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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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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戰

所幸沒有打鬥的慘烈情況發生,顧府門口有人。顧思渡才停下腳步看清來人是誰,道雲的腳步就緊隨其後。

還好,門口站著的人是秦知意。這可是顧思渡的救命稻草,他往秦知意的身後一站,和剛追逐上來的道雲四目相對。

道雲立刻收了劍轉身,但是沒有收斂怒意:“秦知意你讓開。”

“哇,顧大人做了什麽錯事要道雲姐姐這樣生氣,道雲姐姐別生氣了,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吧。”秦知意雙手合十,拜托著道雲。

“誰讓你喊我道雲姐姐的,應該叫什麽?”道雲臉一冷。

“師父。”秦知意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喚了一聲。

“師父?”顧思渡側頭看著秦知意,“你怎麽會想到在她的手底下混的呢?”

“顧大人,我想要習武,招募進入了師父的手下,我要做師父最得意的徒弟,我還要守護著我的家人和長樂城的百姓。”秦知意是第一個報名的,他有毅力也優秀,道雲沒理由不收他。

也行吧,顧思渡點點頭,師父也不會殺了自己的徒弟,顧思渡還是能夠有保證的。顧思渡直接對秦知意說:“那你救救我,你道雲姐姐要殺了我。”

“是師父。”道雲糾正道。

“哇,顧大人你做了什麽事情就能讓師父這樣追著呢,我好想知道。”還是秦知意聽話,乖乖喊著師父,但是秦知意看起來也不像是聽話的樣子。

顧思渡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你道雲姐姐好像對我有意見,不想讓我和我夫人一起。”

“我是不讓你們在一起嗎,你們在一起做了什麽你們不知道嗎?”道雲拆穿了顧思渡美化後的那些心思,不能多說,這裏還有秦知意。

今日是不能夠碰顧思渡了,道雲收斂起來自己的憤怒,對秦知意道:“你回家去,站在這裏做什麽?”

“我們擔心啊,聽說許大人要查顧大人,我就被他們派成了代表,想要來看看情況,如果顧大人有危險,我們自發都會去救顧大人的。”

原來是擔心,顧思渡聽了秦知意的話,眼眶有些濕潤,他撫摸著秦知意的肩膀笑著問:“我不過是一個小官,擔當不起你們對我的這些信任,我什麽都沒有做。”

“顧大人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做呢,我的命是大人和夫人,還有師父救的,還有城中許多的百姓,都受了大人的恩遇,這些大人可能覺得微不足道,但是我們都會記在心中的,自然也會來幫你。”

“我沒事的,你快回家去吧。”顧思渡摸了摸秦知意的頭。

如此和諧的光景也該結束了,道雲看著秦知意:“鬧夠了就跟我走,我帶你回家,不該你操心的事情就別操心了。”

秦知意撇了撇嘴,和顧思渡道別後,跟著道雲的步伐回家,錯開了身子,顧思渡這才看見了姜予梵早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顧思渡看著姜予梵走到他的面前來,他說:“站很久了嗎?”

“沒有,恰好是秦知意說他們都擔心你的時候,我到的。”姜予梵和顧思渡一同進門。

秦知意的舉動,剛好證明了顧思渡為了他們堅持本心是很正確的決定。不和許知安同流合汙,舍棄了那些錢財好處,可是得到了百姓的真心,要知道這真心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東西。

姜予梵想起方才在縣衙,顧思渡對許知安說的那一番話。

顧思渡和許知安攤了牌,他很認真地說:“許大人,我之前和您說的話字字都是真心的,我來不是和您勾心鬥角的,我無意功名利祿,也不想要和您搶那些功績。等到每年考察官績,這些都可以算在許大人的頭上。”

“長樂城的縣令還是您,與我無關。”

這樣的話太過冠冕堂皇,誰都會說,誰都不會信。許知安不相信,既然話都說到了這樣的份上,許知安便開口:“這世間不會有這樣的人,誰不想著追名逐利,誰不想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些,過得順暢些?”

“許大人,我是從京城來的,我在那裏吃了敗仗,僥幸能夠活命於此,我還求什麽呢?”

不涉及利益,不有損官名,縣衙兩人一個占了名聲,一個得了好處,這簡直就是絕配。可是這對顧思渡來說不公平,很是不公平。

誰看了都要為顧思渡委屈,許知安也是這樣問顧思渡的,可是顧思渡卻說:“我每日不來縣衙,樂得自在,和我的夫人要去游山玩水,這多好呢,許大人不必為我擔憂,若是需要我,我就來,不需要我的時候,我也能自己過得很好。”

“只是說起這個,我還想起來,我和我夫人當初舉辦的婚儀很是草率,我說過要給我夫人重新舉辦一次婚儀的。這些才是我的要緊事情,可把我頭疼壞了。”

許知安會意,他說:“明白了顧大人,只要顧大人與我沒有沖突,我自然也會和顧大人和諧相處。這婚儀,我給你們出錢操辦,一定讓你們風風光光成婚!”

顧思渡的目的達到了,他和姜予梵的成婚有了著落,也為自己掃清了障礙,一舉兩得,從今後他希望自己是真的能夠一身輕松,只在天地之間痛快。

為了讓許知安更相信自己的誠意,他特意將自己在京城中的那些經歷,自己如何悲慘的,菩薩險些喪命的,都添油加醋說給了許知安聽,他還拉著姜予梵一起抱頭痛哭。

最後許知安痛心疾首地一拍桌子:“這簡直是太不可理喻了,顧大人放心,在我長樂城永遠都不會出現這種事情。我不會對顧大人做此等事情,就在請我們長樂城安心享受山水美景吧。”

此難總算是解除了,姜予梵看著顧思渡:“你也是的,怎麽一定要提起來要他舉辦婚儀的?”

“本來就是我吃虧,我若是再不為自己找點好處,我不就成了傻子了嗎?”顧思渡撅著嘴,哼了幾聲,他看向姜予梵,一副等待著求表揚的樣子。

“菩薩,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也是我欠你很久很久的禮物。”

姜予梵也知道,若是顧思渡自己操辦,費心費神,錢財也有限,反正許知安也有錢,讓他出一出血也沒什麽,他們不能左右許知安的用心和意圖,換成旁人也會有許許多多的許知安出現,如此局面,倒也穩固。

“好吧,”姜予梵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這個便宜,我們就占一占,到時候我們給全城的百姓都送些喜糖和食盒。”

“好,我都聽菩薩的。”

顧思渡心中如願以償,他的身體舒展開來:“菩薩,到了今日我才覺得我徹底地活過來了,壓在我身上的擔子也消失了。秦知意方才說的那一切,這些不比當官高興嗎,我是真的很開心,可以不周旋官場,不用猜測那些話語之外的意思,只是和他們交心。”

“顧思渡,”姜予梵的目光始終放在顧思渡的身上,“你從前求官說我能幫你,我並沒有能夠幫你什麽,但是看到你如今從難過中走出來,我也可以放心了。”

直到今日姜予梵才稍微放心一些,那些時日裏姜予梵能察覺出來顧思渡的不開心,她不知道怎麽勸,但是今日的顧思渡又變成了從前的那副模樣,有些不靠譜,但是有著最本真的快樂。

日子就這樣長長久久地過下去,就好了。

如果能如此,自然是好的,可是時日如此過去,操練兵馬日益強大,這樣蒸蒸日上的好時候,卻真的迎來了一場巨大的慌亂。

顧思渡被急著召進縣衙,許知安滿面局促難受,他抓住顧思渡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將手中插著飛鏢的信遞給顧思渡,他說:“顧大人你看看啊,很是恐怖啊,他們揚言要取我的首級啊,他們不過就是一群山匪賊寇。”

顧思渡展開一看,是那臨近長樂城不遠處不安分的山寨土匪,見長樂城如此安寧,便想著入主城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了。這還沒開始打,許知安就嚇成這樣,如果真的出現亂子,那麽許知安是不是就要逃跑。

“沒事的許大人,”顧思渡試圖安慰他,“我們這些時日正有操練兵馬的,我猜想他們一是覬覦我們的城中錢糧,二是想要搶奪我們城中的武器,充實他們的山寨。正好這是我們練兵檢驗的機會,正好一試。”

“若要打,輸了怎麽辦?”

“不會輸,”站在一旁的道雲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聽聞有山匪,早就想要來請纓,可是許知安聽不進去她的話,一直都沈浸在恐慌之中,她再次站出來,“許大人,我帶著兵馬出戰守衛長樂城,我保證一定會贏。”

“你保證,”許知安搖頭,“你能保證什麽,拿什麽保證?”

“若我輸了,我就提頭來見。”道雲字字句句,擲地有聲,比那坐在上首高臺的許知安都有骨氣。

但是顧思渡看見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道雲的手也在輕微地顫抖。

道雲其實也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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