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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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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盛清察覺到識海的靈氣有外洩的跡象,定然是那個家夥搞得鬼。

那個家夥?

盛清反反覆覆念了好幾遍,一連串記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了出來,直沖她的腦門。

一張臉躍進腦海,她想起來了,想來這就是那不速之客口中的那個家夥吧。

他們似乎有些過節,既然是熟人,那她得多加提防,盛清順著線頭理了理被掩蓋著的記憶。

粗略地掃了一遍,叫她姐姐,威脅她,討好她的畫面交替出現,是敵是友,難以分辨。

有幾個畫面看得不太清了,盛清也沒過多糾結。

但短暫蘇醒的間隙,她發現自己正處於某個封閉而狹小的空間,就大小和形狀而言總讓人不自覺聯想起不吉利的東西。

不管了,盛清當下就決定給他也造一個秘境,以備不時之需。

相比起那個送上門來的,盛清多花了些心思,又參照記憶裏的情景添添減減。

能不能派上用場暫且不提,盛清開始心煩意亂,她好像忘記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但絞盡了腦汁也難以窺得半分。

也許等她真正的醒來能找到一些提示。

那家夥是如何做到讓靈氣從她的眼皮子下溜走的,盛清又提升了幾分警戒度。

萬全之策也需要用實踐來驗證。

讓我來會會你吧,布萊克!

盛清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再次睜開了眼。

布萊克那家夥居然還在,正狀似悠閑地半倚著,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挑著幾縷發絲玩耍。

見盛清睜眼,布萊克悠悠吐了口氣:“我以為你打算就這麽一直睡下去呢?姐姐。”

盛清順著發絲往下看,發絲纏纏綿綿,蜿蜿蜒蜒,最後至於她的肩頭,那分明是她的頭發。

記憶中她從未留過如此長的頭發,作為異調隊隊員留一頭清爽的短發是最合適的,最多不過齊肩中發,無論是外勤執行任務,還是日常維護都能省心省力。

“過了多久了?”盛清問。

“也沒多久。”布萊克漫不經心地放下手中的發絲,又連著原本的幾縷理順,攏了攏放好。“不過剛好讓那姓孟的屍首化白骨罷了。”

“一年?誰的白骨?”盛清下意識地略過某些信息,隨意猜了一個數據。“你是誰,為何將我困在這裏?”

“嗯?”布萊克的眉毛動了動,表情凝重了幾分,“姐姐,你失憶了?還是在逗我玩?”

“你不覺得這並不是是個說話的好地方嗎?”盛清已經試著挪動身體好幾次了,但依然是全身無力,看來確實躺了很長一段時間,造成了肌肉萎縮。

“姐姐誤會了,這裏正是說話的好地方。”布萊克撫了撫盛清微皺的眉頭,看似耐心地解釋道,“否則又被哪個姓秦的給搶走了,或者姓孟的白骨生肉也未可知,總之我可不敢冒這險。”

身體動不了,但是皺個眉頭倒是輕輕松松。盛清自嘲,看來她在夢境中沒少練。

“什麽姓秦的,姓孟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不是叫我姐姐嗎,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姐姐?”盛清還想補一句重話,但潛意識卻警告她還是別惹毛了他。明明記憶中他也並沒有做過什麽極端的事,為何總是下意識地對他的戒備拉到最高點。

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糊弄他放她自由。或者拖延時間,讓靈氣修覆身體再尋出路。

“看來姐姐你是真忘了。”布萊克收斂了笑意,湊近細看,“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你又是怎麽躲過的。我真是越發好奇了。”

“她?你指的是我腦子裏的另一個意識嗎?”盛清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女王陛下,好在及時改口。

“你要幹什麽?”眼見布萊克的臉又要貼上來,盛清大驚失色道,“我不是你的姐姐嗎?”

“姐姐,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別擔心,我不過是取得我的應得之物罷了。”布萊克笑了笑,輕輕握住盛清試圖攔住的手。“你的靈氣很醇厚,這麽快就能恢覆行動了?讓我來品嘗下。”

說罷,布萊克也不管盛清的反抗,自顧自靠近,但在即將相觸時又停了下來,最後起身坐起,伸手一揮,頭頂無形的屏障被揭開,接著縱身一躍,離開了狹小的空間。

盛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磕磕顫顫地扭動身體也想起身,誰知布萊克又殺了個回馬槍,露出上半張臉。

“姐姐還是乖乖在這兒等我吧,我的東西明日再取也不晚,來日方長。”布萊克大手一揮,無形屏障重新歸位。

“等等。”盛清忙道,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回應,真走了?

盛清這才放松下來,活動四肢,不一會兒便靈活地坐起身。

靈氣游走全身,像是給身體註入一劑腎上腺素,甚至比腎上腺素見效更快,不過短短幾分鐘,盛清已恢覆了八成。

此時才註意到身上的穿著,是那套貓貓頭秘境中,她剛被貓化時,布萊克送來的第一套衣物。

憑心而論,她還挺喜歡的,但出於某種原因被她隨手丟掉,而後前往天空之城再未回去。

居然被布萊克帶了回來,還給她換上了。這是把她當洋娃娃了嗎?

也對,曾經的布萊克化身為貓時也被她好好欺負過。但她好歹是個活生生了人呀,如果真成了一只貓也不會那麽計較了。

盛清搖頭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再次凝神打量起所在之地。

這個四四方方的狹小空間有一個更為通俗易懂的名字,棺材。

盛清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四壁,釋放出靈力,用心感應著。從指尖傳來的特殊共鳴告訴她,這並不是一口普通的棺材。不僅提現在材質上的特殊,工藝也別具一格,從棺壁內側勾勒出的花紋和線條裝飾便可見一斑。

不對,這哪是什麽簡單的裝飾物,盛清湊近仔細端詳,那歪歪斜斜不成形的紋路反而更像是某種禁制。

盛清熟練地從虛空中取出一本書,正是在夢境中出現過的那本。她在識海中已經翻閱數次,很快找到有著相似紋路的頁面。

棺材上的紋路的確是一種禁制,也的確有些著圍困某物的用途,但並不是主要作為圍困之用,反而更側重於修覆之用。

所以她這是被布萊克當做血包,放在禁制中,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看起來人畜無害,沒想到心思如此歹毒,她還曾動了憐憫之心,真是可笑。

先出去再說。

盛清閉眼,釋放出更多的靈氣,覆蓋滿整個空間,尋找無形屏障下的細微差別。

幾分鐘後,盛清終於發現了某一處的靈氣波動頻率不一致,出口便在此處,盛清的靈氣隨著波動頻率同時發起進攻,不出半刻鐘無形屏障消去,她重獲自由了。

額,話說得有點早了。

盛清還沒來得及慶賀自由,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嘆這個與她在蒙城的小屋裝飾頗為相似的屋子,如果她此時轉身就能看見突兀擺放在房間正中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大床。

這不就她曾被困住的地下迷宮嗎?

但一股惹人食指大動的香味搶先一步占據了盛清的鼻腔,然後她一側頭就看見二次回馬槍而來的家夥。

布萊克正倚靠著入門處,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旁邊則是瑟瑟發抖,端著食物的略顯發福的中年女人,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廚師。

這倒黴廚師怎麽又被逮住了?

“滾。”布萊克的眼神還緊緊鎖住盛清。

“我嗎?”盛清疑惑,她求之不得,身體比腦子早一步開動。

然而餘光就瞥見廚師飛了起來,然後重重落地,而布萊克飛身而近。

“你倒是想得美。”布萊克皮笑肉不笑,語氣卻擠極盡溫柔,“你恢覆得未免太快了吧,還是靜靜不動的你更合我意。不是嗎?姐姐。”

盛清竭力穩住身形,任由被其扣住,腦海中飛速運轉,那個可以將布萊克這種不受元素之力所制的家夥制住的禁制是怎麽施展開的?

“你就這麽把我的食物浪費掉了?”盛清的視線在布萊克臉上停留半秒便落在了傾散滿地的食物上,她還沒有那麽高超的演技,可以百分百保證不被對方發現她的小動作。

“你餓了嗎?”布萊克伸手輕撫眼前之人的臉頰,盛清表情僵住,堅持著沒有收回視線,也沒有別開臉。“可是我也餓了,不如姐姐先讓我吃飽了來。”

“等等。”盛清終於沒忍住,伸手攔在兩唇之間,“不是說好了下次嗎?我還沒有恢覆好,你也不想血包只用一次就廢了吧?”另一只手還在堅持繪制禁制。

“血包?這就是姐姐給自己找的新身份嗎?很有趣,也很貼切。”布萊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可是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擇日不如撞日,我看此時就很適合進食。姐姐你就忍一忍吧。”

兩唇相依,靈氣被強行吸取著,盛清努力拋開腦中雜念。這未嘗不是一種轉移註意力的方法了,她能感受到布萊克已全然投入其中,她也適時主動將靈氣送上。

再拖一會兒,她的禁制即將繪制完成。

說起來那個和她一同研究這個禁制的是什麽人呢?模模糊糊總是看不清他的臉,甚至連與他相關的事也回憶不起來。

“認真點。”布萊克松開口提醒道。

“還沒好?”盛清回了回神。

“著什麽急。”布萊克含糊道。

靈氣被吸取的速度慢了下來,布萊克的心思似乎放在了別處。

“夠了。”盛清試圖推開,到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兒,布萊克的一絲神識進入到了她的識海之中,一頁頁翻閱著,他在找尋什麽東西。

盛清不由得慶幸,還好她多想了個心眼,提前準備了一個秘境,布萊克似乎還沒發現不對。

來者是客,不如留下飲一杯茶豆?

盛清熱情邀約,同時將識海所有出口封閉,將布萊克的那一絲神識留下來?

“你在幹什麽?”布萊克終於終於發現了與那一絲神識失去了聯系,猛地將盛清推開,又拉近。

“沒幹什麽,既然你這麽好奇我的識海,不如就留下看個仔細。”盛清從容不迫,底氣是那個已經繪制完畢的禁制給她的。

“我就不奉陪了,再見。”盛清輕而易舉地掙脫開束縛,“不對,是再也不見。”

“你是我的,你還想逃到哪兒?”布萊克不怒反笑,“你以為我這就能困住我嗎?”

“這可是我和隊長精心為你準備的,你大可試試。”盛清補充道,布萊克留在原地,使盡各種招數卻無法移動半步。

隊長?盛清喃喃重覆數次,這是從哪裏跑出來的,怎麽就脫口而出了。

“你果然還記得,你還想騙我嗎?”布萊克表情變幻,“可惜那姓孟的早已化白骨了,哈哈哈。可是你親手所為,你想起了嗎?”

“住嘴。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盛清惱怒道,“別以為這樣能激怒我,破綻沒那麽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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