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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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來晉升令，那是因為別人也有覬覦，新仇舊怨一起算，積壓在這裏爆發開來，顧思渡很是倒黴，正好撞在了此處，但是也窺見了許多骯臟的人性本心。
姜予梵要顧思渡做的事情很簡單，她讓顧思渡這幾日在姜府的門口等候，看看有無熟悉的人進出。
顧思渡本來以為天將降大任給自己了，可是沒想到姜予梵只是讓他去偷窺，他指了指自己：“就要我去做這些事情嗎？”
“菩薩，這些事情不是君子所為，我不要去。”
“真的不去嗎？”姜予梵早就料到顧思渡會抗拒，“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收回我自己的話，我不要幫你了，你自生自滅吧。”
“別別別，菩薩讓我做什麽事情我就去做，只是菩薩你要守著姜大人的府邸做什麽，不是翰林院的事情嗎？”
姜予梵笑而不語。
她猜測從前顧思渡在不知不覺中陰差陽錯地樹敵了，宴會上他的舉動定然是被人瞧見了，所以心生不滿。姜予梵還猜測，從前顧思渡的言行舉止，定然會冒犯到主事，主事不會輕易放手。
主事不會放過他，一定會刁難顧思渡的。
但是在這之中，姜予梵更相信這恨由羨慕激生出來，一定會有人按捺不住，想要這樣的一個機會。姜予梵也懂了，姜耀光的等待不是忙碌，而是姜太公釣魚，在等一個願意上鉤的人。
不只是顧思渡。
但是這些要讓顧思渡親眼見了，顧思渡才能相信。姜予梵此刻只能對顧思渡說天機不可洩露，到時候你會明白的。
-
為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顧思渡坐在了姜家對面的茶館裏。秋日的寒涼是適合喝茶的，但是把一盞茶喝光也沒什麽意思，小二過來給顧思渡倒滿了茶水，貼心地問著顧思渡要不要再點些別的。
“算了，就只添些茶水吧。”顧思渡搖搖頭，他喝不下來任何東西，他等了一天了，快要傍晚了，都沒有等來姜家門口的人，他今日回去怎麽和菩薩交差呢，他正發愁呢。
“我說顧大人啊，您從前不是這樣摳門的人啊，今日是怎麽了，一盞茶水在這裏消磨了一日了。”
顧思渡明白了這是小二的抱怨，他從荷包裏把細碎的銀錢拿出來給了店小二手中：“那你看著給我配一配茶水點心吧，剩下來的就當你的辛苦費。”
“得嘞，我再給您添些上好的茶葉。”店小二神色亮了，他立刻從後廚端出來了些茶點，放在了顧思渡的面前，不再打擾顧思渡。
天色將晚，天邊的雲霞燒紅了半邊天，但是也難掩要沈下去的昏暗。奔忙了一天的人都歸了家，準備關上門來好好地吃一頓飯，好好休息，等待著明日的忙碌。
這是最不引人註目的時候，也正是在顧思渡倦怠著，也想要倦鳥歸林的時候，姜家門口出現了一個左右張望，鬼鬼祟祟的人。
顧思渡集中了精力，盯著那人看。
此人有些面熟，顧思渡睜大了眼睛，身子貼在窗子門口，終於在那門打開，那人轉身的時候，他看清楚了那人的面龐。
不是旁人，卻是那頂替了他起初名單裏頭，擔任著科考事宜，也給主事送禮的那人。
他的同僚，那個勸他給主事送禮未遂的人。
他怎麽會來姜大人的府邸，怎麽會時不時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護住什麽東西，閃身進入姜府的呢。
顧思渡多喝了茶，食不知味地掰開了那些茶點，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那人便出來了。那人一身輕松，已經不再拍著自己的胸口了，他昂首闊步，自己去了酒樓裏頭，像是完成了重大的事情之後的慶功，要酣暢淋漓地大快朵頤起來。
顧思渡懷著疑心回了家，這一天也不是什麽收獲都沒有的，他還能和菩薩交差，他還要去讓菩薩解答自己的疑惑。
他將這一切告訴了姜予梵，他以為自己明日不用再去蹲守了，可是姜予梵卻笑著對他說：“明日繼續。”
“菩薩，為什麽還要去，我們不是已經得到了線索嗎？”顧思渡再看到茶，心中都有些犯惡心，他自己尋了菩薩身邊的香，靠近了聞一聞，只有菩薩身上的香，這熟悉的氣味能讓顧思渡覺得不虛此行，心情大好。
姜予梵看了自己常用的小香爐來到了顧思渡的面前，被顧思渡捧著，她有些無語，要將小香爐拉回來，但是顧思渡不松手。
顧思渡護食護物。
姜予梵無法，她只能說：“顧思渡，聞我的香爐也行，明日你去姜府。”
“菩薩......”
顧思渡才開口，才要柔軟下來語氣，道雲的劍就已經架在了顧思渡的脖子上。
“好好說話，對佛女尊敬點。”
顧思渡那歪斜扭曲的身子這才慢慢回正，挺直了起來，有了骨頭。
“顧思渡，你想過沒有，你這同僚去姜家做什麽？”姜予梵問。
“或許是去說我壞話，讓姜大人別考慮讓我晉升？”顧思渡答道，他和這位同僚本來也沒什麽恩怨，應該是眼紅，想著自己也要這樣的機會吧。
“他也想要晉升令？”
“那我問你，一個想要晉升的人，會給主事送禮的人，會給姜耀光帶去些什麽呢？”
“那自然也是金銀......”顧思渡說完也明白過來了姜予梵的意思，他頓了頓，“你是說他今日是去給姜大人送禮的？”
姜予梵不置可否。
“這不對吧，他已經給主事送禮了，再去給姜大人送禮，不就越過了主事嗎，若是主事知道了，恐怕是要生氣的。”
“再說了，他去的時候手中也沒拿著東西。”
姜予梵說：“若是拿了東西，被人瞧見了那多不好，若是他光明正大，只是為了去說你壞話，為何不能挑在白日，非要選在傍晚？”
“只有拿著東西才能算是送禮嗎，金銀、票子這些揣在懷裏還更方便些。”
姜予梵的每句話都足以讓顧思渡啞然。
顧思渡仔細回味著，他想起了那同僚不斷地摸著自己的心口，似乎是在擔心有什麽東西從懷中掉落一般。菩薩可沒有和他同去，沒有看到那人進姜府的場景，但是菩薩卻能夠一語中的。
他越想心中越是震撼，原來這人心是不能夠滿足的，既然顧思渡可以從翰林院離開晉升，那麽他為什麽不行呢？
既然要離開翰林院，那麽為什麽旁人不行呢？
既然離開了翰林院，那麽主事是否生氣，就成了不重要的事情了。
在利益面前，給誰送禮，捧誰臭腳都可以更換。只是，顧思渡搖搖頭：“不可能，姜大人不是這樣的人，是旁人有心，但是姜大人看中人品，朝中人人都稱頌著姜大人的名聲。”
“他是不是這樣的人，交給時日去證明，”姜予梵不和顧思渡爭辯這些，她說，“顧思渡，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麽？”顧思渡停止了思索，對這個極其感興趣。
若是打賭輸了，他就可以提出一些非分之想，菩薩是不想答應但也只能答應的。
“賭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顧思渡已經開始想彩頭了，“若是菩薩贏了，我給菩薩賠罪，滿足菩薩的一個心願，若是菩薩輸了，菩薩就要滿足我的一個心願如何？”
顧思渡想，若是他贏了，他就要菩薩與他同游賞秋景，看紅葉飄揚，他要在那樣的美景之中，悄悄握住菩薩的手。
“明日你去姜府門口，我猜明日翰林院的主事會去光顧。”姜予梵開口，她堅信自己是不會輸的，她的父親是什麽樣子的人，人性是什麽樣子的，姜予梵清楚。
她只能用這樣刺激的法子，激起顧思渡的勝負心，哄著顧思渡明日再去姜府的門口守候。
激將法有用，顧思渡第二日果然又坐在了昨日的茶樓。
同樣的位子，同樣的茶水，同樣的店小二。
今日的顧思渡學聰明了，他先將茶水點心都選好，他有了經驗，可以不讓店小二再埋怨他要耗在這裏一整日。
今日又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顧思渡坐好後就在心中虔誠祈禱，今日翰林院主事可千萬不要來啊，只要今日主事不來，他就可以和菩薩同游，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菩薩的身邊，悄悄嗅著菩薩身上的味道。
菩薩，他的菩薩。
有了禱告的真心，時日也好消磨，但是連續兩日光顧茶樓實在是太過稀奇古怪的事情了，總是要惹人懷疑，讓人多心，忍不住要問一嘴的。
吃飽了撐著的店小二手中抱著托盤，在給別人送完茶水，閑來無事後，慢慢悠悠蹭過來，來到顧思渡的身邊去。
“顧大人近來很有雅興啊，天天就來我們這裏喝茶。”
“明日您還來不來啊？”
祈禱中斷，顧思渡睜開眼，看著店小二，他忍不住生氣，對店小二道：“別來打擾我嗷，我有正事要做。”
剛剛店小二來，這兆頭不好，打斷了他的祈禱，會讓神佛覺得他不是真心的，那樣願望就不靈了。
話音剛落，顧思渡看向窗外，隨後他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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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來晉升令，那是因為別人也有覬覦，新仇舊怨一起算，積壓在這裏爆發開來，顧思渡很是倒黴，正好撞在了此處，但是也窺見了許多骯臟的人性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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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渡本來以為天將降大任給自己了，可是沒想到姜予梵只是讓他去偷窺，他指了指自己：“就要我去做這些事情嗎？”
“菩薩，這些事情不是君子所為，我不要去。”
“真的不去嗎？”姜予梵早就料到顧思渡會抗拒，“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收回我自己的話，我不要幫你了，你自生自滅吧。”
“別別別，菩薩讓我做什麽事情我就去做，只是菩薩你要守著姜大人的府邸做什麽，不是翰林院的事情嗎？”
姜予梵笑而不語。
她猜測從前顧思渡在不知不覺中陰差陽錯地樹敵了，宴會上他的舉動定然是被人瞧見了，所以心生不滿。姜予梵還猜測，從前顧思渡的言行舉止，定然會冒犯到主事，主事不會輕易放手。
主事不會放過他，一定會刁難顧思渡的。
但是在這之中，姜予梵更相信這恨由羨慕激生出來，一定會有人按捺不住，想要這樣的一個機會。姜予梵也懂了，姜耀光的等待不是忙碌，而是姜太公釣魚，在等一個願意上鉤的人。
不只是顧思渡。
但是這些要讓顧思渡親眼見了，顧思渡才能相信。姜予梵此刻只能對顧思渡說天機不可洩露，到時候你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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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顧思渡坐在了姜家對面的茶館裏。秋日的寒涼是適合喝茶的，但是把一盞茶喝光也沒什麽意思，小二過來給顧思渡倒滿了茶水，貼心地問著顧思渡要不要再點些別的。
“算了，就只添些茶水吧。”顧思渡搖搖頭，他喝不下來任何東西，他等了一天了，快要傍晚了，都沒有等來姜家門口的人，他今日回去怎麽和菩薩交差呢，他正發愁呢。
“我說顧大人啊，您從前不是這樣摳門的人啊，今日是怎麽了，一盞茶水在這裏消磨了一日了。”
顧思渡明白了這是小二的抱怨，他從荷包裏把細碎的銀錢拿出來給了店小二手中：“那你看著給我配一配茶水點心吧，剩下來的就當你的辛苦費。”
“得嘞，我再給您添些上好的茶葉。”店小二神色亮了，他立刻從後廚端出來了些茶點，放在了顧思渡的面前，不再打擾顧思渡。
天色將晚，天邊的雲霞燒紅了半邊天，但是也難掩要沈下去的昏暗。奔忙了一天的人都歸了家，準備關上門來好好地吃一頓飯，好好休息，等待著明日的忙碌。
這是最不引人註目的時候，也正是在顧思渡倦怠著，也想要倦鳥歸林的時候，姜家門口出現了一個左右張望，鬼鬼祟祟的人。
顧思渡集中了精力，盯著那人看。
此人有些面熟，顧思渡睜大了眼睛，身子貼在窗子門口，終於在那門打開，那人轉身的時候，他看清楚了那人的面龐。
不是旁人，卻是那頂替了他起初名單裏頭，擔任著科考事宜，也給主事送禮的那人。
他的同僚，那個勸他給主事送禮未遂的人。
他怎麽會來姜大人的府邸，怎麽會時不時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護住什麽東西，閃身進入姜府的呢。
顧思渡多喝了茶，食不知味地掰開了那些茶點，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那人便出來了。那人一身輕松，已經不再拍著自己的胸口了，他昂首闊步，自己去了酒樓裏頭，像是完成了重大的事情之後的慶功，要酣暢淋漓地大快朵頤起來。
顧思渡懷著疑心回了家，這一天也不是什麽收獲都沒有的，他還能和菩薩交差，他還要去讓菩薩解答自己的疑惑。
他將這一切告訴了姜予梵，他以為自己明日不用再去蹲守了，可是姜予梵卻笑著對他說：“明日繼續。”
“菩薩，為什麽還要去，我們不是已經得到了線索嗎？”顧思渡再看到茶，心中都有些犯惡心，他自己尋了菩薩身邊的香，靠近了聞一聞，只有菩薩身上的香，這熟悉的氣味能讓顧思渡覺得不虛此行，心情大好。
姜予梵看了自己常用的小香爐來到了顧思渡的面前，被顧思渡捧著，她有些無語，要將小香爐拉回來，但是顧思渡不松手。
顧思渡護食護物。
姜予梵無法，她只能說：“顧思渡，聞我的香爐也行，明日你去姜府。”
“菩薩......”
顧思渡才開口，才要柔軟下來語氣，道雲的劍就已經架在了顧思渡的脖子上。
“好好說話，對佛女尊敬點。”
顧思渡那歪斜扭曲的身子這才慢慢回正，挺直了起來，有了骨頭。
“顧思渡，你想過沒有，你這同僚去姜家做什麽？”姜予梵問。
“或許是去說我壞話，讓姜大人別考慮讓我晉升？”顧思渡答道，他和這位同僚本來也沒什麽恩怨，應該是眼紅，想著自己也要這樣的機會吧。
“他也想要晉升令？”
“那我問你，一個想要晉升的人，會給主事送禮的人，會給姜耀光帶去些什麽呢？”
“那自然也是金銀......”顧思渡說完也明白過來了姜予梵的意思，他頓了頓，“你是說他今日是去給姜大人送禮的？”
姜予梵不置可否。
“這不對吧，他已經給主事送禮了，再去給姜大人送禮，不就越過了主事嗎，若是主事知道了，恐怕是要生氣的。”
“再說了，他去的時候手中也沒拿著東西。”
姜予梵說：“若是拿了東西，被人瞧見了那多不好，若是他光明正大，只是為了去說你壞話，為何不能挑在白日，非要選在傍晚？”
“只有拿著東西才能算是送禮嗎，金銀、票子這些揣在懷裏還更方便些。”
姜予梵的每句話都足以讓顧思渡啞然。
顧思渡仔細回味著，他想起了那同僚不斷地摸著自己的心口，似乎是在擔心有什麽東西從懷中掉落一般。菩薩可沒有和他同去，沒有看到那人進姜府的場景，但是菩薩卻能夠一語中的。
他越想心中越是震撼，原來這人心是不能夠滿足的，既然顧思渡可以從翰林院離開晉升，那麽他為什麽不行呢？
既然要離開翰林院，那麽為什麽旁人不行呢？
既然離開了翰林院，那麽主事是否生氣，就成了不重要的事情了。
在利益面前，給誰送禮，捧誰臭腳都可以更換。只是，顧思渡搖搖頭：“不可能，姜大人不是這樣的人，是旁人有心，但是姜大人看中人品，朝中人人都稱頌著姜大人的名聲。”
“他是不是這樣的人，交給時日去證明，”姜予梵不和顧思渡爭辯這些，她說，“顧思渡，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麽？”顧思渡停止了思索，對這個極其感興趣。
若是打賭輸了，他就可以提出一些非分之想，菩薩是不想答應但也只能答應的。
“賭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顧思渡已經開始想彩頭了，“若是菩薩贏了，我給菩薩賠罪，滿足菩薩的一個心願，若是菩薩輸了，菩薩就要滿足我的一個心願如何？”
顧思渡想，若是他贏了，他就要菩薩與他同游賞秋景，看紅葉飄揚，他要在那樣的美景之中，悄悄握住菩薩的手。
“明日你去姜府門口，我猜明日翰林院的主事會去光顧。”姜予梵開口，她堅信自己是不會輸的，她的父親是什麽樣子的人，人性是什麽樣子的，姜予梵清楚。
她只能用這樣刺激的法子，激起顧思渡的勝負心，哄著顧思渡明日再去姜府的門口守候。
激將法有用，顧思渡第二日果然又坐在了昨日的茶樓。
同樣的位子，同樣的茶水，同樣的店小二。
今日的顧思渡學聰明了，他先將茶水點心都選好，他有了經驗，可以不讓店小二再埋怨他要耗在這裏一整日。
今日又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顧思渡坐好後就在心中虔誠祈禱，今日翰林院主事可千萬不要來啊，只要今日主事不來，他就可以和菩薩同游，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菩薩的身邊，悄悄嗅著菩薩身上的味道。
菩薩，他的菩薩。
有了禱告的真心，時日也好消磨，但是連續兩日光顧茶樓實在是太過稀奇古怪的事情了，總是要惹人懷疑，讓人多心，忍不住要問一嘴的。
吃飽了撐著的店小二手中抱著托盤，在給別人送完茶水，閑來無事後，慢慢悠悠蹭過來，來到顧思渡的身邊去。
“顧大人近來很有雅興啊，天天就來我們這裏喝茶。”
“明日您還來不來啊？”
祈禱中斷，顧思渡睜開眼，看著店小二，他忍不住生氣，對店小二道：“別來打擾我嗷，我有正事要做。”
剛剛店小二來，這兆頭不好，打斷了他的祈禱，會讓神佛覺得他不是真心的，那樣願望就不靈了。
話音剛落，顧思渡看向窗外，隨後他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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