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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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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說是過兩招,實則已經有來有回十幾招,絲毫不見停歇。紫衣女人明顯手下留情,但盛清也不是啥武林高手,一套連招下來,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糟糕,又一縷發尾被削落。

“我的好娘親,你就饒了我吧。”盛清朝這位名義上的娘親投去幽怨的眼神,“你就這麽想給你女兒我剃光頭嗎?”

“女兒家家的怎能拘泥於皮囊,那是男子該操心的事。”紫衣女人面露不悅,手上的招式愈發精準地劈過來,“我盛之臨的女兒可不是靠長相吃飯的,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又該隨我去軍營操練些日子了。”說著,劍鋒一轉又削下一截發絲。

盛清一面屏氣凝神調動靈氣,隨血液游走全身,頓時滿血覆活。一面策略轉換,重守輕攻,總算有些餘力仔細打量她那脾氣叼專的便宜娘親。

晃眼一看確實英姿勃發,但細看下整體面相卻偏柔美,想來被人指指點點過,所以才對外貌評論頗為計較。

得,一不小心還給撞槍口上了。

“你只會躲嗎?”盛之臨表情帶著一絲慍色,“天天只會和那些不入流的男子混,還落進水裏了?傳出去豈不被人笑掉大牙。”

“我……”盛清硬生生把沒有二字咽了下去,這口鍋只能她背了,化悲憤為力量,瞅準時機,一劍帶下盛之臨的一寸衣角。

“咦?”盛之臨面帶疑惑,表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也不算游手好閑混日子嘛。”

“娘親教導得好!”盛清幹笑一聲,恭維一句後隨即又緊緊盯著盛之臨,將她目光的落點,身體是前傾亦或是後仰,腳步移動的方向都盡收眼底。

“很好,再來。”盛之臨對盛清的表現頗為滿意,一時興起又換了武器,長矛在手,翻轉如花。

盛清看得出神,再回過神時,矛頭貼著脖頸而過,幾乎就要劃破肌膚。

有必要這麽真嗎?

盛清不再分心,有模有樣地學著招式,專心致志應對眼前這個玩心甚囂的女人。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回合,被叫停時盛清全身已是大汗淋漓,一面喘氣,一面擔憂,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洗澡方不方便。

“姐姐真棒!”盛清氣還沒順,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音音陪姐姐沐浴更衣吧。”少女音音撥開圍觀的人群,也不管盛清是否同意拉著就要離開。

“不用了吧。”盛清底氣不足的拒絕被當做耳邊風,隨風消散。

“音音,別貪玩,記得一起來用晚飯。”盛之臨與音音似乎頗為熟絡,兩人無視盛清的不滿,相視一笑。

雖然但是,她盛清再怎麽也是你名義上女兒吧,就這麽被無視了?

音音看起來弱不禁風,哪知手勁兒頗大,帶著盛清輕車熟路來到一處無論外在裝修還是內裏陳設的審美都別具一格的獨立院落。

盛清好說歹說才將音音推之門外,獲得獨自享受沐浴的閑暇時光,拖拉著泡了半個時辰的澡。又再三婉拒了音音要幫忙更衣的提議,才戀戀不舍地出浴擦凈身體換上幹凈的衣裳。

“姐姐,怎麽突然害羞了?”音音眨巴著雙眼,好奇問道。

“哪有?”盛清幹笑一聲,忙轉移話題,問起晚飯有哪些菜肴。

其實這話題轉變也不算生硬,陪著盛之臨練了一下午,除非神仙,普通人早就餓得嗷嗷叫了。

晚飯不可謂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只是飯後盛之臨還真給安排了次日的行程,上午開小竈隨女師享兵法熏陶,下午則進行騎射訓練,晚上還得陪著赴宴。

滿滿當當,盛清聽罷雙眼一黑,未來城主繼承人可真不好當,不僅要求文武雙全,還得在勞什子晚宴上觥籌交錯。

音音又纏著盛清回到睡房,直到被下了逐客令才依依不舍告別,臨走前卻神神秘秘一笑,丟下一句好好享受驚喜才消失。

什麽驚喜?盛清不解搖頭。

忽然想起一事,既然找到蛇身人首女神像就能打破當前秘境,那麽這個世界是否也是這樣呢?

以此類推,所謂的蒙城會不會也是另一個秘境,打破後她能回到現實世界嗎?

雖然社畜不好當,但至少是真實的世界,有她真實的親人朋友存在的世界。

不對,那個世界就一定是真實的嗎?

盛清只覺腦袋瓜子疼,也許是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兒,亦或是晚飯過於豐盛,血糖飆升,此時只想床上一趟,明日事留給明日來操心吧。

這古人的衣服可麻煩,盛清迷迷糊糊胡亂扯掉腰帶和層層疊疊的外衫,又蹬掉鞋襪翻身上了床。

這床可真大真軟,盛清呈大字型平躺著,這被子也好絲滑好親膚,忍不住埋臉深呼吸。

咦?總覺得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總不能鬧鬼吧,盛清不情不願摸索著起身將窗簾放下,又拉過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不對勁!被子裏有東西,還在動,不會有蛇吧!

盛清瞬間驚醒,連滾帶爬地跌落下床。

“什麽東西,裝神弄鬼!”先聲奪人,氣勢不能落下風。

“大小姐,你還好嗎?”

“大小姐,我不是鬼,我是桃生。”

門外和床上同時響起聲音,一男一女,一驚一懼。

房門被推開,床簾被掀起,屋內的燭光亮起。

一臉驚疑的蘇蘇端著一盞油燈從屋外探頭入內,俊俏的少年郎也從床簾下露出真容,正是白日裏向盛清求情的那位,還不忘拉著被子遮住裸露的下半身。

盛清頓時明白過來了音音那句莫名其妙的享受驚喜了,這都把人扒光送上床榻了。

也許這招對原本的盛清還管用,但她盛清不是那樣的人呀,看上誰就要睡誰嗎?

誰說古人保守了,這不比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盛清開放多了。

“姐姐不喜歡嗎?”始作俑者音音適時現身,一副就要邀功的得意樣。

“出去。”盛清沒好氣道。

“大小姐,您就留下我吧。”名為桃生的少年郎眼角又要落淚,“您要是不讓我留下來,明兒我就要被發賣去那眼煙花之地了。”

美人落淚,真是我見尤憐,盛清一時心軟,沒忍住為少年郎抹掉眼淚,溫和道:“別怕,沒人敢動你。”

少年郎見盛清動容,便傾身靠在盛清肩頭低低地哭泣起來。

少年郎不過十五六歲,盛清心裏明鏡似地,哪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只想著趕緊把人打發走了好睡個安穩覺。

“你別哭了。”盛清撫慰著少年郎,又轉頭對蘇蘇吩咐著,“你先帶他下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動他。”餘光掃過音音,後者臉上看好戲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換上一副不解的神色。

少年郎對著盛清千恩萬謝,好一陣才肯跟著蘇蘇離去。但音音就沒那麽好打發了,似乎認準盛清對她沒轍,硬是賴著不肯走。

“姐姐,我很乖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音音說著自顧自脫掉外衣和鞋襪便躺在了大床裏側。見盛清沒動,又起身拽著盛清躺在外側。

盛清是真沒法了,不過女孩子應該沒關系,盛清吸了吸鼻子,香香軟軟的女孩子睡一塊能咋滴。

床簾一放,被子一蓋,雙眼一閉,傳來規律起伏的呼吸聲,盛清便要會周公去。

半個時辰後,本應熟睡的音音睜開雙眼,神情清明,無聲坐起,側臥著,一臉柔情細細看著一旁深眠的盛清。

半晌,少女音音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摸著盛清的發絲,然後指尖又移動至眉眼,動作溫柔至極。嘴角微揚,低聲喚了句:“姐姐,你果然喜歡女孩子些嗎?”

就這麽靜靜看了許久,少女音音的眼眸變幻,片刻後,傾身向前,在盛清的眉眼深深落下一吻。

也許是感應到了什麽,又或許是單純覺察到臉上異物造成的酥癢,還在睡夢中的盛清含糊呢喃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眉眼,翻個身再次沈沈睡去。

少女音音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挨著盛清躺下。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門外抑揚頓挫的吟誦聲響起,盛清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個可怕的女人。

睡眼惺忪,盛清扭頭,這才發現身旁的少女音音早已沒了蹤跡,沒有多想,撿起淩亂扔在一旁的衣物正往身上套。

砰的一聲,房間門被暴力推開,盛之臨精氣十足地立在門外,身後是微微現魚肚白的天空。

“還賴床,起來晨練!”

“來了來了。”盛清不滿地嘟囔,不對,咋又給加了個晨練?

正想詢問,突然又是一發利刃襲來。

不是吧,還沒玩夠?

盛清無奈嘆氣,手腳利索行動,迅速整裝完畢。

幸好昨天那把大劍被她給毛下放在房內了,順手操起,也不知是起床氣犯了,還是昨晚睡得足夠踏實,盛清頓時神清氣爽直沖盛之臨面門砸去。

意料之內,女人輕松躲過,盛清趁機閃身出了門,就往遠處跑去。管它是哪個方向,只要遠離這個可怕的女人就夠了。

“逃什麽逃,你小子給我站住!”身後傳來盛之臨略帶惱怒的呼聲。

盛清跑得更快了,甚至還調動靈氣,如離弦之箭,一瞬便消失在拐角處。

可惜吃虧在人生地不熟,盛清才躲開不到半個時辰就被盛之臨在廚房抓個正著。

空著肚子睡了一夜,聞著香氣便來到了廚房重地,而盛之臨也是這樣想。

躲也躲不過,打也打不過,盛清只能老老實實被盛之臨拎往軍營,開始繁重日程的一天。

倘若有百家講壇講師十分之一的口才也就罷了,可這女師的講解實在過於乏味,盛清耷拉著眼皮欲與周公相會。

正是百無聊賴之際,突然聽見窗外斷斷續續響起幾聲異響,像某種動物的叫聲,但盛清一下就聽出了是人為發出的。

探頭瞟了一眼,一個二十出頭,著華麗服飾的,冠玉束發的年輕女人正沖她擠眉弄眼。

叫我?盛清趁著女師沒註意,用口型詢問。

年輕女人重重點頭,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手中幾頁紙張。

這人想幹嘛?軍中重地,她怎麽混進來的?

盛清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挺華麗的。

忽然女人將紙張揉捏成一團就從窗戶往裏扔了進來,講解的女師眼見就要走近,盛清眼疾手快接住了紙團。

呼!有驚無險。

一波險平,一波又起,年輕女人又接二連三扔進幾團,似乎準性不夠,好巧不巧,最後一團正中女師的後背。

完蛋,盛清剛將手中紙團撫平,皺巴巴的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慍怒的將領一把搶走。

“不務正業!”女師瞥了一眼紙張便收回目光,接著眉頭一皺,一臉痛心,“城主是讓你來看這些的嗎?”

盛清晃眼一眼,紙上貌似是一副肖像畫,只是畫中人衣著有點,額,有點簡陋,不過畫師手藝甚佳,潦潦數筆便勾勒出美男子的神韻。

天地良心,她盛清真沒,咦?正想把窗外的罪魁禍首拉下水,怎麽一眨眼就沒有蹤影,最後只能我,我,我,不知所以然。

不知是開小差被抓個正著,亦或是畫像上的人衣著過於清涼誘惑,盛清紅著臉正想湊近看得清楚些。

“還想看?孺子不可教也!”女師見狀更為惱怒,直接將畫紙撕了個稀巴碎。

咦?這個眉眼怎地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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