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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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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正事

一連幾天的暴雨,終於停了。

昭南撩開車簾,坐在旁邊往外看,入目是被水汽氤氳籠罩著的連綿群山。

天光熹微,光亮破開雲層,映得雨後山林翠綠惹眼。

道旁是被雨水沖刷過的田野。

這是從闕京出發的第二天。

沿路的風景與去江東時截然不同。

江東水網密布,路途中可以看見蜿蜒向東的奔騰河網。

此番南下,則是層巒疊嶂的山系。

方才一行隊伍攀上陡坡,如今就順著山勢緩緩下行。

馬車受了點下坡的慣性,帶著人往前滑動。

昭南身形一晃,小腹被身後人的掌心摁住。

傅覺止攬著他往懷裏帶,目光掠過他瑩白溫潤的耳廓。

隨後俯身親了親,吮著那片耳頸的肌膚,不再動作。

昭南覺得耳熱。

雖說是在馬車裏,但這也是行軍途中。

與上次去往江東時,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他忽地側首望向傅覺止,溫熱的氣息交融,混著淡淡的松香氣。

昭南知道哪裏不一樣了。

他笑得溫軟,尾音拖長了,就顯得黏糊稚氣,語氣是不做掩飾的開心歡喜。

“王爺此行是要一直與我待在一起嗎?”

江東之行,傅覺止以經略使之責平叛。身負皇命,執掌三軍,自當以身作則,策馬行在萬軍之前,不容懈怠。

如今他領的是巡撫南疆一職,撫慰邊軍將士,體察民情,宣示朝廷恩威。

戶部,兵部官吏隨行,押運餉銀賞賜,隊伍龐大。

各部官吏各司其職,層層統屬,只待安全步入江涇大營,再統一交割清楚。

在這種情勢下,傅覺止身為巡撫坐鎮中樞,便無需像統兵大將一般,時刻立於陣前。

他垂眸笑了笑,頷首:“是。”

隨後頡取昭南柔軟豐潤的唇瓣,再抵進齒關,勾纏含吮。

吻得不疾不徐,等昭南覺得夠了,也往後撤。

恰到好處,很是舒服。

昭南氣息微亂,指尖便揪著他垂在自己膝上的袖角。

他被吻得有些失神,眼睫輕顫著垂落,目光看見了傅覺止放在案上的簿冊。

應是才翻閱記錄過,書皮沒來得及蓋上。

他斂眉看了一眼,發覺不是什麽軍國要務,也不是什麽行路輿圖。

字跡密密麻麻,工整嚴謹,上面的記錄似是已經到了病態苛刻的地步。

昭南認得傅覺止的筆跡。

辛卯日巳時三刻,氣色尚可,唇色略淡於前。

晨起服湯藥一劑,入口蹙眉三息,飲盡耗時十息。

耳道無滲血,耳後三寸處淺青色脈絡,今日色澤未加深。

一字一句記得細致,全都有關於昭南。

隨行侍醫記錄在案的,傅覺止也在謄寫,侍醫沒能詳記的,傅覺止也都一字一句地添補。

簿冊裏有昭南睡前,醒後,乃至夢中的話語。

辛卯日午時正,途徑野狐嶺,山風略急,關窗時轉醒。自述口苦,飲溫蜜水半盞,耗時十五息。額溫如常。

小憩約一個時辰,呼吸均勻,無囈語驚悸。

無一遺漏。

字裏行間是遮掩不住的珍視情愫,昭南不禁嘟噥一聲,將發燙的臉埋進傅覺止懷裏,抿著唇,坦蕩示愛。

“夫君夫君夫君……”

傅覺止半闔雙眼,垂首,又吻住了他。

難舍難分,昭南的唇瓣也被吮得濕紅。

泛了腫。

傅覺止低喘一聲,停在了這裏。

他意猶未盡,啄吻昭南柔軟的腮肉,不甚滿足,又含進唇裏一深一淺地嘬弄。

馬車裏的溫度有些燙了。

昭南受不住地輕哼,被傅覺止托著腰臀抱坐在腿上,太深入了,最後就變得頭暈目眩。

落在頰邊的吻終於離開。

傅覺止閉了閉眼,長眉輕蹙,身子微微往後,靠倒在身後支撐的枕上。

沒了往日的矜貴與持重,神色都化作了情欲升起後的慵懶,和一些狼狽。

昭南眼尾泛起紅,擡眸悄悄看了他一眼。

然後抿著唇笑。

他聲音很輕,長睫也顫起來:“不行呢,現在是在馬車裏。”

昭南用指尖戳了戳傅覺止的胸膛,雖然桌案,卻也正色道:“我們要做正事的。”

傅覺止的指尖在他後腰處反覆摩挲,緩慢掀起眼簾。

他目光垂下,看著昭南因被吮吸變得略微腫脹的唇。

水光瀲灩。

傅覺止往下捉住他的指尖,慢慢上移,引著他停在自己的喉結上輕摁。

“團團。”

指腹下硬骨起伏,隨著聲音響起,也開始清晰地震動。

傅覺止低低喘出一口氣,道:“那現在得練一練了。”

這是近幾日,太醫應對昭南聽力衰退制定的發聲訓練方法之一。

聲帶震動,牽動喉骨。

用指尖感受喉部出聲的頻率,力度,節奏何時急促,何時平緩。

不至於失聰後無法自我監聽,說的話含混不清,聲調怪異。

這是傅覺止接下來要陪他做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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