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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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已經是晚上了，越來越冷，若是再找不到，便是少了幾分希望。這是緊急的事情，背負著他人的希望，不可辜負，寒氣襲來，姜予梵挽住了自己的雙臂，只這一個動作，顧思渡就要解開自己的衣衫披過來。
“顧大人不冷嗎？”姜予梵問。
“救人熱血，不會冷。”顧思渡揚起胸膛。
道雲輕輕翻了個白眼，兀自看著地形，好確認是否有人的呼救聲。
還好這幾日並未下雨，若是穿著厚一些的衣物，也可以延長等候救援的時間。這裏的樹木都有被砍伐過的痕跡，是有人來過的，想來顧思渡也是因為這個，才來到此。
但是為什麽在樹上，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是想要仔細查看那樹上是否有砍伐的痕跡？
顧思渡解釋說：“我被一群窮兇極惡的野群追至此，若非上樹，不能活命，實在是慚愧啊。”
顧思渡說完還掩面扶額。
好吧，歪打正著，也算是有些運氣的。道雲拔劍，不放過任何一處可以暫時藏身的地方。
姜予梵此刻沈靜本心，拈著手指掐算著什麽。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只是手中卻少了念珠手串，顧思渡將自己手腕上，姜予梵送的手串遞過去。
“菩薩，用這個。”
姜予梵沒接，顧思渡執意要送：“不需要物件通靈嗎，這樣或許可以更準一些。”
終於，姜予梵看向顧思渡：“滾。”
有些心思明白道理的人就能知曉，方才姜予梵並不是用的佛理，她不通這些，自然求不來什麽，只是此時，姜予梵忽然覺得那呈遞上來的手串微微動了動。
她拿起來，將自己指尖的暖，浸潤這手串之中，她閉上眼感受著，許久後再次睜開眼睛，先往了一處方向而去。
道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被顧思渡小聲催促著跟隨姜予梵而去。方向為南，漸去地勢平坦，但是若溫差極大，也容易有山間霧氣，容易迷失方向。
在這其中，有樹葉晃動，踩下去細軟，像是才鋪就的。姜予梵一行人繞著這樹葉而行，不遠處，就看到了一處小小的山洞。
遠看微弱的動靜，一點點餘光照耀。
“是火，有人！”顧思渡說，這聲音忽然揚起，倒是讓那一點火光滅了幹凈。
怕是有人來，或者引來動物，不管顧思渡如何開口問詢，那裏頭都沒有動靜。若是要到那洞口，還需要經過一條稍微湍急的河流，上面只有一根獨木橋。
“應該是這裏沒錯了，”姜予梵說，“他應該是害怕極了，得有人把他帶出來。”
“我來！”顧思渡毛遂自薦，但是他提起來衣擺，剛走到溪流邊，涼水打濕了顧思渡的鞋襪，就讓顧思渡退卻了下來，身形搖晃了好幾分。
“哎喲，這水好涼好疼。”
道雲二話沒說，直接接過顧思渡的腳步，輕點踏橋而去，帶著畫像，就這樣將本來還想要大展身手的顧思渡比了下去。
“不愧是道雲。”姜予梵欣慰地看著道雲。
顧思渡悻悻站在姜予梵的身邊：“菩薩，我本來也可以這樣的。”
“你也很厲害，”姜予梵這時候才能放下心來和顧思渡閑聊，“今日縣衙恐怕也沒有好臉色吧。”
“無妨，他們不仁義沒良心，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顧思渡擺擺手，他來的一路無聊，更是將那些人已經罵了個狗血淋頭，足夠解氣了。
“只是菩薩怎麽會來？”顧思渡本來還想著找到人回家中找姜予梵訴說此事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山林之中見到姜予梵。
這山林不大，但是天色一旦暗下去，林立的樹木便成了天然的迷宮，就算是身體強健的青年人，也並不能夠走出去。姜予梵來此，實在是危險，可是姜予梵卻能和道雲乘馬而來，救那少年，也救了顧思渡。
姜予梵也很厲害。
只是姜予梵為何而來，姜予梵卻說：“因為我知道你單槍匹馬，需要有人來幫忙，我來幫你，我擔心你。”
姜予梵鮮少有著直白的真心話，她張口一說，便讓顧思渡楞了許久，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呆楞在原地，還是姜予梵將手串重新交給顧思渡的手中，顧思渡才收斂了神色來，將手串捧了過來，重新戴在手上。
“手串被你保護得很好，方才爬樹的時候，沒有損傷嗎？”
“那怎麽能損傷呢？”顧思渡握住了手腕，“我一向視它如珍寶，見到了這手串，就像是見到了菩薩您，它比我還珍貴。”
手串不過是物件，可是顧思渡卻賦予了它珍貴的性命。但是也多虧了這物件，能給姜予梵思緒，找到這裏。或許真心待人待物，總是能夠得到庇佑感應，姜予梵對顧思渡道：“不，珍貴的不是手串，而是人，此手串有了靈性，你不能讓別人觸碰它了。”
“那怎麽舍得，我可不會讓別人碰它，也不會讓別人碰菩薩。”顧思渡搖搖頭，護住了手腕。
“只是菩薩，我有一事不明，您是真的有了那些神力嗎，怎麽找到這裏的？”顧思渡不自覺又靠近了姜予梵。
“秘密。”姜予梵自然知道顧思渡的小心思，她悄悄撤身，看著道雲已經帶著人來了，她收起了閑聊的心思，趕緊上前查看少年的情況。
“你是秦知意嗎，”姜予梵問那少年，“你可是上山砍柴迷路了？”
那少年迷茫地看著姜予梵，緩緩點了點頭。少年衣衫襤褸，頭發淩亂，腹中空空，看起來有好幾天未曾吃飯了。顧思渡將自己準備好的幹糧拿過去給少年吃，少年看到了幹糧立刻捧了起來，猛吃了幾口，狼吞虎咽。
道雲說：“是秦知意，我方才問了他，山中迷路，又遭到了山中猛獸的追捕，只能躲在洞中不敢出門。這幾日沒了力氣，背回家的柴火也都取暖用了，這孩子實在是可憐，還想著家中，還想要等天亮了，再撿些柴火回家，只是這幾日都未曾吃東西，沒了力氣也走不出去。”
“人沒事就好，”姜予梵看著少年，“可受了什麽傷？”
“有些皮外傷，我隨意包紮了幾下，應該沒事的。”秦知意搖搖頭，他將口中的東西咽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顧思渡將他的袖子挽起來，看到了被布亂纏著隨意處理過的傷口，有些地方並沒長好，有些發爛了，顧思渡說：“不行，事不宜遲，我們先帶你出去，先包紮傷口再送你回家。”
要先出去。
但是眼下只有兩匹馬，顧思渡先拉了一匹馬來，對姜予梵伸出手：“菩薩，同男子乘一匹馬不好，但是你可以與我同坐一匹，手給我。”
道雲看著顧思渡，無奈提醒：“顧大人，這可是只有十三歲的少年！”
這不是什麽虎狼之人，手無縛雞之力。
“我十四歲了！”秦知意開口。
“大一歲你也就那樣，”道雲認命，“你只能同我乘一匹馬了，你沒得挑了，因為有一個時刻防備，很有心眼的人，阻礙了你的選擇。”
秦知意回頭，看著顧思渡護著姜予梵坐上了馬，他回過頭來，看著道雲，“姐姐，你剛才說那個人是顧大人，為什麽你要叫他大人啊？”
道雲沒理睬，她只是勒住了韁繩，穩好了秦知意坐在馬上，她對顧思渡道：“跟緊我，不然在這山林中迷了路，又不好找了。”
顧思渡點頭跟上，一起走出了山林。
回到城中，月亮已經掛在樹梢了，不用擔心迷路，顧思渡的馬漸漸慢了下來，拉開距離。顧思渡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姜予梵，他說：“今日多虧有了菩薩，以後若是沒了菩薩，我可怎麽辦呢？”
“今日不只是有我的功勞，有你的勇氣和決心，有手串的指引，有著道雲的武功，這些才救下了秦知意，我做的只是微乎其微。”
“今日太晚了，等到明日吧，讓這少年在我們府上住下，先派人去傳口信，告訴秦家人，人已經找到，讓他們放心。”
“好，等下到了府上我就讓人去傳消息，”顧思渡點頭，“只是今晚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同菩薩說，等菩薩回去了，能不能允許我去找你。”
“本來，我也是要找你的，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姜予梵卻沒拒絕。
她本應該拒絕的，顧思渡有著別的心思，有事情要和姜予梵說也只是借口，可是姜予梵卻順勢答應下來，這實在是有些蹊蹺了。顧思渡知道蹊蹺，但是他卻沒有計較這些，或許菩薩和他是一樣的心思呢，菩薩也想要和他共處一室。
當然，這是顧思渡的所想，並不是姜予梵的所想。
姜予梵要見顧思渡，是另有其因。
道雲先入了府，帶著秦知意處理好了傷口，重新做了些飯菜讓他吃下，而顧思渡下了馬，直接跟著姜予梵進入了屋中去。
顧思渡才要開口，姜予梵便轉過身，顧思渡看到了姜予梵拿出了藥箱。姜予梵看向顧思渡，她說：“脫下褲子吧。”
顧思渡瞪大了眼睛，護住了自己的身子：“菩薩，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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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已經是晚上了，越來越冷，若是再找不到，便是少了幾分希望。這是緊急的事情，背負著他人的希望，不可辜負，寒氣襲來，姜予梵挽住了自己的雙臂，只這一個動作，顧思渡就要解開自己的衣衫披過來。
“顧大人不冷嗎？”姜予梵問。
“救人熱血，不會冷。”顧思渡揚起胸膛。
道雲輕輕翻了個白眼，兀自看著地形，好確認是否有人的呼救聲。
還好這幾日並未下雨，若是穿著厚一些的衣物，也可以延長等候救援的時間。這裏的樹木都有被砍伐過的痕跡，是有人來過的，想來顧思渡也是因為這個，才來到此。
但是為什麽在樹上，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是想要仔細查看那樹上是否有砍伐的痕跡？
顧思渡解釋說：“我被一群窮兇極惡的野群追至此，若非上樹，不能活命，實在是慚愧啊。”
顧思渡說完還掩面扶額。
好吧，歪打正著，也算是有些運氣的。道雲拔劍，不放過任何一處可以暫時藏身的地方。
姜予梵此刻沈靜本心，拈著手指掐算著什麽。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只是手中卻少了念珠手串，顧思渡將自己手腕上，姜予梵送的手串遞過去。
“菩薩，用這個。”
姜予梵沒接，顧思渡執意要送：“不需要物件通靈嗎，這樣或許可以更準一些。”
終於，姜予梵看向顧思渡：“滾。”
有些心思明白道理的人就能知曉，方才姜予梵並不是用的佛理，她不通這些，自然求不來什麽，只是此時，姜予梵忽然覺得那呈遞上來的手串微微動了動。
她拿起來，將自己指尖的暖，浸潤這手串之中，她閉上眼感受著，許久後再次睜開眼睛，先往了一處方向而去。
道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被顧思渡小聲催促著跟隨姜予梵而去。方向為南，漸去地勢平坦，但是若溫差極大，也容易有山間霧氣，容易迷失方向。
在這其中，有樹葉晃動，踩下去細軟，像是才鋪就的。姜予梵一行人繞著這樹葉而行，不遠處，就看到了一處小小的山洞。
遠看微弱的動靜，一點點餘光照耀。
“是火，有人！”顧思渡說，這聲音忽然揚起，倒是讓那一點火光滅了幹凈。
怕是有人來，或者引來動物，不管顧思渡如何開口問詢，那裏頭都沒有動靜。若是要到那洞口，還需要經過一條稍微湍急的河流，上面只有一根獨木橋。
“應該是這裏沒錯了，”姜予梵說，“他應該是害怕極了，得有人把他帶出來。”
“我來！”顧思渡毛遂自薦，但是他提起來衣擺，剛走到溪流邊，涼水打濕了顧思渡的鞋襪，就讓顧思渡退卻了下來，身形搖晃了好幾分。
“哎喲，這水好涼好疼。”
道雲二話沒說，直接接過顧思渡的腳步，輕點踏橋而去，帶著畫像，就這樣將本來還想要大展身手的顧思渡比了下去。
“不愧是道雲。”姜予梵欣慰地看著道雲。
顧思渡悻悻站在姜予梵的身邊：“菩薩，我本來也可以這樣的。”
“你也很厲害，”姜予梵這時候才能放下心來和顧思渡閑聊，“今日縣衙恐怕也沒有好臉色吧。”
“無妨，他們不仁義沒良心，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顧思渡擺擺手，他來的一路無聊，更是將那些人已經罵了個狗血淋頭，足夠解氣了。
“只是菩薩怎麽會來？”顧思渡本來還想著找到人回家中找姜予梵訴說此事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山林之中見到姜予梵。
這山林不大，但是天色一旦暗下去，林立的樹木便成了天然的迷宮，就算是身體強健的青年人，也並不能夠走出去。姜予梵來此，實在是危險，可是姜予梵卻能和道雲乘馬而來，救那少年，也救了顧思渡。
姜予梵也很厲害。
只是姜予梵為何而來，姜予梵卻說：“因為我知道你單槍匹馬，需要有人來幫忙，我來幫你，我擔心你。”
姜予梵鮮少有著直白的真心話，她張口一說，便讓顧思渡楞了許久，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呆楞在原地，還是姜予梵將手串重新交給顧思渡的手中，顧思渡才收斂了神色來，將手串捧了過來，重新戴在手上。
“手串被你保護得很好，方才爬樹的時候，沒有損傷嗎？”
“那怎麽能損傷呢？”顧思渡握住了手腕，“我一向視它如珍寶，見到了這手串，就像是見到了菩薩您，它比我還珍貴。”
手串不過是物件，可是顧思渡卻賦予了它珍貴的性命。但是也多虧了這物件，能給姜予梵思緒，找到這裏。或許真心待人待物，總是能夠得到庇佑感應，姜予梵對顧思渡道：“不，珍貴的不是手串，而是人，此手串有了靈性，你不能讓別人觸碰它了。”
“那怎麽舍得，我可不會讓別人碰它，也不會讓別人碰菩薩。”顧思渡搖搖頭，護住了手腕。
“只是菩薩，我有一事不明，您是真的有了那些神力嗎，怎麽找到這裏的？”顧思渡不自覺又靠近了姜予梵。
“秘密。”姜予梵自然知道顧思渡的小心思，她悄悄撤身，看著道雲已經帶著人來了，她收起了閑聊的心思，趕緊上前查看少年的情況。
“你是秦知意嗎，”姜予梵問那少年，“你可是上山砍柴迷路了？”
那少年迷茫地看著姜予梵，緩緩點了點頭。少年衣衫襤褸，頭發淩亂，腹中空空，看起來有好幾天未曾吃飯了。顧思渡將自己準備好的幹糧拿過去給少年吃，少年看到了幹糧立刻捧了起來，猛吃了幾口，狼吞虎咽。
道雲說：“是秦知意，我方才問了他，山中迷路，又遭到了山中猛獸的追捕，只能躲在洞中不敢出門。這幾日沒了力氣，背回家的柴火也都取暖用了，這孩子實在是可憐，還想著家中，還想要等天亮了，再撿些柴火回家，只是這幾日都未曾吃東西，沒了力氣也走不出去。”
“人沒事就好，”姜予梵看著少年，“可受了什麽傷？”
“有些皮外傷，我隨意包紮了幾下，應該沒事的。”秦知意搖搖頭，他將口中的東西咽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顧思渡將他的袖子挽起來，看到了被布亂纏著隨意處理過的傷口，有些地方並沒長好，有些發爛了，顧思渡說：“不行，事不宜遲，我們先帶你出去，先包紮傷口再送你回家。”
要先出去。
但是眼下只有兩匹馬，顧思渡先拉了一匹馬來，對姜予梵伸出手：“菩薩，同男子乘一匹馬不好，但是你可以與我同坐一匹，手給我。”
道雲看著顧思渡，無奈提醒：“顧大人，這可是只有十三歲的少年！”
這不是什麽虎狼之人，手無縛雞之力。
“我十四歲了！”秦知意開口。
“大一歲你也就那樣，”道雲認命，“你只能同我乘一匹馬了，你沒得挑了，因為有一個時刻防備，很有心眼的人，阻礙了你的選擇。”
秦知意回頭，看著顧思渡護著姜予梵坐上了馬，他回過頭來，看著道雲，“姐姐，你剛才說那個人是顧大人，為什麽你要叫他大人啊？”
道雲沒理睬，她只是勒住了韁繩，穩好了秦知意坐在馬上，她對顧思渡道：“跟緊我，不然在這山林中迷了路，又不好找了。”
顧思渡點頭跟上，一起走出了山林。
回到城中，月亮已經掛在樹梢了，不用擔心迷路，顧思渡的馬漸漸慢了下來，拉開距離。顧思渡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姜予梵，他說：“今日多虧有了菩薩，以後若是沒了菩薩，我可怎麽辦呢？”
“今日不只是有我的功勞，有你的勇氣和決心，有手串的指引，有著道雲的武功，這些才救下了秦知意，我做的只是微乎其微。”
“今日太晚了，等到明日吧，讓這少年在我們府上住下，先派人去傳口信，告訴秦家人，人已經找到，讓他們放心。”
“好，等下到了府上我就讓人去傳消息，”顧思渡點頭，“只是今晚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同菩薩說，等菩薩回去了，能不能允許我去找你。”
“本來，我也是要找你的，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姜予梵卻沒拒絕。
她本應該拒絕的，顧思渡有著別的心思，有事情要和姜予梵說也只是借口，可是姜予梵卻順勢答應下來，這實在是有些蹊蹺了。顧思渡知道蹊蹺，但是他卻沒有計較這些，或許菩薩和他是一樣的心思呢，菩薩也想要和他共處一室。
當然，這是顧思渡的所想，並不是姜予梵的所想。
姜予梵要見顧思渡，是另有其因。
道雲先入了府，帶著秦知意處理好了傷口，重新做了些飯菜讓他吃下，而顧思渡下了馬，直接跟著姜予梵進入了屋中去。
顧思渡才要開口，姜予梵便轉過身，顧思渡看到了姜予梵拿出了藥箱。姜予梵看向顧思渡，她說：“脫下褲子吧。”
顧思渡瞪大了眼睛，護住了自己的身子：“菩薩，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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