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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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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盛清不可置信地看著右手,這是解鎖了某種新的技能,竟然能傷到瑞德?

很好,以後再也不用受這窩囊氣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盛清氣順了,講話的底氣也足了,“我要離開這裏,你別想阻止我,否則再出手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傷你得更重。”

盛清邊撤退邊試著再次引動靈氣,糟糕,卻怎麽也找不到那種微妙的感覺了,撤離的步伐也變得虛浮。

出口近在咫尺,明明身體已經發出預警,但盛清還是意料之內地被牢牢制住,無法動彈。

“再來。”耳邊是瑞德毫無感情的聲音,呼出氣打在脖子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盛清默不作聲。

“不行了?原來只是偶然。”瑞德的語調平平淡淡,盛清卻聽出了夾雜著驚喜和失望的雙重情緒。

一聲模糊的鐘響,盛清的耳膜與眼膜像是觸碰到了某種開關,驀地豁然開朗,各色光亮和聲響湧入,蔓延,原本幽深寂靜的莊園突然變得明亮嘈雜。

“別想著逃。”瑞德說完便離得遠遠地,背著光的臉看不清神情,“不待滿三個月,你是無法離開這個地方的,這是我的忠告。”

“這個地方?指的是莊園,還是?”盛清打心底不相信,有本事你就把我關起來。

“對你而言,沒有區別。”瑞德丟下一句話便不再看盛清,轉身朝虛空輕輕招手。

“大人。”一個人影從暗處現身,畢恭畢敬地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有什麽新消息?”瑞德隨口一問,擡腳踏上青色石板,緩步向亮著明燈的廊道。

居然就這麽不管自己了?那剛剛的追逐戲碼又是怎麽回事?

盛清搖搖頭,不做多想,起身就往同樣莊園在的側門走去,開門,踏出,關門,一切順利。

盛清又提心吊膽地走了幾分鐘,也沒有因為踩到某處機關而閃現回莊園內,只是左手腕上微微發熱的手環讓人略感不適。

試了幾次,都沒能取下,盛清最後只能放棄,專心致志尋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旅館沒有賣出去的空房間是首要目標。

一個小時候後,盛清在某旅館房間的浴室洗漱完,換上幹凈的衣物,吃上了熱騰騰的早飯。那是她從那身黑色長袍意外發現的金幣換取的,換取一個普通臨街的房間加一套幹凈的衣物還餘下了部分。

填飽了肚子,旅館老板怪異的眼神也被拋之腦後。

盛清躺在床上閉眼假寐,腦子裏是如何混進修女院被發現的地方,如何躲開旁人耳目搜尋離開的機關。

困意襲來,腦子與身體同時放松,意識煥然忽又重新清醒。門外的安靜的走廊響起了淩亂的呼吸聲和被刻意壓低地竊竊私語。

“那個女人一進門就覺得不對,這不立馬就跟您匯報了。雖然她用帽子遮住了面貌,還特意發出又粗又沈的聲音,但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女人。”抽空撫平呼吸,諂媚的男聲繼續響起,“這個時間還在外面晃悠的女人,肯定有鬼。”

“是嗎?”一個油膩男聲反問。

“小的怎麽敢騙大人您。”諂媚男聲道。

“閉嘴,你找死嗎?”油膩男聲的語氣帶著一絲畏懼,“誰讓你叫我大人了,只有一位大人,那位不可說的大人。”

“小的知錯了,長官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小的吧。”

“哼!真是個女人,那就算你功過相抵。”油膩的男聲道,“如果不是,有你好看。”

“是是是,小的絕沒看走眼。”

腳步聲臨近,門外的談話聲停止,取而代之窸窸窣窣的掏鑰匙開門聲音。

幸好多長了個心眼,盛清並沒有住進那間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而是挑選了隔壁同樣空著房間。

果不其然,隔壁房間傳來油膩男暴怒的叫罵聲,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以及低聲下氣的求饒聲。

盛清不再湊熱鬧,轉身推開窗戶,趁著沒人便順著墻壁上的管道三兩下落到地面,穿街過巷混入了人群。

但行人不斷投來的註目禮讓盛清很不自在,沒見過女人嗎?

盛清加快穿行的速度,腦中一面仔細回憶旅館老板的話。什麽叫做這個時間點還在外晃悠的女人不正常?

天光開亮,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但一眼望去竟沒有一個女人。

盛清再神經大條也感受到了不對勁兒,那些男人毫不避諱打量的視線,仿佛無形的鞭子,一道道鞭笞在身上。盛清不自覺地拉低帽檐,又將領口上扯,盡量減少露肌度。

新買的男裝比平時穿的大了兩個碼,掛在身上空空蕩蕩,從背影很難辨別男女。遮住大部分面容後,情況並沒有改觀。

盛清繞進一條偏僻的巷子,身後是一串腳步聲,打不過瑞德,還收拾不了你們?

盛清裝作害怕的樣子,朝巷子的另一端巷口小跑著。

一輕一重的腳步聲果然跟了上來,兩個人嗎?小菜一碟。

三兩分鐘,盛清便將兩人制住,鼻青眼腫歪歪斜斜倒在墻角。

“老實交代。”盛清的臉躲在寬大的帽檐和好高聳起的領口裏,語氣不帶感情,“跟著我想幹什麽?”

“沒,沒想幹什麽。”其中一個穿著灰樸樸的男人口齒不清道。

盛清想也沒想,直接上腳踹。

“哎喲,痛痛痛!我,我就是好奇,你一個女人怎麽獨自能上街?”那人說完側頭瞥了眼盛清,又飛快低頭。

“女人怎麽就不能獨自上街了?”盛清反問。

“女人怎麽能獨自上街呢?”另一個穿著皺巴巴的男人一副理所當然,“她們都被關在修女院,等著被分配給大人物呢。”

“這個時代的女人可金貴了,況且法律規定了,女人在沒有男人的陪同下是不能獨自出行的。”

“就算有男人帶著出行,也必須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最多露出一雙眼睛。否則被其他男人看見了可不得了,被抓走關進修女院充公可怪不得公家。”

兩個男人像是說起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唾沫星子亂飛,仿佛忘記了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是如何而來。

盛清聽得直皺眉。

“真羨慕那些女人,只需要乖乖等待分配,運氣好分配個好人家,替主人生下一兒半子的可就算立了大功。”

“就算生了個賠錢貨,還能有兩次機會,實在不行就換一家,總能生下兒子。”

“生下兒子就能享兩年的福了。”

“還是那群大人會享福,能體驗不同女人的滋味。”

“小聲點,別被那位大人聽到了。”

“對對對。”

兩人眼神戒備,慌亂查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氣。

“可憐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連個女人都排不上,只能……唉。”

“只能……唉,男的跟男的怎麽就不行呢?法律規定了,男男也可以結合,女人那麽少,怎麽可能輪得到我們呢?”

“其實找個長相清秀的男人,讓他換上女人的衣服不也帶勁兒嗎?”

“說起來,不知道兄弟你,你有沒有想法?”

“什麽想法?咱,咱倆湊一湊?”

兩人越說越起勁,根本沒把盛清放在眼裏,甚至連盛清什麽時候消失的都沒註意。

盛清聽了個明白,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與上一個世界恰恰相反。

一個以女為尊,上得了臺面的職位都由女人擔任,男人只供玩樂。

一個則是以男為尊,女人只作為男人的附屬品而存在,除了被玩樂外,還多了一個繁衍的功能。

這個荒誕的世界,怎麽想都還是女人更慘!

盛清邊思索邊巡著記憶中最初關押自己的修女院走去。

但這樣荒謬的法律又是哪個惡心的家夥制定的呢?真想揍他一頓,再把他綁到那個以女為尊的世界,讓他好好體驗一下。

還有那個什麽大人,他又是什麽人物,把他也綁過去。

然後一把火燒了勞什子的修女院,解放所有被困的女人。

可是,得先讓她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機關了來。

越想越氣,盛清不知不覺就到了修女院的正門,迎面走來一行巡邏的士兵,盛清微微側身讓路。

“站住!”一個士兵站定叫住了正想離開的盛清,“在修女院外鬼鬼祟祟的,你想幹什麽!”

計上心頭,盛清主動擡起帽檐,壓下領口,露出一張顯然是女人的臉。

“我是昨晚被接走的女人,長官特意批準我回來取私人物品。”盛清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莫名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是,是的。”年輕士兵眼神迷離,微微點頭,讓盛清通過警戒線,前往修女院的入口。

“不準動!”一個稍長的士兵似乎察覺到異常,脫離巡邏隊伍,出聲制止。

可惡!原本還在為發現靈力居然對普通人管用而驚喜的盛清暗罵一聲。

“你怎麽證明這是你長官的命令?”年輕士兵回過神來,神色警惕。

“露出你的左腕!”稍長士兵避開眼神接觸,繞到盛清身後,命令道。

“你們指的這個嗎?”盛清擡起左手,寬大的衣袖滑到臂彎處,大大方方地向兩人顯示手環。

“放下!”兩位士兵同時出聲阻止。

盛清惡作劇般地笑道:“怎麽,又不用看了嗎?”

呵呵,越是要求女人裹得嚴實,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你找死!”年輕士兵露出兇狠的目光,將隨身武器架在盛清的脖子上。

“等等。”稍長士兵用武器挑起盛清的左袖,看清了手環上刻著的字樣,擡頭似信非信地看了一眼盛清,語氣驚疑不定,“你瑞德大人挑中的女人?”

年輕士兵眼神不定地看了稍長士兵,等後者點點頭後,迅速將武器從盛清的脖子上移開。

什麽意思?瑞德的名字這麽管用?

“你們不識字?”盛清不置可否,微微揚了揚左腕的手環,反問道。

稍長士兵朝年輕士兵使了個眼色,又擠出一絲笑容道:“您需要取什麽東西使喚我們即可,何必親自跑一趟?”

年輕士兵沒有猶豫轉身離開,稍長士兵則寸步不離,名義上是幫盛清引路,實際上是監視盛清的一舉一動。而離開的年輕士兵應該是去跟瑞德通風報信了吧。

時間緊迫,誰知道瑞德會不會反悔又將她抓回去,盛清不敢耽擱,當著稍長士兵的面,光明正大地在第一次出現的地方查找。

可離開的機關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被發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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