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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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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沿著絲線印記越走越偏僻,遠遠瞧見一個人影,夜色漆黑,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盛清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在出現絲線印記停留的地方,難道就是擄走秦非焉的嫌疑人?

按照孟雲溪的囑咐,盛清沒有貿然行動,放出信號後就喚出土元素之力,躲進地底等待援兵前來,僅探出個腦袋。

遠方的人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扭頭朝盛清的方向看了眼,接著竟轉身直直飛了過來。

是真的飛了過來,速度之快,眨眼間就只有十幾米的距離,盛清慌忙低頭往地底躲。

糟糕,怎麽卡住了?

土元素之力失靈了?

盛清急得滿頭大汗,反覆凝神喚出土元素之力,可卡脖頸間的土壤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

“哼!”一聲冷笑。

“這麽喜歡躲,那就沒必要出來了。”

盛清擡眼,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掛著冷冷的表情,居高臨下瞥過來。

是瑞德,那個曾對威脅過自己的心狠手辣的紅發少年。

盛清心臟急促跳動,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你帶走了秦非焉?你把她怎麽了?”

“誰?”瑞德蹲下身,靜靜地盯著盛清,似乎在欣賞對方臉上的恐懼和憤怒。“你應該慶幸我對她並不好興趣,否則落到我的手裏只有死路一條。”

“為什麽會?”盛清話還問完就被打斷。

“你是說這個?”瑞德大拇指與食指輕輕摩挲,一團紅色的血液顯出形來。

“可惜她也活不久了,誰讓她交了你這個朋友呢?”瑞德眉頭微皺,掃了眼盛清身後,“又有不長眼的來了?”

盛清的心糾了起來,眼前之人並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一個對元素之力免疫的危險人物。即便是孟雲溪對上,勝算也極低。

“你不要動我的朋友,否則……”盛清頓了頓,發現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眼前之人。

“否則什麽?你以為我會像那個沒用的家夥一樣對你心慈手軟嗎?”瑞德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們到底想幹嘛?”盛清氣勢弱了半分。

“這一點我和那家夥倒是能達成共識。”說著瑞德身形一矮,沒入地底。

與此同時,盛清感覺到脖頸間被一股力量緊緊束縛住,餘光瞥見一名零隊成員趕了過來,然後被拖拽著,整個人都陷入地底。

地底稀薄的空氣根本無法滿足盛清對氧氣的需求,整張臉因為缺氧而漲紅。

“沒用的人類。”聽見瑞德冷冷地罵了一聲,接著後腦勺悶痛,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盛清是在冰冷的地面蘇醒的,睜眼,一片漆黑。眨了眨眼睛,依然是伸手不見五指。

後腦勺隱隱傳來痛覺,盛清回憶起來,應該是被瑞德敲暈的。

他是覺得把人敲暈了就不用呼吸了嗎?

氣惱地低罵一聲,又揉了揉痛處。

“你在罵我?”冷冷的聲音響起。

“瑞德?你在哪?”盛清沒有否認,轉動身體試圖辨認對方的位置。

“看不見我,就對了。”聲音裏帶著一絲殘忍。

“你這是什麽意思?”盛清凝神喚出火元素,意外之中,並沒有火苗亮起。

“不是很明顯嗎?”瑞德的語氣帶著嘲諷之意。

是限制了元素之力的使用?不對,盛清心中一沈,問道:“你對我的眼睛動了什麽手腳?”

“顯而易見,明知故問。”是對方氣定神閑的答覆。

這話驀地點燃了盛清心中憤怒的火苗,雖然沒有聽見腳步聲,但通過空氣流動的細微差別察覺了對方的大概位置。

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盛清整個人飛撲而去,沒有意料之中撞上什麽東西,而是直接與冰冷的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額角似乎有鮮血滲出,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出彌漫開來。

在哪跌倒就在那兒躺下,盛清的憤怒漸漸平息,一時有些尷尬。撞上了又能怎麽樣,難不成還能制服他?

瑞德一聲冷笑,似乎吸了吸鼻子,接著呼吸聲變得沈重,好一會兒才語氣疑惑地問道:“你的血液怎麽…也有那種氣味了?”

咦?盛清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當然聽起來對方也並不需要她解惑。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盛清托起,接著額角傳來一陣冰涼的氣息,瑞德這是在嗅聞自己的血液?

盛清竭力壓住想要掙紮的沖動,生怕對方一不如意就掰斷自己的脖頸或者別的地方。

“有趣。”瑞德居然笑了一聲,“看來你躲起來的那幾天也沒有被白白浪費掉,這樣取起來也方便多了。”

盛清一下就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心跳停頓了半拍。接著感覺全身血液飛速流動,像被什麽力量牽引著從額角流淌出來。

“你是吸血鬼嗎?”盛清這句話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

“忘了,你們人類流血多了就會死掉。”瑞德一副輕松的語氣,仿佛大發慈悲,“那就到這兒吧。”

托著身體的力量兀自消散,盛清又重新落回了冰冷的地面,摸索著用衣袖擦掉額角的血跡。也許是被瑞德強行吸血的原因,好一陣過去卻還有血液滲出。

所以目前是元素之力用不了了,眼睛也看不到了?但這應該只是暫時的吧,腦子裏思緒紛繁,盛清索性又在地上躺了一會兒。

他離開了嗎?

雖然是物理意義上的什麽都看不見,但盛清收斂神識後卻絲滑地來到了識海,眼前靈力如汪洋般層層疊疊翻湧著。

小心翼翼引出靈氣隨著血液到達全身各處,盛清一下子就覺得精力充沛。

原來如此,這就是瑞德說的,血液也有那股異香的原因了。

反覆運行幾周,靈氣重歸識海。

瑞德到底對自己的眼睛做了什麽,要不讓靈氣去探探?

想到此處,盛清又引著靈氣游走到眼睛的位置,一大團黑影將整個眼眶籠罩,似乎還有朦朧的黑氣環繞。

這黑影像是活物般很快發現了靈力的存在,環繞的黑氣瞬間猙獰著向靈力的位置延伸過來。

這個詭場的場景一下就讓盛清聯想起了在深空被黑霧吸幹的經歷,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轍了。正想撤退,卻又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此時黑霧稀薄,而靈氣充沛,說不定還能將黑霧吞噬?不對,準確地說是將黑影稀釋化解掉。

起初,那團黑影感應到靈力靠近還躍躍欲試,但隨著源源不斷的靈力融合進來才意識到事情不對,掙紮著想要逃離。

開什麽玩笑,也不想想這裏是誰的地盤!盛清乘勝追擊,引來更多的靈氣,直到黑影完全消失。

與此同時,雙眼恢覆清明,這是一處由古老壁畫和巨大黑青色石塊組成的建築物,光線昏暗,只有數十盞微弱的燭火悄無聲息地燃燒著。

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瑞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精彩,精彩。”,從語氣都可以聽出對方愉悅的心情。

他居然沒走?

盛清轉身,果真是那個紅衣紅發的俊美少年,看似面無表情,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奸計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冰冷覆蓋。

逃!盛清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但陌生而空曠的地方,哪裏是出口呢?

“血液哪有你的靈力香?”瑞德輕輕勾了勾手指,盛清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飄向對方,在即將碰上前穩穩停了下來。

對方似乎很忌諱跟盛清身體的直接觸碰,僅僅是碰了一下衣角,眼眸便露閃過鄙夷和厭惡之色。但似乎是受到靈力散發的異香影響,眼眸很快又布滿了瘋狂和興奮,整個人難以自控地想要貼近。

“再來。”瑞德突然收手。

盛清頓覺全身輕盈,只有短短的幾秒,視野裏突兀地出現一大片黑霧,風卷殘雲地將自己籠罩。

不僅是失去視覺這麽簡單了,盛清感覺失去了對身體的感知能力,無法辨別現在的自己是躺著還是站著,大腦與身體的連接逐漸被切斷,仿佛她生來就沒有,也不需要身體的存在。

瑞德這是在逼迫自己將靈力引出,好被他吞噬嗎?

那她還就偏偏不。

就這麽僵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盛清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沖擊著神識,像是被扔進攪拌機裏的天旋地轉,接著又是置身於高溫下炙烤,冬夜寒風中的吹冽。

太難受了!

何苦這麽為難自己?

他要就給唄,對自己也沒有實質的損失。

魅惑的聲音絮絮呢喃。

只是淺淺開了一條縫隙,靈力便傾瀉而出,如水火不相容般,靈力與黑霧相互侵蝕卻又糾纏融合。

深深的疲憊感和空虛感襲來,與深空那次很相似,雖然沒有完全幹涸,但盛清在重新找回身體掌控感的同時又再次昏睡過去。

“盛清。”

“姐姐。”

……

昏睡中的盛清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不停地呼喚著她,但她實在是太累了,眼皮沈重,身體無力,神識恍惚了一瞬又沈沈睡去。

難道得救了?盛清神志恢覆了幾分,身下是溫暖柔和的觸感,還有什麽東西在舔舐著指尖,試著輕輕動了一下。

“姐姐,你醒了?”一聲驚呼,接著頂著一頭白發的絕美臉龐出現在眼前,正是布萊克。

盛清心中一驚,慌忙蜷縮進被子裏。

“姐姐別怕,是我,布萊克,是你喚醒了我。”布萊克就著被子將盛清整個人緊緊抱住,語氣溫柔地安慰著,“瑞德那個可惡的家夥已經不在了。”

布萊克和瑞德又有什麽區別呢,都是覬覦散發異香的靈力罷了。

“放開我。”盛清掙紮著想要推開對方,但還沒完全恢覆的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

“姐姐,我錯了。”布萊克的語氣居然帶著委屈,“我一定看好他,不讓他再出來搗亂。”

“放!開!”盛清加重了語氣。

感受到怒氣的布萊克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盛清掀開被子,面帶慍色:“離我遠點。”

布萊克退回床沿邊,輕輕靠著。

“這是哪裏?我睡了多久?”盛清打量著,這分明還是那個有著精美壁畫和巨大石塊的地方,只是在空地放了一張格格不入的床。

低頭,發現身上穿著的已經不是原本的那套衣服了,盛清皺眉,擡眼問道:“是你?”

“我倒是想。”布萊克居然露出一副失望了表情,轉頭朝著虛空勾勾手,一個人影跌落。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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