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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蕩的張著嘴 口蜜腹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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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蕩的張著嘴 口蜜腹劍

背後的人那充滿質感的嗓音沙啞著問。

他喉管似乎有些不舒服, 開口說完話後輕輕的咳了下,震顫的胸膛緊貼在路薄幽的後背上。

這股顫動便從他清瘦的背脊蔓延到微微凸起的蝴蝶骨,最後傳達到心尖,路薄幽僵坐在床邊, 感覺心口發麻, 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陳夏, 沒死!

他竟然沒死?!!

“怎麽抖的這麽厲害?”

身後的人又問,語氣如常, 好像剛才被掐死的人不是他,涼涼的呼吸就落在路薄幽耳邊。

是一個從背後環抱的,特別親昵的姿勢。

沒得到妻子的回答,陳夏還偏過腦袋, 將下巴直接搭在他的肩上,擡著眸子關心:“是哪裏不舒服了嗎?”

“……”路薄幽唇瓣微張,嗓子失聲了般發出了一點無意義的氣音。

有什麽……有什麽東西能在這種情況下再殺死他一次。

他驚顫的瞳孔在房間裏飛快的游移。

臺燈,不,太遠了。

數據線,質量可能不過關……

刀, 對,我需要把刀。

一定是剛才情緒太崩潰,判斷失誤,才誤以為他已經被我掐死, 也許他剛才只是休克。

用刀就不會有問題,反正屍體最後都要被火燒的……

腹部忽然一涼,打斷了他的思緒。

路薄幽感到有什麽冰涼滑膩的東西從睡衣下擺裏鉆了進來,擠進陳夏環著他腰的位置,慢慢的往上爬。

它像蛇一樣, 蜿蜒的沿著胸膛爬上來,又從睡衣的領口裏鉆出來。

路薄幽游移的目光猛的定住,在眼前數厘米的位置,他突然看到了那東西的樣子。

是一條墨綠色的觸手!

尖端伸出來一條鋒利的細刺,閃著寒光,掛著一滴透亮的液體,就懸停在他面前。

“!!”

心臟猛的一跳,路薄幽劇烈的掙紮起來,他發作的突然,身後的人沒反應過來,被他成功掙脫。

床邊的鞋也來不及穿,路薄幽直接赤腳踩在地上,驚慌失措的想逃離房間,手卻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楞了下。

門鎖和他睡著前一樣,是反鎖的,沒有被撬的痕跡。

陳夏是怎麽進來的?!

從窗戶?

總之房間已經不安全!

他停了一瞬便趕緊拉開房門,在樓下放酒杯的櫥櫃那兒,有他藏的槍,他要……

“為什麽要跑?”

丈夫的聲音陰魂不散的在身後響起,路薄幽這次被他直接橫抱了起來,身體懸空。

他背對著房間裏的光,投下的陰影將懷裏的妻子完全籠罩,身上散發出森冷的氣息來。

那張平時看起來順眼又英俊的臉,此刻完全攏在陰影中,問完後半低著頭看過來,路薄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他比起剛才還要不悅。

“為什麽不說話?”

“你這麽害怕我?”

“……我表現的不乖嗎?”

他微歪著頭像在思考,隨後嗓音了低了幾度:“你不喜歡了?”

話音一落,抱著路薄幽的雙臂肌肉驟然繃緊,壓得他的身上有些痛。

他一聲一聲的質問著,路薄幽驚慌不定的眸子看看他身後的房間又看看他,方才倉皇一瞥的觸手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

路薄幽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一絲血腥氣告訴他現在是清醒的狀態,那剛才他看到的是什麽?

出現幻覺了?

可自己平時吃的緩解焦慮的藥根本沒有這種副作用!

“還是你生我氣了?”

接二連三的問題得不到回應,陳夏內心有些焦躁起來,無意中手指已經把路薄幽的胳膊和腿彎掐的青紫。

他身體裏蔓延出來的觸手像狗尾巴似的垂在地上,不安的敲了兩下地板,目光緊緊的盯著妻子的臉。

若是在以往,路薄幽會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繼續扮演一位人畜無害的妻子,柔柔弱弱的說“你嚇壞我了”。

但現在,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興致,懶得偽裝,因此緊閉著唇,幅度很細微的搖了搖頭。

“是剛才說的話嚇到你了嗎?”陳夏感覺懷裏的人還有些發抖,放軟了語調:“之前是嚇唬你的,怕你不答應和我一起睡。”

他抱著人返回床邊,翹起嘴角露出笑容來解釋。

雖然是真的想吃掉妻子,但也是真的舍不得。

可他解釋完笑容又是一斂,紅瞳忽然變得格外認真:“但你現在要是想從我身邊離開,那就是真的。”

我真的會吃了你。

沒說出口的話不言而喻,路薄幽不適的蹙了下眉尖,偏開臉,留給他一張冷漠的側臉。

陳夏一點都不介意,他就像抱著一個愛不釋手的玩偶,歡歡喜喜的躺到床上,煞有介事的摸了摸妻子的腦袋:

“乖,這個時間段人類……咳,我是說我們應該睡覺了,現在接著睡好嗎,老婆?”

他很執著於這個稱呼,每次都會很鄭重的喊。

路薄幽清楚兩人間的體型差距和力量差距,被他緊緊抱著,既不掙紮也不吭聲,只閉上眼睛裝睡。

……

房間的小夜燈亮了一整晚,路薄幽也一整晚都沒睡。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溜進來時,他緩緩睜開眼,看了眼那束光線,目光非常平靜。

今天是個好天氣,他提前查過天氣預報,看來這次很準確。

身邊的人在夜裏睡著時好幾次沒了呼吸,每當他以為對方死了時,那呼吸又規律的響起來,並漸漸的和他的頻率一模一樣。

察覺到他醒來,陳夏也很快睜開眼,深邃的雙眼不見半點惺忪,路薄幽不確定他是不是也一夜沒睡。

“早安,”他裝作剛睡醒的樣子,用發糯的嗓音打招呼。

經過一夜的平覆,路薄幽的情緒已經完全恢覆正常,又開始戴起了那張假面。

而眼前的丈夫立馬就回以一個明媚的微笑,盡管那微笑的弧度像精心模仿過的。

他的脖子上,自己昨晚留下的掐痕幾乎快完全淡去,只在喉骨下方有一點點紅印,不像是要掐死他,倒像是被留下的吻痕。

路薄幽視線掃了一眼便移開,稍微動了動肩膀,好讓對方的懷抱松開些,緩緩坐了起來。

陳夏在夜裏一度很擔心妻子會跑,睡的斷斷續續,憂心忡忡。

他沒想到婚姻危機會這麽可怕,差點讓他失去妻子,一晚上都在想該怎麽挽救。

沒曾想一睜眼,可愛的妻子又對他笑了,他笑過後,臉貼過來,親昵的靠著路薄幽的肚子:“老婆,你不生我氣了?”

“我本來就沒有,只是被你嚇到了,老公,以後不許再說那樣的話了,”路薄幽垂眼,說的三分委屈四分嗔怪。

話音剛落丈夫就隔著睡衣親了口他的肚子,發現這層薄薄的肚皮很軟,便把整張臉都埋進去,狠狠的吸了一口老婆的氣味。

又滿足的瞇著眼,硬挺的鼻梁亂蹭了幾下,嗓音悶悶沈沈的道歉:“對不起老婆,我錯了,你罰我吧,只要別離開我……”

“……”

好煩,這人臉是冰的。

身體抱著自己,捂了一晚才溫,這才分開一會兒又降下去了,這麽靠過來好不舒服!

心裏抱怨,嘴上笑著:“我要罰你的,但不是現在。”

他說完想往後挪開,剛動,就被陳夏擡起頭撲過來。

他被壓倒在床上,身體摔進松軟的枕頭裏,床的彈性帶的兩人顛了顛,路薄幽鼻尖磕到了丈夫的下巴,痛的悶哼了聲,險些裝不住,一句臟話要罵出口。

只是陳夏反應速度更快,埋頭就吻了過來,冰涼的唇瓣蜻蜓點雨似的,親了親他的下巴,嘴角,被磕紅的鼻尖,眼睛下的那顆痣,最後作勢要吻上他的眼睛。

路薄幽下意識的閉上眼,烏黑的眼睫輕輕的顫,卻遲遲沒有等來那落在眼皮上的涼意。

他皺眉,感覺自己被耍了,睜開眼的瞬間目光卻落入了一彎鮮紅的池水中,那水光中的偏執,潮濕,森冷的占有欲,像怪獸般浮現。

那是丈夫的眼睛。

原來在自己看不見他的時候,他在用這樣可怕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路薄幽心裏有些發毛,可那眼神轉瞬即逝,陳夏彎起眸子,用一種專註到虔誠的神態低頭吻上他的唇。

舌尖舔過唇珠,輕吮了下,又含著下唇磨了磨,最後抵了抵他的齒縫,含糊不清的誘哄:“老婆……”

“嘴張開一點~”

這聲音像蠱惑人心的海妖之歌,路薄幽還沒從那種怪異的視線中緩過來,便已被侵入了口舌,張開了嘴。

這習慣被丈夫親吻的反應簡直稱得上乖。

陳夏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瞬間就變得有些興奮,被子半掩住的雙腿液化了大半,黑漆漆濕噠噠的從妻子的腿縫間往窗下滴。

這種類似下雨的聲音讓路薄幽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他親的一臉迷離,甚至浪.蕩的張著嘴,吐出粉嫩嫩的舌給他索取。

他猛的睜大眼,惱羞成怒的咬下去。

“嘶~”

陳夏抽了聲氣,被子下恢覆正常,有些迷茫的松開老婆,舔了舔被咬到的舌尖。

然後就被老婆用很大的力氣推開。

路薄幽臉色很差的起身,衣服幾乎全亂了,直奔浴室。

怎麽會這樣!

以前的亡夫們,連牽個手碰他一下他都要戴著手套才能接受,這麽到了陳夏這裏反而……

他明明比以前那些人還難搞,說不定還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怎麽能被這樣一個人親成那樣!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陳夏懵懵的坐起身,從前喝過老婆洗澡水的那條觸手從他的一只眼眶裏鉆出來,格外激動的扭著比劃了下。

“你想去陪老婆洗澡?”

陳夏轉動著眼珠子,重覆了遍它的請求。

觸手扭扭捏捏的擰巴了下身子,做出嬌羞的樣子來,但還沒讓它擰巴幾下就被陳夏收了回去。

“不行,你長得這麽醜,別嚇到他了。”

觸手:啊???

人模人樣的怪物心情很好的下樓,認認真真的把自己清理好,隨後開始料理早餐。

他最近發現了一個很幸運的事,那就是妻子好像不會受怪物的汙染,在過去他沒控制好自己的時候,沒有獲得允許也接觸了妻子,但目前沒有出現一絲不好的跡象。

不過也不確定,他打算多觀察幾次,為此今天還決定好不去店裏,就在家和妻子共度美好的時光。

可當早餐準備好後,他卻發現妻子沒有要用餐的打算。

路薄幽穿著剪裁得體的襯衫長褲從樓梯上下來,打扮的清爽漂亮,昨夜沒休息好也只在眼下有一點點烏青,不見頹廢,只多增了一絲水墨畫般的美。

他看了眼丈夫的位置,作勢出門,廚房裏那高大的身影立馬就跟了過來,半邊身軀擋在了門前。

路薄幽順勢停下,等著他問。

生怕跑了老婆的人:“要去哪?”

路薄幽抽出一張黑金色的名片:“前夫家族的一位晚輩,上次在莊先生的宴會上遇見過,還記不記得?今天約好了見面吃個飯敘敘舊。”

“……”

前夫家的晚輩?

為什麽還要來往?

前夫不是都死了嗎?

敘舊?敘什麽舊?緬懷那位死去的前夫?

陳夏神色一沈,轉過身,這下整個身體都擋在了門前,擺明了不想他去。

可沒想好怎麽開口,於是擋過來後一言不發的看著妻子。

那眼神明晃晃的寫著“你不準去”幾個大字。

路薄幽和他對視,眼神忽然和平時不一樣,輕飄飄的略過他的眸子,專落在唇上,片刻後又帶著勾子似的回到他的眼睛上:“你不想我出去?”

陳夏悶悶的點了點頭,感覺被妻子看的有些口幹舌燥。

還沒反應過來,路薄幽雙手環過來,勾住了他的脖子:“那抱我去你房間~”

刻意放輕的嗓音羽毛似的拂過耳朵,陳夏聽話的彎腰,輕松將他抱起。

從前他就發現妻子外出習慣戴手套,但今天沒有,他的手掌輕撫在自己的後頸上,溫潤的像一塊貼身戴的玉。

這雙手沿著脖頸上的青筋撫摸,飄忽不定的游走,陳夏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今天的老婆讓人格外難以招架,忽冷忽熱的。

忽而頸側傳來些刺痛,他偏過頭想去看,喉結卻被妻子的手摸上來,像是好奇他喉骨的形狀,指尖沿著輪廓來回撫弄。

“!”陳夏踏上臺階的腳步頓了瞬,轉而加快步伐。

他感覺到妻子這是在邀請,心想終於有機會證明自己。

其實昨晚的時候他就想在路薄幽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可看到他被嚇壞的模樣只能作罷,今天卻意外得到了一個香香甜甜超主動的老婆!

怪物的心情雀躍了不少,順從的按照老婆說的躺到床上,看著他俯下身,彎起漂亮的唇笑,隨後視線一點點模糊,陷入了昏睡。

路薄幽靜了片刻,撕下剛才給丈夫脖頸上貼的三唑貼片,從兜裏取出手套來緩緩帶上,又給丈夫戴上了眼罩,才輕巧的下了床。

他來到窗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隨後將窗簾拉開,室外燦爛的陽光傾瀉進來,投射到地面上。

陽光暖洋洋的,路薄幽拿出前些天買的水晶球,擺放在了窗臺邊的桌子上。

這個位置他觀察過,一整個上午都能曬得到陽光。

水晶球匯聚的光線斜斜的擦過他的腿,他回頭看了眼落點,稍微調整了下位置,確保光線的終點能落在地面的碎紙屑上。

剛才給丈夫用的鎮靜貼片劑量很大,他至少能昏睡一整天。

路薄幽有條不紊的檢查了遍房間,鎖好門窗,前去赴宴。

這樣,他就有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

一個多小時後,他的電話響起。

路薄幽放下酒杯,沖對面優雅的笑了下,接起電話。

“不好了!陳太太!你家著火了!!”

鄰居萊森太太的聲音從聽筒裏急促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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