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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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剁肉攤主一事讓盛清徹底放棄了做飯的打算,得,連晚飯也省了。

也許帶點花過去更好,盛清繼續往城外走。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她曾經來過的地方,相比於城內,城外的變化反而沒那麽大,沿途也順手解決了幾只不長眼的怪物,但正常的花花草草卻也不見蹤影。

盛清在她曾經畫圈冥想的地方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暗,空氣中彌漫著不尋常的氣息才起身往回走。

千紙鶴怎麽折來著,盛清跑到了訓練場翻出好些紙張,來自手殘黨的倔強,不眠不休疊了整晚,勉強填滿大半個玻璃瓶。

如果有紙錢就好了,還可以給隊長燒點下去,在下面也要好好過,別委屈自己。

不如自己寫一點唄。

盛清大筆一揮寫了好些紙張,又畫了些車子房子的,通通裝好。天色見亮,盛清只瞇了一小會兒,感覺精神異常亢奮。

半個時辰後,盛清來到了孟雲溪的墓碑前。

墓碑前放著些新鮮的蔬果,這是誰放的,居然沒有被怪物給破壞?

盛清伸手想試探是不是幻象,這才發現了端倪,原來墓碑處也設了禁制,是利用元素之力設置的防護措施。

盛清引著靈氣,穿過了防護,碰到了墓碑,冰涼貼觸感讓她心臟一陣酸澀,連著眼眶也開始發酸。

盛清的手沿著墓碑上孟雲溪名字的刻痕撫摸著,微微顫動。

“對不起呀,隊長。”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不喜歡我叫你隊長。”

“可是我已經喊順口了,改不了了怎麽辦?”

“我很想你,你怎麽不說話,是在怪我差點忘了你嗎?”

“那怎麽能怪我呢,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

“本來還想給你做頓飯來著,但我不是手殘嘛。”

“你別笑,我真做出來了。你敢吃嗎?”

“你看,這是我給你疊的千紙鶴,你要是想我了就托它們告訴我唄,我立馬就來看你。我保證!”

“瞧,我還給你送錢了。還有房子車子呢。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老家那邊都興這,你該花就花,別替我省著。”

“對了。你一個在那裏冷不冷呀,要不要我給你燒幾件衣服過來呢?我看你衣櫃還有好幾件厚的,也沒見你穿過,真是可惜。”

盛清絮絮叨叨說了好久,說困了,哭累了就將就著倚靠著墓碑睡了會兒。

這天也太沒眼力勁兒了,怎麽不給下點雨,整點氛圍呢?

第一天不懂事也就罷了,怎麽一連幾天都不見有下雨的跡象呢?

“好了,隊長。這次就陪你到這兒了,下回再來看你,記得想我哦。”

盛清湊近墓碑輕輕一吻。

盛清想起了女王陛下在入侵她識海時曾經閃過的畫面,她曾將另一顆心臟保存在王座下。盛清莫名篤定她可以在那裏發現一些秘密。

女王陛下的宮殿似乎是被怪物當做老巢,在宮殿一裏外盛清就發現了逐漸多起來的怪異生物。

有好幾由穿著宮裝的異變少女,盛清一揚,火焰燃起,幾秒後化為了灰燼,這怎麽不算是一種解脫呢?

太多怪物了,盛清實在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浪費在清理垃圾上,匆匆穿過擁擠的怪物群,直奔王座的所在地。

厚重的青石門緊緊鎖住,盛清推了推,居然沒推動,是有什麽機關嗎?

盛清沿著周邊找了好幾圈也沒有找到特別之處,機關在哪裏呢?

盛清靈機一動,學著宮裝少女的聲音輕聲向門內稟告:“女王陛下,盛清求見!”

片刻後,大門緩緩打開。

不是說女王陛下已經消失了嗎?怎麽這裏還有個人影?

盛清快速閃進門內,於此同時,大門又飛快關閉,幾秒後,盛清才適應了大殿裏黑暗的環境。

何必委屈自己當個瞎子呢?

盛清點燃了幾簇火焰,大殿變得亮堂起來。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此地!”一個威嚴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盛清只覺腦門一熱,身邊突然亮起暖黃色的大燈,比奧迪的車燈還要刺眼。

不對,還真是奧迪!

一臺奧迪轎車正不要命地向盛清駛來,一副不撞死盛清不罷休的架勢。

等等,宮殿裏怎麽會有臺車?不會是產生了幻覺吧。

雖然已經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場幻覺,盛清還不自覺地避開,但車身還是擦過了她的衣角。

下一秒她已經坐上了駕駛位,右腳重重踩著油門,正沖著眼前的大海不要命沖過去。

這對嗎?

場景轉換,盛清連帶著整臺車正在不可救藥地下沈,慌亂間在車門的格擋裏摸到了一個硬物,盛清操起就往玻璃上砸。

玻璃一觸即碎,但海水也一股腦灌了進來。盛清上勁了好幾口水,鹹鹹的,刺得嗓子眼難受。

不是,她為什麽要順著劇本演?她又不是那個初入職場的菜鳥了。

盛清頓時收斂心神,任君千呼萬喚始,我自巋然不動。

幾分鐘後,海水和車一同消失,再一細看,盛清重新回到了大殿內。

原來只是女王陛下的一縷神識呀!

盛清悵然一笑。

盛清又等了一會兒,再也沒有新的異動,便徑直朝著王座而去。

恍惚間,通往王座的臺階變得很長很遙遠,盛清仿佛走了半個世紀才到達。

盛清一屁股坐上去,也沒身特別嘛,除了視野好一點,額,視野不只是好了一點而已。

盛清摸索著找到了機關,用力扣下,整個王座緩緩升起,露出了被掩蓋的暗格,一顆鮮活的心臟正在有規律地跳動著。

盛清已經記不得女王陛下是出於什麽心理將其放在此處的,也許是受了另一個故事的啟發,亦或是盛清的意識也起了一些作用。

這一定就是屬於孟雲溪的心臟,盛清莫名篤定。

右手輕輕一揚,那樽棺材憑空出現,盛清揭開,將依然跳動著的心臟以及盛放它的盒子一同放進了棺材,然後收回識海,用滿滿當當的靈氣浸潤著。

不知道隊長在那具棺材裏冷不冷?

盛清突然生出一個奇異而大膽的念頭,她想把孟雲溪的身體也放進這具特殊的棺材裏,這樣她去哪兒都能帶上他了。

她們將會是最形影不離夥伴了。

他一定也願意的吧。

不過不願意也由不得他了,誰讓他現在既開不了口,也無法動彈一二,那只能任她擺布了。

盛清說幹就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訓練場。她要去那裏的器材室找點趁手的工具,鐵揪,鏟子什麽的。

對了,還得準備一個盒子,要是隊長真化成白骨了,她也得好好收起來放進那具特殊的棺材裏養著。

別人是金屋藏嬌,她就來一個金棺藏屍吧,或者金棺藏骨也行。

如果肉身保持完好,她就用靈氣滋養著,困了累了想他了就放他出來看看,雖然概率極低。

即便化成骨頭了,她也要同樣用靈氣滋養著,白骨生肉也不是不能夢一個。

況且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哪天有奇遇呢。

此時也是夜半三更時,新月早已半懸掛正空,默默註視著大地。

月光被樹梢截止斷,細細碎碎灑落在墓碑兩側聳起的泥土上,正後方凹陷處黑色的棺木露出淺淺的一角。

盛清感覺心臟突然跳動得很快,咽了咽口水,將手中的鐵鏟放到一旁。

也許是用力過猛,鐵鏟的把柄已經染上了一絲血色,盛清卻渾然不覺,輕輕俯下身,將棺木表層的泥土浮落,然後握住了棺材蓋子的邊緣。

“隊長,好久不見!”盛清雙手使力,鐵釘掉落,棺蓋被揭開,露出了棺內的主人。

孟雲溪雙眼緊閉著,雙手握在胸下,表情沈穩,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夢見什麽讓人喜悅的事。

原來並沒有驚喜呀!

盛清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麽,期待著棺材裏會空無一物嗎?期待著他會在某一刻突然叫出她的名字,然後告訴她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她不過是做了一場不吉利的噩夢,醒來生活照舊,她們一同前往另一個秘境,那是女王陛下的新命令,她們將共同擁護女王的榮耀!

可惜什麽都沒有,只有他孤零零地躺在棺材裏,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真是無情呀。

盛清在這一刻徒然失去了所有力氣,她太累了,她只想歇一歇。

“隊長,你應該不介意我在你家躺一會兒吧。”盛清輕輕地挪動著身體,擠進了略顯擁擠的棺材內。

月光有些刺眼,盛清喚出木元素之力,幾根藤條探出,扶著棺木將棺蓋掩上。

關燈了。

“太擠了,我的胳膊都被壓麻了。”盛清小聲地抱怨,“隊長,你能不能往那邊挪一挪?不然我就抱著你睡了。”

“沒有聽見拒絕,那就代表同意了哦。”盛清輕手輕腳將左手穿孟雲溪的胸口穿過,環抱著,但還是很擠。

盛清又往下縮了縮身子,然後將頭繞進孟雲溪左臂內側,又將他的左手輕輕地環在她的左肩出。

這樣才對嘛,盛清調整好姿勢,眼皮開始打架,好溫暖,如果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盛清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今夜一定會是好夢。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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