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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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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

顧思渡能有什麽答案,不過是想要成婚,但是顧思渡一開口,不僅連道雲,就連姜予梵都楞了楞神。

顧思渡說:“我想找個別的法子推辭。”

“為何要推辭,”姜予梵瞇著眼睛問,“顧大人難道是想明白了對我的那份感情了嗎?”

人心如此,向來都是晝夜變化的,這個姜予梵能夠理解。

“不是,我雖然願得一心人,但我只願意得到的是兩情相悅的心上人,而非強迫。”顧思渡對著姜予梵微笑。

若只是強迫得來,沒有意思,誰也都不會開心。即使拒絕是違抗聖旨,但是顧思渡仍然沒想過要用這樣的一道聖旨來禁錮束縛姜予梵。

這很難得,就是最尋常人家都不能夠做到的事情,姜予梵聽過也見過許多女子心中的祈願,她們不能夠得到圓滿,心中所求都是希望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這些女子來沈香寺許願,也並非都能成真,有些還是要嫁給父母為自己定好的人。

女子擇夫君,有的是連一面都未曾見過的,若是能見過面,那麽就已經是萬幸了。姜予梵想過自己若是在姜家,或許都見不到自己的未婚夫君是什麽模樣,父母定然也只是會隨意從那些大臣之中的少爺中選擇一個,不會像她此刻,還能有所選擇。

也許此生就是這樣了,姜予梵想起了之前她看下的生辰八字,她思索良久,而後對顧思渡道:“顧大人,聖命難違,你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升遷,可不能因為我阻擋了顧大人的前程。”

“顧大人當初請我來,不就是想要官運亨通嗎,如此也是歪打正著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顧思渡聽了姜予梵的話,心中自是高興的,菩薩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他的菩薩總是能為天地之間的人著想,總是能為助人。

道雲聽到了姜予梵的話,不可思議:“佛女,您瘋啦,若是答應下來,您怎麽辦,這個忙不是玩笑。”

顧思渡豎起三根手指,對著姜予梵發誓:“我顧思渡此生永遠銘記菩薩的好,永遠對菩薩好。”

姜予梵直視著顧思渡的面龐,也對著他溫溫一笑。應下了,顧思渡的前程有,喜事也有,一切都是皆大歡喜,顧思渡要為此更忙碌起來,若是升遷後,翰林院的同事都要來恭賀,少不了要擺宴席,大婚的事情還有得要忙碌。

又要過年,後面的日子,顧思渡會過得很充實。

道雲等人走了,這才對姜予梵道:“佛女,就這樣定下了嗎?”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的,要為自己打算的事情嗎?”姜予梵對道雲說,她看到道雲點了點頭,才繼續道,“顧思渡心悅我,我是能感受到的,他愛我敬我,也與我經歷了許多的事情,若是真的要選一個人,其實我對他也是有些喜歡的。”

“你不是說,這顧家總會有後院的主人嗎,我們來日也不會立刻和顧家分別,日子怎麽過都是過,那麽順從我的心意過,是不是也可以呢?”

姜予梵極少面對自己的心,自從她在沈香寺,她心中如何想的都不重要,沒人在意她的喜怒哀樂,她只需要成為一副軀殼,她也習慣了。可是她遇到了顧思渡,顧思渡將她捧得太高了,讓她總是低眉才能看見顧思渡,她看到的是顧思渡的心。

世間還有誰能那樣對她呢,似乎是沒有了。除了道雲,顧思渡是姜予梵見過的最有真心的人了。姜予梵肉體凡胎,七情六欲俱全,做不來四大皆空,她很難不動容。

不過就是演戲,他們也不是沒有演過的,姜予梵相信顧思渡。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彼時動了些真心的選擇,卻讓他們誤入了歧途。

姜予梵將道雲帶來的消息仔細回想聯系在了一起,兵部侍郎沈大人倒是知難而退,從他同僚武將中擇取女婿,似乎是避之不及,有人相問,沈大人卻說天機不可洩露。

“那位顧夫人倒是懂得一些天機,這種東西不得不信幾分的。”

城中又有了些流言,將顧夫人裝點成為了天神菩薩下凡。

這些推波助瀾,和那些流言都是一人所為,姜予梵將字條燃成了灰燼,照亮了自己的臉。

“佛女,這消息要不要告訴顧大人?”道雲查到消息的時候也是無奈,她沒想過還有如此厚臉皮之人,說過要斷絕關系,卻還要卷土重來,陰魂不散。

“不告訴他吧,”姜予梵搖搖頭,“告訴了又能如何呢,這些口舌之爭無非就是想要惹人不痛快,若是我們有了什麽動作,反倒覺得我們小氣。”

不過只是一些流言蜚語,這些小動作也的確是姜耀光能做出來的,姜予梵扶著自己的額頭,又嘆了一口氣。

“明明是一刀兩斷的人,可是每次背諾的人都是他們,他們是會遭到報應的。”道雲為姜予梵打抱不平。

“但還好,他們也沒有對我們怎麽樣,顧思渡此刻身份地位高於他,他也不敢對顧思渡如何,自然也不敢對我如何。”姜予梵相信,這些流言總有一天會消散,而她和顧思渡會越走越好。

她要看著陪著他一路走來的顧思渡,如何心願達成,如何意氣風發。那些醉酒的夜晚,惆悵難眠的情愫,總有了消解安放的地方。

很快,聖旨傳來,先擢顧思渡的官職,先入主禮部參事,好接管來年春日的會試,而大婚的事情,等忙下了年關科考,選個好日子再舉行婚儀。

此刻,姜予梵卻是能夠名正言順地,住在顧府了。

新官上任,免不了要喝許多的酒,姜予梵不愛湊熱鬧,外頭的絲竹之聲看似熱鬧卻也沒有人真的在聽,沒有人在意,這樣的熱鬧不去也罷。

姜予梵手中抱著湯婆子,並未帶上念珠,在門口等候著晚歸的顧思渡。如今幾方的眼睛要盯著顧思渡,她又和顧思渡名聲在外,等在門口是名正言順,而姜予梵等在門口,也是擔心顧思渡。

她擔心顧思渡喝醉了酒。

酒席上少不了觥籌交錯,顧思渡那酒量,明日又要起不來,或許會耽誤事情。姜予梵見識過,自然也有這樣的一層擔心,只是這風雪極大,不知道顧思渡還要何時才能回來。

“佛女,您若是擔心,我就在這裏等著吧,您回去歇下。”

“你也知道我若擔心,回去了也不能好好歇下,這裏冷但是也還好,我們再等等吧,如今的顧大人風光,我們和他一榮俱榮。對了,醒酒湯做好了嗎?”

“做好了,就等著顧大人回來呢。”道雲嘆了口氣,這顧思渡啊,還真是讓人擔憂的男子啊。

說話間,從馬車上被人攙扶著走下來一個人,道雲定睛一看果然就是喝醉了酒的顧思渡。送他回家的人看到顧府門口有人,便放心把人交了過去,對姜予梵道:“顧夫人,大人喝了好些的酒,就多麻煩您了。”

姜予梵自然是笑著點頭的,她側過頭看過去,顧思渡的發間還別著紅花,盡數風流的模樣,只是人已然醉倒了,沒有了那君子之姿。

道雲擡劍一接,將要摔倒下去的顧思渡用劍勾著,不讓顧思渡跌倒。道雲抓著顧思渡進了屋中去,那些人看了顧思渡如此被抓住後衣領往裏走,瞪大了眼睛,但也不敢多作停留,連忙告辭離去。

只是這告辭離去的身影匆忙,像是見了鬼。

“這是怎麽了?”姜予梵嘟囔著,“這裏也沒有什麽狗追著人咬啊。”

雖有疑惑,但是姜予梵還是轉身進了屋,顧思渡要緊。她讓人將醒酒湯端來,自己進入了屋中,看看顧思渡醉成了什麽樣子。她才剛進門,就看到顧思渡閃身過來,像是要出門的模樣,但又暈頭轉向。

“佛女小心!”

姜予梵側了身子給顧思渡讓位及時,才並未讓顧思渡碰到自己。道雲抓了顧思渡來,讓他老實坐著,若是再亂動,就要出劍了。

熟悉的劍來到了顧思渡的脖頸上,顧思渡一下子就認識了那把劍,坐得乖巧,他擡起雙眸看著姜予梵,他低聲喚了一句:“菩薩。”

滿眼都是血絲,喝了個通紅,一看就知道被灌了許多的酒,就這樣還能認出姜予梵來,實在是不容易了。姜予梵看著顧思渡喝完了解酒湯,終於恢覆了一些神智,她才對顧思渡說話。

“這就是我們大名鼎鼎,新官上任的禮部侍郎顧思渡顧大人嗎,”姜予梵拿出手在顧思渡面前晃了晃,“如今春風得意,還能認識我是誰嗎?”

“當然記得,你是我來日的夫人。”顧思渡自覺失了禮數,此時也清醒了不少,他對姜予梵笑了笑。

算是能說話的了,姜予梵對道雲點點頭,讓她回去早些睡下,她今日等著顧思渡是有東西要給顧思渡的,給完了東西,也好讓顧思渡快些睡下。

道雲不放心地頻頻回望,最終回了屋子裏。

姜予梵這時候對顧思渡說:“手伸出來,有東西給你。”

顧思渡聽聞,乖乖地伸出雙手捧著在姜予梵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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