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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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
顧思渡被貶謫到了長樂城，這是一座聽起來並不長樂的地方，遠離京城，路途遙遠帶來疾病的困擾，所有人在未到達此城的時候，就已經歸去。但是若是到達了此城，那便是山清水秀，雖然不敵京城富裕，但是百姓也能安居樂業，沒有大富大貴，一生平凡而已。
因此人人都說，經歷了重重困境到達的所在，便是長樂，此地才更名為了長樂城。
來到此地姜予梵和顧思渡花了數月，時日已經轉了秋涼，但仍然有夏日的餘熱，冷熱交替著，正是惱人的時節。一路舟車勞頓，多虧了那一百兩銀錢的周轉，他們並未受過什麽疾病之苦，也總算平安到達。
姜予梵本想要把那些剩下的銀兩交還給顧思渡，但是顧思渡沒要。顧思渡神秘兮兮地說這些錢就應該是還給姜予梵的。
“你何時欠我錢了？”
“你給道雲買了新的佩劍，這花了你的銀錢，這多不好，你的錢是你的錢，是要收著的，你的花銷就得我來。”顧思渡高高地揚起頭，對著姜予梵邀功挑眉。
“你若是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便同我在一起。等到了長樂城，我們就成婚。”
那倒也不必，姜予梵立刻把銀錢收好，讓道雲放在了自己貼身的匣子之中。姜予梵才不要立刻就成婚呢，她還沒準備好，顧思渡也沒有在長樂城站穩腳跟，成婚都是以後的事情。
姜予梵還有私心，她才真正擺脫自己假菩薩的身份，還想過幾天尋常人家女子未嫁人的日子，再想著要不要嫁人，要不要嫁給顧思渡。
她和顧思渡之間，經歷的患難多，但是也只有患難，總要填滿些別的東西，才能真正地讓人知曉，他們到底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姜予梵重新算了一次她和顧思渡的姻緣，和之前的回答好了許多，但是還需等待。她如此行事，也是在等天命時機，時機還未到，她就要先按兵不動。
到了長樂城，除卻了告知縣令，剩下的就是要安頓住處，置辦房產。按著道理，這些本不應該讓顧思渡花錢，可是那本來給官署人員安頓的屋子都已經滿了，誰也沒說過會從京城來了這麽一號人物，自然也沒有房子給。
顧思渡沒有理論這些，只是自己花了錢，買下了一處小院。
這小院和顧府是不能相比的，不能相比在於是真的小，談不上幾進幾出，勉強能夠姜予梵和顧思渡，還有道雲，以及帶出來的一些顧府的下人們居住。
道雲環視了一圈，便對姜予梵道：“還好這宅院之中還有個小小庭院，不然真的能算作是知縣住的地方嗎，說出去別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能住就行，”顧思渡聽了道雲的嘟囔，便開口，“還好當時將顧家的宅院賣出去的時候，為其他的下人安置了產業，沒讓他們跟過來，不然還住不下呢。”
顧思渡隨行帶來的，只有幾個主動要跟過來，希望顧思渡安好的下人們，其他的顧思渡都為他們安置好了營生，解決了後顧之憂。顧思渡沒有了一切，總不能總是失落難過，這數月的周折，他算是明白了，如何過一天不是過呢，姜予梵還隨著他來，若是他一味低沈，就連姜予梵都要同他一起受苦。
他不願意的。
什麽別人的笑話，都不算什麽。顧思渡帶著姜予梵來到這宅院中最大的屋子面前，對姜予梵說：“這是最好的一間屋子了，給你住。”
“那你呢？”姜予梵問。
“我就在外頭的屋，守著你住。”顧思渡住不住最大的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姜予梵貼近。
“那我呢？”道雲不滿，顧思渡住的屋子應該是她住的才對，她要守著姜予梵的，怎麽還有人搶。
“道雲姑娘住得也近，也是專門的一間屋子。”
近就行，道雲也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了幾聲。姜予梵本來看著這些屋中的陳設也覺得喜歡，應該是顧思渡專門為她挑選的，顧思渡有這個心，想著姜予梵，姜予梵怎麽能辜負呢。
當然是住進去。
一切都安頓好了，顧思渡也要去和縣令交接。顧思渡出了門，姜予梵就把算命的東西擺放出來，各路神仙的，各種門路的，都拿出來準備都來一些，算算結局。
此刻的姜予梵是一點都不裝了，不僅擺放著佛家的，也有道家的東西，還有些其他的流派的，不入流的也有。
“這些都是哪裏來的呀？”道雲看著姜予梵不斷掏出新的東西來，下巴都合不上了。
“走了這一路，順道拿的。”姜予梵笑了笑。
“這是要算什麽？”
“算算顧思渡此行順不順利，縣令會不會容下他。”姜予梵說道，這些東西保不準真假，但是無聊時候打發時間最好。姜予梵拉了道雲也一起下註，看看顧思渡在這長樂城是不是能紮根。
姜予梵選擇了能，道雲也是。顧思渡過得好了，對她們來說也是最想要看到的，這一回，占蔔算卦的結果裏，都是好結果。顧思渡可以在長樂城有好的結果，甚至比在京城中還要好。
這是姜予梵和道雲都滿意的答案，可是當天接近傍晚，顧思渡都未能歸家。派出去縣衙的小廝早就回來了，說顧思渡並不在那裏，縣衙中的人說顧思渡早早就離開了縣衙。
不在縣衙會在何處呢？姜予梵有些著急了，她在家中徘徊，擔心著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難道那些占蔔都不靈驗了？
“不然我出去找找吧。”道雲亮了亮手中的劍，手中有劍，旁人看了也不會欺負她，若是找到了顧思渡，她也能拿著這劍把顧思渡撈出來。
“你等等，我同你一起去。”姜予梵還是不放心，她要自己去看看。
姜予梵和道雲一同出門，也沒有多怎麽找尋，就在城中的一處棋攤上看到了顧思渡，和一群上了年紀的老大爺們。
姜予梵沈默了，道雲也沈默了。
道雲：“佛女，您說怎麽辦吧。”
“拿好你的劍，是時候出鞘了。”姜予梵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人沒事就行，但是現在人不僅沒事，還和一些老大爺湊在一起看別人下棋呢。顧思渡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僅沒有一點剛來的知縣的樣子，甚至和尋常人一點差別都沒有。
就像是土生土長在這長樂城一樣，甚至還上手指點著人家該如何對弈。
這對嗎，這是顧思渡該做的事情嗎？
還是道雲實在看不下去了，提著劍上前，後脖頸一拎，就把人從那些人群中拉了出來。棋攤上多了一些驚呼，眾人眼睜睜看著這位少年人被提溜著拉出人群，有哄笑聲也有關切聲，在這許多的聲音中，顧思渡約定好明日來對弈的聲音分外突出。
還記得要和旁人約定好了明日。
顧思渡本來還要掙紮幾分，但是一回頭，卻看到了姜予梵站在他此路的盡頭，顧思渡的眼中，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顧思渡飛奔到了姜予梵的面前，搓了搓手對著姜予梵笑：“你怎麽來了？”
“顧大人，你不是去縣衙嗎，縣衙在棋攤？”姜予梵對顧思渡微微挑眉。
“去了我也去了的，只是回來的時候路過了此處，被吸引到了，也沒有註意時辰，”顧思渡擡起頭，看著夕陽西沈，他說，“哎呀都這個時候了。”
道雲冷冷咳嗽了幾聲：“顧大人，離我們佛女遠些，我們佛女生氣著呢，若有下一次，我可就要拿著劍指著你了。”
“好，一定沒有下一次！”顧思渡伸出了三根手指，他在意的目光還瞄著姜予梵，他心中想著姜予梵是不是生氣了。
姜予梵神色平靜，並沒有生氣，但是也讓人捉摸不清。她看著對自己發誓的顧思渡，靜靜說道：“先回家吧，顧思渡。”
好，回家好，還讓他回家，顧思渡連連點頭，連忙和姜予梵並肩而立。他一路上察言觀色，陪在姜予梵的身邊，他還偷偷勾了勾手，想要試探姜予梵會不會甩開他。
姜予梵不動聲色地躲掉了，顧思渡沒有得逞，但是也並未有聲嘶力竭。就在顧思渡回家輕輕松下一口氣的時候，姜予梵坐在屋中上首，輕輕咳嗽了幾聲，弄得顧思渡渾身發毛。
顧思渡仰頭看著姜予梵，從懷中掏出了珍藏了的寶貝：“我有禮物給你的，方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極漂亮的一支釵子，很合適你。”
買禮物討取歡心，姜予梵對著顧思渡淡淡一笑，她接了過來，對顧思渡道謝，而後她繼續喚了一聲：“道雲，把我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還有準備好了的東西，顧思渡一轉頭，他看到道雲手中握著尋常人家搓衣服的板子，道雲將這個板子，放在了顧思渡的面前，而後來到了姜予梵的身邊。
如同天神一般容貌的姜予梵，此刻只是低垂著目光，散著強大的氣場，對著顧思渡道：“老實交代吧，不然搓衣板伺候。”
這樣的姜予梵，比在京城的時候迷人，也更有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模樣，顧思渡一下子看進去了。
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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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渡被貶謫到了長樂城，這是一座聽起來並不長樂的地方，遠離京城，路途遙遠帶來疾病的困擾，所有人在未到達此城的時候，就已經歸去。但是若是到達了此城，那便是山清水秀，雖然不敵京城富裕，但是百姓也能安居樂業，沒有大富大貴，一生平凡而已。
因此人人都說，經歷了重重困境到達的所在，便是長樂，此地才更名為了長樂城。
來到此地姜予梵和顧思渡花了數月，時日已經轉了秋涼，但仍然有夏日的餘熱，冷熱交替著，正是惱人的時節。一路舟車勞頓，多虧了那一百兩銀錢的周轉，他們並未受過什麽疾病之苦，也總算平安到達。
姜予梵本想要把那些剩下的銀兩交還給顧思渡，但是顧思渡沒要。顧思渡神秘兮兮地說這些錢就應該是還給姜予梵的。
“你何時欠我錢了？”
“你給道雲買了新的佩劍，這花了你的銀錢，這多不好，你的錢是你的錢，是要收著的，你的花銷就得我來。”顧思渡高高地揚起頭，對著姜予梵邀功挑眉。
“你若是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便同我在一起。等到了長樂城，我們就成婚。”
那倒也不必，姜予梵立刻把銀錢收好，讓道雲放在了自己貼身的匣子之中。姜予梵才不要立刻就成婚呢，她還沒準備好，顧思渡也沒有在長樂城站穩腳跟，成婚都是以後的事情。
姜予梵還有私心，她才真正擺脫自己假菩薩的身份，還想過幾天尋常人家女子未嫁人的日子，再想著要不要嫁人，要不要嫁給顧思渡。
她和顧思渡之間，經歷的患難多，但是也只有患難，總要填滿些別的東西，才能真正地讓人知曉，他們到底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姜予梵重新算了一次她和顧思渡的姻緣，和之前的回答好了許多，但是還需等待。她如此行事，也是在等天命時機，時機還未到，她就要先按兵不動。
到了長樂城，除卻了告知縣令，剩下的就是要安頓住處，置辦房產。按著道理，這些本不應該讓顧思渡花錢，可是那本來給官署人員安頓的屋子都已經滿了，誰也沒說過會從京城來了這麽一號人物，自然也沒有房子給。
顧思渡沒有理論這些，只是自己花了錢，買下了一處小院。
這小院和顧府是不能相比的，不能相比在於是真的小，談不上幾進幾出，勉強能夠姜予梵和顧思渡，還有道雲，以及帶出來的一些顧府的下人們居住。
道雲環視了一圈，便對姜予梵道：“還好這宅院之中還有個小小庭院，不然真的能算作是知縣住的地方嗎，說出去別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能住就行，”顧思渡聽了道雲的嘟囔，便開口，“還好當時將顧家的宅院賣出去的時候，為其他的下人安置了產業，沒讓他們跟過來，不然還住不下呢。”
顧思渡隨行帶來的，只有幾個主動要跟過來，希望顧思渡安好的下人們，其他的顧思渡都為他們安置好了營生，解決了後顧之憂。顧思渡沒有了一切，總不能總是失落難過，這數月的周折，他算是明白了，如何過一天不是過呢，姜予梵還隨著他來，若是他一味低沈，就連姜予梵都要同他一起受苦。
他不願意的。
什麽別人的笑話，都不算什麽。顧思渡帶著姜予梵來到這宅院中最大的屋子面前，對姜予梵說：“這是最好的一間屋子了，給你住。”
“那你呢？”姜予梵問。
“我就在外頭的屋，守著你住。”顧思渡住不住最大的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姜予梵貼近。
“那我呢？”道雲不滿，顧思渡住的屋子應該是她住的才對，她要守著姜予梵的，怎麽還有人搶。
“道雲姑娘住得也近，也是專門的一間屋子。”
近就行，道雲也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了幾聲。姜予梵本來看著這些屋中的陳設也覺得喜歡，應該是顧思渡專門為她挑選的，顧思渡有這個心，想著姜予梵，姜予梵怎麽能辜負呢。
當然是住進去。
一切都安頓好了，顧思渡也要去和縣令交接。顧思渡出了門，姜予梵就把算命的東西擺放出來，各路神仙的，各種門路的，都拿出來準備都來一些，算算結局。
此刻的姜予梵是一點都不裝了，不僅擺放著佛家的，也有道家的東西，還有些其他的流派的，不入流的也有。
“這些都是哪裏來的呀？”道雲看著姜予梵不斷掏出新的東西來，下巴都合不上了。
“走了這一路，順道拿的。”姜予梵笑了笑。
“這是要算什麽？”
“算算顧思渡此行順不順利，縣令會不會容下他。”姜予梵說道，這些東西保不準真假，但是無聊時候打發時間最好。姜予梵拉了道雲也一起下註，看看顧思渡在這長樂城是不是能紮根。
姜予梵選擇了能，道雲也是。顧思渡過得好了，對她們來說也是最想要看到的，這一回，占蔔算卦的結果裏，都是好結果。顧思渡可以在長樂城有好的結果，甚至比在京城中還要好。
這是姜予梵和道雲都滿意的答案，可是當天接近傍晚，顧思渡都未能歸家。派出去縣衙的小廝早就回來了，說顧思渡並不在那裏，縣衙中的人說顧思渡早早就離開了縣衙。
不在縣衙會在何處呢？姜予梵有些著急了，她在家中徘徊，擔心著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難道那些占蔔都不靈驗了？
“不然我出去找找吧。”道雲亮了亮手中的劍，手中有劍，旁人看了也不會欺負她，若是找到了顧思渡，她也能拿著這劍把顧思渡撈出來。
“你等等，我同你一起去。”姜予梵還是不放心，她要自己去看看。
姜予梵和道雲一同出門，也沒有多怎麽找尋，就在城中的一處棋攤上看到了顧思渡，和一群上了年紀的老大爺們。
姜予梵沈默了，道雲也沈默了。
道雲：“佛女，您說怎麽辦吧。”
“拿好你的劍，是時候出鞘了。”姜予梵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人沒事就行，但是現在人不僅沒事，還和一些老大爺湊在一起看別人下棋呢。顧思渡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僅沒有一點剛來的知縣的樣子，甚至和尋常人一點差別都沒有。
就像是土生土長在這長樂城一樣，甚至還上手指點著人家該如何對弈。
這對嗎，這是顧思渡該做的事情嗎？
還是道雲實在看不下去了，提著劍上前，後脖頸一拎，就把人從那些人群中拉了出來。棋攤上多了一些驚呼，眾人眼睜睜看著這位少年人被提溜著拉出人群，有哄笑聲也有關切聲，在這許多的聲音中，顧思渡約定好明日來對弈的聲音分外突出。
還記得要和旁人約定好了明日。
顧思渡本來還要掙紮幾分，但是一回頭，卻看到了姜予梵站在他此路的盡頭，顧思渡的眼中，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顧思渡飛奔到了姜予梵的面前，搓了搓手對著姜予梵笑：“你怎麽來了？”
“顧大人，你不是去縣衙嗎，縣衙在棋攤？”姜予梵對顧思渡微微挑眉。
“去了我也去了的，只是回來的時候路過了此處，被吸引到了，也沒有註意時辰，”顧思渡擡起頭，看著夕陽西沈，他說，“哎呀都這個時候了。”
道雲冷冷咳嗽了幾聲：“顧大人，離我們佛女遠些，我們佛女生氣著呢，若有下一次，我可就要拿著劍指著你了。”
“好，一定沒有下一次！”顧思渡伸出了三根手指，他在意的目光還瞄著姜予梵，他心中想著姜予梵是不是生氣了。
姜予梵神色平靜，並沒有生氣，但是也讓人捉摸不清。她看著對自己發誓的顧思渡，靜靜說道：“先回家吧，顧思渡。”
好，回家好，還讓他回家，顧思渡連連點頭，連忙和姜予梵並肩而立。他一路上察言觀色，陪在姜予梵的身邊，他還偷偷勾了勾手，想要試探姜予梵會不會甩開他。
姜予梵不動聲色地躲掉了，顧思渡沒有得逞，但是也並未有聲嘶力竭。就在顧思渡回家輕輕松下一口氣的時候，姜予梵坐在屋中上首，輕輕咳嗽了幾聲，弄得顧思渡渾身發毛。
顧思渡仰頭看著姜予梵，從懷中掏出了珍藏了的寶貝：“我有禮物給你的，方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極漂亮的一支釵子，很合適你。”
買禮物討取歡心，姜予梵對著顧思渡淡淡一笑，她接了過來，對顧思渡道謝，而後她繼續喚了一聲：“道雲，把我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還有準備好了的東西，顧思渡一轉頭，他看到道雲手中握著尋常人家搓衣服的板子，道雲將這個板子，放在了顧思渡的面前，而後來到了姜予梵的身邊。
如同天神一般容貌的姜予梵，此刻只是低垂著目光，散著強大的氣場，對著顧思渡道：“老實交代吧，不然搓衣板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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