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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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不到一個小時,年輕士兵氣喘籲籲地回來找稍年長的士兵覆命。

盛清遠遠瞧見兩人在走廊拐角低聲交談,時不時側頭打量自己,臉色的表情說不上難看或是放松。

盛清推測,瑞德在這個世界的地位應該就跟盛之臨在巾幗城的地位差不多,是大部分人所攀附的對象。

盛清幾乎將這片雜草地翻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麽暗道機關。那個年輕士兵被留了下來,名義上是聽從盛清的安排,實際上則是自作主張替瑞德監視自己。

盛清無意探究瑞德為何會在這裏陪一群人玩這樣的戲碼,但既然他說話還有點份量還無心管束自己,那又怎麽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呢?

就算是在虛假的世界,但痛的體會卻是真真切切,盛清可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遭受迫害。

似乎離開也沒有那麽急迫了。

盛清起身拍點身上的雜草和泥土,大搖大擺地跟隨眾人前往食堂用午飯,也不著急吃飯,而是找了一個制高點,坐定後觀察吃飯的女孩和女人們。

盛清打量著,卻沒有看見那兩個曾經試圖傷害自己的女人,難道真因為自己被關禁閉了?

穿黑色長袍的嬤嬤發現了盛清,一臉怒容想來教訓,卻在瞥見臉色不善的年輕士兵時止住了腳步。

盛清分明聽見了一聲輕罵。

“嬤嬤,你是在罵我嗎?”盛清起身徑直朝嬤嬤走去,掛著笑意。

“你!”嬤嬤恨恨吐出一個字,飛快瞟了一眼跟著盛清身後的士兵,老老實實閉上了嘴,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站住,沒聽到長官在問話嗎?”士兵一聲厲喝,說道長官二字時語氣略顯虛浮。

盛清噗嗤笑出聲,她何德何能,竟成了長官了?

“沒有,我沒有。”嬤嬤努力解釋。

盛清將視線放在圍觀看戲的女孩們身上,有好幾個幸災樂禍,看來沒少在嬤嬤手下吃苦頭。

狐假虎威的盛清挑了個空位坐下,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表面上是在看嬤嬤吃癟,卻是在悄悄尋找一個可以當反抗頭子的人。

她盛清根本不是那個料,與其硬上,還不如交給擅長的人來辦。

午飯就這麽草草結束,盛清下午又裝作閑來無事的樣子,除了少數幾個有士兵看守的地方實在沒有權限外,勉強將修女院逛了個遍。

晚飯的時候,盛清又在食堂找了個新的嬤嬤挑刺,上演了中午的好戲。

瑞德似乎真的沒把她放在心上,全全撒手不管了。天色見黑,盛清索性回到了那個狹小房間,簡單洗漱後就上床歇歇了。

招惹嬤嬤的戲還得多上演幾場,一方面是試探下這些人對她的容忍度,另一方面是向修女院的女孩們傳遞一個信息,等待有心之人上鉤。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盛清的眼皮變得沈重,不一會兒就傳來規律起伏的呼吸聲。

盛清做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夢,睡得正是深沈時,模模糊糊感覺左手腕的手環陣熱陣冷,無意識的翻了個身。

不對?這床怎麽變得又寬又軟,翻身後居然沒有掉到床底,困到不行的盛清閉著眼又試著往外翻身。

老天奶,她怎麽聽見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

翻身的動作只做了一半,盛清逼著自己睜眼,看清身旁的東西,瞌睡蟲早已跑得一幹二凈。

“你怎麽在這裏?”盛清扯呼被子胡亂往身上套,不對,這手感豈是小小修女院配得起的?

“我怎麽在這裏?”盛清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瑞德,你在耍什麽花招?”

沒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盛清居然和瑞德躺在了一張床上,而後者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早跟你說了,逃跑是沒有用的。”瑞德語氣沈穩,“不待滿三個月,你就別想離開這個地方。好了,不要打擾我睡覺。”

“你居然會睡覺?”盛清聽得驚奇。

“我為什麽不能睡覺?”瑞德忽然來了興致,坐起了身,右手輕輕一揮,幾盞燈亮起,原本裝滿月光的房間頓時變得敞亮。

盛清困意全無,一眼就看見瑞德右手腕上的不明物。“那是什麽?”

瑞德沒有回答。

盛清探身湊近,擡眼問道:“讓我看看?”然後也不等回答,直接撩開衣袖,是一個頗為眼熟的手環,手環上刻了三個字母,RED.

“你也是被困在這裏的?你也的待滿三個月才能離開?”

“無可奉告。”瑞德撥開盛清的手,袖口重新將手環遮蓋住。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裝什麽裝。”盛清坐直身體,不屑道。

“你找死?”瑞德面露不悅,傾著身子,右手微微握拳。

“咱倆一根繩上的蚱蜢,就別遮遮掩掩了。”盛清曉之以理,“分享一下消息,你也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盛清覺得瑞德很奇怪,脾氣變得溫和了很多,居然沒有像以往那樣一言不合就動手,他是受到什麽制約了嗎?

另外氣質似乎也變了很多,雖然看起來還是冷冰冰的,但明顯行事風格柔和了些。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瑞德表情兇惡。

“不分享就不分享。”盛清將被子蓋住頭臉,順勢往後躺下,“關燈,睡覺。”

默默擡起左腕,手環上OFRED的後面有兩個數字閃著微弱的光芒,89。

如果真得待滿三個月,她也不想第一天就跟這個世界最有話語權的人鬧崩。

盛清一直沒有聽見身上有人躺下,悄悄睜眼,瑞德竟抱著被子躺在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這是什麽意思?

我還沒嫌棄你,你到道倒給我裝上了?

……

罷了罷了。

天光見亮,盛清在房間裏隨便找了身幹凈的匆匆換上,然後就火急火燎趕往修女院上演刁難嬤嬤的好戲。

那個年輕的士兵早早就等候在宿舍門外,對從外趕來,還穿著不合身衣服的盛清投來疑惑的眼神。

今天的演技還有待提高,下次可以招惹的點可以在無理取鬧點,地點也可以換一換,比如在開晨會的時候高調出場,給她難堪試試?

我倒要看看背後之人做何打算。

盛清躺下床上沒合眼,打算熬一熬,看看是怎麽將她大變活人給變到瑞德的床上的。

滴答滴答!

午夜的鐘敲響十二下,手環微微發熱,眨眼間,盛清與瑞德同時出現在那張熟悉的又柔軟又寬敞的床上。

原來瑞德也是被迫出現在這裏的?

那所謂的最高話語權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看而已。

“可惡!”看清眼前之人的瑞德大罵。

沒想到他的反應居然比自己更大,盛清狐疑打量著對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信不信我殺了她!”瑞德說話間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盛清,但眼眸中除了蓬勃的殺意,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

“你在跟誰說話?”盛清朝遠離瑞德的方向挪動。

“閉嘴!”瑞德自顧自還在和什麽東西較勁著。

“真的不共享一下消息嗎?”盛清不死心地追問,想要空手套白狼。

“該死的布萊克!”瑞德終於松口。

“跟布萊克有關?他做了什麽手腳?”盛清飛快接話。

“你還有臉問?”瑞德的眼神仿佛要將盛清挫骨揚灰。

怎麽感覺被什麽妖魔鬼怪上身了?

但也只有這一句,後面任盛清如何追問,瑞德也一言不發,熄了燈火,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這樣大差不差的戲碼上演了一周多,盛清也逐漸接受這個世界荒謬的規則。

修女院還是沒有等到那個勇於出頭的有緣人,而瑞德也慢慢摸索出了規律,只要不超出十米的距離就不會被突然被迫靠近。

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盛清又開始琢磨著可以給這些女孩子整點招式練練。以後不管是逃,還是反抗都沒有壞處。盛清甚至還想在找到離開的辦法後帶著大夥一起逃離。

不用想,這想法說給誰聽都會被嗤笑。

“可是沒有健康的體魄,給那些大人物誕下病怏怏的子女,你能擔責?”盛清試著用嬤嬤的立場考慮問題。

果然,嬤嬤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大人已經在埋怨為什麽我的肚子還沒動靜,是不是在這裏惡劣的生活環境和飲食造成的。”盛清開始胡謅。

“是嗎?”嬤嬤的表情變得嚴肅,上下打量著盛清。

有大人的默許的,她們才會對盛清如此忍讓,別的都可以胡鬧,唯有繁衍的目的不容詆毀。

氣氛變得沈重。

糟糕,似乎也許可能自己把自己坑了。

好在嬤嬤只是安排了醫生給盛清做了個全面的檢查,結論是身體很健康,然後又被強制早早送回瑞德的莊園。

當然盛清也不算吃虧,至少是修女院女孩們的身體健康受到了關註,離開前看見又來了好幾個醫生模樣的人。

回到莊園時天色尚早,盛清從仆人口說打聽到那座巨大的藏書館的位置後便直奔而去。

自己的元素之力被禁止,但為何瑞德還能正常使用呢?

直接開口問,他是不可能坦白原因。

這裏會不會有意外之喜呢?即便不能恢覆元素之力的使用,但之前孟雲溪提及的禁術秘術之流會不會有相關線索呢?

藏書室厚重的大門發出年久未修的吱嘎聲,門內似乎有一道窺探的視線,在日光照射的一瞬間便消退。

有點冷,缺乏生人的氣息,盛清緊緊身上的長袍,試探著邁出一步,頭頂懸掛的大燈發出昏暗的光芒,手中的燈忽然閃爍了一下。

層層疊疊的書架映入眼簾,盛清的腦子被按下開關,世界一下變得安靜之極。

就近從身旁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指尖與書頁接觸,滋滋的電流聲響起,刺痛傳遞到大腦,盛清慌張甩開,書本掉落,啪嗒一聲。

一本書而已,居然還長刺了呢?

盛清不信邪,矮身蹲下,慢慢靠近,刺痛再次傳來。

不是吧,還真長刺了!

盛清突發奇想,試著引出靈氣,再次緩慢相觸,居然能完好無損順利拿到手中。

“你在這裏做什麽?”冷冷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似乎被盛清的突然闖入攪和了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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