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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是因為太想團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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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是因為太想團團了

從望河鎮去往江灣還有一小段陸路要走。

傅覺止早已差人在酒樓外備好了舒適寬敞的馬車。

昭南從見到人起,就開始止不住地嘰嘰喳喳。

他不犯困後精力充沛,繞著傅覺止興奮打轉,小嘴不停。

傅覺止牽不住人,也不願擾了昭南的興致,便虛攏著他護住不讓磕碰,隨著他又笑又鬧。

傅覺止斂眉低笑,目光落在昭南雀躍的眉眼上,聽許久也聽不夠。

最後走過酒樓牌匾,他扶著昭南上了馬車,自己再進入車廂,俯身在他白皙光潔的鼻尖落下一吻。

淺淡清冽的松香縈繞,昭南被整個抱進了懷裏。

傅覺止穩穩接住他,修長手臂環住纖細的腰身,指腹習慣性地摩挲他後腰的軟肉。

隨後闔眼,飽含思念似的,饜足地喟嘆一聲:“讓團團久等了。”

昭南的身形小上一圈,蜷進傅覺止懷裏被溫溫軟軟地抱個滿懷。

鼻尖上的觸感撤去,他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目光灼灼地落在傅覺止殷紅的薄唇上,心念一動,忽地支起身子,撅嘴,往上重重親了一口。

傅覺止察覺,隨後垂眸,黑沈的視線看著他。

昭南聲音帶著雀躍,回他的上句話:“沒有等很久。”

他仰起臉又親上去,笑得愜意:“我在那裏玩得好開心。”

字句從微張的唇間溢出,成了笑意滿滿的分享。

昭南說:“一開始還想著給霍承川寫信,結果玩得太高興,全忘啦。”

傅覺止擡起指尖,溫熱的指腹輕輕抵上他的下頜,帶著人微微仰臉,將方才那個淺嘗輒止的細吻加深,吮著他的軟肉含進唇裏。

很溫柔的吻法。

昭南喜歡這個。

傅覺止撫著他放松的脊背,微擡眼睫,笑著哄他:“好。”

“等團團回船,就繼續寫給他。”

相纏的氣息融得太深,傅覺止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低沈醇厚,昭南聽得耳朵癢。

他笑著躲了一下,又被輕輕撥回臉,下唇陷進了溫柔啃噬的齒列。

傅覺止咬著他。

已近黃昏,從微敞車窗外透進的光線帶著暖色的橘黃。

昭南被咬得尾音發黏,氣息也亂了。

傅覺止見人憋紅了耳垂,眼尾也洇開薄紅,重重吮了一口舌尖,便退出來。

昭南被放過,咽急促下唇裏交融的津液,氣還沒喘勻,又哼哼唧唧地說起來。

“孔大人還會給人算命呢。”

傅覺止輕輕拍著他的背順氣,聞言笑了:“這樣啊。團團算什麽了?”

“大人說了好多,但我聽不太懂。”

昭南伏在他的肩頭平覆呼吸,單薄的脊背細細起伏著,是被含得狠了。

他對於其中幾句還是記得清楚,此刻也想說給傅覺止聽。

“他說你命數安然圓滿,忙完事情以後一定能平安歸來。”

昭南仰起臉,看著人笑:“很好的。”

傅覺止也微微頷首。

他聲音溫和,唇間溢出極輕的低笑,問:“那我們團團呢?孔大人如何說?”

話語滿是縱容,無盡遷就。

孔志明細細說過,但昭南對於他的那番長篇大論是真的沒聽懂。

如今見傅覺止問,也斂下眉,認真回想:“說了什麽故土,浮萍?還說……這裏也能是我的歸宿?”

傅覺止垂眸,了然。

他托著昭南的腰臀,將人抱得往上坐,俯首與他鼻尖輕蹭,交頸纏吻,聲音裏滿是藏匿的欲色,笑著。

“孔大人神機妙算。”

這個吻太深,在輾轉廝磨,氣息便又沈下來。

“說得確實……半分不錯。”

……

主船體型豪富龐大,並未停靠在望河鎮喧鬧的碼頭。

岸邊泊著一艘舒適寬大的船舫,四周蕩漾著未平息的水紋,顯然是才停靠不久。

周邊停著幾帆細長輕巧的快舟。

快舟吃水淺,船身狹隘窄長,因著設計,在水裏也能劃得比其他船快。

昭南下了馬車,路過為首的那艘快舟,餘光也就正好瞥見了。

船頭上隨意搭著一件款式熟悉的玄色披風。

是傅覺止用慣的雲錦,上面也繡著矜貴的暗紋。

他忽地福至心靈,仰起臉,目光看向身側牽著自己緩步慢走的傅覺止。

昭南伸手指了指快舟,問:“你是坐這艘小船來的嗎?”

傅覺止神色閑適,聞言微微側首,俊美的眉眼望向昭南指去的方向,頓了片刻後頷首承認。

他應是笑了笑,回道:“是因為太想團團了。”

昭南聽得一怔。

傅覺止撚著他柔嫩的指腹,垂眸:“其餘的船都太慢,我要早點見到團團,這種快舟才最好。”

他眉目本是溫和,說這一番話似是回憶起了當時乘船的焦躁,此時也微微蹙起,等俯首吻上昭南的眉心才平息作罷。

昭南感受到一觸即分的溫熱,也抿著唇嘿嘿笑,明白了:“喔。”

他看著快舟輕巧的船頭,也眨了眨眼:“我也想坐這個回去。”

一雙圓眼清澈透亮,裏頭盛了滿滿的雀躍興致。

傅覺止碰了碰他的臉,應允:“福海,去船上取絨毯來。”

太陽將要沈下,江面吹來的風帶了點夜間的濕氣。

末春時節,倒是不冷。

快舟隨著槳木運動緩緩離岸。

坐在這裏,與坐在船艙的感覺全然不同。

連綿的山勢仿佛就長在水面,波瀾壯闊,紅日也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見。

昭南身下墊了厚實暖和的毛毯,身上也被傅覺止裹了件外衫防風。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順著水流輕輕劃過江面,整張小臉陷在落日餘暉下,顯得恬靜又溫軟。

實際似是嘰喳的小雀,紅唇張合,鬧著說個不停。

他神色驚喜,眉眼笑成月牙:“我好像摸到魚了!”

傅覺止一直看著人,此時見他不信邪地探出小半個身子往更深裏摸,不免蹙眉提醒,語氣有些重:“團團。”

他小臂修長,環住昭南的腰往回帶,圈著不讓人再跑了去。

隨即又拿了凈爽的軟帕,斂眸替人擦著手指。

昭南也玩得盡興了,乖乖地將雙手張開遞給他,和貓爪開花似的,任由帕子輕輕撫過濕潤的指縫。

他看著眼前壯麗的落日,心頭卻不知怎的,想起在酒樓聽到的故事,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方才說書先生說,北遼薩滿在三十年前發過毒咒,說北遼的鐵騎終有一日能踏平大昌。”

終有一日是哪一日?

如果真成了那樣,大昌原本的百姓會被驅逐嗎?這裏的人還能不能看見這樣的落日?

昭南想的漫無目的,他從沒接觸過戰爭,只是聽見這種殘酷的詛咒,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不會。”

傅覺止聞言,想起今下午的那位熟人。

北遼薩滿一職代代相傳,竟連臨死前的恫嚇之語也沿襲得一字不差。

他低笑一聲,指尖將昭南頸側的碎發拂去後面,溫聲道:“若真有效,三十年前就該應驗了。”

落日餘暉灑滿江面,隨著一聲落下,整個紅日完全沈落,暮色四合。

傅覺止明白昭南心裏無措的憂思,也緩聲安撫,聲色沈穩:“團團,那些話,聽過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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