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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磨紅的腿肉 斷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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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磨紅的腿肉 斷頭屍

“首先排除我和今雨, 那麽目前就只剩下一個人選,”遲昭兩眼放光,笑的壞兮兮又充滿期待:“路路, 他又幹了什麽惹你生氣?”

幹了什麽?

“……”昨晚的事,路薄幽不需要刻意回憶也能記得,實在是,惱火之餘有些後悔。

當時熱昏頭, 陳夏身上又涼爽又舒服, 他抱著舍不得撒手,反倒變成了迎合。

再後來也確實被他弄的意亂情迷,什麽都由著他了, 以至於路薄幽早上醒來看到被磨紅的大腿根, 留在腿側清晰明了的指印, 足足在床上呆滯了三分鐘。

更別提他換衣服時在身上看到的牙印,一圈一圈的,跟小狗標記地圖似的。

這讓他怎麽出去見人?

而且今天是和澹臺蛇祟約好談話的日子,很難不懷疑某些吃醋上頭的男人是不是故意這麽做的。

還有身上十分濃郁的白鼠尾草氣味,他早上怎麽洗澡都洗不掉, 詭異的是這次遲昭他們依舊聞不到。

這很古怪, 他本來想找陳夏一問究竟, 可這人早上天剛亮的時候忽然爬起來,一面煩躁的說有什麽東西跑了,他去處理一下,一面委屈可憐的跟自己索要親吻,壓著他一通亂親後就走了。

路薄幽當時又累又困,壓根沒聽清他在說什麽,現在看到這則新聞, 忍不住有了不好的猜測。

沒得到他的回答,遲昭熱情不減,挽著袖子表示:“反正你要動手記得叫上我,我可以幫你放哨!我還可以洗地!”

他話音剛落腦袋上就被烏今雨敲了下:“別添亂,我的眼鏡落在咱們房間了,你去幫我拿一下。”

“哦,鏡框是黑色的那個?”

“嗯,快去。”

棕發少年揉著腦門出去,感覺哪裏怪怪的,但說不上來。

把他打發走,烏今雨這才走到路薄幽身邊坐下:“薄幽,陳夏雖然大概率不在那份名單上,但身上始終有很多疑點,你不要對他太縱容了。”

他語氣擔憂,路薄幽看過來,想否認,就見到好友狹長的鳳眸一垂,掃了眼他的衣領處。

襯衣是白色的雪紡材質,微透,衣領是立起來的細細的荷葉邊,將脖頸襯的愈發修長,領口處有交叉的綁帶,被隨意的系成蝴蝶結。

這是他今早特意挑的款式,目的是為了遮擋陳夏在他脖子上鎖骨上留下的痕跡。

只是陳夏實在過分,也沒怎麽放過他的脖子,一些暧昧的紅痕無法被完全遮擋,會隨著他的動作偶爾從衣領裏露出一些來。

他知道烏今雨在看什麽,耳尖一紅,錯開視線,指尖撐住額頭無奈又無語的嘆了聲氣:“你也覺得我這樣有些奇怪對不

對……”

好像自從和陳夏結婚以來,他在前幾任那裏立的規矩就在一點點被打破,以前和那些人牽手都需要隔著手套,不然他會想吐,更別說再親密一些的舉動。

可現在,他接受了陳夏的擁抱親吻,允許他睡在自己身旁,在睡的半夢半醒時會下意識的往他懷裏靠。

好像確實有點過於縱容他,明明他身上很多怪異的地方還都沒弄清楚,甚至出發前自己還準備殺了他,為此燒毀了一棟別墅。

“不,我只是有點擔心,萬一那家夥真不是什麽好人,你會傷心。”

烏今雨說完自己的擔憂,又忽然笑了下:“主要也是怕你吃虧,不過根據我的觀察,他看你的眼神絕對做不了假,心意至少是真的。”

“……”

心意……嗎?

這麽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不太相信這些,也就不再吭聲,轉而垂下目光,專心的看向手機上正在播放的新聞。

艷陽天,樹蔭下報道的記者身後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攔住了一條去往山上的路。

路口處立了一塊指示牌,在中間路段分出一條岔路,通向的是崖山地母廟。

通過鏡頭他能看到有很多盛裝打扮的民眾,舉著鮮花和水果正在抗議,似乎是要求將警戒線撤到岔路口附近,因為影響了他們上山去地母廟參拜。

不過因為屍體死因不明,警方這邊擔心有疫病一類的危險,堅持保持原樣,目前雙方還在僵持。

“這個崖山,是不是在舊城區那邊?”那天遲昭歸還的屬於陳夏的物品當中,他記得有去舊城區的計程車發票。

他當時特地查看過地圖,記得舊城區那邊緊挨著三座山,和新城由條河隔開。

專門用來安葬的山是窪山,它最低矮,最靠近河那邊的山就叫做崖山,山頂建了地母廟。

烏今雨點頭表示確認,湊過去看他的手機,畫面裏警方和參加游神節的人群各站一邊,人群之外,很模糊很邊緣的角落,有一個高大英俊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鏡頭外。

“等等,剛剛是不是……”路薄幽詫異的擡起頭,話沒說完,手機忽然響起,是澹臺蛇祟打來的。

“路先生,抱歉,Kitty……小咪有沒有去找你們?”

電話一接起,對方便開口詢問,盡管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也能聽出有些焦急。

遲昭剛好拿了眼鏡回來,路薄幽順勢問了他,得到否定答案後如實轉告:“目前沒有,他怎麽了?”

那邊嘆了聲氣,“是這樣的,崖山那邊出了點狀況,游神的路線需要更改,活動負責人就來找我商量確認。”

他恰好是今年去崖山地母廟捧土祈福的人,可上山只有那一個路口,群眾期待和準備了很久的活動也不能說終止就終止,他們希望澹臺家族能出面同警方溝通。

他打算去現場看看,所以出發前想和小咪說一聲,卻發現剛剛還跟在身邊的人不見了。

“我安排人去他常待的地方找過,都不在,後來調了家裏的監控,發現他從側門出去了,但我聯系不上他,還以為會是來找你們玩。”

除了那次離家出走以外,小咪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澹臺蛇祟有些擔心。

“什麽?小咪不見了?”一個有離家出走前科的少年,遲昭感覺很不妙,立馬熱心腸的提議:“我去幫你找他,”

電話那邊沈默片刻,出於禮貌想拒絕,但更擔心小咪的安全,最後還是選擇接受好意:“那就麻煩你們了。”

電話掛斷,烏今雨和遲昭立馬出發去外面找人,因為新聞上那麽駭人聽聞的屍體數量,現在的尼牙加市總讓他們感覺不安全。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某一天又會以什麽樣的形式出現在大眾面前,世界的陰暗面有時候比人的想象還要可怕。

澹臺蛇祟那邊也一刻沒有耽擱,去往警局調取市區的監控,路薄幽由於沒完全恢覆的腰傷,只能留在酒店這邊等待。

這樣萬一小咪是真的跑來這邊,也好有人在。

他在酒店等了一會兒,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剛才在新聞裏看到的那抹身影。

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可是他太熟悉了,當初剛結婚的時候他用軟尺丈量過那副身軀,肯定是陳夏錯不了。

可是路薄幽想不明白,這種時間點,他出現在那裏是為了什麽?

看他那一身黑的打扮,也不像是去參加游神活動的。

而且他早上和自己說的是什麽東西跑了,要去處理,又加上他在尼牙加和自己見面以前,曾獨自去過舊城區,難不成那上千具屍體真跟他有關?

越想心裏越不安,為了了解更多信息,他給澹臺蛇祟發去信息:

——我看到新聞說那些屍體都有缺失,都丟失了什麽部位?

那邊很忙,過了幾分鐘才回覆,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頭部。

“……”斷頭屍?

那麽大規模的,光是想想就令人惡寒。

手機又震動了下,澹臺蛇祟傳來一張照片和一句猜測:

——應該是為了掩蓋屍體的身份。

沒有頭部,要辨認屍體的身份就會沒有那麽方便。

而那張照片是坍塌後的現場拍攝圖,倒塌的樹木和碎石亂做一團,裸露出來的山體像一個腐爛的瘡,在坑陷處,無數赤裸的屍體交疊在一起,難以分辨。

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腦袋,從齊平肩膀的位置被砍斷了,斷口切面平整,一看就是人為的。

路薄幽放大圖片的手一抖,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他也沒有去撿,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臉色變得慘白。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呼出一口氣,慢慢的擡起手去摸自己的後脖頸。

那裏有一處皮膚,比別的地方要平滑,像新生長出來的,是他長大後為了去除後頸上的紅痣留下的痕跡。

那樣的紅痣不止他有,霧平鎮福利院的每個小孩都有,只是顏色深淺不一樣,遲昭和今雨也不例外,後來出了事,他倆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失血過多,傷好以後,那顆紅痣就消失了。

也許,這些屍體被砍掉頭部,不是為了掩蓋身份,它真正想隱藏的,也許就是後脖頸上這顆的紅痣!

誰會這麽做?

“S……”

路薄幽撿起手機,想立馬發消息給澹臺蛇祟,讓他聯系警方調查一個自稱牧羊人的家夥,可消息沒發出去,又被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

不行,不能這麽沖動。

沒有證據。

冒然說出來,反而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上次在天文樓那裏報警了也沒有用,S的勢力遠比他想的還要大。

他拿這一千多具屍體做了什麽?

而且,路薄幽忽然發現,他每次找到和S有關的線索時,似乎都有陳夏的身影在。

最開始是他店裏的那張訂單,後來在天文樓,陳夏竟然出現在沒有內部卡無法進入的第六層,自己當時沒有細想,眼下看來處處都是問題。

而這次,也在新聞上看到了他一閃而過的身影。

“……”只要一懷疑S和陳夏或許有關系,路薄幽手心就感到一陣發冷。

他沒法再繼續待在酒店裏,打算去崖山現場看看,走之前和酒店交代,如果看到一個白發少年來找自己,就給他打電話。

又專門給陳夏發去消息:

——老公,你在哪?

他一邊懷疑,一邊仍試著給丈夫一次機會,但發出去的消息過了好幾分鐘也沒有回覆。

他又編輯了一條:

——不是約好一起去游神的嗎,快要來不及了哦^^

這次特地加上了微笑的表情,好讓語氣看起來更親昵,但直到他乘車到達崖山附近,手機也靜悄悄的,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這令路薄幽的心更加不安。

陳夏在過去,從來都是秒回他信息的。

他下了車,前面就是游神要經過的街道之一,車子過不去,停在了一條小路口,這裏距離崖山的那個入口還有一條街。

街道上人擠人,比他在新聞上看到的還要多,幾乎是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非常熱鬧。

主街道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香臺,大量的檀香插在香爐上,煙霧繚繞。

穿著艷麗服飾的人擁擠著,但每個人都在笑,並且自發的將中間的路段空出來。

有一群造型獨特的人在前面邊跑邊跳,後面跟著敲鑼打鼓的人,奏的樂曲既喜慶又熱鬧,有兩個像花童一樣裝扮的人邊走邊撒花瓣,而在這行人之後,有數只被裝扮過的大象跟在後面,每一只背上都坐著一個人,邊走邊朝路邊的人揮灑姜黃粉、紅沙或者糖果。

這在他們當地是種好彩頭,沾上顏料或接到糖果,就相當於被地母神撫摸額頭,是種祝福。

所以路邊的人群都會很主動的去接,路薄幽避閃不急,才一會兒的功夫,身上就沾滿了顏色鮮艷的粉末,明黃明紅交織,把他白凈的臉也弄臟,有節奏的鼓點聲更是吵得他耳朵疼。

他仰頭望了眼這群人要去的方向,發現是上山的路,似乎是澹臺那邊和警方溝通好了,他們最終還是將警戒線退到了岔路口。

他正好要上山,索性就混在人群中,打算找機會從岔路口那裏溜去坍塌的地方。

歡慶的樂聲飄出去很遠,和這裏相隔一座山的窪山墳地,陳夏站在樹蔭下,神色冷厲的回頭望了眼山下的方向:“已經開始了?”

說完又收回目光,愈發森冷的看向僵在他腳邊,已經成長到四五歲小孩那麽大的幼蛾身上。

後者被他盯的直打哆嗦,但竭力克制住不敢動,因為它的那對肉翅正被強行展開,由兩條觸手穿過,釘死在地面上。

它稍微動一下就會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烏黑發臭的血液不斷的流出來,陳夏冷嗤了聲,擡腳踢了踢裝死的鬼臉幼蛾:“不是挺能跑嗎?”

竟然敢趁他不註意,把酒店走廊的天花板咬破一個洞偷跑,時機還選得這麽糟糕,恰好是自己要跟老婆約會的日子!

本來它剛跑沒多久,陳夏就找到了它的蹤跡,但想著正好順便去解決掉那只母蛾,就沒抓它,而是跟在後面。

誰知道這東西竟然還有了幾分心眼子,飛到舊城區繞了好久,以為他不在,才拼了命的往窪山墳場飛。

“浪費我時間,不過你也沒什麽用了,去死吧,”他冷漠的說完,擡腿,直接踩爆了鬼臉幼蛾的腦袋。

像一個飽滿的葡萄被擠爆,飛濺出來大量的血液,只不過散發的不是清甜的果香,而是難聞的氣味,濺在陳夏的褲腿上。

他沒理會,一張俊冷的臉上神色陰沈而又鋒利,紅瞳中滿是不耐煩。

自己昨晚才和妻子渡過一個美妙的夜晚,卻沒能享受把妻子抱在懷裏迎接他醒來的時刻,這很糟糕,眼下又因為沒和妻子待在一起,他已經有點分離焦慮。

沒一會兒陳夏就來到了好些天前來過的那座墳墓跟前,土堆比他離開時拱的還要高,他這次連鏟子都懶得用,幾條觸手從掌心裏鉆出來,閃電般刺進墳墓。

立馬有深色的液體從裏面染透土壤,散發出和那只幼蛾一樣難聞的味道。

這只母蛾在孵化期過後沒有等到幼崽來吞食自己,竟然重新飛回了產卵的地方。

快速的解決掉這只從裂縫偷跑出來的怪物,陳夏跑去之前去過的那條小河邊洗手。

他把觸手泡進水裏,掏出手機準備給老婆發消息,告訴他自己馬上回來,一解鎖,發現有幾條未讀短信,正是路薄幽發來的。

“老婆一定是想我了~”

站在河邊的怪物一邊腦補自己可愛的妻子起床的模樣,一邊勾著嘴角準備點開信息,卻沒想到手一滑,手機“咚”的一聲掉進了河裏。

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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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十九;老婆!!怎麽辦怎麽辦!老婆的消息沒看到!![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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