人處事的嘉盛——

她真這麽簡單就答應了?

不過想到幾天前她居然找他幫忙……也對,那種事都能找他這個半生的人幫忙,可想而知她也沒把成婚當成什麽大事。

這女人太不善待自己了。

晚餐後,曾輝回辦公處又忙了大半夜,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一出門,卻不見阿瑩的影子,到是嘉盛倚在廊柱上……

“你還沒走?”記得一個時辰前他就跟她談完了,“等我的?”嘶——真冷,忘了披鬥篷。

嘉盛點點頭,他想他們也算是朋友了,所以他打算勸勸她不明智的做法,小嫂子也有同樣的意思,很擔心她明天真沖回去做傻事,“明天真要回去——洞房?”起身,與她並排往外走。

“……”她知道今晚大家都誤會了她口中的決絕,不過不想解釋,倒是挺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麽,“反正總要試那麽一次,趁年輕,多嘗試一下,省得年紀大了,想試都沒機會。”

皺眉,這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她的話雖然不容於世,但說得很有道理,“你不覺得找個不討厭的人會更好一點?”

曾輝仰頭看他,笑得恣意,“找了,他不同意!”意有所指。

嘉盛看著她,半天,像在想些什麽。

她略帶好奇地問他,“你跟女人睡過吧?”

雖有絲尷尬,不過到也沒有十分排斥這個問題,“你覺得呢?”

那就是有,“這就對了,那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睡覺跟成親不是必然的因果關系,所以喜歡不喜歡應該不算首要條件,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絕對驚世駭俗的言論,他卻相當讚賞。

“怎麽樣?打不打算嘗試一下?”想再嚇嚇他。

他沒答,或者該說是沒立刻答,待轉出院門,跨上窄小的廊道時,他道:“或許我可以試試看。”為她的勇氣。

“……”她訝著口,不知作何回應,雖然跟他請求過兩次,但說實話,兩次都是玩鬧的成分更多一點。

“害怕?”換做他來嚇她了。

她的答案當然是“不”!只是……有點怪異,她是男人啊,他能接受嗎?她又能接受嗎?除了實物是女人,她還真沒當自己是女人過……怪怪的,“如果——感覺不好,你會跟我絕交麽?”絕非常人能問出來的話。

“……不會。”嘉盛那灼然的眼神看上去諱莫如深,看似玩笑,但又不很像,“感覺不好,我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曾輝迅速在心底計算著這場鬧劇真切發生後,對誰比較有利?最終得出的結果是她,因為這男人各方面都非常好,相信以後她再找不到第二個了吧?而且是在他自願的情況下……

果斷地拉起他的手,決定趁他沒反悔之前找地方試試,這麽一來,她的人生也就完整嘍,至於後果,暫時還沒想到,反正以她的智慧,擺平絕對沒問題——自信過頭的人還有個說法——自富。

***

燈——自然是不能開得,因為她不習慣。

她不知該怎麽開始,於是告訴他,由他來,反正他有經驗,但具體倒是誰先開始的又很難界定,不管什麽事,她一向不會甘拜下風。

待一切即將開始時,他低問道:“不後悔?”

後悔?仗著黑暗,她笑兩下,“害怕就把衣服穿起來嘛。”

回答她的是一聲悶哼——

接著便是一個全新的、她完全沒有見識過的世界,聽說女人頭一次都會痛得哭天搶地,為什麽她不覺得?果然不是做女人的料!不過也沒那麽舒服就是了,那冗長而單調的動作,實在很難想象男人會對這種事如此執迷不悟,直到——他吻了她的唇,一切似乎有了點變化,慢慢的,她開始覺得這感覺也不錯,並慶幸自己找了個經驗還算不錯的男人,若是同樣青澀,她非卷鋪蓋走人不可!

不得不說,這真是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動作輕柔到她都真覺得自己是個女人了。

“嗯……”當第一聲清淺的怪音自她口中溢出時,她驚奇不已,這聲音真是從她喉嚨裏發出來的?柔軟的像個女人。

似乎是這聲音鼓勵了身上的男人,他更積極了一些,然後——她試著多出點聲音,最後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聲音會讓他出現好多不同的反應……

……

“不要點燈!”一切完畢後,她還沒穿衣服,頭發也散的到處都是,不喜歡給人看她這副樣子。

不過——

對方可不是她的屬下,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燈還是燃了起來。

像全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樣,她會用被子擋住自己,像個害羞的小媳婦!

此刻,她是窘困的,因為要面對自己是女人這個事實,老爹說得不錯,男女終是不同的,她終於體會到了。

“看什麽看!”很討厭他的直視,看得她頗不耐煩!

她很瘦,尤其此刻被頭發淹沒了半個身子,看上去嬌小的很。

他現在終於知道她那身細長的個頭是打哪兒來的了——她穿了不下十件衣衫,還綁了厚而結實的束胸,這讓她看上去沒有半點曲線,平板的像個男人,加上她個頭不算矮,所以才能讓她在男人的世界裏橫行這麽多年?

“穿過女裝麽?”他問她。

“沒有!”憤憤地穿上中衣,赤腳跳下床,打算滅掉那盞該死的油燈。

他沒讓,比力氣,她及不上他,“後悔了?”

“存心羞辱我是吧?”變成女人的她突然變得有些敏感,沒有那層男人妝裹,她感覺自己像沒穿衣服一般。

她錯了,想歸想,但做起來又是另外一碼事,這玩意不該試的,她確實有點後悔,不是為什麽貞潔,而是這種事讓她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是,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

“是你太敏感。”他松開她的手,相信她不會那麽小氣把燈吹滅。

她果然沒再滅燈,而是與他一起倚到桌案旁,“沒意思。”

嘉盛失笑,“我做得真這麽不好?”

“不是說你。”赤腳跳坐到桌案上,這樣看起來才能與他一般高,沒有壓迫感,見他不說話,不禁伸腳踢他一下,“說點什麽。”不然更很尷尬。

看一眼她瘦長的腳趾,“你幾歲發現自己不是男人的?”

“三四歲吧。”

“然後呢?”

“鬧著不想剃光頭,被老太婆狠狠揍了一頓。”爹爹還為此哭過呢, “你呢?你姓什麽?”她一直好奇這人姓什麽。

“羅,我跟老大的姓。”他也是無父無母,而且連出處都沒有,只能隨大哥的姓。

聽上去有點可憐,不擅同情,還是說點別為好,“為什麽不成家?”他若想找,君錦那般的人物都能找得到吧?

“不想。”也沒碰上合適的,他跟老大都是無家無親的人,野放慣了,成婚傷人又傷己,像大哥那樣,把自己和小嫂子都折磨的不輕,他可受不了那般折磨,本打算將雲雨娶回去,她是他們唯一的師妹嘛,師父既然將她交給他們,總要有人來照顧,不過那丫頭既然沒那心思,他也不強求。

“你為什麽會答應跟我做這種事?你拒絕過不是嗎?”她好奇他的轉變。

“你很特別,當是幫你一把。”

這話……聽著真有點別扭,“占了便宜,還想讓我道歉?”

他覷她的胸脯一眼,“難道不是你占了便宜?”

“……”也對,“馬圈那匹兒馬子送你好了。”這總行了吧?

“卻之不恭。”

“不過有條件——今晚當什麽都沒發生。”

“好。”他不相信她能做到,因為他也做不到。

見她伸手捶背,不禁伸手幫忙。

曾輝也不客氣,挺著背脊讓他捏,力道剛剛好。

“有錯位。”他坦言他所摸到的。

“摔過幾次,陰天下雨、太忙碌,就會疼,這還算輕的,有時候一兩天都直不起腰。”

“有貼藥不錯,下次帶給你。”他也是動拳腳的人,難免有腰腿疼的時候。

“多謝。”語畢,忍不住打個噴嚏。

“天太冷,你還是回床上吧。”伸手攙她,她不要人攙,結果跳下桌子時把腳崴了,他只好改攙為抱。

第一次被這麽抱……感覺好怪異!

他離開時,她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走前門,於是他走了後門。

跨出門口,嘉盛被冷風驚了一個機靈——

他今晚都做了些什麽?

***

從此之後,他們二人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些,但話卻少了。

有次君錦無意中問曾輝:“你們怎麽了?吵架了?”

曾輝不明所以。

“你們話很少。”往常她可是很愛找嘉盛的茬,如今卻沒聲息了。

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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