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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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空氣仿佛變得凝固了。
聽見這話，關楠擡起頭，眼神中滿是茫然，握著面板的手還有些無措。
江思瑤偏過頭，自顧自地問：“這是不是就是我的那個？”
“你玩賴是吧？江思瑤。”江理眼神一瞥。
“誰玩賴了，”江思瑤好似沒看懂他的眼神，依然在說著，“這不就是我買的那個嗎？你為了讓我幫你寫紙條，還幫我打了一晚上游戲，你忘了嗎？”
關楠聽得有些失神，仿佛是想起了什麽。
沒留意到他們還在說些什麽，只是口裏想咀嚼點什麽緩解尷尬地時候，她摸到旁邊盤子裏的巧克力。
莫名又想起江理和賀佳芬拌嘴的話以及上次低血糖的巧克力。
倏地，關楠撤回了手，神情還有些恍惚。
她後知後覺，似乎明白了什麽。
可每天被這些包裹著，導致一向對情緒捕捉敏感的她，也在這習慣中明白來的太晚。
高二，禮物，字條。
伴隨這些字眼一並出現在眼前的，還有少年一改往常倦懶疲憊的臉龐，眼瞼泛著經久未眠的青灰色。
當時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關楠抿緊了嘴唇，心情瞬間變得格外覆雜。
那份來歷不明曾困惑她許久的禮物在過往的時間洪流中好似一道遲遲得不到解不開疑癥難題。
而那道困惑了她多年的題，在今日倏然掀開謎底，得出了答案。
牌桌上輸了幾局又贏了幾局，關楠什麽也不記得了。
她強撐著精神玩了一把又一把。
直到下午散場，江理把沒開車的兩夫妻送回去，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屋子忽然變得冷清下來了，獨留下關楠一人坐在墊子上。
片刻之後，門鎖開開，有人進來。
關楠喊他的名字：“江理。”
“我拿個東西。”來人一頓，脫了鞋進來，避嫌似的門也沒關。
聞言，關楠楞怔著回頭。
林銳朝她點了下頭，走到邊幾旁伸手撈了下，拎出了一串車鑰匙，直起身來時，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說：“東西給你了嗎？”
“什麽？”關楠與他對視上，眼神茫然。
打量了她兩秒，林銳見她不似作假的樣子，滿不在意地揚了揚眉，換了個問法，還是那副吊兒郎當：“今天江理沒讓你簽什麽名？”
聽到這裏，還在想他怎麽突然跟自己搭話的關楠一停頓，老實點頭：“有簽了。”
“簽了就行，”林銳走過來，笑著跟她握手，“老板，以後多多關照啊。”
關楠聽得一臉懵，機械式跟他握了下手。
或許是她的反應太平靜又太鎮定了，從聽到林銳提到這個問題，甚至說到啡酒換新老板的時候都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這導致林銳有些懷疑她簽的和他知道的是不是一碼事了。
林銳皺了皺眉：“你看了嗎？”
“······合同嗎？”關楠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但他古怪又莫名的神情，又讓她摸不著頭腦，“沒看。”
話音落下，林銳低頭看著她，懷疑她是不是在說謊。
可見她神色不似作假。
林銳說：“你有空還是先看看吧。”
“哦，好。”關楠其實跟他並不熟，如果不是有江理的場合，兩人八竿子打不著一句話，但聽他這麽說，還是應了下來，“謝謝你。”
“客氣了。”林銳擺手。
說完，他拎著鑰匙往外走，眼看即將出門時。
林銳單腳踩著鞋，轉頭看向了大廳的方向，忽然開口：“你高三是不是在網吧打過暑假工？”
經他一提，關楠瞬間想起了那個寧靜悠長又安心的暑假，是她懂事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是長到關楠都快要忘記的事。
關楠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問，卻也是回答了：“對，是的。”
“江理找你了？”林銳接著問。
關楠遲疑著，又點了下頭：“是。”
“那就是了，”林銳得到答案，低頭邊穿鞋口上邊說著，“江理暑假那段時間泡在網吧，每天陪著你上下班，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關楠闔著眼，低聲說。
林銳穿好鞋，手隨意搭在門撐上，“因為梅林水庫當時跑了個殺人犯。他一聽說，廣東夏令營沒結束，就給他媽打電話，強行退出趕回來，下了飛機家都沒回，直奔網吧去了。”
那一整個夏天，剩下的半個月暑假，他都泡在網吧。
準時準點，上班下班，風雨無阻。
關楠想過很多原因，唯獨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雖然水庫上逃竄了個殺人犯的事在那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可她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
可此知非彼知。
“有些話，有些事，確實也不該我多事，”說到這裏，林銳輕嘆了口氣，“但江理那個人你也知道，他什麽也不喜歡說，偏偏每回別人去做事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做完了，又一聲不響不會邀功。你在綠樟的那幾年，我們樂隊巡演沒少往那邊跑，要不是聽葉娜說你會回來之前，他甚至打算把事業重心轉到綠樟······”
每個人都知道他最會造謠。
卻無人知曉，那個捅破了天的彌天大謊，是他們幾個人中最不屑於搞這些的江理自己撒下的。
什麽前女友，什麽她放棄了他。
不過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為的也不過是只身入局，為風暴中心的那個人分擔扛下爛攤子。他自己上趕著去綠樟，作死的給自己下藥，不要臉的一次次往人家面前賴。
他一個人咬牙扛下的樂隊，因為某次事故差點解散，那是江理在成年之後的唯一一次與人產生沖突。
他說這麽多人，要工作，要吃飯。這是我的責任，是我江理一個人的責任！我得對得起每個跟著我的人！
還有那麽多的粉絲，他要對得起人家的喜歡。
可就是這樣，在那次事發後，江理還是不顧一切的做了出格的事。
時至今日，林銳仍記得他紅著眼，盯著啡酒看了半天，最後低聲呢喃著：“對不起。”
啡酒是他的孩子，可關楠對他來說是什麽，林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看不得一個女人隨便就把江理經營這麽多年的心血攪費。
也只有他知道，江理走到今天，到底做了多少，又是怎麽咬牙硬挺到現在。
當初他不理解，江理圖什麽呢？
這麽多年過去了，再深厚濃烈的感情也該熬沒了，況且關楠心太狠了。
一走就是這麽多年，楞是一句招呼也沒跟江理打過，好不容易見了面，狀似陌生人又如昔日仇敵，處處看不慣地鬥嘴。
到現在，此時此刻，林銳才意識到江理不喜歡關楠。
江理愛關楠。
愛到了骨子裏。
不是膚淺的口頭的喜歡，非要得到某個年少白月光朱砂痣之人的執念。
這個人，他愛的太深太厚，換個人接不住，或許他也拋不出。
如果不是這個人，那也不會是別人，不會有別人。
她們誰也走不進江理的心裏。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面對關楠時處處克制隱忍，分明專情了一人一年又一年，又總覺得自己不會愛人。
他認為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愛拿不出手且分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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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關楠擡起頭，眼神中滿是茫然，握著面板的手還有些無措。
江思瑤偏過頭，自顧自地問：“這是不是就是我的那個？”
“你玩賴是吧？江思瑤。”江理眼神一瞥。
“誰玩賴了，”江思瑤好似沒看懂他的眼神，依然在說著，“這不就是我買的那個嗎？你為了讓我幫你寫紙條，還幫我打了一晚上游戲，你忘了嗎？”
關楠聽得有些失神，仿佛是想起了什麽。
沒留意到他們還在說些什麽，只是口裏想咀嚼點什麽緩解尷尬地時候，她摸到旁邊盤子裏的巧克力。
莫名又想起江理和賀佳芬拌嘴的話以及上次低血糖的巧克力。
倏地，關楠撤回了手，神情還有些恍惚。
她後知後覺，似乎明白了什麽。
可每天被這些包裹著，導致一向對情緒捕捉敏感的她，也在這習慣中明白來的太晚。
高二，禮物，字條。
伴隨這些字眼一並出現在眼前的，還有少年一改往常倦懶疲憊的臉龐，眼瞼泛著經久未眠的青灰色。
當時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關楠抿緊了嘴唇，心情瞬間變得格外覆雜。
那份來歷不明曾困惑她許久的禮物在過往的時間洪流中好似一道遲遲得不到解不開疑癥難題。
而那道困惑了她多年的題，在今日倏然掀開謎底，得出了答案。
牌桌上輸了幾局又贏了幾局，關楠什麽也不記得了。
她強撐著精神玩了一把又一把。
直到下午散場，江理把沒開車的兩夫妻送回去，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屋子忽然變得冷清下來了，獨留下關楠一人坐在墊子上。
片刻之後，門鎖開開，有人進來。
關楠喊他的名字：“江理。”
“我拿個東西。”來人一頓，脫了鞋進來，避嫌似的門也沒關。
聞言，關楠楞怔著回頭。
林銳朝她點了下頭，走到邊幾旁伸手撈了下，拎出了一串車鑰匙，直起身來時，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說：“東西給你了嗎？”
“什麽？”關楠與他對視上，眼神茫然。
打量了她兩秒，林銳見她不似作假的樣子，滿不在意地揚了揚眉，換了個問法，還是那副吊兒郎當：“今天江理沒讓你簽什麽名？”
聽到這裏，還在想他怎麽突然跟自己搭話的關楠一停頓，老實點頭：“有簽了。”
“簽了就行，”林銳走過來，笑著跟她握手，“老板，以後多多關照啊。”
關楠聽得一臉懵，機械式跟他握了下手。
或許是她的反應太平靜又太鎮定了，從聽到林銳提到這個問題，甚至說到啡酒換新老板的時候都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這導致林銳有些懷疑她簽的和他知道的是不是一碼事了。
林銳皺了皺眉：“你看了嗎？”
“······合同嗎？”關楠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但他古怪又莫名的神情，又讓她摸不著頭腦，“沒看。”
話音落下，林銳低頭看著她，懷疑她是不是在說謊。
可見她神色不似作假。
林銳說：“你有空還是先看看吧。”
“哦，好。”關楠其實跟他並不熟，如果不是有江理的場合，兩人八竿子打不著一句話，但聽他這麽說，還是應了下來，“謝謝你。”
“客氣了。”林銳擺手。
說完，他拎著鑰匙往外走，眼看即將出門時。
林銳單腳踩著鞋，轉頭看向了大廳的方向，忽然開口：“你高三是不是在網吧打過暑假工？”
經他一提，關楠瞬間想起了那個寧靜悠長又安心的暑假，是她懂事以來最幸福的時光。
是長到關楠都快要忘記的事。
關楠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問，卻也是回答了：“對，是的。”
“江理找你了？”林銳接著問。
關楠遲疑著，又點了下頭：“是。”
“那就是了，”林銳得到答案，低頭邊穿鞋口上邊說著，“江理暑假那段時間泡在網吧，每天陪著你上下班，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關楠闔著眼，低聲說。
林銳穿好鞋，手隨意搭在門撐上，“因為梅林水庫當時跑了個殺人犯。他一聽說，廣東夏令營沒結束，就給他媽打電話，強行退出趕回來，下了飛機家都沒回，直奔網吧去了。”
那一整個夏天，剩下的半個月暑假，他都泡在網吧。
準時準點，上班下班，風雨無阻。
關楠想過很多原因，唯獨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雖然水庫上逃竄了個殺人犯的事在那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可她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
可此知非彼知。
“有些話，有些事，確實也不該我多事，”說到這裏，林銳輕嘆了口氣，“但江理那個人你也知道，他什麽也不喜歡說，偏偏每回別人去做事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做完了，又一聲不響不會邀功。你在綠樟的那幾年，我們樂隊巡演沒少往那邊跑，要不是聽葉娜說你會回來之前，他甚至打算把事業重心轉到綠樟······”
每個人都知道他最會造謠。
卻無人知曉，那個捅破了天的彌天大謊，是他們幾個人中最不屑於搞這些的江理自己撒下的。
什麽前女友，什麽她放棄了他。
不過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為的也不過是只身入局，為風暴中心的那個人分擔扛下爛攤子。他自己上趕著去綠樟，作死的給自己下藥，不要臉的一次次往人家面前賴。
他一個人咬牙扛下的樂隊，因為某次事故差點解散，那是江理在成年之後的唯一一次與人產生沖突。
他說這麽多人，要工作，要吃飯。這是我的責任，是我江理一個人的責任！我得對得起每個跟著我的人！
還有那麽多的粉絲，他要對得起人家的喜歡。
可就是這樣，在那次事發後，江理還是不顧一切的做了出格的事。
時至今日，林銳仍記得他紅著眼，盯著啡酒看了半天，最後低聲呢喃著：“對不起。”
啡酒是他的孩子，可關楠對他來說是什麽，林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看不得一個女人隨便就把江理經營這麽多年的心血攪費。
也只有他知道，江理走到今天，到底做了多少，又是怎麽咬牙硬挺到現在。
當初他不理解，江理圖什麽呢？
這麽多年過去了，再深厚濃烈的感情也該熬沒了，況且關楠心太狠了。
一走就是這麽多年，楞是一句招呼也沒跟江理打過，好不容易見了面，狀似陌生人又如昔日仇敵，處處看不慣地鬥嘴。
到現在，此時此刻，林銳才意識到江理不喜歡關楠。
江理愛關楠。
愛到了骨子裏。
不是膚淺的口頭的喜歡，非要得到某個年少白月光朱砂痣之人的執念。
這個人，他愛的太深太厚，換個人接不住，或許他也拋不出。
如果不是這個人，那也不會是別人，不會有別人。
她們誰也走不進江理的心裏。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面對關楠時處處克制隱忍，分明專情了一人一年又一年，又總覺得自己不會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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