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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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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盛道桉一點都不惱,反而像是獲得什麽榮譽一般,唇角勾起,斜睨她:“那要和笨蛋一起坐車嗎?”

孟疏晚哼了聲,指著草莓,嬌氣道:“有人投餵,我跑什麽?”

盛道桉愛極了她嬌氣的樣子,正想繼續向她投餵水果,就聽見啟動的大巴車還未開出去,就熄滅了火,隨後重重的腳步聲傳來,顯出主人的肆意張揚。

“阿晚。”盛棲野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攫住她。

孟疏晚下意識與盛道桉對視一眼,又看向盛棲野:“你怎麽來了?我們這是工作室內部團建。”短時間內,重覆兩遍相同的對話,她都有些無奈了。

這兩兄弟是商量好了嗎?

聞言,盛棲野轉頭看向阿琳,俊俏的臉上露出清爽的笑意,大拇指倒指:“團建可以帶家屬吧?我算阿晚的家屬。”

阿琳微微張大嘴,環視一圈,車上帶家屬的員工不少,她實在無法睜眼說瞎話,於是點了點頭:“當然。”

盛棲野大馬金刀坐在孟疏晚身邊,側頭看著她,嘴上回答:“不用在意我,我就坐這兒了。”

阿琳看了看孟疏晚,見她朝自己搖了搖頭,便坐了回去,不再管了。

饒是如此,車上有不少小夥伴們偷摸撇頭偷瞄最後一排,兩個男人共用一張臉,偏偏氣質上一個雪意凜冽,一個驕陽似火,中間坐著他們的漂亮合夥人,說一句狗血刺激也不為過。

盛棲野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徑直對孟疏晚抱怨:“怎麽出去旅游不帶上我?”

孟疏晚淡淡指明:“我以為我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

盛棲野神情微僵,他不甘示弱地看了眼邊上的盛道桉,湊近她,有些受傷地說道:“我已經在改了。”

孟疏晚嘆息一聲,不想再給他無謂的想象,索性往後一仰,落下眼罩裝睡。

見狀,盛棲野看了眼邊上默不作聲的盛道桉,有心想刺他,話已經到嘴邊了,忽然想起盛雅的話,他倏然憋住,瞪著大哥,片刻後也閉眼睡覺。

盛道桉瞥一眼盛棲野,對他的想法已經有了猜測,但他沒有柔和態度,從他決定喜歡孟疏晚,踏上這條道德不容的道路開始,他和盛棲野便沒有了和平相處的可能。

他的手偷偷鉆進孟疏晚的毯子裏,精準地抓到她的手,力度微弱地捏了捏,像是尋找一些安全感。

他瘋了?!

孟疏晚又急又氣,下意識地想要拉下眼罩,看看旁邊的盛棲野,但忽然想起他們的行為掩蓋在毛毯之下,好歹是安全的。

反應過來,她手腕一轉,與盛道桉的掌心相對,他的掌心溫度很高,全然不似外表那般冷淡。

他似乎以為她想與自己十指相扣,手指剛要扣住她的手指,掌心便傳來了指甲掐肉刺痛。

發瘋是吧?

現在還瘋嗎?!

孟疏晚毫不留情,勢必要挫挫這人的威風。

哪知盛道桉像是沒有痛覺一般,任由她掐,掐到她自己都沒了力氣他才動了,手腕果斷反轉而上,手指如蛇一般,鉆進她的掌心,強硬地與她十指相扣,不留餘地。

孟疏晚:“……”算了,不和瘋子計較。

孟疏晚選的是山裏的避暑山莊,周遭清靜,雖然陽光下也有熱度,但只要走到陰涼處,便有徐徐涼風,工作室小夥伴們下車來,紛紛歡呼,拉著行李箱先一步過去找房間。

左右兩邊的男人不約而同地拉住孟疏晚的行李箱,發現對方的打算後,互相對視一眼,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龐,奇異地冒出火花。

阿琳心有餘悸地拍拍她的肩膀,調侃道:“還是我們阿晚有魅力。”

“……”她不想要好嗎!

孟疏晚氣沖沖上前,搶過行李箱,面對他們的疑問,她一句話都沒解釋,徑直跟阿琳去找房間。

見狀,盛棲野聳聳肩,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嘲笑道:“大哥,你也不過如此。”

盛道桉眉眼不動,看不出任何被他激怒的意思,反而低頭查看起自己的手,他的皮膚白,輕而易舉便能看到手心手背有幾道掐痕。

他註意到盛棲野的視線,頓時藏起自己的手,欲蓋彌彰說道:“惹了人不高興,她偏喜歡掐人,見笑了。”

嘴上說得羞赧,但他表現得卻是對這種親密的接觸非常受用。

能掐他大哥的還能有誰?

盛棲野牙齒死死盯著他藏在身後的手,心裏對他們避著他有所接觸的事簡直恨極了,偏偏什麽都做不了。

看著盛道桉拉起行李箱,冷淡的面容下,難掩得意。

他將將要經過自己時,盛棲野忽然單手插兜,唇角露出惡意的笑:“大哥。”

見他淡淡地看過來,盛棲野老神在在地回視,甚至隱隱透出一股正宮的傲慢:“你別忘了,我還沒和阿晚解除婚約,不管你對阿晚做什麽——”

他懶懶地拉長聲音:“都是小三。”

放完狠話,盛棲野這才覺得自己胸口堵著的氣兒順暢不少。

他趾高氣揚地往別墅走去,餘光瞥見大哥看過來的晦暗眼神,挑釁之後湧起的心虛讓他走動的步伐略微僵硬,特別是姑姑對他說過的話,再次在他腦海中打旋兒。

氣憤褪去之後,他突然有絲絲後悔,頓了頓,到底沒有掉轉回去。

反正這次團建,他也不會與大哥有什麽接觸——

盛棲野懷疑自己的嘴被開了光,否則怎麽會那麽大個別墅,只剩下一間雙人房了,而和他一起的是剛剛埋汰完的大哥。

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哪知盛道桉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徑直朝裏面走去,隨便挑了張床,便開始整理行李。

盛棲野嘴唇動了動,也賭氣似的重重拉進行李箱。

*

盛棲野像是打定主意一般,牢牢跟在孟疏晚身後,當個跟屁蟲。

用餐時,盛道桉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不知是不是他氣場太強的原因,工作室的小夥伴們嬉笑打鬧,但都心有靈犀地繞開他的位置,導致他所處的地方變成了真空地帶。

盛道桉若有所感地擡起頭,看見是她,眼眸像是有星星墜落,驀地亮起,然後下一秒,看見她旁邊站著的盛棲野,亮晶晶的眸光黯淡下去,垂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孟疏晚有些悶痛,她停在原地幾秒後,拿起一個餐盤,往自助餐臺走去,往盤子裏夾了一點水果,轉身就想往盛道桉的桌子走去。

“啊,抱歉!”盛棲野連忙穩住手中的湯碗,生怕灑出更多在她身上。

“要不,你去衛生間收拾一下?”盛棲野皺著眉頭提議,看出她有些猶豫,他又說道:“畢竟看上去挺明顯的。”

孟疏晚塌下肩膀,認命地將手裏的盤子往旁邊一放,見他放下湯碗,表現出想要陪她過去的意思,她趕緊說道:“就擦個衣服的功夫,你好好玩,我自己去就行。”

“也好。”

盛棲野今晚一直跟著她,出乎意料地沒有堅持,惹得孟疏晚都多看了他一眼,然後捏著打濕的衣角往衛生間走去。

等到自助餐廳徹底沒了孟疏晚的身影,盛棲野越過喧鬧的眾人,看向盛道桉,只見盛道桉再不覆之前的可憐,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像是被他打擾了計劃,隱隱有惱火的神情閃過。

對此,盛棲野倚靠著吧臺,慢悠悠地朝大哥揚了揚手中的紅酒,得意地抿了一口。

“盛哥,能幫我擡一下火腿嗎?”工作室的一個男生擡著剛買的當地大火腿進來,他想拿進來給大家夥兒嘗嘗,沒想到低估了火腿的重量,看見盛棲野站在邊上,立即喊道。

“……哦。”盛棲野忙放下紅酒,專心給他擡火腿,等擡到吧臺上放好,他頓覺不妙,朝盛道桉的位置看過去,那裏已經沒人了。

盛棲野低啐一口。

他怎麽不知道盛道桉是粘人精?怎麽一刻都松懈不得!

盛棲野腳步一轉,朝著衛生間跑去,沒有理會身後男生好奇地叫聲。

跑到衛生間外,盛棲野忽然停住腳步,他踟躕地在外面徘徊,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走了進去,所幸別墅的衛生間是男女共用,哪怕他闖進來,也不會引起騷動。

衛生間的洗手臺有些微的水漬,應該是孟疏晚在這裏清理過臟掉的衣物。

他掃了一眼,目光一一掃過一整排的隔間,前面都關閉得嚴嚴實實,只有最後一間敞開一點門縫。

盛棲野一扇一扇敲門:“阿晚,你在裏面嗎?我看你好久沒回來,是遇見什麽事了嗎?”最後一句他說得咬牙切齒,似乎憋了一肚子的罵。

衛生間空蕩蕩,沒有任何的回答。

盛棲野走到最後一個隔間站定,視線透過門縫往裏掃了一圈,他的手擡起,按在門板上,似乎想要推開門板。

裏面的孟疏晚見了,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不錯眼地盯著墻壁上盛棲野不斷靠近的影子。腦子裏已經瘋狂運轉被看見該怎麽辦?

畢竟……

此時的盛道桉正站在她身後,手臂占有欲極強地抱在她腰間。

似乎是感受盛棲野的咄咄逼人,盛道桉不甘示弱地彎下腰,腦袋從後面擱置在她的肩窩處,他無聲地輕笑,鼻腔呼出的熱氣纏在她的脖頸上,像細小的鐵鉤,錨定了她。

孟疏晚恨不得轉身猛捶男人,偏偏不好意思鬧出聲響,只側頭瞪了他一眼,希望他能收斂點。沒想到這一眼像是打開了他的閥門。

盛道桉眸色暗了暗。

在盛棲野的手微微用力的瞬間,他在她驚訝的眼神中,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盛道桉分明是冷淡矜傲的人,他的唇卻異常灼熱,含住她的溫度像是要把她融化了。

孟疏晚又急又氣,她不敢拍打,只得悄悄掐他的腰間,企圖制止他的行為,但這一舉動引發男人更為強烈的掠奪。

她像是要被他吻斷了氣,孱弱的脖頸無助地揚起,任由他采擷。

一門之隔的盛棲野按在門板上,正要推開,就聽見剛才擡火腿在衛生間外叫道:“盛哥,分火腿了,快來!”

盛棲野被打斷,他收回手,餘光極快地瞥了一眼隔間,動作稍滯,隨後插兜朝外面走去,並且應聲道:“來了。”

等到隔間外徹底沒了聲音,孟疏晚再也不克制了,她一巴掌推開盛道桉的臉,把他的臉都推得變形了,看上去格外滑稽。

孟疏晚微妙地停頓了下,生硬地咽下笑意,她使勁兒拍他:“被看見了怎麽辦!”

“看見就看見。”盛道桉一點不惱,任由她打人,發現她沒了力氣後,接住她地手,放在嘴邊啄吻,眼神灼灼:“看見了,那就和他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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