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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花液 快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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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花液 快要崩潰

“老婆?”

他把被勒死時凸出來的眼珠子重新按回眼眶裏, 歪著腦袋活動了下脖頸,像沒事人一樣開口。

路薄幽手垂下來,再次陷入了混亂。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了有問題的飲料,又或許自己從很久前就病了。

沒準是在和陳夏結婚以後, 自己的精神出了狀況。

他不怕變成個瘋子, 可他還有事情沒完成, 何況這次終於觸到當年那件事的尾巴了,不能就斷在這裏。

“十九, 你是陳十九吧?”短短的幾秒時間,路薄幽下定決心,在雨幕中,冷不丁的開口問。

他聲音很輕, 清悠悅耳,透著說不出的平靜。

坐在花墻之下死而覆生的男人仰頭望著他,兩只剛剛按回去的眼珠子刷一下又鼓了出來。

其中一只甚至從眼眶裏掉了出來,被血管一類的東西牽連著,像掛著一顆葡萄裝飾品那樣掛在臉上。

他似乎沒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有什麽不妥,嘴角咧開, “我是,老婆,你怎麽了?從剛才起就好奇怪,一直丟下我……”

臉上是笑著的, 語氣是委屈的,看著很生動,一點也沒平時那種呆板的模樣。

路薄幽扯了扯嘴角:“沒事,也許是我太累了。”

他低著頭,額前半長的黑發濕成縷, 水珠從上面滾落,被路燈和月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碎鉆。

黑發下是略顯蒼白的皮膚,襯得一雙眼睛更黑更亮,那眼眸微微彎起,雖然是俯視,看過來是的神情卻特別溫柔。

“……”陳夏掛著一只眼珠子,另一只眼睛被這笑容看呆住。

他一時沒吭聲,路薄幽也不惱,格外有耐心的往前走了幾步,屈膝在他身前蹲下,十分體貼的擡手,幫他把那只掛在外面的眼珠子塞回眼眶裏,這才加深了笑容:“老公,你不問我因為什麽累嗎?”

笑容裏顯出幾分嬌嗔來。

他手指溫柔,捏住眼球時指腹的觸感柔軟,陳夏不自覺的就偏過頭去,想用臉頰去貼他的掌心,卻因為路薄幽及時的收回而撲了個空。

他被迷的暈頭轉向,覺得眼前的人哪哪都香,下意識就順著他的話問:“因為什麽?”

話音剛落他腦袋上“砰”的一下傳來鈍痛,眼前的畫面一晃,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身下是濕淤的草地,落滿了花瓣,面上是淅淅瀝瀝淋下來的雨水。

他眼中映出夜空中的那枚月亮,皎皎的高懸於空,下一秒,一張比月光還要清冷漂亮的臉出現在他視線中,將他眼中所有的光線遮擋。

那張臉翹著嘴角,雙手舉著一塊帶血的大石頭,沖他甜蜜的笑:“因為你啊陳十九~”

“砰”的一下石頭又砸下來,像剛才他拿起這塊草地上的石頭砸他太陽穴那樣。

石頭被舉起,陳夏的腦袋被砸出一個血坑來,那雙猩紅的眼眸還在直直的望著他。

路薄幽臉上的笑容一僵,忽然變得有些瘋狂起來,“……你為什麽還不死?!”

為什麽還這麽盯著我?!

去死去死去死啊陳十九!

夠了,不準再看著我!!

高舉的石頭再次落下,他跨坐在陳夏身上,咬緊了腮幫發了狂般朝著陳夏的腦袋連砸數十下。

不少血肉被砸的四下飛濺出來,有些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濺到他的臉上,又被不斷落下的雨水沖淡痕跡。

沒一會兒他就累的氣喘籲籲,纖薄的胸膛劇烈起伏,緋紅的嘴角卻越咧越大,笑容一時有些駭人。

石頭已經被血染的通紅,而石頭下的人臉早就血肉模糊,沒了形狀,慘狀和剛才在教堂裏被砸死也差不了多少。

路薄幽停下來,才發覺眼前視線模糊的厲害,耳邊更像是灌了水一般聽不太清楚,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朦朦朧朧的。

.

池塘裏,陳夏在水中漂浮了會兒,睜開眼,看到夜空中的月亮楞了下,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等妻子無聊,吃了粉色的花後突然肚子疼。

他想把花吐出來,又怕就在長椅這邊,會被妻子看到,就起身走到池塘的陰影邊。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用觸手伸進胃裏,把那些嚼碎的花瓣取出來,人就忽然失去意識摔了下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擔心妻子返回看不到自己會著急,陳夏從水中坐起,塊塊肌肉分明的腰腹忽然液化。

幾條墨綠色的觸手探進去,在他的胃裏攪啊攪的,卷出一大團粉糜的花瓣。

花瓣被丟進水裏,觸手收回,他從水裏上來,又變得人模人樣。

只是剛踏上岸他的目光就被地面的一排腳印吸引走,有人在岸邊停留過,他認得出,這是妻子的腳印。

他似乎又回到過這裏,還在這裏站了會兒,想到那個時間段自己估計就飄在水上,他一時有點心慌。

妻子會不會看到?

會不會以為自己也和他從前那些無能又沒用的老公一樣,是個很容易過期的短命鬼?

陳夏有些著急,他想快點出現在妻子面前,循著腳印走了幾步,忽然一頓。

在妻子的腳印邊上,他發現還多了一排月牙狀的印子,和那天他在裂口查看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是那只偷渡過來的醜東西!它竟然就躲在這兒?

還敢離我的妻子這麽近?!

找死!

深眸一瞇,高大的怪物帶著滿身戾氣,大步跟著月牙印過去。

一進入花園,他便看到了一整片紅色薔薇花,開的十分艷麗,在月光下像一片猩紅的血海。

而在花叢間,他擔心的人正好好的跪坐在那裏。

那雙白嫩的手舉著一個大石頭,發了瘋一樣朝地上砸,仿佛那兒有什麽十分可怕的東西。

可陳夏側頭一看,地面上全是掉落的花朵,紅色的花瓣被砸出淋漓的汁液,浸透了那雙漂亮的手,紅的觸目驚心。

除此之外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東西。

倒是那些飛濺起來的花液,紅彤彤的濺到路薄幽的臉上身上,看起來就好像鮮血一樣。

他笑的瘋狂,瞪大的雙眼緊盯著地上,嘴裏不停的重覆著“去死!!”

陳夏忽然就覺得這樣的妻子有種很不一樣的好看,令他喉頭發緊。

“老婆……”

他下意識的喊出這個稱呼,聲音卻好像什麽驚雷似的,嚇得跪坐在地有些癲狂的人身影一顫,高舉的石頭也僵在了原地。

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一瞬間瞪的很大,呼吸還沒喘勻,便循著聲音回過頭來。

他仰起一張被雨淋濕後的蒼白臉龐望向陳夏,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和一絲驚悚,隨後長長的睫毛一眨,視線飛快的看向陳夏的手腕。

那裏有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在上面,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再往上,是自己為他挑選的紅寶石袖扣。

這個陳夏臉上沒有古怪的笑,也沒有張口閉口都是“生小怪物”,更沒有一只眼珠子掉在外面。

他面無表情,眉眼鋒利,但刻意放柔過的目光又顯出一絲陰冷黏著來,和他記憶中的丈夫高度重合。

路薄幽只楞了一瞬,便丟掉石頭,手在地上摸索了下,像是沒有力氣起身。

“老公,你怎麽才來,我好害怕,我剛才看到……”

甜到發膩的嗓音顫抖著,染上了泣音,他整個人顯得既驚慌失措又楚楚可憐。

一秒鐘便從興奮的殺人狂變成了無辜可憐的人妻模樣。

陳夏趕緊上前扶他,妻子沾著一身紅色汁液像只耍過頭的小花貓,柔柔的朝他懷裏靠過來。

他張開手接住,正欲道歉,心口忽然一暖,緊接著懷裏的溫香軟玉便要退開。

老婆難得投懷送抱,陳夏壓根舍不得放他離開,伸手一撈就環住了他的腰,這才抽空低頭看去。

胸口上插進一截鋒利的樹枝。

路薄幽退不開,楞住,發現丈夫的手臂和懷抱跟之前幾個不太一樣,是冰涼的。

他覺得冷,下意識的掙了掙,環在腰上的那條手臂就像鐵嵌一樣紋絲不動。

他只能擡眸看向對方,臉上不見剛才半點驚慌,只有冷冷淡淡的嗓音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我剛才看到你已經死了啊,為什麽這麽不乖?”

輕擰的眉頭像是對此感到困惑。

他說的是剛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陳夏的屍體,對方卻還是陰魂不散這事,也是借機試探面前這人的反應。

但陳夏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誤以為他說的是在池塘邊看到自己飄在那兒的事,瞬間自責。

瞧瞧我可愛的妻子,他一定嚇壞了。

陳夏一邊用觸手摸摸路薄幽的腦袋,一邊擡手把胸口的樹枝拔了出來。

全程跟感覺不到痛似的,傷口只留了一點血絲便止住了。

路薄幽低頭一掃,心裏冷哼一聲,果然,這個陳夏也有問題,跟前面看到的那幾個一樣。

要不就是我瘋了,要不就是喝了有問題的酒水。

嘖,沒完沒了,他瞬間感到煩躁。

然而下一瞬陳夏摟著他,寬大有力的手掌撫了撫他的後背,用那低醇的嗓音輕聲安慰:“老婆別怕,你以前說過希望自己的丈夫不會輕易死去,放心吧,我一定會永遠陪著你的。”

那是兩人剛見面時自己瞎說的話,路薄幽臉色變得更差,陳夏卻低下頭來更加認真的看著他:“我現在要去處理一點事,馬上就好,你在這等我一下好不好?”

聲音問的愈發溫柔,路薄幽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抱在懷裏哄,一時呆住,兩三秒後才想著要掙紮。

但丈夫卻忽然湊過來,舔了舔他臉上濺到的花液,舌尖剛好掃過他眼下的那顆痣,冰涼滑膩,像蛇信子舔過。

他下意識的閉上那只眼睛,感覺晃來晃去的視線好像好了些,身體卻又變得更加冷。

但莫名的,他情緒有點被安撫到。

“這裏雨下的這麽大,你要去幹什麽?”

他順著陳夏的話問,對面卻明顯楞了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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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路路眼中的自己:冷血,瘋狂,邪惡黑寡婦!蝦仁如麻!!

十九眼中的路路:和花花玩耍的漂亮人類,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吸溜吸溜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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