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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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一點也不對勁，道雲翌日起來總覺得姜予梵和顧思渡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沒有錯過任何，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大清早上顧思渡在佛女的屋中，正在為佛女篦頭呢，誰能告訴她，佛女的眼裏頭為什麽有著羞怯和赧然呢？
這些事情其他人做也行，她都可以做，用不著顧思渡來的。可是她才進屋中，才要接替了顧思渡手中的梳子，可是顧思渡卻不松手，只是招呼著道雲先去喝杯茶。
顧思渡神色雀躍，對道雲道：“道雲姑娘吃些東西，收拾收拾我們要出門去玩一玩的，你吃完我們就出發。”
“我們？”道雲看著顧思渡，“我竟然不知道，顧大人什麽時候成了我們佛女的夫君了，不是還沒有拜堂嗎。”
“顧大人就是這樣尊重我們佛女的，等下難道還要為佛女描眉嗎？”
道雲句句夾槍帶棒，沒給顧思渡面子，但是顧思渡根本不在意，道雲的話反而給了顧思渡一些啟發：“對啊，菩薩，我等下為你描眉！”
道雲覺得自己不應該多嘴，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姜予梵道：“佛女，您不管管顧大人嗎？”
“道雲，”姜予梵正為自己挑選耳環，她挑了個最素的為自己戴上，“別和顧思渡鬥嘴了，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們初來這裏，你不想要去轉一轉嗎？”
是想要出去玩的，也不是想要故意針對顧思渡的，只是道雲不想自己陪伴著一同長大的佛女，被顧思渡這樣親密過去了，至少該有的那些禮數，她都要看著顧思渡給了姜予梵，她才放心，才甘願。
姜予梵沒有父母替她做主要求這些，那麽道雲要為姜予梵爭取一切，但是這一切的一切，也都在於姜予梵開心之上。她喝了一口粥，對姜予梵道：“好啊，佛女想要去哪裏玩，我都陪著。”
“聽說這裏有一座很靈的寺廟，我們可以去求一求。”顧思渡真的要為姜予梵描眉，但是姜予梵先搖了頭，要自己來。他們的確還不是夫妻，若是輕易做了這些舉動，也不行，再者道雲也會生氣。
但是顧思渡的話，讓道雲更生氣了。
“顧思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們佛女最不喜歡進寺廟，沈香寺的日子都過夠了，你怎麽還要去寺廟呢。”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從前菩薩是受苦受罪的，可是如今回到了尋常女子的身份去，那就是祈願靜心的，這不一樣。”顧思渡到底也不是為了揭開傷疤，他心中想要去為自己和菩薩求一個平安符。
“佛女呢，您要去嗎？”道雲看向姜予梵。
“去也未嘗不可，我的人生從寺廟開始有了轉折，若是想要重新開始，那麽就也應該再去一次寺廟。”姜予梵嘴角掛著笑意，她知道道雲害怕她想起過去的痛苦，觸景傷情，但是姜予梵知道自己已經不會被那些舊事觸動了。
她放下了。
用完早飯，他們動身，只是還未去寺廟的路上，他們就遇到了新奇的事情，吸引住了他們的視線。
要去寺廟的，還有一對男女，看起來像是新婚的夫妻，他們沒有轎輦出行，靠著雙腳，一路上從一開始的歡笑到後來吵吵鬧鬧，這聲音吸引住了姜予梵和顧思渡。
他們凝神聽著，這一對的確是新婚燕爾的夫妻，去寺廟求的也是長長久久，順便希望有一兒一女。他們對來路是非常渴望期盼的，但卻在到底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的思慮上有了分歧，爭執不下，而後他們將目光，直接投射鎖定到了姜予梵和顧思渡的身上。
姜予梵心中暗覺不好，剛要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可是她卻被愛看熱鬧，極其熱心的顧思渡拖了後腿。姜予梵拉扯不動顧思渡，總是能拉扯走道雲的，她的手腕挽住道雲的手臂，還沒走兩步，就被顧思渡叫住，被身後的那一對小夫妻叫住。
道雲：“佛女，我們是要遭遇麻煩了。”
“看出來了，等回去就要好好收拾顧思渡。”
姜予梵無法，只能轉身看著那一對新婚的夫妻，看著他們走到自己的身邊來。姜予梵微笑行了禮，聽著顧思渡介紹著他們。
“這位是宋姑娘和程公子，他們正要與我們同去福音寺呢。”
“這位想必就是顧夫人吧，”宋姑娘笑著回禮，“你們二人很是般配呢，去福音寺是求什麽？”
姜予梵不言語，只是看著顧思渡。
“啊，我們去求姻緣求長久。”顧思渡張口就來，伸出手讓姜予梵好挽過他的手臂，讓他們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對夫妻。
“不求生子嗎？”宋姑娘開門見山，“若是你們有了孩子，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宋姑娘說得快，程公子就在後面怎麽攔都沒有用的，宋姑娘已經要將自己的言論推出來，讓姜予梵為之認同了。
“顧夫人你喜歡哪個？”
姜予梵紅了臉，道雲在一旁解圍：“我們夫人還沒有想過要孩子，也就沒想過這些。”
“哎，這樣好的年紀怎麽能不要孩子啊，我就想要一個女兒，可是我夫君呢，卻想要兩個，一兒一女，我就說了，那不是他生，他不知道有多辛苦的。”
“我知道的，他就是想要男孩兒，又害怕我生氣，才說要一兒一女的。”
“還有啊，”宋姑娘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壓低了聲音對姜予梵道，“男子呢，是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到底厲不厲害的，就他那個身板，可費勁呢，不然我也不來求這個了。”
姜予梵本來有些局促，可是聽了這些話卻慢慢放松下來，這些家常話裏，倒是有些煙火氣息，也都是實在的話語。就連道雲，聽了這些話，也忍不住看向顧思渡和程公子那邊，三位女子輕輕笑了，可是顧思渡和程公子卻是一頭霧水。
“你們在說什麽？”程公子問。
“我們在說，到底要求什麽，男孩還是女孩，菩薩神佛本來就忙，若是我們吵起來了，那麽菩薩都不幫我們了。”宋姑娘說。
“顧大人，你呢，若是你，你要選什麽？”
問題來到了顧思渡的面前，顧思渡不急著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姜予梵的身上，許久後他說：“夫人喜歡什麽，我便喜歡什麽。”
“哇，你看看人家顧公子！”宋姑娘一聽此話，便去擰著程公子的耳朵，“你再看看你，你都不聽我的話。”
兩人又爭吵了一路，姜予梵和顧思渡與道雲看著那二人打打鬧鬧之中還抽空和他們回禮拜別，熱鬧的聲音離去，重又只剩下他們三人，而福音寺就在眼前。
姜予梵倒是真好奇了，她看向顧思渡：“若是你有自己的孩子，你願意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
顧思渡說：“我方才說的話，並不是阿諛奉承的話，菩薩喜歡什麽，我便喜歡什麽。比起有孩子，我更希望菩薩能在這個世間多一些快樂，其他的都可以再議。”
好好看著這人間的一切，先做自己。
顧思渡對姜予梵，從來都沒有假意，都只有真心。那麽既然有真心，姜予梵便對顧思渡也有真心，她說：“若我有子嗣的話，我希望是女兒。”
並不是男兒不好，男兒也好的，可是這世間已經有了許多被渴盼著出生的兒郎，他們有的被教得很好，有的也被教得泯然眾人，即使如此他們也都被寄予厚望。姜予梵想要這世間的人，也能看到除卻男子，女子也能有極其優異的，若她能綿延子嗣，定要教出最厲害的女子，讓她去游歷山川河海，讓這世間能有一方天地，為女子停留。
願這世間有朝一日，可以欣賞男子，也會讚美女子，不隨意拋棄任何人。
不像她這般，受那些屈辱。
顧思渡與姜予梵並肩，顧思渡對姜予梵說：“好，若是女兒，我一定教她寫字讀書，讓她變成這天底下最最厲害的人。”
“誰說要你教了？”姜予梵看了一眼順桿爬上來的顧思渡，輕輕一笑，“我也沒說要和你成婚，孕育子嗣。”
姜予梵說完便帶著道雲踏入了福音寺，留著顧思渡在原地發楞了許久，在那身影還沒有轉角離去的時候，顧思渡連忙追趕上去。
不是，菩薩不和他成婚，還要和誰成婚啊，他不允許！
菩薩是他的！
福音寺卻有著福音，和沈香寺不同，沒有京城中的氣派威嚴，偏安一方，卻聚集著靈氣。這裏的香火也旺盛非凡，像是真的可以為百姓實現小小心願一般。
討個小小的心願，不管信還是不信，終歸是求個平安的。顧思渡有心事，求了平安符也許了願，道雲也是，但姜予梵只是雙手合十，她什麽都沒求，什麽都沒思。
她沒有什麽心願，但是她閉上雙眼的剎那，她的心中無比安寧。
這就已經足夠了，這就是姜予梵想要的，人生難求一靜，風平浪靜，卻也萬事舒展，自在得很。姜予梵明白了住持為何每日都要讓她靜思，讓她對神像對坐，但是她此時明白得有些太晚了。
但也不晚，她的人生也才剛開始。
無憂無懼，也就無悲無喜。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姜予梵這般想，一陣哭聲，傳入了姜予梵的耳朵之中，讓姜予梵轉過頭去，看到了一位衣衫襤褸的可憐人，雙手合十，顫抖著哭訴著許著自己的願望。
“願菩薩保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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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一點也不對勁，道雲翌日起來總覺得姜予梵和顧思渡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沒有錯過任何，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大清早上顧思渡在佛女的屋中，正在為佛女篦頭呢，誰能告訴她，佛女的眼裏頭為什麽有著羞怯和赧然呢？
這些事情其他人做也行，她都可以做，用不著顧思渡來的。可是她才進屋中，才要接替了顧思渡手中的梳子，可是顧思渡卻不松手，只是招呼著道雲先去喝杯茶。
顧思渡神色雀躍，對道雲道：“道雲姑娘吃些東西，收拾收拾我們要出門去玩一玩的，你吃完我們就出發。”
“我們？”道雲看著顧思渡，“我竟然不知道，顧大人什麽時候成了我們佛女的夫君了，不是還沒有拜堂嗎。”
“顧大人就是這樣尊重我們佛女的，等下難道還要為佛女描眉嗎？”
道雲句句夾槍帶棒，沒給顧思渡面子，但是顧思渡根本不在意，道雲的話反而給了顧思渡一些啟發：“對啊，菩薩，我等下為你描眉！”
道雲覺得自己不應該多嘴，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姜予梵道：“佛女，您不管管顧大人嗎？”
“道雲，”姜予梵正為自己挑選耳環，她挑了個最素的為自己戴上，“別和顧思渡鬥嘴了，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們初來這裏，你不想要去轉一轉嗎？”
是想要出去玩的，也不是想要故意針對顧思渡的，只是道雲不想自己陪伴著一同長大的佛女，被顧思渡這樣親密過去了，至少該有的那些禮數，她都要看著顧思渡給了姜予梵，她才放心，才甘願。
姜予梵沒有父母替她做主要求這些，那麽道雲要為姜予梵爭取一切，但是這一切的一切，也都在於姜予梵開心之上。她喝了一口粥，對姜予梵道：“好啊，佛女想要去哪裏玩，我都陪著。”
“聽說這裏有一座很靈的寺廟，我們可以去求一求。”顧思渡真的要為姜予梵描眉，但是姜予梵先搖了頭，要自己來。他們的確還不是夫妻，若是輕易做了這些舉動，也不行，再者道雲也會生氣。
但是顧思渡的話，讓道雲更生氣了。
“顧思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們佛女最不喜歡進寺廟，沈香寺的日子都過夠了，你怎麽還要去寺廟呢。”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從前菩薩是受苦受罪的，可是如今回到了尋常女子的身份去，那就是祈願靜心的，這不一樣。”顧思渡到底也不是為了揭開傷疤，他心中想要去為自己和菩薩求一個平安符。
“佛女呢，您要去嗎？”道雲看向姜予梵。
“去也未嘗不可，我的人生從寺廟開始有了轉折，若是想要重新開始，那麽就也應該再去一次寺廟。”姜予梵嘴角掛著笑意，她知道道雲害怕她想起過去的痛苦，觸景傷情，但是姜予梵知道自己已經不會被那些舊事觸動了。
她放下了。
用完早飯，他們動身，只是還未去寺廟的路上，他們就遇到了新奇的事情，吸引住了他們的視線。
要去寺廟的，還有一對男女，看起來像是新婚的夫妻，他們沒有轎輦出行，靠著雙腳，一路上從一開始的歡笑到後來吵吵鬧鬧，這聲音吸引住了姜予梵和顧思渡。
他們凝神聽著，這一對的確是新婚燕爾的夫妻，去寺廟求的也是長長久久，順便希望有一兒一女。他們對來路是非常渴望期盼的，但卻在到底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的思慮上有了分歧，爭執不下，而後他們將目光，直接投射鎖定到了姜予梵和顧思渡的身上。
姜予梵心中暗覺不好，剛要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可是她卻被愛看熱鬧，極其熱心的顧思渡拖了後腿。姜予梵拉扯不動顧思渡，總是能拉扯走道雲的，她的手腕挽住道雲的手臂，還沒走兩步，就被顧思渡叫住，被身後的那一對小夫妻叫住。
道雲：“佛女，我們是要遭遇麻煩了。”
“看出來了，等回去就要好好收拾顧思渡。”
姜予梵無法，只能轉身看著那一對新婚的夫妻，看著他們走到自己的身邊來。姜予梵微笑行了禮，聽著顧思渡介紹著他們。
“這位是宋姑娘和程公子，他們正要與我們同去福音寺呢。”
“這位想必就是顧夫人吧，”宋姑娘笑著回禮，“你們二人很是般配呢，去福音寺是求什麽？”
姜予梵不言語，只是看著顧思渡。
“啊，我們去求姻緣求長久。”顧思渡張口就來，伸出手讓姜予梵好挽過他的手臂，讓他們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對夫妻。
“不求生子嗎？”宋姑娘開門見山，“若是你們有了孩子，想要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宋姑娘說得快，程公子就在後面怎麽攔都沒有用的，宋姑娘已經要將自己的言論推出來，讓姜予梵為之認同了。
“顧夫人你喜歡哪個？”
姜予梵紅了臉，道雲在一旁解圍：“我們夫人還沒有想過要孩子，也就沒想過這些。”
“哎，這樣好的年紀怎麽能不要孩子啊，我就想要一個女兒，可是我夫君呢，卻想要兩個，一兒一女，我就說了，那不是他生，他不知道有多辛苦的。”
“我知道的，他就是想要男孩兒，又害怕我生氣，才說要一兒一女的。”
“還有啊，”宋姑娘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壓低了聲音對姜予梵道，“男子呢，是不知道自己的本事到底厲不厲害的，就他那個身板，可費勁呢，不然我也不來求這個了。”
姜予梵本來有些局促，可是聽了這些話卻慢慢放松下來，這些家常話裏，倒是有些煙火氣息，也都是實在的話語。就連道雲，聽了這些話，也忍不住看向顧思渡和程公子那邊，三位女子輕輕笑了，可是顧思渡和程公子卻是一頭霧水。
“你們在說什麽？”程公子問。
“我們在說，到底要求什麽，男孩還是女孩，菩薩神佛本來就忙，若是我們吵起來了，那麽菩薩都不幫我們了。”宋姑娘說。
“顧大人，你呢，若是你，你要選什麽？”
問題來到了顧思渡的面前，顧思渡不急著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姜予梵的身上，許久後他說：“夫人喜歡什麽，我便喜歡什麽。”
“哇，你看看人家顧公子！”宋姑娘一聽此話，便去擰著程公子的耳朵，“你再看看你，你都不聽我的話。”
兩人又爭吵了一路，姜予梵和顧思渡與道雲看著那二人打打鬧鬧之中還抽空和他們回禮拜別，熱鬧的聲音離去，重又只剩下他們三人，而福音寺就在眼前。
姜予梵倒是真好奇了，她看向顧思渡：“若是你有自己的孩子，你願意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
顧思渡說：“我方才說的話，並不是阿諛奉承的話，菩薩喜歡什麽，我便喜歡什麽。比起有孩子，我更希望菩薩能在這個世間多一些快樂，其他的都可以再議。”
好好看著這人間的一切，先做自己。
顧思渡對姜予梵，從來都沒有假意，都只有真心。那麽既然有真心，姜予梵便對顧思渡也有真心，她說：“若我有子嗣的話，我希望是女兒。”
並不是男兒不好，男兒也好的，可是這世間已經有了許多被渴盼著出生的兒郎，他們有的被教得很好，有的也被教得泯然眾人，即使如此他們也都被寄予厚望。姜予梵想要這世間的人，也能看到除卻男子，女子也能有極其優異的，若她能綿延子嗣，定要教出最厲害的女子，讓她去游歷山川河海，讓這世間能有一方天地，為女子停留。
願這世間有朝一日，可以欣賞男子，也會讚美女子，不隨意拋棄任何人。
不像她這般，受那些屈辱。
顧思渡與姜予梵並肩，顧思渡對姜予梵說：“好，若是女兒，我一定教她寫字讀書，讓她變成這天底下最最厲害的人。”
“誰說要你教了？”姜予梵看了一眼順桿爬上來的顧思渡，輕輕一笑，“我也沒說要和你成婚，孕育子嗣。”
姜予梵說完便帶著道雲踏入了福音寺，留著顧思渡在原地發楞了許久，在那身影還沒有轉角離去的時候，顧思渡連忙追趕上去。
不是，菩薩不和他成婚，還要和誰成婚啊，他不允許！
菩薩是他的！
福音寺卻有著福音，和沈香寺不同，沒有京城中的氣派威嚴，偏安一方，卻聚集著靈氣。這裏的香火也旺盛非凡，像是真的可以為百姓實現小小心願一般。
討個小小的心願，不管信還是不信，終歸是求個平安的。顧思渡有心事，求了平安符也許了願，道雲也是，但姜予梵只是雙手合十，她什麽都沒求，什麽都沒思。
她沒有什麽心願，但是她閉上雙眼的剎那，她的心中無比安寧。
這就已經足夠了，這就是姜予梵想要的，人生難求一靜，風平浪靜，卻也萬事舒展，自在得很。姜予梵明白了住持為何每日都要讓她靜思，讓她對神像對坐，但是她此時明白得有些太晚了。
但也不晚，她的人生也才剛開始。
無憂無懼，也就無悲無喜。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姜予梵這般想，一陣哭聲，傳入了姜予梵的耳朵之中，讓姜予梵轉過頭去，看到了一位衣衫襤褸的可憐人，雙手合十，顫抖著哭訴著許著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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