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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訓夫 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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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訓夫 會客

路薄幽再次醒來時已經天亮,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盯著繪制著精美花紋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回想起昨晚,臉突然滾燙, 又煩躁的咬緊牙。

陳十九,算你跑得快,竟然敢趁著自己虛弱的時候對他做這麽多過分的事!

洗澡餵飯他都忍了,可後來他竟然不要臉到說要抱自己去廁所, 看著他尿, 在他不願意的時候甚至一本正經且理所當然的按壓他的肚子,說什麽“老婆,不要害羞, 你這樣子也很好看~”

啊啊啊有病!

死變態!

他絕對不正常!

路薄幽扯過被子一把捂在臉上, 被氣得臉紅, 胸口在被子下起伏加劇,呼吸變的急促,卻又忽然一滯。

隨後他皺起鼻尖,在被子捂出來的空間裏四處嗅了嗅,聞到了那種很淡很淡的白鼠尾草氣味, 和入浴劑的花香。

前者是陳夏身上的, 後者是他身上的, 如今這兩種氣味在被子裏變得明顯,難分彼此,就好像丈夫在緊緊擁抱他一樣。

昨晚被抱著洗澡的記憶又變得清晰,他唰的一下又把被子掀開,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恨不得立馬失個憶。

怎麽結婚前都沒有發現這人問題這麽大,頂著那樣一張幹凈英俊的臉, 那麽優越的身材,他怎麽說得出這麽變態的話!

以前讓他脫個衣服都像被欺負了一樣,木訥老實的抓著衣服邊,連拒絕的話都說的磕磕絆絆,現在倒好……

呵,比我還會裝!

壞東西!

“呼……”他躺在床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轉瞬又想起電梯失墜時他焦急的樣子,撲過來抱住自己時發抖的身體……

一口氣呼到一半,變成了嘆息。

早餐的時候也沒見到人,手機上也沒有收到陳夏的消息,他有些納悶。

遲昭和烏今雨陪他一起吃早餐,他要來了輪椅,方便在房間裏活動。

因為腰傷的緣故,幾人得在這邊滯留幾天,吃過飯後,三人受到小咪邀請去他家玩,路薄幽不太方便行動,就讓遲昭作為代表去了。

並反覆告訴他別順人家家裏的東西。

遲昭來這裏融入的迅速,今天已經換上當地的民族服飾,一件薄薄的白色上衣,棉麻材質,用綠色和金色繡了花邊。

下裝是深綠色紗裙,一片式的長布,上至腰部,下到腳踝。

它有特殊的穿法,從腰部環繞,將上衣擺裹住,再用各種亮閃閃的腰飾做點綴,最後穿好時會在一側的腿邊開出一條到膝蓋位置的叉,方便行走。

女性的則是大大的裙擺。

這種服飾在當地人眼中很常見,遲昭卻是第一次穿,他覺得好玩,轉著圈兒在兩人身前晃蕩,又把昨天從陳夏那裏順來的東西交出來:“放心吧,除非是特別好玩的,不然我不會拿的~”

“而且這衣服也不方便我動手~”

“……”路薄幽一看槍怎麽還在,頭疼,讓他帶出去處理掉。

遲昭身形輕快的出去玩了,酒店自帶的寬敞陽臺上,剩下兩人挪過去喝茶。

清晨的風涼爽,空氣裏都是花香。

“昨天那座天文樓後來有警方去過,不過他們到的時候樓已經空了,只有一具屍體和一個嚇壞了的男妓。”

茶是當地人愛喝的一種冷萃花茶,有很獨特的氣味,烏今雨一邊撥弄冰塊一邊遞過來一份當地的報紙。

死掉的那個是被陳夏開槍打傷的,路薄幽記得昨天他們離開時,那人還在喘氣,不應該死的這麽快,倒像是後面有人補刀。

這人在尼牙加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富豪,但他的死亡並沒有被大肆報道,只在報紙上占了一小格,貼著訃告。

“那個男孩呢?”他邊看邊問。

“被警方帶走保護起來了,我昨晚易容去警局打聽過,他們定性為嗑藥過量致死,那個男孩的口供也是這麽說的。”

烏今雨話語一頓,猜測:“他應該是被下命令讓他這麽說,刻意留在的現場,不然早就該被滅口了。”

可惜剩下那些年輕的男孩女孩全被帶走,不然說不定警方趕到,還能有機會把他們一並解救出來。

室外的光略微刺眼,路薄幽在鼻梁上架起一幅銀邊眼鏡,垂著眸子把訃告看了遍,沒什麽特殊的。

一切都掩蓋的很好,看來S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放下報紙,轉而拿起小圓桌上的一張照片看起來。

那是烏今雨打印出來的監控裏的截圖,他做了技術修覆,但畫面依舊模糊,而且S還帶著面具,通過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很難判斷他的樣子。

謹慎到這種地步,卻又會在昨天派人出來對他出手,好矛盾。

路薄幽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莊譯那邊發去消息:

——S是不是在耍我?

——我辛辛苦苦跑這麽遠的地方來,他竟然面都不跟我見,還害得我受了傷

——當初是你們說贏家能獲得生命循環體驗權的吧,這樣耍人有意思?

他佯裝生氣,將自己擺在一個無辜受害者的身份上,那邊的消息回覆的很及時:

——路先生,邀請函只有一張,我們認為你應該一個人來赴約。

——另外,S希望看到你的誠意。

“面還沒見著,就開始要錢,”烏今雨看著回覆消息輕嗤了聲,語氣不善:“他那麽多有錢人客戶,幾時變得缺錢了?”

不過過去十幾年,中間都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也很難知道他的具體情況。

而且,他都開始做起了色.情交易,這在從前也是從來沒有過的。

這或許說明,他目前急需大量的資金。

路薄幽指尖在屏幕上點的飛快:

——錢我有的是,但誠意是相互的。

他回完便把手機放在一旁不再理會。

今天還有別的客人要見。

從得到第一筆遺產開始,路薄幽就雇了國際金融理財師為自己提供服務,也成立了慈善基金會,為有需要的人群提供幫助。

尼牙加這邊恰好有他捐助的學校,今天是這邊的負責人和學校校長前來拜訪。

校長是位年邁的女性,穿著當地的紗裙服飾,衣服雖然不新,但看得出她為了這次見面做過準備,人看起來幹凈又精神。

她帶來了禮物,一個盆栽的小雛菊,花開的很好,明黃的花心和白色的花瓣看著喜人。

路薄幽記得這種花的話語好像是純潔的美,和平與希望,他收過很多花,這還是第一次收到帶根的,鏡片後面幽黑的眸子微彎,神情不由變得柔和起來。

他喜歡帶根的植物,植物貪婪又美麗,土地之上可以開出最美麗最無辜的花朵,土地之下纖細的根也能放肆的掠奪養分。

多麽生機勃勃。

除此之外,這位校長還帶來了一籃子手工糖果,看著像奶糖,用帶花紋的糖紙一顆顆裹起來,中間是橘子汁夾心。

“學校的孩子們親手做的,”負責人在旁邊解釋。

大概是沒想到捐助者是這樣一位好看的青年,而對方又坐著輪椅,校長一時有些拘謹,提著籃子的手無意識的攥緊。

這位青年帶著副銀邊眼鏡,黑發白膚,下頜清瘦,整個人既有幾分清冷氣,又矜貴的像哪家含著金湯匙嬌養出來的少爺,總之就不像是會吃自己手裏這種粗糙的糖果的人。

她感到更加局促,目光掃過路薄幽的雙腿,那看著就和慈和的臉上卻又流露出一些擔憂來。

察覺到她的情緒,路薄幽溫和的笑起來,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籃子放在一旁的小圓桌上,很自然的拿起一顆糖剝開,含進嘴裏。

牛奶醇香,帶著點橘子的酸甜,味道不錯,不過他確實不愛吃甜的,舌間一撥將它抵到腮邊,希望融化的慢點。

烏今雨搬來椅子,又為兩人倒了茶,校長放松下來,說明來意:“五天後我們這裏會舉行游神,儀式開始前會請受到尊敬的人去廟前取一捧黃土。”

寓意著地母庇佑,來年風調雨順。

這裏一共有五座廟,其中一座就在路薄幽捐贈的這所學校旁,往年都是由校長從這裏取土,今年難得趕上捐贈者在,她特地過來邀請。

“我和孩子們都希望今年能由您來……”

這種游神活動路薄幽有所耳聞,一般都會舉行的很盛大,他無意讓更多人關註到自己,婉拒了邀請,又將烏今雨從警局覆制來的那個男孩信息遞給負責人。

“這個孩子希望你能去對接一下,等事件過去將他帶去學校,告訴他在成年之前,我會提供他一切所需開銷。”

這種被壞人掌控著命運的可憐人可能多到數不過來,路薄幽自詡不是救世主,從來不刻意去管這些。

可若是遇上了也不會不管。

這正是負責人擅長的工作,他連連應下,替那孩子感謝,接下來是近年來的各項報表需要他過目。

他剛拿起,房間門叮的一下被人打開。

這是他的房間,擁有房卡的除了他,就只剩下一個人。

路薄幽偏過頭去,看到消失了一早上的人從門外進來,白色的襯衣袖子挽著,單手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個精美的大瓷碗。

他嘴角微翹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只是這點弧度在發現房間裏好多人後,迅速的抿成直線。

煩,怎麽到哪都有人類愛粘著我老婆。-_-.....

“……”路薄幽看到那個瓷碗,一些被不講道理的丈夫強行抱在懷裏餵飯吃的記憶就冒了出來。

他眼前一黑,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陳夏沒有第一時間把東西端過來餵他吃,而是神神秘秘的放到了餐桌那邊,又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藥,再去吧臺倒了水,才徑直走到他面前,無視所有人的目光,露出標準的微笑:“老婆,該吃藥了。”

“你先等會兒,我這邊馬上結束。”路薄幽低頭,抓緊時間看報表。

不為別的,就怕他突然在外人面前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來,那自己的臉就真的可以不要了。

他想快點把事情忙完,而且嘴裏的還有糖,也不方便吃藥,陳夏卻覺得他在逃避。

他修長的腿一邁,從校長和負責人的椅子間穿過,姿勢隨意卻很性感的單膝在路薄幽腿邊跪下,低頭俯身,硬是將自己鉆進路薄幽和舉起來的各種資料之間。

仰頭繼續微笑,哄他:“老婆乖,藥不苦的,我嘗過,外面有糖衣,等下你吃完,我還有好吃的給你~”

烏今雨:論讓薄幽社死這一塊兒,還得是你啊陳夏

校長:哇,太好了,路先生有一個好愛他的丈夫~

慈善會負責人:路先生的這任丈夫看起來很健康啊,不知道能活多久。

路薄幽:“……”

他一時之間有太多話想說,最後頗為無奈的推了下眼鏡,垂眸看向丈夫:“你沒事吃我的藥幹嘛?”

異食癖發作?

“本來以為我替你吃了你就可以不用吃了,”所以昨天晚上他把醫生開的藥全部吃掉了。

但半夜老婆還是疼的皺眉,他意識到這樣可能沒用,去網上搜索後,看到都說得患者本人服用才有效,於是一大早他就跑去買了新的藥回來。

他邊說邊按照醫生說的服用劑量將藥丸倒出來,托在掌心裏遞到路薄幽唇邊。

他擠在路薄幽身前,擋住了他要看的資料,後者索性將嘴裏的糖咽下,低頭就著他的手將藥丸吃進嘴裏,水杯立馬就被送到了唇邊。

陳夏見他乖乖吃完藥,心滿意足的走到一旁坐下,也不走,就這麽盯著老婆看,等著老婆忙完之後好給他擦藥油。

可他存在感太足,沒法忽視,另外四人同時都陷入沈默。

陳夏本人卻一點尷尬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第一次見老婆戴眼鏡,樣子真好看。

和平常有不一樣的味道,看起來也很可口。

他看著看著覺得餓,便收回目光盯自己手上的牙印,上一次火災導致的燙傷他留了幾天,因為不方便最後就加速恢覆了。

現在這個牙印他刻意沒有修覆,打算要一直留著。

這樣每次看到,他都能想起來老婆嘴唇碰過來的觸感,軟軟的,牙齒用力,抵著肉的舌尖滑膩膩的。

陳夏喉結一滾,錯開目光,隨手拿起藥的盒子往嘴裏塞,打算隨便吃點什麽解解饞。

還沒碰到嘴唇,路薄幽忽然頭也不擡的開口:“不準吃。”

他手趕緊聽話的停下,微微歪著頭看向妻子。

一旁的校長和負責人不明所以,烏今雨早聽說他有異食癖,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難掩驚訝。

路薄幽看完最後一項內容,垂著的眼睫撩起,淡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發號施令,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陳夏被這一眼看的小腹發酸,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了下,老婆明明什麽話也沒說,可他卻從這個眼神中看懂了老婆要說的話:

吃了就不可以親我。

他立馬將藥盒放了回去。

進食它們哪有親吻老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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