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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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盛道桉沒有第一時間接通電話，他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名字,手指懸在上面遲遲未動，似乎在等著對面先一步失去耐心，掛斷電話。
對面的人無形與他開始了一場拉鋸戰，也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過來，沒有退讓的趨勢。
直到第三通電話耗盡之前，盛道桉按下接聽鍵。
“餵。”他語氣平淡，聽不清在想什麽。
“哥？在忙？怎麽一直不接電話？”盛棲野玩世不恭的聲音輕飄飄傳過來。
盛道桉：“嗯。”
盛棲野並未察覺盛道桉的冷淡，畢竟就他大哥肅冷的性格，能給他搭個腔，已經是看在兩人有血緣關系的份兒上了。他很會自洽。
“阿晚怎麽樣？”孟家的事兒的事兒已經傳到了大洋彼岸，盛棲野得知後，電話就打了過來。
“還不錯。”盛道桉回憶孟疏晚打擊報覆之後，大快淋漓的喜悅，他的唇角也跟著彎了彎。
“還不錯？”盛棲野的聲音擡高，止不住的驚訝。
孟疏晚多期盼孟家接納她，為此做了多少的付出，他再清楚不過，更何況子女與家庭決裂這件事，在他看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誰能真的斷親？還心情不錯？
從小生長在和睦的家庭中，盛棲野完全不能理解大哥的話，也不認為孟疏晚真的如同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樂觀，許是只是為了讓大哥扮演的'盛棲野'安心而已，私底下不知難受成什麽樣。
於是他脫口而出問道：“到底孟家和阿晚有什麽誤會？我給孟家打電話替阿晚解釋一下，說不定他們就能和……”
“盛棲野！”盛道桉高喝。
盛棲野猝不及防被打斷，他打住話頭，也沒開口，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傳來，表達他被呵斥的不滿。
“孟疏晚與孟家的事情，你憑什麽替她去解釋？”
這一刻，想要維護孟疏晚來之不易的‘勝利’的心，完全壓過了他接到盛棲野電話時潛意識的不悅。更何況，他是孟疏晚未來的丈夫，他合該在全天下指責她時，也要站在她身邊。
只要一想到，孟疏晚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下定決心斷親，外界仍然有人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一切的錯推到她身上，盛道桉的心好似被一只手抓緊了，需要極其用力，才能喘息片刻。
盛道桉本不欲多說，即便盛棲野是他的親弟弟，他也不會去插手他的想法。但他不想盛棲野真的去做會令孟疏晚不開心的事情，也不想屆時……
想到這裏，盛道桉的眼眸黯淡了一瞬。
屆時各歸各位之後，盛棲野依照他自己的想法，而對孟疏晚造成傷害。
盛道桉緩和了語氣：“孟疏晚對自己的事情有絕對的掌控權，即便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也沒有任何的權利對她的決定指手畫腳。”
大哥先一步給了他臺階下，盛棲野也不再端著，冷哼應承下來。
不過他沒將那番話放在心上。
大哥向來不關心與自身無關的事情，即使他求了大哥去扮演自己，在阿晚有困難的時候，適時照顧一下她，但大哥估計也就讓助理徐旻出面幫幫忙。他與孟疏晚根本沒怎麽接觸，怎麽可能比得上他對阿晚的了解呢？
孟疏晚與孟家肯定有什麽誤會，他得盡快結束手上的事情，回到國內。
掛電話前，盛棲野不客氣說道：“大哥，你再幫我多照顧一下阿晚，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請你吃飯。”
“你要回來了？”盛道桉喉頭有瞬間發緊。
盛棲野的話像是掀開了隱藏在愉悅時光之下的緊迫。這段偷來的時間，就快要結束了。
“你不想我回來？”盛棲野好笑著反問，有些奇怪，畢竟他讓大哥幫忙扮演自己這件事兒，在大哥的心裏跟胡鬧沒差多少，他以為大哥一直不耐煩的。
“隨你。”盛道桉丟下兩個字，掛斷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聲，盛棲野將電話拿到眼前，奇怪地嘖一下。
盛道桉驅車在路上，他對感情再遲鈍，也不能忽略掉剛才下意識對盛棲野要回來這件事的不喜。
這段時間以來，面對孟疏晚時，出現的各種繁雜的情緒，曾經他試圖想要抓住什麽，始終像是隔著一層，讓他無法抓到最核心的部分。
今天盛棲野的電話到來，他就像一只被惹怒的野獸一般，對外來人企圖偷走自己領地的寶藏豎起獠牙。男人面對情敵下意識的攻擊性展現的瞬間，盛道桉如雷重擊，長久以來一團亂麻的情緒都自動串起，通通指向一個結果——
他喜歡上了弟弟未來的妻子。
所以他嫉妒、他憤怒，盡管這些激蕩在他心中的暴躁情緒，都無比可笑。
在孟疏晚的心裏，他僅僅是有一面之緣，幫了他一把的大伯，他有什麽資格對孟疏晚產生占有欲，對弟弟盛棲野吃醋？
他甚至無法以盛道桉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意識到這一點，盛道桉猛地踩下剎車。
他望著前方的路。
昏黃的燈光下，馬路蔓延到遠方，一望無際，好似怎麽也走不到頭，永遠只能馳騁在沒有目的地的路上。
盛道桉耳邊回想起姑姑盛雅氣極的話：“你呢？你也以為你是阿野？”
他捏緊了方向盤，冷白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並不比盛棲野差，他憑什麽不能是盛棲野？
一種強烈的沖動驅使他想要做些不符合自己原則與道德的事情，他骨削似的臉頰興奮地染上一些淺紅，鎮定的眸子閃現出躍躍欲試的微光。
盛道桉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路，在路的另一端藏著他極力想要得到的東西，一點一點蠶食他所有的理智與克制力。
就在他啟動車輛，想要回去找孟疏晚時，他無意識掃了眼後視鏡，裏面是與盛棲野極其相似的眉眼，唯一不同的是，他戴了眼鏡，擋住了眉尾的冷淡與鋒利。
他可以不顧及弟弟盛棲野，但孟疏晚如何能原諒欺騙她的共犯？遑論喜歡上他？
盛道桉高昂的情緒被潑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眼中剛升起的微光也一點點湮滅。
他方向盤一轉，從回家的方向轉到去會所的方向。
盛道桉的車剛到會所，便有經理畢恭畢敬地從裏面迎出來，但他沒太過湊上前，因為他知道這位是不喜有人一直纏著他的。
盛道桉下車，對經理點點頭。
經理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態度，跟在他後面提醒道：“今晚江先生也在包間，您要去嗎？”
盛道桉本想自己靜一靜，聽到江津也來了，有一件事情，他想讓江津幫個忙。
“帶我過去。”
經理手一擡，迎著他往包間走。
到了包間，經理殷勤地打開門，等到盛道桉進去，確定沒有其他的吩咐後，這才為他們關上門。
關上了門，旁邊有新來的侍者疑惑問道：“經理，不多叫點人嗎？”
往常最愛誇他有眼力見的經理，此時瞪了他一眼，小聲訓斥：“以後只要是盛先生來的局，都少給我來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是惹了盛先生不快，你就等著走吧！”
侍者吶吶不敢說話，臨走前，他望了眼關著的包間門。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這裏，還不要男人女人陪的。
大男人來這裏還真為了喝酒不成？侍者入職之後，一點兒都不信。他心裏慢慢琢磨，冒出一個瞠目結舌的想法——難道這位盛先生不行？
侍者心裏頓時平衡了，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行！
“瞎想什麽呢！”經理拍了下侍者的後腦勺。
侍者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想，打哈哈扯了個理由，便跟著經理到外面忙去了。
包間內。
盛道桉掃了眼桌上堆著的空酒瓶，皺了皺眉：“多久開始喝的？”
沙發上仰躺著一個男人。
銀發及肩，發尾松散地綁了根發帶，微微搭在右肩。許是喝得有點多，他的眼皮半垂，遮住瀲灩的眼眸，一身落拓散漫。
聽見有人進來，他撩起眼皮，看見是熟悉的人，揚了揚手中快見底的酒瓶。
“來點？”
下一秒，手中一輕。
盛道桉拿過他的酒瓶，擱置在茶幾上。
江津也不惱，繼續維持著半躺不躺的懶散姿勢，食指與中指並疊，空中揚了揚：“喲。”
盛道桉不理會這人的不正經，挑了塊尚且規整的位置坐下，他說出今天的目的：“我想讓你幫我查個人。”
“仇人，還是情人啊？”江津插科打諢，不指望眼前的冰塊兒真會給他答案。
他只是習慣性嘴賤一下，等著被盛道桉回懟。
哪知，盛道桉沈默了。
？？？
“我去！不會還真是情人吧？！”
江津坐直身體，收斂起渾身的浪蕩，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般，在盛道桉的臉上探尋，試圖尋找到一些不同尋常。
但不知是不是此人掩飾太好，冰塊兒長了張冰凍臉，除了能咂摸出點他的無差別蔑視，什麽都看不出來。
“仇人。”盛道桉沈默之後，定性道。
“哦。”江津不感興趣地往後一摔，躺了回去，半死不活地走過場：“查什麽？給點信息。”
“孟家孟亭。”
江津耳朵動了動。
“你幫我查一下孟疏晚是怎麽走丟的？和孟亭有沒有直接關系。”盛道桉心思深沈，又常年處在覆雜的上流社會中，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總能覺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豪門之間的權力傾軋，基本上都只源於一個‘利’字。然而孟亭對孟疏晚的敵意卻像是一開始就存在的。這明顯不對勁。
孟疏晚成年後才回到孟家，孟亭早已與孟長明和沈淑華打好了感情基礎，即便孟疏晚回來，也不會真的動搖她的根本，她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除掉孟疏晚。
“孟疏晚是你什麽人？這麽上心？”江津聽見耳熟的名字，斜斜看過去，不死心地問道：“別拿借口敷衍我，你是什麽人，我不清楚？你可跟古道熱腸不沾邊。”
盛道桉再次陷入沈默，像是不知該怎麽回答。
他與孟疏晚身份上的定位，他一點都不想要，也不想開口為二人的關系就此定性。
見狀，江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眸光一閃，想起什麽，專戳某人痛腳：“我記得，孟疏晚是盛棲野的未婚妻吧。”
“大伯對弟妹這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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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通電話耗盡之前，盛道桉按下接聽鍵。
“餵。”他語氣平淡，聽不清在想什麽。
“哥？在忙？怎麽一直不接電話？”盛棲野玩世不恭的聲音輕飄飄傳過來。
盛道桉：“嗯。”
盛棲野並未察覺盛道桉的冷淡，畢竟就他大哥肅冷的性格，能給他搭個腔，已經是看在兩人有血緣關系的份兒上了。他很會自洽。
“阿晚怎麽樣？”孟家的事兒的事兒已經傳到了大洋彼岸，盛棲野得知後，電話就打了過來。
“還不錯。”盛道桉回憶孟疏晚打擊報覆之後，大快淋漓的喜悅，他的唇角也跟著彎了彎。
“還不錯？”盛棲野的聲音擡高，止不住的驚訝。
孟疏晚多期盼孟家接納她，為此做了多少的付出，他再清楚不過，更何況子女與家庭決裂這件事，在他看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誰能真的斷親？還心情不錯？
從小生長在和睦的家庭中，盛棲野完全不能理解大哥的話，也不認為孟疏晚真的如同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樂觀，許是只是為了讓大哥扮演的'盛棲野'安心而已，私底下不知難受成什麽樣。
於是他脫口而出問道：“到底孟家和阿晚有什麽誤會？我給孟家打電話替阿晚解釋一下，說不定他們就能和……”
“盛棲野！”盛道桉高喝。
盛棲野猝不及防被打斷，他打住話頭，也沒開口，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傳來，表達他被呵斥的不滿。
“孟疏晚與孟家的事情，你憑什麽替她去解釋？”
這一刻，想要維護孟疏晚來之不易的‘勝利’的心，完全壓過了他接到盛棲野電話時潛意識的不悅。更何況，他是孟疏晚未來的丈夫，他合該在全天下指責她時，也要站在她身邊。
只要一想到，孟疏晚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下定決心斷親，外界仍然有人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一切的錯推到她身上，盛道桉的心好似被一只手抓緊了，需要極其用力，才能喘息片刻。
盛道桉本不欲多說，即便盛棲野是他的親弟弟，他也不會去插手他的想法。但他不想盛棲野真的去做會令孟疏晚不開心的事情，也不想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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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各歸各位之後，盛棲野依照他自己的想法，而對孟疏晚造成傷害。
盛道桉緩和了語氣：“孟疏晚對自己的事情有絕對的掌控權，即便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也沒有任何的權利對她的決定指手畫腳。”
大哥先一步給了他臺階下，盛棲野也不再端著，冷哼應承下來。
不過他沒將那番話放在心上。
大哥向來不關心與自身無關的事情，即使他求了大哥去扮演自己，在阿晚有困難的時候，適時照顧一下她，但大哥估計也就讓助理徐旻出面幫幫忙。他與孟疏晚根本沒怎麽接觸，怎麽可能比得上他對阿晚的了解呢？
孟疏晚與孟家肯定有什麽誤會，他得盡快結束手上的事情，回到國內。
掛電話前，盛棲野不客氣說道：“大哥，你再幫我多照顧一下阿晚，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請你吃飯。”
“你要回來了？”盛道桉喉頭有瞬間發緊。
盛棲野的話像是掀開了隱藏在愉悅時光之下的緊迫。這段偷來的時間，就快要結束了。
“你不想我回來？”盛棲野好笑著反問，有些奇怪，畢竟他讓大哥幫忙扮演自己這件事兒，在大哥的心裏跟胡鬧沒差多少，他以為大哥一直不耐煩的。
“隨你。”盛道桉丟下兩個字，掛斷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聲，盛棲野將電話拿到眼前，奇怪地嘖一下。
盛道桉驅車在路上，他對感情再遲鈍，也不能忽略掉剛才下意識對盛棲野要回來這件事的不喜。
這段時間以來，面對孟疏晚時，出現的各種繁雜的情緒，曾經他試圖想要抓住什麽，始終像是隔著一層，讓他無法抓到最核心的部分。
今天盛棲野的電話到來，他就像一只被惹怒的野獸一般，對外來人企圖偷走自己領地的寶藏豎起獠牙。男人面對情敵下意識的攻擊性展現的瞬間，盛道桉如雷重擊，長久以來一團亂麻的情緒都自動串起，通通指向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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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嫉妒、他憤怒，盡管這些激蕩在他心中的暴躁情緒，都無比可笑。
在孟疏晚的心裏，他僅僅是有一面之緣，幫了他一把的大伯，他有什麽資格對孟疏晚產生占有欲，對弟弟盛棲野吃醋？
他甚至無法以盛道桉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意識到這一點，盛道桉猛地踩下剎車。
他望著前方的路。
昏黃的燈光下，馬路蔓延到遠方，一望無際，好似怎麽也走不到頭，永遠只能馳騁在沒有目的地的路上。
盛道桉耳邊回想起姑姑盛雅氣極的話：“你呢？你也以為你是阿野？”
他捏緊了方向盤，冷白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並不比盛棲野差，他憑什麽不能是盛棲野？
一種強烈的沖動驅使他想要做些不符合自己原則與道德的事情，他骨削似的臉頰興奮地染上一些淺紅，鎮定的眸子閃現出躍躍欲試的微光。
盛道桉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路，在路的另一端藏著他極力想要得到的東西，一點一點蠶食他所有的理智與克制力。
就在他啟動車輛，想要回去找孟疏晚時，他無意識掃了眼後視鏡，裏面是與盛棲野極其相似的眉眼，唯一不同的是，他戴了眼鏡，擋住了眉尾的冷淡與鋒利。
他可以不顧及弟弟盛棲野，但孟疏晚如何能原諒欺騙她的共犯？遑論喜歡上他？
盛道桉高昂的情緒被潑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眼中剛升起的微光也一點點湮滅。
他方向盤一轉，從回家的方向轉到去會所的方向。
盛道桉的車剛到會所，便有經理畢恭畢敬地從裏面迎出來，但他沒太過湊上前，因為他知道這位是不喜有人一直纏著他的。
盛道桉下車，對經理點點頭。
經理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態度，跟在他後面提醒道：“今晚江先生也在包間，您要去嗎？”
盛道桉本想自己靜一靜，聽到江津也來了，有一件事情，他想讓江津幫個忙。
“帶我過去。”
經理手一擡，迎著他往包間走。
到了包間，經理殷勤地打開門，等到盛道桉進去，確定沒有其他的吩咐後，這才為他們關上門。
關上了門，旁邊有新來的侍者疑惑問道：“經理，不多叫點人嗎？”
往常最愛誇他有眼力見的經理，此時瞪了他一眼，小聲訓斥：“以後只要是盛先生來的局，都少給我來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是惹了盛先生不快，你就等著走吧！”
侍者吶吶不敢說話，臨走前，他望了眼關著的包間門。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這裏，還不要男人女人陪的。
大男人來這裏還真為了喝酒不成？侍者入職之後，一點兒都不信。他心裏慢慢琢磨，冒出一個瞠目結舌的想法——難道這位盛先生不行？
侍者心裏頓時平衡了，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行！
“瞎想什麽呢！”經理拍了下侍者的後腦勺。
侍者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想，打哈哈扯了個理由，便跟著經理到外面忙去了。
包間內。
盛道桉掃了眼桌上堆著的空酒瓶，皺了皺眉：“多久開始喝的？”
沙發上仰躺著一個男人。
銀發及肩，發尾松散地綁了根發帶，微微搭在右肩。許是喝得有點多，他的眼皮半垂，遮住瀲灩的眼眸，一身落拓散漫。
聽見有人進來，他撩起眼皮，看見是熟悉的人，揚了揚手中快見底的酒瓶。
“來點？”
下一秒，手中一輕。
盛道桉拿過他的酒瓶，擱置在茶幾上。
江津也不惱，繼續維持著半躺不躺的懶散姿勢，食指與中指並疊，空中揚了揚：“喲。”
盛道桉不理會這人的不正經，挑了塊尚且規整的位置坐下，他說出今天的目的：“我想讓你幫我查個人。”
“仇人，還是情人啊？”江津插科打諢，不指望眼前的冰塊兒真會給他答案。
他只是習慣性嘴賤一下，等著被盛道桉回懟。
哪知，盛道桉沈默了。
？？？
“我去！不會還真是情人吧？！”
江津坐直身體，收斂起渾身的浪蕩，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般，在盛道桉的臉上探尋，試圖尋找到一些不同尋常。
但不知是不是此人掩飾太好，冰塊兒長了張冰凍臉，除了能咂摸出點他的無差別蔑視，什麽都看不出來。
“仇人。”盛道桉沈默之後，定性道。
“哦。”江津不感興趣地往後一摔，躺了回去，半死不活地走過場：“查什麽？給點信息。”
“孟家孟亭。”
江津耳朵動了動。
“你幫我查一下孟疏晚是怎麽走丟的？和孟亭有沒有直接關系。”盛道桉心思深沈，又常年處在覆雜的上流社會中，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總能覺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豪門之間的權力傾軋，基本上都只源於一個‘利’字。然而孟亭對孟疏晚的敵意卻像是一開始就存在的。這明顯不對勁。
孟疏晚成年後才回到孟家，孟亭早已與孟長明和沈淑華打好了感情基礎，即便孟疏晚回來，也不會真的動搖她的根本，她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除掉孟疏晚。
“孟疏晚是你什麽人？這麽上心？”江津聽見耳熟的名字，斜斜看過去，不死心地問道：“別拿借口敷衍我，你是什麽人，我不清楚？你可跟古道熱腸不沾邊。”
盛道桉再次陷入沈默，像是不知該怎麽回答。
他與孟疏晚身份上的定位，他一點都不想要，也不想開口為二人的關系就此定性。
見狀，江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眸光一閃，想起什麽，專戳某人痛腳：“我記得，孟疏晚是盛棲野的未婚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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