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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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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適應

昭南這幾天路又走得飛快了。

他特意要求自己練習,當時被傅覺止扶著,走一下停一下,他邁出一步,傅覺止就要在旁邊靜候片刻。

福海德延侍立一旁,見昭南走得虛浮,又是一陣暗自咬牙的較勁。

他走路費的力氣,還沒府中下人咬牙擔心的勁兒多。

雖說以前全府上下對待自己也是寵慣,但不至於如今,好似養了一只玻璃。

昭南不太習慣,苦下功夫,今日又能滿府跑著笑鬧。

這會兒出了些薄汗,被一旁看著的傅覺止帶回內室,換了件衣衫。

然後再要去書房。

走到廊下,正巧碰見福海從裏換了冰盆出來,朝傅覺止和昭南行禮,說了些什麽。

是新一批的志怪讀物送到了。

昭南往日慣常喜歡聽福海念書,如今聽不見了,也不煩悶,況且識過字,就自己看。

看書的速度比聽書快上不少,江涇不是闕京,書源少了些,但內容新奇詭譎。

前日,他看著看著竟發現了一本當地的話本,內容正經,只是裏面夾雜了一點獵奇。

不xx就沒法解蠱。

寫得詳實,唯恐外來人看不明白本地的情欲風俗。

昭南就掃了一眼,耳朵紅了,正要合上,卻被傅覺止逮個正著。

再然後,所有送入府中的話本小說,都得由福海翻閱檢查一遍。

往裏就是書房。

裏面候著人,是來中軍府商議軍務的江涇諸將。

最近傅覺止的書案上,總遞來許多公文,是南疆那邊的急報。

已經有按耐不住的部族蠢蠢欲動了。

現在只等對方率先露出不臣之心,就能以此為由開戰平定,以絕後患。

所以最近應是在布局戰事方略。

昭南本就聽不見,便從後殿進去,坐在垂落的簾幃後,翻著福海新送來的書。

譚舟這次也與他堂兄一起。

他年紀小,坐在最後方,一擡眼,正好能和簾幃後的昭南對上視線。

兩人一陣眼神交流。

昭南當即在小幾的紙上洋洋灑灑寫下紙條。

然後團巴團巴,起身撩起簾幃一角,往傅覺止垂下的手裏放了進去。

階下議論的軍務正好焦灼,傅覺止垂著眼,左手指尖支著下頜,神色沈靜,是在聽。

忽地,右手掌心來了一陣微癢的觸感。

他不動聲色,斂下眉展開,看清了紙條上的字。

我~要~出~去~玩~

傅覺止似是笑了笑。

他略微側過眼,示意福海留意。

群將在階下爭執,傅覺止拿了這點間隙,回首,朝昭南笑著點頭。

薄唇微啟,是在說,團團隨意去玩。

昭南和譚舟從後殿出去,沒有打擾。

還是在中軍府裏,此地閑人不得入內,昭南近幾日也難得被允許出去。

譚舟知曉王妃的耳朵聽不見,此行特意帶來了紙筆,想要寫給昭南看。

誰料一摸兜,那支不用磨墨,為圖省事的炭筆竟從布帕裏掉了出來。

一抹就是一手的黑。

這東西是尋常百姓家,在做木工活計時用的粗物。

昭南平時用慣的都是些金貴玩意兒,王府裏用的墨錠更是上品中的上品。

木炭他在村裏見過,可這能寫能畫的炭筆卻是見的第一回。

於是伸手接過,即興作畫,勾勒出譚舟的相貌,得意洋洋地送過去。

譚舟接過一瞧,看不出個所以然,樂了,在紙上寫下一句。

“這啥?畫的豬嗎?”

昭南:“……”

他沈吟片刻,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尊重,回道:“也可以是。”

這廂你來我往畫得熱火朝天,福海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膽。

遙想當年,王妃對著霍公子說的那句“老牛吃嫩草”,也沒有如今這副場面來的沖擊大。

他看了眼王妃黝黑的指尖,袖裏的帕子怎麽遞不出去,只能勸著能聽見聲音的譚舟,道:“譚小公子,您看,是不是該去凈手了,王爺那邊的軍議想必也快結束了。”

譚舟聞言,也點頭,一起身就看見了從回廊深處走來的鎮北王。

傅覺止見他要行禮,擡手虛按,示意免禮,道:“不必拘束,團團難得玩得盡興,有勞你陪他消遣。”

他站到昭南身後,垂眸,這會兒才終於看清了他烏黑的手。

旋即略一挑眉:“這是在玩什麽?”

福海眼觀鼻鼻觀心,看了一眼王爺的臉色,沒什麽不愉,再望向王妃,幹巴憋出一句。

“回王爺,是炭筆。”

許是眾人的目光過於密集,昭南若有所感,一回首,正對上傅覺止垂下的視線。

他心虛地眨了眨眼,先是沈默片刻,再是預判,耍起了賴皮:“你不要說我。”

昭南笑得呲出一口小白牙:“我現在還聽不見。”

要訓話?

“等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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