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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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
答應的事情說到做到，這是常理，道雲本來也沒有那麽多的阻攔，但是道雲在意的是顧思渡偷偷摸摸就說服了佛女，趁著她不在的時候，這才是恐怖的，今日顧思渡可以這樣，來日光明正大來了佛女的屋中賴著不走怎麽辦？
這些都是難說的事情，顧思渡會幹出來的事情。
姜予梵看到了道雲的憂愁，苦著一張臉，就連兒時練功的時候道雲都沒有這樣的苦，她憋住笑對道雲說：“你放心，我只是還顧大人的情而已。”
“快過來幫我。”
道雲應下了，但是口中嘟嘟囔囔著：“這有來有往的還來還去，還能還清楚嗎？”
姜予梵就當沒聽到，此刻她要應付的是尋常女子的裝扮，她才盤起頭，更需要精心挑選一些得體又漂亮的簪釵，和顧大人出行的時候，既不丟顧大人的臉面，也讓旁人看了覺得這顧家的夫人是個懂得分寸的。
顧思渡已經和兵部侍郎打過招呼了，也將自己有了夫人的事情廣而告之了所有人，他們都不信，多方求證，甚至有的都去問了和顧思渡有過恩怨的姜耀光。
姜耀光自從自己的兒子救回，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回來朝堂之上後他就只想著如何讓自己重回高位，這時候他靜觀其變，不多說不多言，只是靜靜地看著朝堂局勢。
顧思渡哪裏來的夫人，姜耀光可不知道，從前他打探了顧思渡的底細，顧思渡一心功名前程，為此還專程請了個菩薩回家。姜耀光知道這菩薩是姜予梵，恐怕顧家就只有這一位女子了。
而顧思渡對姜予梵的心，姜耀光經過自己夫人的點醒後他也明了，若是顧思渡說自己有夫人，那麽必然就是姜予梵了。姜耀光冷冷一笑，他倒要看看這顧思渡要如何編造這個謊言。
姜耀光特意說沒聽聞顧大人有夫人，這樣一來那些本來就要結親的人更甚，都想要看看這傳說中的顧思渡的夫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兵部侍郎更是聽來了這些話，急著讓自己的女兒更快些牽住顧思渡的心。
說起這兵部侍郎的女兒，從小便是背著自己的父親看了許多的話本子，早就對才子佳人有所向往了。這顧思渡名聲在外，恰如書中的才子佳人，她自然是願意赴約的，又趕上旁人說這位顧大人模樣也甚是好看，她早早就催促了自己的父親快些相見。
這位千金已經趁著自己父親和顧思渡相見的時候，悄悄在後頭看了一眼顧思渡，已經親眼見過顧思渡的容貌，為之一見傾心了。若是想要讓其退縮，實在是要花好大的一份功夫。
這對姜予梵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
若是做好了，可以解決顧思渡的後顧之憂，若是做不好，那麽可就是坑害了顧思渡。
銅鏡之中已經慢慢呈現出了驚世容貌的女子，從前姜予梵為了扮好觀音，這些胭脂水粉都不多用，如今重新用了起來，姜予梵還是覺得不太習慣。
鏡子中的人是她嗎，好像是她又不是她，若是她活到了如今的這樣年歲，聽從父母之命嫁了人，或許就是這樣的面容了，而如今陰差陽錯，她卻在佯裝顧思渡夫人的此時，見到了自己原本該有的樣子。
上天也算是公平的。
“佛女，”道雲開口，“這珠釵有這麽多，選哪一個好呢？”
姜予梵收回思緒，她挑了一副簡單的耳環，為自己戴上，她說：“選那根極素的金釵就好了，就這一個，只露出一點點金色便可。”
“其他都不用？”道雲將金釵別進發間，“可是這樣也太素了些吧，打量出去別人都會說顧家沒錢呢。”
“要有錢做什麽，若有錢這些錢從何處來，若有人疑心這些，要陷害顧大人又怎麽辦？”姜予梵考慮到了這些，不願意招搖。
這話字字句句都是為了顧思渡考慮，若是顧思渡聽到了，定然是要感動的，只是可惜了顧思渡並不在這裏。
但是到底也不可惜，因為顧思渡此刻剛好進門，將那些話都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此刻動情地喚了一聲菩薩。
姜予梵和道雲回頭，看到的是倚靠在門邊看著姜予梵的顧思渡。若是人間用風流二字形容別人，那麽天底下就沒有詞句可以形容顧思渡的，正經起來的顧思渡，身形修長，那雙被人稱道的桃花眼看誰都是一副深情的樣子，更別說今日，顧思渡束著高高的馬尾，額前還散落下來幾縷秀發，冠子之間也別了一根和姜予梵一樣的金釵。
鑲嵌寶石於頂，腰間環掛玉佩，一身藏藍色的衣裳讓顧思渡猶如世家公子，翩翩兒郎那樣瀟灑恣意。
可是也就在這一瞬，顧思渡邁步進來，第一句就是：“菩薩，這還是我的菩薩嗎！”
還是那個熟悉的顧思渡，姜予梵和道雲皆是小小失望了一番，姜予梵看著顧思渡的上前靠近，看著顧思渡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自己，她說：“顧大人，我這樣出門可好？”
“好啊，當然好啊。”顧思渡從來都未見過這樣的姜予梵，容貌自不必說的出塵絕世，眉梢眼角之中藏匿著溫潤端莊，只需要一眼便過目不忘，賽過這世間一切的女子。
菩薩的一切都是好的。
姜予梵被顧思渡直白的目光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她低頭看著今日的著裝，她特意選了湖水藍色的衣裳，這樣看來和顧思渡是一靜一動，倒也是相配的，這些並無不妥，怎麽顧思渡還一直盯著她看呢。
“顧大人，收一收你的目光吧。”道雲也看不下去了，她輕輕咳嗽了幾聲，提醒著顧思渡若是這樣看下去就是要露餡的。
“哦哦，好的， ”顧思渡戀戀不舍收回視線，對著菩薩道，“今日夫人這一身很是好看，我滿心滿眼都是夫人，就把什麽都忘記了。”
“顧大人，您叫我們佛女什麽？”
“夫人啊，”顧思渡理所當然道，“菩薩不是假扮我夫人嗎，若我出去還喊菩薩，那不就又露餡了？”
道理似乎總能被顧思渡找到，道雲啞然無聲，姜予梵在一旁抿唇微笑。
“顧大人，既然沒什麽大礙的話，那麽我們何時出門？”姜予梵將事情拉回了正軌。
他們是有正事要做的，雖然是假扮，但是姜予梵看到了顧思渡發間的金釵，看到了顧思渡懷間她的玉佩，顧思渡的戲做得很足，姜予梵什麽都沒說，佯裝什麽都不知道。
“此刻便啟程，”顧思渡伸出了手，“等上了馬車，我同夫人說一說這兵部家的情況，您放心，今日我們出去吃個好的。”
姜予梵點點頭，將自己的手伸過去讓顧思渡握住，指尖觸碰的剎那，顧思渡渾身便泛著粉，手上的力氣也握緊了幾分，生怕姜予梵跑了一般。
“顧大人如此緊張？”姜予梵看著自己的手都被捏紅了，無奈開口。
“疼嗎？”顧思渡這才松開了些力氣。
倒也不疼的，還不如此時道雲的劍來到了顧思渡的脖頸那樣駭人，姜予梵對著道雲搖搖頭，讓道雲將劍收了，三人這才去了馬車，前往赴宴。
此次宴會，雖然兵部侍郎是不會出席的，但是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自己兒子的前程似錦，都在這一場宴會之中了，兵部侍郎一定會來的，只是會在暗處，所以他們一定要演得逼真，讓那些老狐貍相信。
這可不是顧思渡藏私，是真的要如此防備。
顧思渡雙手抱拳對著姜予梵道：“菩薩，等到了若是我有些親密之舉，也請菩薩等回來之後再找我的麻煩，為保一勞永逸，先請菩薩原諒。”
這些也都是常理中的事情，姜予梵明白的，她對顧思渡說：“那這位千金是何模樣，叫什麽名字，性情又是如何的呢？”
“這位兵部侍郎的女兒啊，名字叫做沈千秋，我也未曾見過，她的兄長沈萬年科考在列，我看了卷子，若是勤學或許也能掙個名次的，應該是求穩，想要能最快身入官場。”
事情遠比想象的更加覆雜，若是顧思渡結了這門親事，那麽不管沈萬年就算靠著自己的本事進了朝堂，那麽就會被打成和顧思渡一脈，顧思渡如何都不能清白，不能自由了。
姜予梵眉目一沈，心中自然有了一些決斷。
此事，她一定要幹得漂亮。
馬車到了酒樓，顧思渡先下車，他站在馬車之下，將手伸出來讓才探出身子來的姜予梵搭上握住。姜予梵的手才觸碰到顧思渡的手腕，就聽到了遠處的車馬聲。
姜予梵擡起頭，她正看到了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的一位容貌姣好，渾身上下都是綾羅綢緞的妙齡女子。
那女子本來神情愉悅，但是在看到顧思渡和姜予梵兩人後，那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死盯著他們雙手的舉動，那女子再次擡眸看向了顧思渡，而後她哼了一聲，轉身先入了酒樓。
“那是沈家的馬車，”顧思渡長嘆了一口氣，“菩薩，您知道這些天我過的是什麽日子了吧。”
“知道了，但我卻覺得顧大人這苦日子裏似乎也有些甜。”姜予梵勾著嘴角，她已經知道了方才那沈家的千金為何生氣了。
可是顧思渡不知道，顧思渡只知道在姜予梵下了馬車的時候，他要將湯婆子送到姜予梵的手邊，不能讓菩薩冷著。
暖意蔓延到了全身，姜予梵看著顧思渡伸過來的手臂，她挽了上去。
只這一個動作，便讓顧思渡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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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的事情說到做到，這是常理，道雲本來也沒有那麽多的阻攔，但是道雲在意的是顧思渡偷偷摸摸就說服了佛女，趁著她不在的時候，這才是恐怖的，今日顧思渡可以這樣，來日光明正大來了佛女的屋中賴著不走怎麽辦？
這些都是難說的事情，顧思渡會幹出來的事情。
姜予梵看到了道雲的憂愁，苦著一張臉，就連兒時練功的時候道雲都沒有這樣的苦，她憋住笑對道雲說：“你放心，我只是還顧大人的情而已。”
“快過來幫我。”
道雲應下了，但是口中嘟嘟囔囔著：“這有來有往的還來還去，還能還清楚嗎？”
姜予梵就當沒聽到，此刻她要應付的是尋常女子的裝扮，她才盤起頭，更需要精心挑選一些得體又漂亮的簪釵，和顧大人出行的時候，既不丟顧大人的臉面，也讓旁人看了覺得這顧家的夫人是個懂得分寸的。
顧思渡已經和兵部侍郎打過招呼了，也將自己有了夫人的事情廣而告之了所有人，他們都不信，多方求證，甚至有的都去問了和顧思渡有過恩怨的姜耀光。
姜耀光自從自己的兒子救回，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回來朝堂之上後他就只想著如何讓自己重回高位，這時候他靜觀其變，不多說不多言，只是靜靜地看著朝堂局勢。
顧思渡哪裏來的夫人，姜耀光可不知道，從前他打探了顧思渡的底細，顧思渡一心功名前程，為此還專程請了個菩薩回家。姜耀光知道這菩薩是姜予梵，恐怕顧家就只有這一位女子了。
而顧思渡對姜予梵的心，姜耀光經過自己夫人的點醒後他也明了，若是顧思渡說自己有夫人，那麽必然就是姜予梵了。姜耀光冷冷一笑，他倒要看看這顧思渡要如何編造這個謊言。
姜耀光特意說沒聽聞顧大人有夫人，這樣一來那些本來就要結親的人更甚，都想要看看這傳說中的顧思渡的夫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兵部侍郎更是聽來了這些話，急著讓自己的女兒更快些牽住顧思渡的心。
說起這兵部侍郎的女兒，從小便是背著自己的父親看了許多的話本子，早就對才子佳人有所向往了。這顧思渡名聲在外，恰如書中的才子佳人，她自然是願意赴約的，又趕上旁人說這位顧大人模樣也甚是好看，她早早就催促了自己的父親快些相見。
這位千金已經趁著自己父親和顧思渡相見的時候，悄悄在後頭看了一眼顧思渡，已經親眼見過顧思渡的容貌，為之一見傾心了。若是想要讓其退縮，實在是要花好大的一份功夫。
這對姜予梵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
若是做好了，可以解決顧思渡的後顧之憂，若是做不好，那麽可就是坑害了顧思渡。
銅鏡之中已經慢慢呈現出了驚世容貌的女子，從前姜予梵為了扮好觀音，這些胭脂水粉都不多用，如今重新用了起來，姜予梵還是覺得不太習慣。
鏡子中的人是她嗎，好像是她又不是她，若是她活到了如今的這樣年歲，聽從父母之命嫁了人，或許就是這樣的面容了，而如今陰差陽錯，她卻在佯裝顧思渡夫人的此時，見到了自己原本該有的樣子。
上天也算是公平的。
“佛女，”道雲開口，“這珠釵有這麽多，選哪一個好呢？”
姜予梵收回思緒，她挑了一副簡單的耳環，為自己戴上，她說：“選那根極素的金釵就好了，就這一個，只露出一點點金色便可。”
“其他都不用？”道雲將金釵別進發間，“可是這樣也太素了些吧，打量出去別人都會說顧家沒錢呢。”
“要有錢做什麽，若有錢這些錢從何處來，若有人疑心這些，要陷害顧大人又怎麽辦？”姜予梵考慮到了這些，不願意招搖。
這話字字句句都是為了顧思渡考慮，若是顧思渡聽到了，定然是要感動的，只是可惜了顧思渡並不在這裏。
但是到底也不可惜，因為顧思渡此刻剛好進門，將那些話都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此刻動情地喚了一聲菩薩。
姜予梵和道雲回頭，看到的是倚靠在門邊看著姜予梵的顧思渡。若是人間用風流二字形容別人，那麽天底下就沒有詞句可以形容顧思渡的，正經起來的顧思渡，身形修長，那雙被人稱道的桃花眼看誰都是一副深情的樣子，更別說今日，顧思渡束著高高的馬尾，額前還散落下來幾縷秀發，冠子之間也別了一根和姜予梵一樣的金釵。
鑲嵌寶石於頂，腰間環掛玉佩，一身藏藍色的衣裳讓顧思渡猶如世家公子，翩翩兒郎那樣瀟灑恣意。
可是也就在這一瞬，顧思渡邁步進來，第一句就是：“菩薩，這還是我的菩薩嗎！”
還是那個熟悉的顧思渡，姜予梵和道雲皆是小小失望了一番，姜予梵看著顧思渡的上前靠近，看著顧思渡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自己，她說：“顧大人，我這樣出門可好？”
“好啊，當然好啊。”顧思渡從來都未見過這樣的姜予梵，容貌自不必說的出塵絕世，眉梢眼角之中藏匿著溫潤端莊，只需要一眼便過目不忘，賽過這世間一切的女子。
菩薩的一切都是好的。
姜予梵被顧思渡直白的目光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她低頭看著今日的著裝，她特意選了湖水藍色的衣裳，這樣看來和顧思渡是一靜一動，倒也是相配的，這些並無不妥，怎麽顧思渡還一直盯著她看呢。
“顧大人，收一收你的目光吧。”道雲也看不下去了，她輕輕咳嗽了幾聲，提醒著顧思渡若是這樣看下去就是要露餡的。
“哦哦，好的， ”顧思渡戀戀不舍收回視線，對著菩薩道，“今日夫人這一身很是好看，我滿心滿眼都是夫人，就把什麽都忘記了。”
“顧大人，您叫我們佛女什麽？”
“夫人啊，”顧思渡理所當然道，“菩薩不是假扮我夫人嗎，若我出去還喊菩薩，那不就又露餡了？”
道理似乎總能被顧思渡找到，道雲啞然無聲，姜予梵在一旁抿唇微笑。
“顧大人，既然沒什麽大礙的話，那麽我們何時出門？”姜予梵將事情拉回了正軌。
他們是有正事要做的，雖然是假扮，但是姜予梵看到了顧思渡發間的金釵，看到了顧思渡懷間她的玉佩，顧思渡的戲做得很足，姜予梵什麽都沒說，佯裝什麽都不知道。
“此刻便啟程，”顧思渡伸出了手，“等上了馬車，我同夫人說一說這兵部家的情況，您放心，今日我們出去吃個好的。”
姜予梵點點頭，將自己的手伸過去讓顧思渡握住，指尖觸碰的剎那，顧思渡渾身便泛著粉，手上的力氣也握緊了幾分，生怕姜予梵跑了一般。
“顧大人如此緊張？”姜予梵看著自己的手都被捏紅了，無奈開口。
“疼嗎？”顧思渡這才松開了些力氣。
倒也不疼的，還不如此時道雲的劍來到了顧思渡的脖頸那樣駭人，姜予梵對著道雲搖搖頭，讓道雲將劍收了，三人這才去了馬車，前往赴宴。
此次宴會，雖然兵部侍郎是不會出席的，但是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自己兒子的前程似錦，都在這一場宴會之中了，兵部侍郎一定會來的，只是會在暗處，所以他們一定要演得逼真，讓那些老狐貍相信。
這可不是顧思渡藏私，是真的要如此防備。
顧思渡雙手抱拳對著姜予梵道：“菩薩，等到了若是我有些親密之舉，也請菩薩等回來之後再找我的麻煩，為保一勞永逸，先請菩薩原諒。”
這些也都是常理中的事情，姜予梵明白的，她對顧思渡說：“那這位千金是何模樣，叫什麽名字，性情又是如何的呢？”
“這位兵部侍郎的女兒啊，名字叫做沈千秋，我也未曾見過，她的兄長沈萬年科考在列，我看了卷子，若是勤學或許也能掙個名次的，應該是求穩，想要能最快身入官場。”
事情遠比想象的更加覆雜，若是顧思渡結了這門親事，那麽不管沈萬年就算靠著自己的本事進了朝堂，那麽就會被打成和顧思渡一脈，顧思渡如何都不能清白，不能自由了。
姜予梵眉目一沈，心中自然有了一些決斷。
此事，她一定要幹得漂亮。
馬車到了酒樓，顧思渡先下車，他站在馬車之下，將手伸出來讓才探出身子來的姜予梵搭上握住。姜予梵的手才觸碰到顧思渡的手腕，就聽到了遠處的車馬聲。
姜予梵擡起頭，她正看到了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的一位容貌姣好，渾身上下都是綾羅綢緞的妙齡女子。
那女子本來神情愉悅，但是在看到顧思渡和姜予梵兩人後，那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死盯著他們雙手的舉動，那女子再次擡眸看向了顧思渡，而後她哼了一聲，轉身先入了酒樓。
“那是沈家的馬車，”顧思渡長嘆了一口氣，“菩薩，您知道這些天我過的是什麽日子了吧。”
“知道了，但我卻覺得顧大人這苦日子裏似乎也有些甜。”姜予梵勾著嘴角，她已經知道了方才那沈家的千金為何生氣了。
可是顧思渡不知道，顧思渡只知道在姜予梵下了馬車的時候，他要將湯婆子送到姜予梵的手邊，不能讓菩薩冷著。
暖意蔓延到了全身，姜予梵看著顧思渡伸過來的手臂，她挽了上去。
只這一個動作，便讓顧思渡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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