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有我有你

關燈
第229章 有我有你

傅覺止倏地半闔雙眼,眉目間有了太多笑意。

他心軟成了一片溫水。

方才的情緒霎時掃空,傅覺止俯首,親了親昭南的耳廓,低笑道:“原是團團離不開夫君了。”

薄唇觸及他耳下垂落的玉墜,似是按捺不住滿腔喜愛,傅覺止張唇輕輕含住,連同耳墜,反覆吮吻那片肌膚。

昭南被他惹得耳後滾燙,卻聽見轉身側傳來一聲低笑。

傅覺止眉眼溫沈,順著他的話應:“夫君也離不開團團。”

攬在他腰間的手臂修長有力,此時緩慢收緊,要將人整個嵌進懷裏才甘心。

好似要這麽一直抱著才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

昭南昨夜被要得太狠,方才吃午膳時,下去走路都不太穩當,最後是被傅覺止抱在腿上餵完的。

身子離不開他,就連下面的貪念,入夜後也舍不得與他分離。

昭南耳根緋紅,黛眉稍蹙,偏頭要躲傅覺止的親吻,是想說一些話,好好鬧一鬧小脾氣。

傅覺止卻托著昭南的臀,在他腰後,隔著衣料揉捏,似是知曉他在因為什麽別扭,也笑了笑。

“你乖,不躲夫君了。”

他不愉也不許昭南躲,追上去啄吻他殷紅的唇珠,斂下了眉眼,自然地換了個他關心的問題。

“夫君不會和北遼開戰。”

此言一出,昭南頓時將方才那點事羞惱拋到九霄雲外。

他神色正經,身子也坐正不少。

傅覺止唇角微微上擡,將人往懷裏按了按,伸手斟了一杯溫茶,遞去昭南唇邊,小口給他潤著喉:“耶律一族如今內鬥不休,自顧不暇。”

“五皇子耶律元明手段狠辣,長兄耶律才英,在幾日前已遭他暗算身亡。”

昭南的唇瓣被溫茶潤濕,聞言腦袋已經開始暈乎了。

不過聽到傅覺止說並無戰事,心裏也安定了大半。

婁洲在一旁站立。

今日原是王爺休沐,本不該打擾,但他此番前來,也正是為稟報前幾日布置之事。

他見王妃問起,便躬身一禮,恭敬解釋。

“王妃,耶律元明手下歸順有漠北五部,三皇子耶律成天則退守王庭,倚仗舊貴族支撐,雙方在定遼道一帶對峙,小規模沖突不斷。”

婁洲說得淺顯易懂:“北遼是兩頭爭食的餓狼。”

“對付餓狼,扔一塊肉看他們廝搶,是上乘之策。”

北遼內亂,唯有讓鷸蚌相爭,遐北才能得利。

兩地邊境之間,有一條昔日遐北監軍與北遼走私物資的路線。

也正是這條定遼道。

如今天氣轉寒,北遼動蕩,膝下嬰孩養不起,便總有亡命之徒想在刀尖上舔血,不僅劫掠邊境百姓,也隱約存了經此道,從遐北偷運物資的念想。

王爺早前便吩咐組織商隊,如北遼所願,漏給他們一些物資。

只是種類變了變,除以往的糧食布匹以外,另添了不少傷藥。

供給傷藥,表面好心,底下卻是欲讓這場內鬥更為血腥,持久。

物資專從雙方沖突不斷的定遼道走,只怕能惹得二人猶如驚弓之鳥,瘋狂爭搶。

扔了一塊肉,再添一把火。

婁洲將部署好的事宜盡數稟報,昭南這會兒也全聽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嘿嘿笑著,又往傅覺止懷裏亂拱:“不打仗就好。”

傅覺止抱著他,理齊整他微散的衣襟,垂眸笑了笑。

院外忽地上前一道人影。

是德延站在外面,垂首向二人笑道。

“王爺,王妃,馬車已經備好了。”

馬車?

昭南困惑地歪頭,轉眼望向身側之人。

傅覺止坐起身。

他身形修長,雙臂一攬,便將昭南整個托進懷裏,往院門外走。

院中的樹花窸窣落了一地。

昭南聽他低聲說道。

“夫君答應過團團,今日就去看雲海。”

……

那是一座終年積雪不化的山。

馬車裏鋪的毛毯厚軟,墊在身下舒舒服服。

越往上氣溫越低,昭南懶洋洋倒在榻上,不願動彈。

眼看快至山頂,傅覺止俯身抱起人,將他攏進備好的雪白大氅裏。

待系好衣帶,馬車便穩穩停在廟院廂房門前。

許是因為遐北眾民慣於跑馬,不太喜歡爬山,這裏人煙稀少。

又或是因為鎮北王與王妃今日前來,早已清場靜候,四處收拾得潔凈空曠。

昭南被抱下車,環視周遭,只覺得一片清寂冷肅。

不愧是雪山,單是走在院子裏,都是風聲凜冽。

一行人沒有多留。

昭南被徑直抱上樓,進了一間寢院。

屋內暖意融融,是早已燒好銀炭,很是溫暖。

窗邊簾幃遮掩,流蘇垂下,下方綴著小金玲,隨著裏面的暖流微微晃動,擺出些許好看的弧度。

聲音也清碎。

原來這是一處觀景閣。

此地位於雪山高處,窗邊設置一張軟榻,厚墊溫軟蓬松。

昭南坐在榻上,指尖挑起簾幃,小金鈴隨之搖曳,清淩作響。

方才在院中,沒能看見的景象盡收眼底。

白雲縈繞在周遭。

帶著朦朦的水汽,與風一起,要往閣樓裏鉆。

太陽很近,是奪目璀璨的金。

水霧萬分輕柔,緩緩撲在面頰上,昭南黑睫被染得微濕。

雙眸清澈透亮。

他唇瓣微啟,喃喃道:“真好看。”

雲海不似洶湧的水浪海面。

是一種更為飄渺的孤寂蒼茫。

昭南側首,望著身側人,笑得眉目盈亮:“你常來嗎?”

傅覺止從後覆上來,啄吻昭南綿軟白皙的後頸。

“並未。”

他聲音溫和:“只十四那年來過一次。”

“母妃信佛,那年她與父王相繼辭世,夫君親身上山,延請此處方丈為她誦經超度,以盡孝心。”

昭南認真點了點頭。

身側傅覺止眉目平靜,不見悲色,緩聲道:“那時,夫君便是在此處坐了一日。”

短短半年,雙親皆逝,該是多麽難過。

昭南心口發緊,轉過身,伸出雙手環抱住傅覺止的腰,想將人藏進懷裏安慰。

傅覺止卻低笑一聲。

他掌心兜住昭南的後臀,抱著人又轉回窗前,依舊讓他望著喜愛的雲海。

“那日,夫君看著窗外,只有自己一人。”

傅覺止垂眼,目光溫存,落在昭南側臉。

“今時今日,有我,也有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