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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金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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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金窩

今日是陛下的萬壽誕辰。

舉國歡慶,但因著李修然病體孱弱,那些繁冗的群臣宴請一概免去。

只在暮色四合的時候,在宮裏設一席家宴,請皇室宗親,朝堂重臣前來共賀。

昭南方才被傅覺止從王府別莊帶回內城,如今坐在席上,看著眾人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宴席間多是一些寬慰龍體,探問安康的話,再談及一些朝務工。

霍承川身為李修然的大外甥,遠在西部邊境,此時也被拿出來好好誇了一通。

昭南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傅覺止就坐在他身邊。

相比起旁人趨前敬酒,談國政大事,論未來藍圖,他好似更喜歡與昭南低語,要為他解悶似的。

說那些各方進獻來,作為生辰禮的各種名貴玩意兒。

點翠錦緞,琉璃琥珀。

詳盡無比,知之甚深,不愧是闕京首屈一指的豪奢王爺。

昭南看著他眉眼彎彎,嘿嘿一笑,低下頭乖乖地被管著用膳,不再分神。

天家的宮宴總是極為盛大,等結束了,月亮也已經掛上樹梢。

昭南昨夜本就睡得晚,此刻倦意上湧,等出了宮門登上回府的馬車,便枕在傅覺止懷裏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竟聞見了一片清冽幽遠的梅香。

周遭的下人似乎早已退下,向來不入王府的馬車為了王妃再次破例,行至大苑門前才停住。

昭南意識還是混沌,被傅覺止裹了大氅托抱在懷裏下車。

他微微睜眼,下巴墊在傅覺止的肩頭,視線落在院落兩側的成片梅林上。

見過一面的品種。

是昭南在江東花木苑,格外喜歡的金絲垂枝梅。

傅覺止那時說,想在闕京養活,要格外精細,如今看去,也已是花團錦簇,枝頭累累。

昭南雙眼晶亮,清澈的眸裏滿是驕矜與喜愛。

他猜到了這是哪裏。

於是側首親了親傅覺止的耳廓,帶著睡意未消的鼻音,小聲嘀咕:“這是我的金窩嗎?”

傅覺止笑了笑,應道:“是。”

夜風微涼。

苑裏的暖意卻吹不散。

廊下多重的鮫綃隨風飄蕩,光影奢靡。

昭南看見了院裏夜明珠特有的柔光。

朦朧,暧昧,暈染,交織成一室旖旎。

傅覺止昨日說過,他也知曉今夜要做什麽。

等耳畔傳來溫潤的水流聲。

昭南身上只留了件貼身柔軟的中衣。

他被溫池裏湧上來的暖意包裹,中衣在水裏浸透,勾勒出纖細均勻的腰肢輪廓。

心口的櫻色在薄衫下若隱若現,隨著水波蕩漾,與落在池面上的燭光一同起伏。

昭南被傅覺止藏在懷裏。

他仰著頭追尋,暈暈乎乎的,尾音發軟:“親,我要親……”

要什麽,傅覺止便給他什麽。

唇齒繾綣灼熱,昭南攀附著他的肩膀,在溫熱的池水裏浮沈。

受不住了才被放過,心口的肌膚也隔著一層衣料,被含住舔舐吮吸。

昭南低低地嚶嚀一聲,腳趾細白,在池底的白玉上蜷縮,另一片的軟肉正被指尖描摹,虎口處聚起了一團綿軟的起伏。

他腰間的系帶開解,濕透的中衣悄然褪去。

傅覺止低聲,一句又一句的輕哄。

音色低沈憐惜,是怕他疼,也怕他累。

傅覺止垂眸,聽著昭南破碎的呼吸,沈著眉眼,在他微張的紅唇裏溫柔舔舐,極盡安撫。

隨後低啞喚道:“團團。”

……

拔步床寬敞,帳內的夜明珠光華流轉,鮫綃簾帳如清水垂落,到處都濕熱。

昭南眼神渙散迷離,唇瓣被吮得腫脹,成了妖冶的紅。

耳邊的情話低沈,他羞得嗚咽,腰肢弓起,卻用身體坦蕩地回應。

緊密相契。

傅覺止肩頭沈穩挪動,給他能承受的疼惜愛憐。

起落沈浮。

錦被滑落大半,在帳外垂墜。

昭南半闔起酡紅的眼皮,神色沾滿情欲,低低泣吟,細若游絲。

他太累了。

……

這處院落是王府的最為與眾不同的地方。

這裏只允許凈過身的太監侍奉。

可侍奉歸侍奉,內室重地,卻是嚴令禁止任何人踏入半步。

木門木窗再是昂貴精巧,總歸不能完全遮掩聲息。

饒是隔著簾櫳與外間,德延候在門口,也能聽見裏面斷續的泣音。

破碎無助,時高時低。

身後的門扉被打開一道縫隙,福海從外間走出,低聲道:“快三個時辰了,王爺方才吩咐,讓膳房備些溫軟適口的流食送過來。”

“王爺顧著王妃的身子,但不讓人送進去,放在外間就好,應是還未盡興,不願意放人。”

德延:“沒完?但王妃一直哭著呢,聽著是沒力氣了。”

他身為近身內侍,只能候在門外等王爺召見,如今嘆道:“這般下去,王妃醒後,嗓子怕是要啞得不成樣。”

福海望著廊下懸掛的宮燈,聞言搖了搖頭:“王爺有數。一早就讓膳房裏備著潤喉的梨湯了。”

德延緊繃的肩膀便微不可察地松弛一分。

遠處夜色深沈,更鼓聲遙遙傳來。

他收回看向禁閉殿門的目光,道:“那邊先將流食備好送來。還要什麽,再等王爺傳喚。”

……

天邊隱隱泛起魚肚白的微光。

“福海。”

傅覺止聲色低啞,許是情事才歇,殿門裏傳來的男聲雖然清晰,但卻沈悶慵懶。

福海聽見傳喚,應聲:“奴才在。”

“備好的東西不必送進內室,放在外間案上,你親自提進來。”

裏間通著溫池,熱水自是不缺。

福海心領神會,將備好的藥膏,甜湯等物輕手輕腳地送進去。

他始終垂首,目不斜視,將手裏的東西一並放入外間的案幾上。

簾櫳此時被撩開。

裏間微弱的泣吟已經平息,傅覺止穿了一件雪色長衫走出,衣衫只隨意搭在肩上。

他手裏的玉碗已經見底。

裏面盛著的流食,顯然是早已哄著人餵了下去。

傅覺止放下空碗,取過案上送來的東西。

擡手間,腕上留著幾枚清晰的齒印,在微亮的天色裏一閃而過。

他道:“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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