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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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子的情況，姜予梵也不知道，她沒有換掉自己的血，沒有弄虛作假，如此情形她也無能為力，但是這些在姜耀光的眼中，都是姜予梵故意的。
他們深夜敲了姜予梵的門，鬧大了一切，整個後院中住著的僧人都披著 衣裳出來查看，人人都看著他們的爭執，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對峙，給沈香寺帶來那樣旺盛香火的菩薩，也有著自己難解決的糾纏，可見人生都是苦難的，人人都有煩惱，人人都想要求。
顧思渡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道雲的劍已經橫在兩人之間了，不能在此僵持，顧思渡轉頭去找了寺廟的住持，只有住持能夠給他們一條明路，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
住持能明白為什麽姜予榮如此不能適應，還上吐下瀉。姜耀光不相信姜予梵，但是他一定會相信住持。
果然顧思渡的直覺是準的，住持一來，姜耀光的怒火消散下去了許多，他雙眼含淚看著住持，高聲喊道：“住持，您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活不長久了，有人想要陷害他，在沈香寺裏竟然有人動了這樣的心思，您可要管一管啊。”
真是嘴巴不幹凈，張開嘴巴就是亂說話。道雲很生氣道：“什麽動心思陷害人，我們佛女若是真的動了心思陷害人，那麽還要傷及自身嗎？”
“那不知道了，可能是做戲也不一定。”
恬不知恥四個字，最能概括姜耀光的行為了，道雲也是沒想到自己時隔了這麽多年，竟然可以再一次感受到眼前人的無恥。她懶得多說，直接抓了手中的劍，只有武力可以讓人閉嘴。
姜予梵已經麻木了，姜耀光的字字句句都讓她不想多言，她看向住持，目光中尋求著探尋，她也想要知道真相。
“施主，您如此大鬧，讓僧人都不能安眠，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太吵鬧了，我身為住持，要守護沈香寺的安寧，所以等到貴公子病情好轉後，您立刻離開沈香寺吧。”
住持揮揮手，遣散了那些看熱鬧的僧人，讓姜耀光帶路，他要去看看姜予榮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況。姜耀光哪裏還能多言，滿口答應著住持，請著住持趕緊去查看。
他為了自己的失禮道歉，可是他卻不為姜予梵道歉。
他還在姜予梵要跟上來的時候喝止住了姜予梵：“你來幹什麽，不許你來。”
姜耀光還以為自己是姜予梵的父親，至少此時此刻是。
做錯事情的不是姜予梵，姜予梵什麽都沒有做，就被扣上了如此的一頂帽子，好像姜予榮的事情就是她做的，都是她不懷好意。
顧思渡早就想要站在姜予梵的身邊，但是他也知道，人海茫茫，他此刻要為姜予梵做些別的事情。他安撫著姜予梵，他說：“沒事，我替你去看看，你先回去吧，你身子不好，受不住這樣的風寒。”
姜予梵明白顧思渡的心，她點了點頭，沒再堅持要一同前去。
道雲留在了姜予梵的身邊，總要有人陪著姜予梵，道雲對那些根本不在意，她還要盯著給姜予梵做些湯補一補。
“佛女，我們回去吧。”
姜予梵點了點頭，有顧思渡替她看著，她不去那樣的地方也是好的，她不想要再在那裏看到最討厭的人。
只是她們才回到了屋中，就有人將做好的湯送到了姜予梵的屋中去。是剛做好的，還溫熱著，裏頭有著補氣血的紅棗，還燉了一只烏雞。這些是不能殺生的寺廟中不能有的，是誰送來的只要稍微一想便能知曉。
道雲看了一眼姜予梵，這湯是好湯，但是姜予梵或許不會接納。她對送湯來的人說：“我們佛女不喝這個，你們送回去吧。”
“夫人吩咐過我們了，這些不管菩薩是不是收下，我們都不能帶回去，這些湯是極好的，寺廟之中又不能殺生，但是她卻可以的，菩薩就收下吧，好得快些的。”
送湯來，是為了姜予梵能夠快些恢覆，是為了能繼續放血。
不為難下人，姜予梵開口：“好，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道雲接下湯，對著人道謝，盛出了熱騰騰的一碗湯送到了姜予梵的手邊，她先嘗了一口，確保這裏頭是無毒的，她才開口：“佛女，不管是好是壞，您喝一喝吧，總是對您好的。那麽多血流出來，我看著都心疼。”
道雲都心疼，可是該心疼的人卻不心疼，他們有別的人要心疼。
這湯不喝白不喝的，姜予梵笑了笑，她接過湯淺淺嘗了一口。果然，還是從前的味道，溫暖充盈了自己的身子，讓她逐漸有了力氣。她在道雲的相勸之下喝了一碗，這才忘卻了那些糾纏的痛苦。
“好喝嗎？”
她點點頭，對道雲說：“是好喝的，我小時候經常喝，只是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喝到過了。”
姜予梵的臉黯淡了下去，從前她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她的爹娘愛她，寵愛她，從小她的身子並不是很好，她的娘親也像是現在照料著姜予榮一樣，照料著她的。
今夜，索性也沒有事情，姜予梵問道雲想不想要聽一個故事。
手上的傷痕，剛好也是要換藥的，道雲點了點頭，這些事情發洩出去就會好很多，她願意傾聽。
那是個很漫長的故事，但是三言兩語也能夠說清楚。姜予梵小時候身子很是孱弱，高燒不退，怎麽吃藥都沒有用，她的母親抱著她難過痛哭，一遍遍撫摸著她的臉頰，為她擦拭降溫，她的父親，還聽了別人的話，什麽法子都要去試一試，在滿府邸裏頭喊著她的名字，希望那些鬼神能夠放過她，能夠讓姜予梵回家。
姜耀光從前做出過這樣的事情，姜耀光為了自己的孩子，也曾經聲嘶力竭過，但是那只是從前了。
如今姜予梵看著自己的弟弟躺在床上，她的爹娘對她的弟弟有什麽樣子的好，從前他們也是這樣對她的。她明白了從前她的那些幸福，可是如今她也被這些紮眼的幸福，狠狠刺痛。
“真是沒想到呢，原來姜耀光還那樣真心對待過您。”道雲搖搖頭，只是可惜了，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執迷不悟，這樣絕情的人呢。
“這名利真的是吃人的怪物，會吞噬人。”
“這名利場扯上了功名利祿，光耀門楣，就能讓人發了瘋，寧願付出一切。”姜予梵嘲弄一笑，為了成為姜家的功臣，她的父親，給了她鮮明的一道傷痕，而這才只是開始。
“人啊，都是一樣的。”
姜予梵已經看透了。
但是門外有顧思渡的聲音：“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我就和別人不一樣。”
姜予梵看著顧思渡，對他道：“進屋子裏頭來說話吧，他們那邊如何了？”
“菩薩怎麽不等我來再換藥的？”顧思渡呵了呵氣，“我的手暖和，不會凍著菩薩的。”
“我的手難道冷？”道雲沒好氣地瞪了顧思渡一眼，“只有顧大人關心菩薩，別人都不關心，顧大人是這個意思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顧思渡想要快些和菩薩拉近距離嘛。顧思渡打著圓場來到了姜予梵的身邊，托著姜予梵的手仔細察看了一番：“道雲姑娘細心，菩薩的手腕藥換得很好，我很放心。”
“別說這些了，”姜予梵收回了手臂，“住持說了什麽，姜予榮為什麽上吐下瀉？”
“住持說旁人的血順著藥流入了自身的脾胃，並沒有吃什麽東西，也需要適應，所以才出現了此等狀況，這些不用管，只需要好好照料著，陪著他自己度過了適應的時期，後面就不會有什麽大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說，”道雲頓了頓，“姜予榮這樣是他們自己沒有照料好，沒有好好給他吃些東西，才出現這樣的問題的。”
是這樣的，顧思渡點了點頭。
“可是他們完全怪罪了佛女，他們讓佛女丟了臉，不行，我要去找他們，我要讓他們回來給佛女道歉！”道雲說著就要站起來，就要去找他們。
姜予梵知道的，去了也是白去，根本就沒有用處的。他們的心都在姜予榮的身上，姜予梵是不是受了委屈根本不重要，他們只要姜予榮活下來。
但是攔著道雲是攔不住的，道雲都走出了門又折返回來，在顧思渡和姜予梵兩人的註目中，她開口：“我去將湯碗還回去，正好也讓他們來道歉。”
姜予梵看著道雲的身影，嘆了口氣。
“她一定會生了氣地回來，”姜予梵說，“他們是寸步不離地照料著嗎？”
“是，今夜他們恐怕是不會入睡了，”顧思渡站起來，對姜予梵道，“菩薩，天色不早了，您今夜要好好入睡，別煩憂這些事情，您沒有做錯什麽事情。”
“我就不打擾菩薩了，有什麽事情的話，您就讓道雲來找我，不管是我睡沒睡著，我都會來的。”
說完這些，顧思渡覺得自己還有些話沒有說完，他補充了幾句：“真的，世間的男子也不是都會為了名利死，我在名利之中我會選擇菩薩，而不會選擇別的。”
顧思渡再一次對姜予梵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而這些，姜予梵根本就不在意，顧思渡是不是這樣的人，和她沒有什麽關系的，她是不系之舟，她不能為了一個人停留。
她此生都要漂泊的，她知道顧思渡不會聽這些，她只是點點頭，讓顧思渡快些回去。姜家那邊沒事就好，不然她又不得安寧了，眼下只要道雲回來了，今日也就結束了。
道雲回來得很快，她剛回來就狂飲了三大杯水，這樣還不解氣，她還憤怒地坐著，捶著自己的心口。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怎麽了？”姜予梵拍了拍道雲的後背，為她順了順氣。
“佛女，你命不好。”道雲一開口，就讓姜予梵的手頓了頓。
啊？
姜予梵摸不著頭腦，這是姜家怎麽道雲了，才讓道雲說出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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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子的情況，姜予梵也不知道，她沒有換掉自己的血，沒有弄虛作假，如此情形她也無能為力，但是這些在姜耀光的眼中，都是姜予梵故意的。
他們深夜敲了姜予梵的門，鬧大了一切，整個後院中住著的僧人都披著 衣裳出來查看，人人都看著他們的爭執，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對峙，給沈香寺帶來那樣旺盛香火的菩薩，也有著自己難解決的糾纏，可見人生都是苦難的，人人都有煩惱，人人都想要求。
顧思渡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道雲的劍已經橫在兩人之間了，不能在此僵持，顧思渡轉頭去找了寺廟的住持，只有住持能夠給他們一條明路，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境。
住持能明白為什麽姜予榮如此不能適應，還上吐下瀉。姜耀光不相信姜予梵，但是他一定會相信住持。
果然顧思渡的直覺是準的，住持一來，姜耀光的怒火消散下去了許多，他雙眼含淚看著住持，高聲喊道：“住持，您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活不長久了，有人想要陷害他，在沈香寺裏竟然有人動了這樣的心思，您可要管一管啊。”
真是嘴巴不幹凈，張開嘴巴就是亂說話。道雲很生氣道：“什麽動心思陷害人，我們佛女若是真的動了心思陷害人，那麽還要傷及自身嗎？”
“那不知道了，可能是做戲也不一定。”
恬不知恥四個字，最能概括姜耀光的行為了，道雲也是沒想到自己時隔了這麽多年，竟然可以再一次感受到眼前人的無恥。她懶得多說，直接抓了手中的劍，只有武力可以讓人閉嘴。
姜予梵已經麻木了，姜耀光的字字句句都讓她不想多言，她看向住持，目光中尋求著探尋，她也想要知道真相。
“施主，您如此大鬧，讓僧人都不能安眠，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太吵鬧了，我身為住持，要守護沈香寺的安寧，所以等到貴公子病情好轉後，您立刻離開沈香寺吧。”
住持揮揮手，遣散了那些看熱鬧的僧人，讓姜耀光帶路，他要去看看姜予榮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況。姜耀光哪裏還能多言，滿口答應著住持，請著住持趕緊去查看。
他為了自己的失禮道歉，可是他卻不為姜予梵道歉。
他還在姜予梵要跟上來的時候喝止住了姜予梵：“你來幹什麽，不許你來。”
姜耀光還以為自己是姜予梵的父親，至少此時此刻是。
做錯事情的不是姜予梵，姜予梵什麽都沒有做，就被扣上了如此的一頂帽子，好像姜予榮的事情就是她做的，都是她不懷好意。
顧思渡早就想要站在姜予梵的身邊，但是他也知道，人海茫茫，他此刻要為姜予梵做些別的事情。他安撫著姜予梵，他說：“沒事，我替你去看看，你先回去吧，你身子不好，受不住這樣的風寒。”
姜予梵明白顧思渡的心，她點了點頭，沒再堅持要一同前去。
道雲留在了姜予梵的身邊，總要有人陪著姜予梵，道雲對那些根本不在意，她還要盯著給姜予梵做些湯補一補。
“佛女，我們回去吧。”
姜予梵點了點頭，有顧思渡替她看著，她不去那樣的地方也是好的，她不想要再在那裏看到最討厭的人。
只是她們才回到了屋中，就有人將做好的湯送到了姜予梵的屋中去。是剛做好的，還溫熱著，裏頭有著補氣血的紅棗，還燉了一只烏雞。這些是不能殺生的寺廟中不能有的，是誰送來的只要稍微一想便能知曉。
道雲看了一眼姜予梵，這湯是好湯，但是姜予梵或許不會接納。她對送湯來的人說：“我們佛女不喝這個，你們送回去吧。”
“夫人吩咐過我們了，這些不管菩薩是不是收下，我們都不能帶回去，這些湯是極好的，寺廟之中又不能殺生，但是她卻可以的，菩薩就收下吧，好得快些的。”
送湯來，是為了姜予梵能夠快些恢覆，是為了能繼續放血。
不為難下人，姜予梵開口：“好，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道雲接下湯，對著人道謝，盛出了熱騰騰的一碗湯送到了姜予梵的手邊，她先嘗了一口，確保這裏頭是無毒的，她才開口：“佛女，不管是好是壞，您喝一喝吧，總是對您好的。那麽多血流出來，我看著都心疼。”
道雲都心疼，可是該心疼的人卻不心疼，他們有別的人要心疼。
這湯不喝白不喝的，姜予梵笑了笑，她接過湯淺淺嘗了一口。果然，還是從前的味道，溫暖充盈了自己的身子，讓她逐漸有了力氣。她在道雲的相勸之下喝了一碗，這才忘卻了那些糾纏的痛苦。
“好喝嗎？”
她點點頭，對道雲說：“是好喝的，我小時候經常喝，只是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喝到過了。”
姜予梵的臉黯淡了下去，從前她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她的爹娘愛她，寵愛她，從小她的身子並不是很好，她的娘親也像是現在照料著姜予榮一樣，照料著她的。
今夜，索性也沒有事情，姜予梵問道雲想不想要聽一個故事。
手上的傷痕，剛好也是要換藥的，道雲點了點頭，這些事情發洩出去就會好很多，她願意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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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耀光從前做出過這樣的事情，姜耀光為了自己的孩子，也曾經聲嘶力竭過，但是那只是從前了。
如今姜予梵看著自己的弟弟躺在床上，她的爹娘對她的弟弟有什麽樣子的好，從前他們也是這樣對她的。她明白了從前她的那些幸福，可是如今她也被這些紮眼的幸福，狠狠刺痛。
“真是沒想到呢，原來姜耀光還那樣真心對待過您。”道雲搖搖頭，只是可惜了，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執迷不悟，這樣絕情的人呢。
“這名利真的是吃人的怪物，會吞噬人。”
“這名利場扯上了功名利祿，光耀門楣，就能讓人發了瘋，寧願付出一切。”姜予梵嘲弄一笑，為了成為姜家的功臣，她的父親，給了她鮮明的一道傷痕，而這才只是開始。
“人啊，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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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門外有顧思渡的聲音：“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我就和別人不一樣。”
姜予梵看著顧思渡，對他道：“進屋子裏頭來說話吧，他們那邊如何了？”
“菩薩怎麽不等我來再換藥的？”顧思渡呵了呵氣，“我的手暖和，不會凍著菩薩的。”
“我的手難道冷？”道雲沒好氣地瞪了顧思渡一眼，“只有顧大人關心菩薩，別人都不關心，顧大人是這個意思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顧思渡想要快些和菩薩拉近距離嘛。顧思渡打著圓場來到了姜予梵的身邊，托著姜予梵的手仔細察看了一番：“道雲姑娘細心，菩薩的手腕藥換得很好，我很放心。”
“別說這些了，”姜予梵收回了手臂，“住持說了什麽，姜予榮為什麽上吐下瀉？”
“住持說旁人的血順著藥流入了自身的脾胃，並沒有吃什麽東西，也需要適應，所以才出現了此等狀況，這些不用管，只需要好好照料著，陪著他自己度過了適應的時期，後面就不會有什麽大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說，”道雲頓了頓，“姜予榮這樣是他們自己沒有照料好，沒有好好給他吃些東西，才出現這樣的問題的。”
是這樣的，顧思渡點了點頭。
“可是他們完全怪罪了佛女，他們讓佛女丟了臉，不行，我要去找他們，我要讓他們回來給佛女道歉！”道雲說著就要站起來，就要去找他們。
姜予梵知道的，去了也是白去，根本就沒有用處的。他們的心都在姜予榮的身上，姜予梵是不是受了委屈根本不重要，他們只要姜予榮活下來。
但是攔著道雲是攔不住的，道雲都走出了門又折返回來，在顧思渡和姜予梵兩人的註目中，她開口：“我去將湯碗還回去，正好也讓他們來道歉。”
姜予梵看著道雲的身影，嘆了口氣。
“她一定會生了氣地回來，”姜予梵說，“他們是寸步不離地照料著嗎？”
“是，今夜他們恐怕是不會入睡了，”顧思渡站起來，對姜予梵道，“菩薩，天色不早了，您今夜要好好入睡，別煩憂這些事情，您沒有做錯什麽事情。”
“我就不打擾菩薩了，有什麽事情的話，您就讓道雲來找我，不管是我睡沒睡著，我都會來的。”
說完這些，顧思渡覺得自己還有些話沒有說完，他補充了幾句：“真的，世間的男子也不是都會為了名利死，我在名利之中我會選擇菩薩，而不會選擇別的。”
顧思渡再一次對姜予梵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而這些，姜予梵根本就不在意，顧思渡是不是這樣的人，和她沒有什麽關系的，她是不系之舟，她不能為了一個人停留。
她此生都要漂泊的，她知道顧思渡不會聽這些，她只是點點頭，讓顧思渡快些回去。姜家那邊沒事就好，不然她又不得安寧了，眼下只要道雲回來了，今日也就結束了。
道雲回來得很快，她剛回來就狂飲了三大杯水，這樣還不解氣，她還憤怒地坐著，捶著自己的心口。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怎麽了？”姜予梵拍了拍道雲的後背，為她順了順氣。
“佛女，你命不好。”道雲一開口，就讓姜予梵的手頓了頓。
啊？
姜予梵摸不著頭腦，這是姜家怎麽道雲了，才讓道雲說出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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