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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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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

“道雲,放開他。”姜予梵說。

“可是佛女,他對您不敬。”

“這還是在別人的府邸,你這樣會露餡,”姜予梵提醒道雲,“昨晚什麽事情都沒有,只是演戲,你放心。”

姜予梵說了這句話,道雲才不太高興地收起了劍,讓顧思渡進了房門來。顧思渡看起來春風滿面,倒是真的有幾分春風得意的樣子,道雲心裏看了不痛快,她坐下來,先拉著姜予梵的手聞了聞姜予梵身上的味道。

還好,沒有其他的味道,佛女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顧思渡見狀開口:“道雲姑娘這樣護著菩薩,若是以後菩薩成婚了,難道也不允許其他的男子靠近嗎?”

“可以靠近,但是總得要合規矩,顧大人是什麽身份?”道雲唇語相譏,一點都不相讓的,“我們佛女的清譽是最最重要的。”

“那道雲姑娘的意思是,只要合規矩,只要成婚了,便可以?”顧思渡循循善誘。

“對啊,我也不想要看著佛女孤苦一生,佛女已經沒有了沈香寺的限制,以後天高任鳥飛。”

道雲說完,顧思渡本來應該閉嘴的,可是道雲看見了顧思渡上揚著的嘴角。顧思渡並不難過,可是為什麽呢,道雲頓下來想了一想,她忽然明白了過來。

只要成親就可以,那麽顧思渡下一步就要和佛女成親怎麽辦?

姜予梵看著道雲的驚訝,她跟著輕笑起來:“你倆別說話了,早些用了早膳,我們就快些回去吧,外頭的雪不知道是不是停了。”

“停了的,雪這樣大,點卯也都不必去了,等下我們直接回府就好了,”顧思渡說,“對了,今日以後,我們的那些流言還會更多一些,更過分一些,不知道會面臨著什麽,但是菩薩你信我,此關過去便是坦途。”

“好。”

反正以後也不用再在別人家過夜,再過分也不會如同昨晚這般靠近了。一想到昨晚,姜予梵的心還都是跳動著的,雖然冬日,但是她的心卻很暖,身子也都是暖的,背後好似有著暖爐,讓人想要依靠。

床榻溫暖,派來在外頭監視的小廝可是凍了很久的,姜予梵等人用了早膳,和沈大人道別離去,這才將此事告了一段落。

如顧思渡所想,朝堂之上對於顧思渡的夫人都無比感興趣,確有此人便不好攀附,不好結親。顧思渡不用每日都被留在各路高門大戶,也可以早早回家。

姜耀光沒想到事情竟然就如此被化解,他蹙著眉,按他想的,姜予梵應該不會真的和顧思渡成婚的,可是卻讓旁人都相信,這是為什麽呢。他決計試探一番,將此事鬧大,看看顧思渡是不是能真的好收場。

他下了朝堂,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街頭巷尾散了流言,說顧思渡還未和自己的夫人成婚,未舉辦過婚儀,實在是不合禮數。

這流言越說越大,京城上下都在說起此事,自然也會流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去。為此,姜耀光特意添油加醋了一把,讓自己曾經結交的一些人在上早朝前,小聲議論,散了朝堂也都要言語幾句。

一來二去,皇上不過問都不行。

更有好事者,將那春閨之中如何的動情寫成了故事,流傳著那些夫妻恩愛,傳遍大街小巷。

道雲氣沖沖地準備找顧思渡算賬,說了佛女的清譽是最最要緊的,可事情怎麽會變成如此模樣,不受人控制,誰都能分說幾句。以後佛女怎麽出門,臉面何存?

姜予梵對此,倒是什麽都沒說,只是眉頭緊蹙,並不生氣。

此事太反常了,顧思渡不是那樣炫耀的人,被人如此造謠,就算他自己不在意,但是顧思渡也是會在意她的名聲的,一定不是顧思渡所為。

姜予梵越是這樣想,道雲就越生氣,她說:“佛女,您要不要自己算一算,我們碰到了顧大人就沒有好事兒,我們是不是該離開顧思渡啊。”

“若是我真離開了顧府,道雲,你會開心嗎?”姜予梵知道道雲生氣,她也知道,道雲這樣說只是逞口舌之快,道雲在這萬千世界裏,也會偏向顧思渡的。

道雲只是氣憤顧思渡沒有控制好局面。

“我想,其中定然是有人作祟,不想要讓顧思渡好,想要把事情鬧大。”

“可是事情鬧大,會是什麽樣子的呢,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道雲就不明白了,“對他們來說沒好處的呀。”

“沒好處,或許只是想要看熱鬧,也不一定。”姜予梵覺得此事來去匆匆,實在是可疑,若是只有三兩個人說,那麽茶餘飯後說幾句當笑話,也就散了,根本不會持續這麽久的。

“看熱鬧,什麽熱鬧?”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麽就是想要看我和顧思渡成婚。”

成婚?這真是奇了,哪裏有這樣討人嫌插手管著旁人過日子的,沈家的那些人不是都相信了嗎?

“沈家的人相信,那是因為我的胡言亂語,這種事情但也只有親歷者才能有所體會,旁人若執意如此,那就是我說的奇怪了。”

果然,這樣一看更是可怕了,道雲立刻對姜予梵說:“佛女,我去查一下這些流言都是誰傳出來的,溯源一下。”

“這樣最好不過了,”姜予梵點點頭,“還有,顧思渡最近這些天應該都是焦頭爛額的,你若是查出什麽來了,先給我看,等我看完了想想要不要再告訴顧思渡。”

這樣就能萬無一失,這朝堂果然是波雲詭譎,就算是想要清凈,但是旁人有著私心的,總是想要拉人入水,如何能夠平穩度過此局,還不好說,還看不透。

姜予梵想,若是事情難以控制,她要用什麽樣子的理由抵擋。

她的這一層身份,或許能幫上忙。

雖然朝堂之中風波不斷,但是這些大臣也是最相信不可言說的天神力量的,到時候這些就會成為她的助力。她總要為自己,為顧思渡留下一手,以備後患。

果然,幾日後消息的來源和顧思渡一同來到了姜予梵的屋中,姜予梵先聽了道雲查出來的結果,再看向顧思渡,問詢他今日的來意。

顧思渡說:“夫人,哦不,菩薩。”

假扮夫妻的勁還沒緩過來,顧思渡立刻改口:“今日皇上留我下來,說聽到了我的流言,問我與你為何不舉行婚儀。”

皇上幹預,那並不是什麽好事,這些家事皇上不在意,但是皇上重用的人若是每每遭此議論,定然也是惹人不痛快的,若要繼續被皇上重用,那麽這些流言就要消失。

“你是如何解釋的?”姜予梵想到了這裏,果然,那些有異心的人就是想要引起皇上的註意。

“我回稟皇上說,沒有成婚是不想要招搖,沒想到卻成為了別人攀附的機會。皇上又問我為何又要宣揚我有夫人,我說那是因為我不想要濫用職權,被迫落入黨派之爭。”

“皇上一聽,龍顏大悅,說沒看走眼,要賞賜我。”

“我猜,皇上是不是說要你我成婚?”姜予梵問。

“不只是成婚,”顧思渡搖頭,“皇上還要為我們賜婚,派了證婚人,親眼要看我們大婚。”

“不止如此,皇上還說我心中有著清明正義,要升官,撥我去禮部當侍郎。”翰林院本來是協助著禮部主持科考的,如今顧思渡直接去了禮部,那麽就可以全權負責科考,這是顧思渡本來該去的所在。

可是這節骨眼上,這升官實在來得不是時候,皇上的賜婚也不能拒絕,又要重來一回,但是這一回假戲只能真做了,若是做得不好,那麽便有欺君之罪。

言下之意,姜予梵和顧思渡必須要成婚,還要讓眾人都知曉,且不可和離。

這玩笑就大了,可不能當真的,真的成了他們就是一輩子的夫妻了。

“這不公平,”道雲先站出來,“這對顧大人來說或許是好事,但是對我們佛女來說,這就是個坑。”

不管姜予梵的意願,就這樣綁定了姜予梵的一生。

道雲說:“顧大人,你去找個別人來假扮你的夫人吧,我可以給你找媒婆,你當下就去擇一位出來。”

“那皇上點名的是菩薩,人人都要見證的,若是換人了,那不就是欺君之罪嗎?”顧思渡忸怩搖頭,不願意聽從此法。

“再說了,這天道有公平,但是在皇上的面前,哪裏有公平,”顧思渡補了一句,“我此番升遷,想必在旁人的眼中,也是會覺得不公平的。”

“但是這位子你早就該做到,但是你先前被貶了,皇上本來看重你的才華,估計早早也想要把這個位子給你,只是選在了這樣的時機。”

姜予梵能懂皇上的順水推舟,但是旁人未必能懂,別人榮華富貴的時候,誰看了不會眼紅,不會想到這樣的好處為何不落到自己的頭上去呢。

風光占盡,那麽就更容易被人捏住錯處。

顯然是有人,想要看著顧思渡出差錯。

姜予梵手中還捏著那字條,她想她自己已經初識端倪了,她對顧思渡說:“那顧大人,眼下你覺得該如何行事?”

“我想......”顧思渡沈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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