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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之字洞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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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之字洞 (下)

仔細觀察會發現這巖洞根本不是直通往上,而是以“之”字狀彎曲的,沒有外力相助,根本出不去,何況羅瞻背上的舊傷因為這一摔,疼得根本直不起腰,這該怎麽辦……

“很疼?”看著他滿頭大汗,君錦焦急卻又不知該怎麽給他止疼。

羅瞻伸手摸摸自己的背,結果摸出一手的血,嚇得君錦不敢作聲——原來他摔得這麽嚴重!

阻止了她的探視,“先扶我起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他撐起來,此時的他也疼得滿頭虛汗,他的左手圈在她肩上,整個人有一半重量壓在她的身上……

慢慢松開她,打算拉伸一下腰背。可失去了她的支撐,他疼得呼吸急促,差點踉蹌著倒下,好在有她拼命地攙扶,才沒再摔跤。

他的下巴就搭在她窄窄的肩上,一陣馨香自她的脖頸處慢慢散進他的鼻腔,似乎能緩解後背的疼痛,失笑,在她的耳側低語:“有個止疼的法子。”

“什麽?”她毫無防備地側臉看他。

兩人近到鼻息相聞,他沒再說下去,只是膠著她的視線,篝火忽而一閃——

她的眼前一花,他的唇已貼到了她的唇上,一個令人窒息的深吻,幾乎能吸走彼此的靈魂。

不管之前想如何懲戒她,此刻似乎都已變得不再重要,在這個與世隔絕,只有他們兩人的小世界裏,他只想這麽做,這麽做甚至能讓他忘記疼痛。

君錦下意識的想反抗些什麽,可手上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她也想他呢,即使是她先選擇離開。

一記長吻後,彼此都喘息不定,擡起眼——

他們必須做些什麽!

倏得,他的手急切地離開她的腰,開始迫不及待地扯她的腰帶,連帶中衣一起,將她的衣袍褪至腰下,再環過一只手,攪開她的兜衣帶——

成熟且豐盈的曲線跳脫出來,在火光下瑟瑟發抖,她不再是那個青澀帶嬌的女孩了,早已成了水蜜桃般豐盈飽滿的女人,這美好的畫面讓他的呼吸有些打結,不顧她同意與否,狠狠扯下她身上所有的束縛。

思念、愛憐、憤怒交雜在一起,形成迫切的欲/望,從再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這麽做——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徹底償還這些年的離別之痛。

也許只有急切的交/合才能釋放他的覆雜情緒,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他們可以忘記所有事,只做一對男女。

急切地拖起她的腰,讓她光滑的背脊重重地抵到巖壁上——

“嗯……”劇烈的撞擊差點將她弄昏,雙手毫無支撐,只能環在他頸上,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背脊,感覺自己像株暴風雪中的幼樹,被狂風肆意搖晃。

一撮細雪自洞口紛紛揚下,落在兩人熱燙的皮膚上,化成點點水珠,與汗水混成一體,沿著兩人的肌理一道道滑下——

她從未如此吟出聲過,也許是胸中壓抑了太多的東西,她再也盛不下了,所有的一切都隨著他的動作,一一釋放出來。

在水跡一陣狂亂的彎曲後,他終於停了下來,唇片覆在她的唇上,慢慢啃咬,“想我麽?”聲音啞得幾乎快聽不見。

他不能奢求太多,畢竟他帶給她那麽多痛苦,如果她有一點想他,哪怕只有他想她的十分之一,他也滿足了。

“想,好想。”咬著他的唇,她該恨他的,卻又無可救藥的想他。

眼淚滑落嘴角,充斥在兩人的唇舌之間,又鹹又澀……

唇角微微上翹,他笑得滿足,緩緩退開她的唇,一手拖著她的背,一手拖著她的腿,緩緩地坐進淩亂的衣服裏,並讓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騰出一只手擦她的眼淚。

“有件事我沒告訴你——”她略帶膽怯地看他一眼,“睿兒是我帶走的。”

他低頭狠狠咬一下她的肩頭,“我知道,是我從山下把他帶上來的。”沒說自己揍兒子的事。

原來那小子已經回去了,君錦松下一口氣,忽又想起他的背,“還疼麽?”

他笑得有點賊,“要等一會兒才能再疼,沒那麽快。”

明白他的意思,捶一下他的肩膀,“現在怎麽辦?在這裏等人救?”

“放心,不會讓你閑著。”

破涕為笑,“讓我看看你的背。”

他的背上氤氳著一大片血漬,舊傷口崩裂,整個背看上去猙獰的有點可怕,她只能先用繃帶細細給他綁好,再讓他穿上衣服。

“別亂動,再裂開可怎麽辦?”阻止了欲解她衣袍的手,讓他側躺下,頭枕在她的腿上,手指撫觸著他的肩臂,希望能減緩他一些疼痛。

她的撫摸令他昏昏欲睡,多久了?自她離開後,再沒有過這麽恬然的舒適,“背那首長詩來聽聽。”好久沒聽到她的聲音了。

君錦忍不住輕笑,“都三四十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他並不是喜歡那首詩才讓她背誦,而是需要詩句來催眠,以前每次背到這首詩,他都能很快睡著,不過現在讓他睡一會兒也好,“嫦月度遇山中鶴,漆墨繪描鹿中原……”

背不到一半,他睡著了,還跟以前一樣……

***

能找到他們全因為一只狗——羅定睿的小獵犬,是它嗅到了他們的所在。

嘉盛往洞裏喊話時,某人正在妻子的胸脯上啃咬,好在這洞不易進,才免了他們在眾人面前丟醜。

回去後,君錦沒敢讓曾筱給她擦藥,怕她看見自己身上某些奇怪的痕跡。

羅瞻的傷則必須要處理,不過鑒於只有大夫和嘉盛在場,他到也沒覺得丟醜,肩背上那幾道像被貓爪抓出來的傷痕,在眾多的傷口中顯得異常突兀。

“野物不幹凈,老夫還是為將軍擦些解毒的藥膏妥當一點。”老大夫建議。

羅瞻則答得相當輕松,“無妨,這只貓很幹凈,礙不了事。”

待老大夫一走,嘉盛方才露出笑意,“大哥要在鹿山多住些日子了吧?”

羅瞻哼笑一聲,那是自然,他還不清楚那只小野貓想怎麽處理他,至少要等到她的消息再說。

兩人聊了沒兩句,君錦就推門進來——

“我先走——”嘉盛起身,經過君錦時,忽而頓一下,“小嫂子,老大被野貓抓得傷可能要多上點藥。”說得一本正經。

君錦一時沒明白過來他的話,待想通後,臉頰騰一下紅如血,直到嘉盛關門離去,她都沒說出半句話來。

羅瞻兩手撐在身後的炕上,欣賞著她的羞窘。

“你怎麽什麽事都跟人亂說。”嗔怪一聲,順便放下手中的藥膏。

“我什麽也沒說,是大夫問哪來這麽狠的野貓。”拉她到身前,“下手真夠狠的。”

在他的手背上用勁擰一下,“這是一位藥商的夫人自西南帶來的藥膏,相當管用,我給你擦一些。”

“不用,大夫都處理過了。”手在她的腰際來回游移。

許是白日裏那激烈的親熱打破了彼此的陌生,兩人的熟悉感正在迅速恢覆……

也許更多的親熱會帶來更多的熟悉感——這是羅瞻的想法。

君錦打開藥瓶,打算給他擦拭肩上的某些小瘀傷,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

寂靜,尷尬的寂靜。

林鈴呆呆地站在門口,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了羅瞻身邊的女子是誰,她見過她,在大周皇宮的飲宴上,時值君錦十六歲生辰,她就像株雍容的牡丹,華貴艷麗,她的舞姿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那時她還只是個十三歲的瘦小女孩。

原來,她還活著……

君錦並不認得林鈴,不過此刻,她到也十分清楚她的身份——羅瞻即將續娶的女子,而且他們的關系看上去不淺,因為她進來前沒敲門。

彼此都是令對方窒息的存在——

“羅夫人。”福身,相當懂禮且聰明。

君錦微笑著頷首,她並不打算拆穿什麽。

“聽說將軍舊傷覆發,有幾粒丹藥是經常服的。”將丹藥放到桌上,“告退。”

自始至終,羅瞻都在看妻子的臉色,她似乎沒有不高興,或許是把不高興藏了起來?

門闔上後,握住她腰的大手微微一緊。

“怎麽了?還疼嗎?”她低頭問他。

“你們認識?”她們看上去都知道彼此是誰。

君錦拿過桌上的丹藥,倒一粒在手心,遞給他服下,“林禦史家的小姐吧?應該見過的,不過當時她的年紀可能還小。”她的印象裏沒有見過她,這般冰肌玉骨的女子,若是見過她定然不會沒有一點印象。

“不生氣?”

“生什麽氣?”端過水與他吃藥。

“若沒遇上你,可能我會娶她進門。”女人善妒不是嗎?

“我還是曾輝的二夫人呢,你嫌棄我了?”

“但我打算殺了他。”他真有這想法。

笑笑,“背過身去,給你上藥。”暫時不想多談彼此的過去,連他們之間到底要不要恢覆前緣都還未定,哪裏輪得到解決別個事情,先理清兩人的事比較要緊。

***

曾輝趴在廊房邊的欄桿上,嘉盛則懶散的倚著廊柱,兩人並排,一路看林鈴從羅瞻的房間回到自己屋。

“你說——剛才他們吵過了沒?”曾輝好奇三個人在房間都談了些什麽。

嘉盛笑一下,“都是聰明人,不會到吵架那麽難看,到是曾少主你,你該怎麽解釋半夜在這裏偷看?”

曾輝笑得滿口白牙,“我是媚兒的‘戀慕者’嘛,如果他們打起來,我可以撿現成的。”

“那你還主動把小嫂子奉出來?”

“開玩笑,我才二十五歲半,沒想那麽早死,你那大哥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我何必與他硬碰硬。”起身捶一捶後背,要命啊,這一天過得,夠她好幾年回味的,得趕緊回去躺一躺,順便讓阿瑩給她揉捏一番,“晚安啦。”沖嘉盛擺擺手,打算回屋。

“曾輝!你個臭小子快給我滾出來!”隔壁院子裏一聲怒喝,嚇得曾輝趕緊縮到嘉盛背後。

完蛋,母夜叉尋仇來了,晚飯時開玩笑說腰疼,害她家老頭山上山下跑了一大圈給她找藥膏,傷寒都加重了,老太婆這是替夫報仇來了。

曾賽蘭一直從東院找到西院——

索性曾輝瘦小,躲在高大的嘉盛背後,正好擋個全身,曾塞蘭雖然脾氣直暴,但多年來受她家老頭的諄諄教誨,待客方面還算客氣,沒有沖著嘉盛大呼小叫,見西院無人後,便自行出去了。

見母親離開,曾輝嘆口氣,從嘉盛背後出來。

“你很怕她?”這小子愛挑事,還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見到母親跟耗子見到貓一樣。

“她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從這山頭甩到那山頭去。”而且老太婆最近脾氣相當大,因為好不容易孵出來的兩個女兒,一個二十五歲半,一個二十三歲,居然都是未娶也未嫁,“對了,你貴庚啊?”這小子長得不錯,看能不能把曾筱那個笨蛋順利嫁出去,免得老太婆的脾氣日益累積。

嘉盛沈默半下,“剛過而立。”

“這麽老?不過男人大一點也無所謂。”眉飛色舞起來,“成親了沒?”

嘉盛好笑地看著他,猜測這小子是不是打算給他妹妹做媒,“沒。”

啪——一掌拍到嘉盛的肩上,“就你了,我家小妹閨名曾筱,年二十三,相貌秀麗,文武雙全,賢良淑德。”賢良到未必,不過一般說來,笨蛋都比較聽話,也算得上良善,至於淑德……那丫頭十幾年都沒背完論語,俗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也算有一德了吧?“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若你答應,我這鹿山都可以給你做嫁妝。”有這小子坐鎮,也不用她整天死做活做了。

“可以。”嘉盛答應地很爽快,爽快到曾輝都被嚇到了,“不過——我也有個小師妹,若曾少主不嫌棄,咱們可以商量一下。”

一下可以解決兩個人的麻煩,聽起來不錯,不過她這邊有點不好辦,得想辦法先把自己變成真男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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