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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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8

“你瘋了嗎?”

“你睡在棺材裏做什麽?”

盛清睜眼,迎接她的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和刺眼的陽光。

“困了就睡會兒唄。”盛清一臉的無所謂,對上許裴目瞪口呆的臉,“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想來,我讓你不就行了。”

“我瘋了嗎?我才不要。”許裴慌忙後退半步,一副見鬼的模樣,仿佛下一秒會被盛清突然拽進棺材內。

“你在幹什麽?”許裴緊皺眉頭,看著盛清俯身在孟雲溪的額頭落下一吻。

“早安吻咯,沒見過嗎?”盛清無所謂道,擡頭看了眼半空中高高掛起的太陽,“哦,午安吻也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棺材裏躺了多久,在饑腸轆轆的胃部發出不滿時才有了實感,三兩天應該有了吧。

不過也沒關系,她也沒啥著急的事,三天就三天唄。

“你又要幹嘛?”許裴看不過,伸手攔在孟雲溪和盛清中間,又將盛清試圖抱起孟雲溪的手推開。

“帶他離開咯,這你也要管?”盛清不耐煩道,這許裴怎麽這麽煩人,以前怎麽沒覺得呢。

“哦,對了,給你看看我那口棺材。”盛清挑了挑眉,大手一揮,那口有著繁覆紋路的棺材憑空出現。“怎麽樣,是好東西吧?”盛清說這話時一臉的得意。

“確實是好東西!”許裴雙眼放光,繞著棺材看了好幾圈,突然又表情謹慎問道,“你從哪裏搞來的?不會還被人追殺著吧。”

“追殺?”盛清重覆道,殺不殺的不知道,但追肯定會追的。“你別管,就說是不是好東西吧。”

“我能打開看看嗎?”許裴問。

“當然。”盛清大方道。

許裴小心翼翼推開棺木,同時發出驚叫:“你都放了些啥呀?”

哎呀,忘記提醒他裏面還放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了。

盛清不好意思笑道:“你孟哥的心臟唄。”

“你怎麽找到的?我當時還好奇呢,怎麽會好端端就丟了心臟。”許裴摸了摸下巴,狐疑道。

“我挖出來的,我當然知道放哪兒了。”盛清滿不在乎道。

“你?你?你?”許裴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為戒備萬分。

“說來話長,與你無關,總之你別管了。”盛清簡單總結道,又俯下身,小心地將孟雲溪扶起。

人死了就會變輕嗎,但這也太輕了吧。

她當然可以讓藤條代勞,但她不想。

盛清胸口一酸,又想哭了,可是旁邊還有外人呢,她實在不好意思,硬生生將情緒壓了回去。

許裴靜靜地看著,直到盛清將孟雲溪放進她那口特殊的棺材,然後一手拿著心臟,一手在孟雲溪的胸口比劃著。“跟我回別有洞天吧,有樣東西要給你看看。”

“什麽東西?我忙著呢。”盛清徒然將心臟放回棺材,封了棺蓋,收回了識海中。

說起來她躺在棺材這幾天怎麽沒問道什麽怪味呢?除了棺材木本身就有的木料味道,甚至連點蟲螞都沒有。

“這棺材也是什麽特殊材質嗎?”盛清蓋好棺蓋,操起鐵揪往上一層一層蓋土。又把另一把鐵鏟扔給許裴,見者有份,都不白來。

“一般般而已,就是能防蟲防螞個幾十年罷了。”許裴老老實實接過鐵鏟,學著盛清的模樣往棺材上添土。“比起你那口差老遠了。”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這東西原來的主人是誰,這句話她沒敢說出來,就怕漏了口風,許裴跑得比誰都快。

再者,知道得越多也越危險。

布萊克雖然不會真的對她動殺心,但她可不敢保證他就不會對許裴或者別的知情人痛下殺手。

“你要給我看什麽東西?快去快回,我還有正事要辦呢?”棺木已被完全掩蓋,盛清將鐵揪遠遠扔開,又喚出土元素之力修了修地面,晃眼一看整個墓碑附近又恢覆如初了。

“好東西。”許裴神神秘秘道,撿起墓碑前的水果扔給盛清,“吃點墊墊肚子吧,本來用你那個勞什子土元素就能搞定的東西,還非得親自上手挖,你是閑得慌吧。”

“你管那多幹嘛,不就讓你蓋了幾鏟子土嗎,廢話真多。”盛清接過果子毫不客氣啃了幾口,這幾口下去不但沒能頂餓了,反而更餓了。

“呵呵。”許裴嗤笑一聲,又將墓碑前的所有或者撿起,“反正人都不在了,留在這兒也沒用。你還要不要?”

“再來兩個,可把我餓壞了。”盛清不等許裴松手,直接上前兩步挑走了三個最大的果子。

“餵!以前我怎麽沒見你這性格呀?你隱藏得真好。”許裴恨恨道。

“那也得看對誰咯,對你嘛。”盛清上下打量,最後將目光落在許裴的耳後,若有所思到。“倒也不必。”

“切。”許裴別扭地摸了摸耳後,加快了腳步,“趁天色還亮堂,趕緊離開這兒吧,晚了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你是沒見過夜裏的蒙城有多熱鬧。”

盛清的心又開始飛快地跳動著,她忽然很想看看孟雲溪的耳後,那裏會不會也有一個像拉鏈一樣的接口呢?

忽又搖搖頭,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怕是要得癔癥了吧。

兩個時辰後,盛清來到了許裴那間實驗室,面前是超大的針筒狀容器,容器盛滿了綠油油的液體,液體環繞著一具幾乎全身赤裸的身體。

“是好東西吧,比起你那口棺材稀奇吧。”許裴炫耀的表情很明顯。

“這,這是,孟雲溪?”盛情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錯!”許裴走近容器似模似樣地比劃起來,“你看,這裏還缺了點什麽。”

“那,那墓地裏的又是什麽?”盛清喚出那樽棺材,快速揭開棺蓋,裏面是跳動的心臟和如熟睡的人。

“是這個咯。”許裴湊了過來,伸手在“孟雲溪”的耳後摸索一會兒,後者像是充氣氣球遇見尖針一下子就癟了下來,接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小家夥從幹癟的皮囊裏鉆出。

小家夥的表情夾雜著興奮、好奇、不解和害怕,沖著許裴嘰嘰喳喳說著盛清聽不懂的話。

“當著正主的面說壞話可不行,我是這樣教你的嗎?”許裴指了指一旁的盛清無奈笑道,那小家夥似乎才發現盛清的存在,一時慌忙地閉嘴,跳上許裴的手心,鉆進寬大的衣袖躲了起來。

盛清失笑,看來自己這幾天的怪異行為把那個小家夥嚇得不清。可是她都還沒抱怨,她可是真真切切以為那是隊長才……

事已至此,還是想想怎麽把心臟給孟雲溪裝回去吧。如果能裝回去的話。

“能裝回去嗎?裝回去還能跳動嗎?他還能醒回來嗎?”盛清不願去細想,讓一個丟了心臟半死不活的人,在時隔一年後想要蘇醒是得多妙手回春的神醫才能辦到。

雖然那個綠油油的溶液確有些奇效,但泡了一年怕是褶子都不知道起了多少層了。

“需要什麽盡管提,我一定都給你帶回來,只要你能讓他醒來。”盛清說這話時甚至不敢看許裴的眼睛,這個要求似乎有點苛刻了。

“小家夥們都出來幹活兒吧。”許裴沒有正面回應,反而沿著房間走了一圈,揮手招呼到,然後從櫃子後,書桌下,椅子邊紛紛跳出許多小人,不一會兒就擠滿了整個房間。盛清局促地站在靠門的地方,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不留神就踩到了。

他們一蹦一跳地從盛清的腳邊越過,有的輕車熟路躍上儀器,在屏幕上指指點點。有的則默契地堆疊成山,攀上了超大試管。

儀器開啟,發出低沈地轟鳴聲,試管裏的液體開始低溫沸騰,翻出無數氣泡,頂部的伸縮,露出端口,小家夥們像是英勇就義般跳落容器中,將孟雲溪整個人包圍住。

“這是在幹什麽?”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許裴或者那些小家夥兒有什麽新的動靜,盛清忍不住開口。

“你想知道?”許裴抽空看了眼盛清,正欲解釋,“這就涉及我的專業領域了,首先是這個溶液,你也知道它具有……”

“算了,你還是告訴我缺什麽吧?”盛清打斷許裴的喋喋不休。

“我說了你就能取來?”許裴神色暗淡。

“你別管那麽多,先提。”盛清道。

“我確實可以將心臟放回去,但並不能讓他蘇醒。”許裴面露難色,“這方面的問題,或許你可以問問你的隊友。”

“隊友?”盛清反問,心中響起的也是另一個她不想打交道的人,他那裏應該有許許多多奇怪卻實用的東西。可以她才剛剛逃出來,難道又要乖乖送上門嗎?

“那個姓秦的不也是躺在床上,植物人似地活了那麽久嗎?聽說後來又被他妹妹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東西給救醒了。”許裴解釋道,“之前因為缺少心臟,我也沒往這個方向想。現在看來說不定可以試試。”

“沒問題。”盛清一口應下。還好從另一處打聽到關於秦家兄妹的事,找到她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盛清離開別有洞天前往十三隊不知名隊員提到的新開辟的聚集地,見到了她們的新首領,寧弦羽。

她的這個便宜小姨看起來沒什麽兩樣,行事作風依然是柔中帶剛,短短兩個小時後,盛清拿到所需的消息告辭。

秦家兄妹如今已經在一個名為秘偶之國的秘境長居,重新見到秦非焉時,盛清差點沒認出來她。她的左眼斜帶著一個眼罩,見到盛清時右眼笑得燦爛。

她旁邊的秦非語,似乎不怎麽認識盛清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傻乎乎三件套,姑娘姓甚名誰,年芳幾何,然後再自我吹噓一番,最後以被自家妹妹踹一腳收場。

“你的眼睛?”盛清說話時看了一眼表情誇張,故作受傷的秦非語。

“跟他無關。”秦非焉淡淡一笑,“你還記得那次我被怪人擄走,後來又被那個俊美少年救出來,帶去照顧你嗎?”

盛清點點頭。

“那個人對我動了點手腳,在蒙城異變前我就或多或少感覺到了,他在通過我的眼睛控制我,醫院的那場暴動也是這個原因。”秦非焉的表情陷入深深地回憶,突然又釋然一笑,“算了,都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總之我已經擺脫了。對了,你特意找過來有什麽事?”

“隊長的事。”盛清道。

“隊長不是已經……”秦非焉問。

盛清將找回孟雲溪心臟和看似完好的身體之事仔細說與秦家兄妹,當然刻意省略了她那些瘋瘋癲癲的行為。

“太好了,不過,”秦非焉的表情又喜轉憂,看向秦非語。“不過,總有恢覆的一天。”

“我好像能記起來一些了。”秦非語在一旁不滿道。

“我帶你去找秘偶大師吧,她性格古怪,但達到她的要求就會出手幫忙。”秦非焉頓了頓,分別拉住盛清和秦非語的手。“但我們是一個小隊的,為隊長做點什麽不也應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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