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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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愛戲份要做足，要先從踏入酒樓開始。姜予梵和顧思渡在前頭走著，道雲懷抱著劍在後頭護著，威風凜凜，誰都不敢多招惹，目送著他們去了包廂。
上樓的時候，姜予梵就已經察覺到了，隔壁包廂閃過一個黑影，是早早就在上頭候著的，但是也只是剎那便沒了動靜。應該是明白了有人來，特意屏息斂聲，佯裝無人。
而此時，等在門口的小廝卻先打斷了姜予梵的思緒：“顧大人，夫人，我是沈家的小廝，我們小姐已經在屋中等候各位了。”
“有勞。”顧思渡微微頷首，他先推開門讓自己的夫人先進了屋，而後自己才進來，道雲負責守在門外，也好分辨聽著其他的位置和動靜。
姜予梵才入了門中，就聞得一股清甜的香氣，屏風裏頭有著琴音悠揚，似乎就等著開門的這一剎那，好讓人聽到這美妙的琴音，好讓人刮目相看。
果然，有小丫鬟從屏風後頭轉著出來，本想要歡愉地喊一聲顧大人，可是看到了姜予梵卻楞住了。
顧大人改口成了顧夫人，帶著些許疑問，在顧思渡緊隨其後而來的時候，都明析了。
眼前的這位仙女，就是顧大人的夫人了，顧大人竟然真的有個夫人，那小姐該怎麽辦呀？
“飛雪，怎麽還不叫人？”沈千秋從屏風後頭出來，開口的聲音也是動聽悅耳的，按著她的計劃，此刻應該是她如話本中描述的那樣，夢幻開場。她是琴棋書畫都懂的世家小姐，顧思渡本應該一見鐘情，為她心動的。
就要等她一出場，那便是海枯石爛。
沈千秋滿懷期待，可是她才轉身，看到的不是顧思渡的驚詫，而是顧思渡懷抱著自己的夫人，正試著自己夫人手上溫度。
方才在下頭，她就看到了他們的纏綿，但是沈千秋仍然抱有幻想，仍然覺得那是顧思渡的體貼。可是如今傳聞中沒有的顧思渡的夫人真的有了模樣，沈千秋明白，自己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機會。
“顧大人，這位是您的夫人嗎？”沈千秋目光微微挑著。
“沈小姐，這位正是我的夫人，今日也是我夫人想要結交您這樣的閨中好友，才有了今日之宴。”顧思渡開口第一句就說明了今日可不是為了相看，若是日後傳出去，他們皆有臉面，都不會落人口舌。
姜予梵開口：“這位便是沈小姐，今日一見，果然和旁人都與眾不同，這琴彈得也是極其精妙。”
“是嗎，那麽顧夫人會彈琴嗎？”沈千秋聽聞這些誇讚，心中寬慰了許多，但是她不會那樣快就低頭的，她要和姜予梵一較高下。
姜予梵搖搖頭：“我不會，比不過沈小姐的。”
這一回，是沈千秋贏了，這下沈千秋高興了起來，入了席先坐下來。姜予梵輕輕扯了扯顧思渡的衣領，讓顧思渡也入席。
“夫人真的不會彈琴嗎？”顧思渡低聲問。
“當然會，但是此刻我也不能搶了別人的風光彩頭，不然她又要生氣了。”姜予梵為了平息沈千秋的怒火。
“也對，看我有夫人，此婚事不成，她自然是生氣的。”
沈千秋的生氣，才不是因為這個呢，顧思渡竟然不懂，姜予梵搖搖頭，這些只能等著回去的路上，姜予梵再對顧思渡說明了。
眾人端坐，要說的話顧思渡說就可以了，姜予梵看著眼前的佳肴，自己挑了一些放在了自己的碗中，她想了想，又看了看顧思渡的碗，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一些，她也為顧思渡挑選了一些，放在他的碗中。
顧思渡此時剛好為沈千秋講完自己的專情心意，自己如何心悅姜予梵，就低頭看到自己的碗中多出來的飯菜。
恰好印證了他方才的那些話，這些都被沈千秋看在眼中。
道理是那樣的道理，但是沈千秋看著他們夫妻恩愛，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她仍然是不服氣的，若是她早些遇到了顧思渡，或許顧思渡就不會選擇眼前的人了，她只是晚了些，運氣不太好。
她不是輸在了其他方面，只是輸在了早晚。
她說：“顧大人當真此生只有一位夫人而不要接納其他的女子？”
“自然，我想沈小姐也不會甘願當個妾室，屈居人下吧。”
顧思渡說完這句話，就將姜予梵的手緊緊握住，放在自己的心口之上，他說：“我與夫人此生不換。”
姜予梵口中的東西還沒有咽下去呢，這顧思渡怎麽就要抓住她的手往前了。她還不能推開顧思渡，她只能靠在顧思渡的肩膀上，對著沈千秋訕笑幾下。
顧思渡的嘴角都上揚得太過明顯了，姜予梵實在是沒眼看，也沒辦法拆穿，這下可是把顧思渡給抱爽了，他的手搭在姜予梵的肩頭上摩挲，兩人如此看著沈千秋，看著沈千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顧思渡才放下心來。
這下應該是黃了吧。
“不，我還是不信，”沈千秋搖頭，她說，“這世間的男女只要相配就能成婚，為何一定是她。”
“因為我和夫人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這可就要聽一聽了，姜予梵就看見沈千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想起來了，顧思渡此前說過，沈千秋喜歡看話本子，為了解救自己，也為了讓沈千秋死心，姜予梵想到了一個新的法子。
她在顧思渡耳語了幾句，顧思渡就輕輕放開了她，姜予梵對顧思渡說，要他給沈千秋講他們之間經歷的故事，或許沈千秋聽了入迷，也會放棄的。
此法可行，顧思渡說幹就幹，他舉起茶杯，對著沈千秋將他如何與姜予梵相遇，如何一同經歷生死，如何走到今日的地步都說了個仔仔細細。果然，沈千秋聽進去了，而姜予梵也在一旁，自己喝著茶，看著顧思渡吹牛。
這顧思渡要是去說書，也是個好料子，只是有的地方太過誇大，在他的口中，姜予梵都要成了天神一般，又太過淒慘，而他也給自己增添了點魅力，把兩人之間有的沒的全都抖落了出來。
此刻顧思渡就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金釵：“沈小姐留意到了嗎，我和夫人還是一對的呢，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你再看我這玉佩，那可是我夫人給我的，我每日都戴在身上的，就怕旁人不知道我有夫人，此番也不怪你的，都是旁人不信，才讓沈小姐您受了這樣的委屈。”
再看沈千秋，她眼眶發紅，抽噎著看著顧思渡身上的玉佩，果然呢，真是情深，差一點兩人都要見不到面了。這真是比那些話本子上寫的還要曲折動人，沈千秋聽完，一拍著桌子，對著顧思渡道：
“不行，那這樣的話你們也太慘了，就應該在一起。”
“可不是嘛，我還未曾給我的夫人舉辦婚儀，我對她還是有所虧欠的。”顧思渡說完便也跟著捶著桌子嘆氣，實在是遺憾的模樣。
“那你要給她辦啊！”沈千秋站起了身，來到了姜予梵的面前，挽著姜予梵的手臂，“顧大人，你看看我姐姐，她容貌與你相配，一看就善良慈悲心腸，你可不能欺負她，不能辜負她。”
姜予梵護好了自己手中的茶盞，讓它不至於灑落出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沈千秋，這話本子的威力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這就成了話本中人了？
姜予梵想要稍微撤開些距離，但是沈千秋糾纏不清，還要上前。此時顧思渡已經不是重要的人了，而她姜予梵才是。
“沈小姐？”姜予梵想要提醒一下沈千秋，可是她才開口，就對上沈千秋純澈的目光。
“顧夫人，怎麽了？”
“沈小姐愛聽故事，想來是不是也想要知道自己天命之人是什麽樣子的？”這是姜予梵心中想出來的一計。
顧思渡說的那些，只不過是先讓沈千秋動容的契機，而真的要讓沈千秋回去好交差，要讓沈家放棄顧思渡，還得靠著其他的法子。
還得靠著一些神力。
聽到這個，沈千秋更來勁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姜予梵：“夫人還會這些嗎，那可要給我好好算一算了，我也想要一位只對我好的夫君。”
“我會一點的，我可以幫你看看。”姜予梵對著沈千秋微笑，而後她看向顧思渡：“夫君。”
顧思渡被這一聲夫君喊迷糊了，他應了一聲，而後她就聽到姜予梵說：“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們閨中女兒的私密話，你不方便聽，就在門口等我喚你，好不好？”
“好好好，自然是好的，夫人只要一喊我，我立刻就來。”
顧思渡起身，對著兩人欠身行禮，自己帶了門出去。顧思渡知道的，接下來就要靠著菩薩為他化解此次難題了。
他剛出門，就看到道雲蹙著眉，想要問詢屋中的情況。但是顧思渡也聽到了，另一側包廂有動靜，他對著道雲作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靈機一動，又想出了一個新的法子。
菩薩在裏面努力，顧思渡也要在外，為自己的夫人造勢。
於是他笑著開口，故意提高了自己的聲音，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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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的時候，姜予梵就已經察覺到了，隔壁包廂閃過一個黑影，是早早就在上頭候著的，但是也只是剎那便沒了動靜。應該是明白了有人來，特意屏息斂聲，佯裝無人。
而此時，等在門口的小廝卻先打斷了姜予梵的思緒：“顧大人，夫人，我是沈家的小廝，我們小姐已經在屋中等候各位了。”
“有勞。”顧思渡微微頷首，他先推開門讓自己的夫人先進了屋，而後自己才進來，道雲負責守在門外，也好分辨聽著其他的位置和動靜。
姜予梵才入了門中，就聞得一股清甜的香氣，屏風裏頭有著琴音悠揚，似乎就等著開門的這一剎那，好讓人聽到這美妙的琴音，好讓人刮目相看。
果然，有小丫鬟從屏風後頭轉著出來，本想要歡愉地喊一聲顧大人，可是看到了姜予梵卻楞住了。
顧大人改口成了顧夫人，帶著些許疑問，在顧思渡緊隨其後而來的時候，都明析了。
眼前的這位仙女，就是顧大人的夫人了，顧大人竟然真的有個夫人，那小姐該怎麽辦呀？
“飛雪，怎麽還不叫人？”沈千秋從屏風後頭出來，開口的聲音也是動聽悅耳的，按著她的計劃，此刻應該是她如話本中描述的那樣，夢幻開場。她是琴棋書畫都懂的世家小姐，顧思渡本應該一見鐘情，為她心動的。
就要等她一出場，那便是海枯石爛。
沈千秋滿懷期待，可是她才轉身，看到的不是顧思渡的驚詫，而是顧思渡懷抱著自己的夫人，正試著自己夫人手上溫度。
方才在下頭，她就看到了他們的纏綿，但是沈千秋仍然抱有幻想，仍然覺得那是顧思渡的體貼。可是如今傳聞中沒有的顧思渡的夫人真的有了模樣，沈千秋明白，自己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機會。
“顧大人，這位是您的夫人嗎？”沈千秋目光微微挑著。
“沈小姐，這位正是我的夫人，今日也是我夫人想要結交您這樣的閨中好友，才有了今日之宴。”顧思渡開口第一句就說明了今日可不是為了相看，若是日後傳出去，他們皆有臉面，都不會落人口舌。
姜予梵開口：“這位便是沈小姐，今日一見，果然和旁人都與眾不同，這琴彈得也是極其精妙。”
“是嗎，那麽顧夫人會彈琴嗎？”沈千秋聽聞這些誇讚，心中寬慰了許多，但是她不會那樣快就低頭的，她要和姜予梵一較高下。
姜予梵搖搖頭：“我不會，比不過沈小姐的。”
這一回，是沈千秋贏了，這下沈千秋高興了起來，入了席先坐下來。姜予梵輕輕扯了扯顧思渡的衣領，讓顧思渡也入席。
“夫人真的不會彈琴嗎？”顧思渡低聲問。
“當然會，但是此刻我也不能搶了別人的風光彩頭，不然她又要生氣了。”姜予梵為了平息沈千秋的怒火。
“也對，看我有夫人，此婚事不成，她自然是生氣的。”
沈千秋的生氣，才不是因為這個呢，顧思渡竟然不懂，姜予梵搖搖頭，這些只能等著回去的路上，姜予梵再對顧思渡說明了。
眾人端坐，要說的話顧思渡說就可以了，姜予梵看著眼前的佳肴，自己挑了一些放在了自己的碗中，她想了想，又看了看顧思渡的碗，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一些，她也為顧思渡挑選了一些，放在他的碗中。
顧思渡此時剛好為沈千秋講完自己的專情心意，自己如何心悅姜予梵，就低頭看到自己的碗中多出來的飯菜。
恰好印證了他方才的那些話，這些都被沈千秋看在眼中。
道理是那樣的道理，但是沈千秋看著他們夫妻恩愛，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她仍然是不服氣的，若是她早些遇到了顧思渡，或許顧思渡就不會選擇眼前的人了，她只是晚了些，運氣不太好。
她不是輸在了其他方面，只是輸在了早晚。
她說：“顧大人當真此生只有一位夫人而不要接納其他的女子？”
“自然，我想沈小姐也不會甘願當個妾室，屈居人下吧。”
顧思渡說完這句話，就將姜予梵的手緊緊握住，放在自己的心口之上，他說：“我與夫人此生不換。”
姜予梵口中的東西還沒有咽下去呢，這顧思渡怎麽就要抓住她的手往前了。她還不能推開顧思渡，她只能靠在顧思渡的肩膀上，對著沈千秋訕笑幾下。
顧思渡的嘴角都上揚得太過明顯了，姜予梵實在是沒眼看，也沒辦法拆穿，這下可是把顧思渡給抱爽了，他的手搭在姜予梵的肩頭上摩挲，兩人如此看著沈千秋，看著沈千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顧思渡才放下心來。
這下應該是黃了吧。
“不，我還是不信，”沈千秋搖頭，她說，“這世間的男女只要相配就能成婚，為何一定是她。”
“因為我和夫人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這可就要聽一聽了，姜予梵就看見沈千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想起來了，顧思渡此前說過，沈千秋喜歡看話本子，為了解救自己，也為了讓沈千秋死心，姜予梵想到了一個新的法子。
她在顧思渡耳語了幾句，顧思渡就輕輕放開了她，姜予梵對顧思渡說，要他給沈千秋講他們之間經歷的故事，或許沈千秋聽了入迷，也會放棄的。
此法可行，顧思渡說幹就幹，他舉起茶杯，對著沈千秋將他如何與姜予梵相遇，如何一同經歷生死，如何走到今日的地步都說了個仔仔細細。果然，沈千秋聽進去了，而姜予梵也在一旁，自己喝著茶，看著顧思渡吹牛。
這顧思渡要是去說書，也是個好料子，只是有的地方太過誇大，在他的口中，姜予梵都要成了天神一般，又太過淒慘，而他也給自己增添了點魅力，把兩人之間有的沒的全都抖落了出來。
此刻顧思渡就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金釵：“沈小姐留意到了嗎，我和夫人還是一對的呢，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你再看我這玉佩，那可是我夫人給我的，我每日都戴在身上的，就怕旁人不知道我有夫人，此番也不怪你的，都是旁人不信，才讓沈小姐您受了這樣的委屈。”
再看沈千秋，她眼眶發紅，抽噎著看著顧思渡身上的玉佩，果然呢，真是情深，差一點兩人都要見不到面了。這真是比那些話本子上寫的還要曲折動人，沈千秋聽完，一拍著桌子，對著顧思渡道：
“不行，那這樣的話你們也太慘了，就應該在一起。”
“可不是嘛，我還未曾給我的夫人舉辦婚儀，我對她還是有所虧欠的。”顧思渡說完便也跟著捶著桌子嘆氣，實在是遺憾的模樣。
“那你要給她辦啊！”沈千秋站起了身，來到了姜予梵的面前，挽著姜予梵的手臂，“顧大人，你看看我姐姐，她容貌與你相配，一看就善良慈悲心腸，你可不能欺負她，不能辜負她。”
姜予梵護好了自己手中的茶盞，讓它不至於灑落出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沈千秋，這話本子的威力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這就成了話本中人了？
姜予梵想要稍微撤開些距離，但是沈千秋糾纏不清，還要上前。此時顧思渡已經不是重要的人了，而她姜予梵才是。
“沈小姐？”姜予梵想要提醒一下沈千秋，可是她才開口，就對上沈千秋純澈的目光。
“顧夫人，怎麽了？”
“沈小姐愛聽故事，想來是不是也想要知道自己天命之人是什麽樣子的？”這是姜予梵心中想出來的一計。
顧思渡說的那些，只不過是先讓沈千秋動容的契機，而真的要讓沈千秋回去好交差，要讓沈家放棄顧思渡，還得靠著其他的法子。
還得靠著一些神力。
聽到這個，沈千秋更來勁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姜予梵：“夫人還會這些嗎，那可要給我好好算一算了，我也想要一位只對我好的夫君。”
“我會一點的，我可以幫你看看。”姜予梵對著沈千秋微笑，而後她看向顧思渡：“夫君。”
顧思渡被這一聲夫君喊迷糊了，他應了一聲，而後她就聽到姜予梵說：“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們閨中女兒的私密話，你不方便聽，就在門口等我喚你，好不好？”
“好好好，自然是好的，夫人只要一喊我，我立刻就來。”
顧思渡起身，對著兩人欠身行禮，自己帶了門出去。顧思渡知道的，接下來就要靠著菩薩為他化解此次難題了。
他剛出門，就看到道雲蹙著眉，想要問詢屋中的情況。但是顧思渡也聽到了，另一側包廂有動靜，他對著道雲作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靈機一動，又想出了一個新的法子。
菩薩在裏面努力，顧思渡也要在外，為自己的夫人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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