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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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1
“潘Sir？潘子龍？”莊卓源眉頭皺起。如果是普通調動，他當然無任歡迎Iris的師父前來與他們並肩作戰。但潘子龍的職級擺在那裏，Derek又用到“空降”這個詞，最大的可能就是將由他來接掌SDU指揮官的職位。那展瀚韜呢？
Derek的消息來源，不是通過AK的渠道，就是經由Edward。莊卓源肯定岳父已經收到風，著急之下，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Edward正在與一班老友打高爾夫球，立時並沒有正面回覆莊卓源，他對著警務處長點點頭，臉上笑容依舊，只是道：“晚上我會回家吃飯，到時候說吧。”
這一句話已讓人心裏有了底，莊卓源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跟展瀚韜通個氣。射擊場的輔導訓練結束，郭德偉決定了送暉暉離開，餘他一個，他想想，還是擡步去尋展瀚韜。
展瀚韜自小就學過擊劍，所以此回來，輔導的就是對口項目。莊卓源先去室內場地尋了一趟，不見人影，覆往外走，又繞了大半個圈子才發現他正同一個女人坐在外頭聊天。那女人容貌秀麗，表達時卻只能通過不停變換的手勢代替發聲，顯然聲帶有問題。莊卓源遠遠跟展瀚韜打了招呼，隨後才靠近二人。
展瀚韜很高興地為兩人做了介紹：“這是我從前練劍時的好朋友Ann，Ann，這是我的好兄弟兼同事莊卓源。”
“Hello。”二人握了手，莊卓源意外Ann並不如外表看來柔弱。但轉念一想，她既然是練擊劍出身，身體素質定不會差到哪裏。一下便又覺得，今日能令人驚喜的女孩子倒是不少。
三人閑聊不久，Ann便要起身告辭。她同人合夥開了一家運動用品店，還要趕著回去幫忙開鋪。展瀚韜與莊卓源送她上了出租車，此後並不忙著往停車場去。他早已看出莊卓源有事相尋，現下只等著他開口：“說吧，有什麽事？”
莊卓源不想一下把話說死，他只是問：“巴打，你有沒有考慮過OC那個位？”
展瀚韜失笑：“好端端的怎麽又說起這個？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我最開心的是能跟你們一起執行任務。所以無論是誰來坐這個位置都好，我們始終都是一隊人，始終會是好兄弟。”
他手臂一搭，力氣十足。莊卓源抿嘴點頭，到底還是把聽到的消息透露給了展瀚韜：“我聽說可能會安排潘子龍過來接任梁Sir的位置。”
展瀚韜一楞，面上卻看不出情緒。他道：“大Sir這麽安排一定有他的原因。潘Sir從前也當過飛虎，我們隊裏幾個至今沒人打破的紀錄就是他所創設，由他來擔任指揮官，是一個好的選擇。”
“也許是我收錯風也不一定，”莊卓源拍拍兄弟肩膀，“不管怎麽樣，巴打你都是我心目中的最佳指揮官。”
如果是領兵打仗，展瀚韜當然是一把好手。可到了他這個層級，眼前需要跨越的，就是一道分水嶺，再要往上走，可不止憑排兵布陣的本事就足夠。Edward沒有明說，僅僅點了幾句，要莊卓源自個兒琢磨。他們家家底厚足，只要後輩子孫裏不出敗家子，安安穩穩的，坐吃山空的活法也能吃上幾代。是以他並不要求莊卓源要力爭上游到什麽程度，現下莊卓源有上進心，有穩定的工作，能照顧好妻兒，那就足夠。至於其他……實際上在他眼裏，莊卓源並不是個做領導的材料。
及至晚飯過後，陪著Iris在花園小走幾步，莊卓源才又聽老婆爆料：“爹地呢，今兒跟你們一哥還有大邱Sir等幾個前輩打球。一哥跟爹地閑聊，沒有明說這事兒下定論沒有，但十有八九是不會改了，他還透露，可能會安排你之前跟過的譚家聰譚Sir或是鐘少奇鐘Sir去CIB替師父的位。”
“啊——”莊卓源低嘆，倒沒想過一哥會跟岳父聊上那麽多。
Iris見他毫無心機，一哂，挑明了話頭：“你以為你們一哥是向爹地匯報工作呢？我記性再好，跟譚Sir也只在婚禮上見過一次面，怎麽能清楚記得他的名字？是你們大Sir跟爹地講的。他這麽提一嘴，我猜CIB阿頭的位應該就是譚Sir的了。”
“那這事兒跟我有關？”莊卓源似懂非懂，一時還不知往哪兒轉彎。提拔譚Sir，總不至於把人情算到他們家頭上。要說另有安排，他SDU和CIB，除了合作破案，八竿子可打不著一塊。
Iris也不甚清楚其中彎繞，不過結合已有信息，她覺得最大可能是大Sir將其當作了個要送不送的順水人情。她道：“大抵是暗示你如果想調動可以去CIB吧。”早退的話，到時在CIB幹久了，或許還能像Ben一樣，接老大的班。
莊卓源目前可沒想到那麽多。
沒幾日，大Sir果然就召見展瀚韜，宣布了對潘子龍的任命。潘Sir保持了一貫的親和作風，對展瀚韜持以合作態度，並不顯上司對下屬的倨傲。眾人原本苦盼展Sir坐正，如今空降了個不熟悉的長官，便是原先在有CIB參與的案件中同潘子龍合作過，內心仍不服至極，只礙於展瀚韜的面子，怕多說多做給展瀚韜惹了麻煩，才壓下性子來敷衍。
如此情形，最要緊立威。然潘子龍雖為新官，卻沒燃起三把火，只是按規矩操練隊員，熟悉SDU目前情況，面對質疑，也沒多當回事兒，只管專註眼前工作。隊員偶有非議，展瀚韜聽得，便會挺身，創造機會讓潘子龍展現個人實力。飛虎隊到底是個拼實績的所在，潘子龍展現出他仍舊保存的實力之後，隊內的不滿聲漸漸也就消了。連對展瀚韜最為崇拜的阿星，如今也多是遺憾展Sir沒能升職。
日子就在與新指揮官的磨合中漸漸過去，太太平平，終於安穩來到了Iris懷孕的第36周。莊卓源一路忐忑，如今緊張更甚，日日除了上班就是回家，happy hour一律不再去。Iris近期睡得不好，小腿抽筋之餘，有時呼吸也不順暢。莊卓源心疼得緊，又不能代她受了，回回起夜便都陪著，緊一步是一步，就怕跟漏了出了岔子。
不過再怎麽謹慎，上班還得照常。莊卓源這一陣子點卯準時得很，Iris心裏反倒忐忑，生怕她生孩子那陣兒SDU再來個什麽緊急呼叫，因此多少有點盼望著出單大新聞。結果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G-Force來探望她，順道就提及了他們道上最近傳說的一件怪事。
“吶吶吶，聽好了！”銀叉敲擊點心碟，配合著執叉人誇張的語氣，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G-Force出身市井，一張嘴像浸過油，只要人想聽，再短的故事也能被他東加西添，繪聲繪色講一下午。如此不止Iris，就是Jennie也聽得愉快，高高興興地留人吃了晚飯。
夜裏，Iris才向莊卓源探聽沙皮超和炮仗兩個幫會大佬的近況。她原本想問Ben或鐘韋恩，但轉念怕正在查詢此案的二人難做，便還是將主意打到了老公身上。以她老公的人緣和消息靈通程度，近兩個月油尖旺地頭上義豐和進興兩個幫會頻繁械鬥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G-Force說，兩幫沖突是為了搶地盤，而炮仗還找人綁了沙皮超的女兒，要挾他給贖金。事情怪就怪在，事後炮仗說沒有收過贖金，是沙皮超找人偷偷救走了女兒，而沙皮超則說是炮仗找人偷了贖金，還不肯把女兒還他。最後兩幫人打完架，居然發現小女孩自己回家了。老公，媽咪、我、G-Force都推斷還有第三方參與在這個事件裏，你知不知道那個第三者是誰？”
莊卓源倒是聽過一兩個耳朵這個事兒，但他所知和Iris也差不多，要是G-Force沒講得那麽細致，他還可以把它當個新故事講一講，但現在他只能讓他老婆失望了。“BB，你看到了，最近我都按時回家陪你，實在不知道那麽多其他情況。”
“唉。”Iris是最了解他動向的人，再怎麽失望也只能選擇體諒了。不過她不至於這麽輕易就饒過莊卓源，轉過頭就盯緊他質問：“你說你最近消息來源少了，那你怎麽知道韜哥跟別的女人約會去了？”
展瀚韜近日跟Ann出去吃飯逛街了好幾次，莊卓源日間才問過展瀚韜這事，沒想到消息那麽快就傳到了老婆耳朵裏，他不得不對Iris的“運籌帷幄”甘拜下風：“我這不是擔心家姐嘛。阿韜回不回去吃飯當然Pauline姐最清楚，她跟我說，我自然知道了。我想你的消息來源，應該也是她。”
“那當然不是！”Iris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我這頭的消息是展爺爺告訴我的。”
“啊？”莊卓源哂笑，“你什麽時候跟展爺爺關系這麽好了？”Iris跟展宗齊搭上線他清楚，卻不知二人關系進展得這麽快。
Iris說得輕巧：“就上次搶錢包事件啰。”說起這事來，也挺有意思。自展宗齊一人從法國跑回來之後，Pauline姐兩公婆就跟他相看兩相厭。那會兒Iris剛剛請假，Pauline姐來家裏探望她，順便跟她訴苦。過後，展瀚韜就在私下裏悄悄找她幫忙，希望能借由Iris人見人愛的特質，調和一下家裏三位長輩的矛盾。Iris當然義不容辭。她拜托展瀚韜做了一下間諜，偷偷搜集他爺爺的信息。得知展爺爺需要上醫院拿關節炎的藥，她便調整了一下產檢的時間，雇傭好演員，適時制造了一個美妙的美女的保鏢救英雄的巧遇。
趁Derek去追錢包的空當，Iris就坐在保姆車裏，跟展爺爺聊天。兩人一聊一個巧合，很快就搭上了線。展爺爺很明顯是個喜歡靚女的人，Iris嘴又甜，性格又好，令他直嚷遺憾，說要不是她已經嫁了人，都快當媽了，他絕對要用力撮合她和孫子。話題聊到這兒，Derek正好回來，展爺爺轉頭又去誇Derek的行動力，誇完又去講自己的威水史。這一點，跟超叔一模一樣。Iris暗笑這兩父子的脾性，眼珠子一轉，慢慢將話題引到莊卓嬅身上。她家姐不在固然可惜，但由她來為莊卓嬅刷好感，必然能夠妥妥當當。
Iris直白說了跟展爺爺快速成為老友的原因：“我們兩個腦子裏都有些古靈精怪的想法，所以很能合拍。並且最近，他已經成了我新的書迷。”
“哦，我老婆實在是有魅力！”莊卓源湊上前，輕輕親了Iris的面頰。Iris笑笑，要他將另一邊也給補足，她雙手捧住莊卓源的臉，沒忍住又揉了兩下：“韜哥和Ann的事你放心啦，他不過是樂於助人而已，會把握好分寸的。You know，就是阿恩的水底計算測試，也是他幫她訓練成功的。如果不是他熱心幫忙，我想阿恩就通不過的考核，沒辦法正式回歸CIB了。”
莊卓源實在訝異：“鐘韋恩也到家裏來看望你了嗎？”
Iris做出跟他一樣驚訝的神情，話裏話外卻顯示出她是故意為之：“老公，一孕傻三年難道傻的是你嗎？這個世界上有電話可以溝通的呀，並且我們還能視頻。”
“啊！”莊卓源撲倒，埋到她枕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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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Sir？潘子龍？”莊卓源眉頭皺起。如果是普通調動，他當然無任歡迎Iris的師父前來與他們並肩作戰。但潘子龍的職級擺在那裏，Derek又用到“空降”這個詞，最大的可能就是將由他來接掌SDU指揮官的職位。那展瀚韜呢？
Derek的消息來源，不是通過AK的渠道，就是經由Edward。莊卓源肯定岳父已經收到風，著急之下，一個電話就打了過去。Edward正在與一班老友打高爾夫球，立時並沒有正面回覆莊卓源，他對著警務處長點點頭，臉上笑容依舊，只是道：“晚上我會回家吃飯，到時候說吧。”
這一句話已讓人心裏有了底，莊卓源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跟展瀚韜通個氣。射擊場的輔導訓練結束，郭德偉決定了送暉暉離開，餘他一個，他想想，還是擡步去尋展瀚韜。
展瀚韜自小就學過擊劍，所以此回來，輔導的就是對口項目。莊卓源先去室內場地尋了一趟，不見人影，覆往外走，又繞了大半個圈子才發現他正同一個女人坐在外頭聊天。那女人容貌秀麗，表達時卻只能通過不停變換的手勢代替發聲，顯然聲帶有問題。莊卓源遠遠跟展瀚韜打了招呼，隨後才靠近二人。
展瀚韜很高興地為兩人做了介紹：“這是我從前練劍時的好朋友Ann，Ann，這是我的好兄弟兼同事莊卓源。”
“Hello。”二人握了手，莊卓源意外Ann並不如外表看來柔弱。但轉念一想，她既然是練擊劍出身，身體素質定不會差到哪裏。一下便又覺得，今日能令人驚喜的女孩子倒是不少。
三人閑聊不久，Ann便要起身告辭。她同人合夥開了一家運動用品店，還要趕著回去幫忙開鋪。展瀚韜與莊卓源送她上了出租車，此後並不忙著往停車場去。他早已看出莊卓源有事相尋，現下只等著他開口：“說吧，有什麽事？”
莊卓源不想一下把話說死，他只是問：“巴打，你有沒有考慮過OC那個位？”
展瀚韜失笑：“好端端的怎麽又說起這個？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我最開心的是能跟你們一起執行任務。所以無論是誰來坐這個位置都好，我們始終都是一隊人，始終會是好兄弟。”
他手臂一搭，力氣十足。莊卓源抿嘴點頭，到底還是把聽到的消息透露給了展瀚韜：“我聽說可能會安排潘子龍過來接任梁Sir的位置。”
展瀚韜一楞，面上卻看不出情緒。他道：“大Sir這麽安排一定有他的原因。潘Sir從前也當過飛虎，我們隊裏幾個至今沒人打破的紀錄就是他所創設，由他來擔任指揮官，是一個好的選擇。”
“也許是我收錯風也不一定，”莊卓源拍拍兄弟肩膀，“不管怎麽樣，巴打你都是我心目中的最佳指揮官。”
如果是領兵打仗，展瀚韜當然是一把好手。可到了他這個層級，眼前需要跨越的，就是一道分水嶺，再要往上走，可不止憑排兵布陣的本事就足夠。Edward沒有明說，僅僅點了幾句，要莊卓源自個兒琢磨。他們家家底厚足，只要後輩子孫裏不出敗家子，安安穩穩的，坐吃山空的活法也能吃上幾代。是以他並不要求莊卓源要力爭上游到什麽程度，現下莊卓源有上進心，有穩定的工作，能照顧好妻兒，那就足夠。至於其他……實際上在他眼裏，莊卓源並不是個做領導的材料。
及至晚飯過後，陪著Iris在花園小走幾步，莊卓源才又聽老婆爆料：“爹地呢，今兒跟你們一哥還有大邱Sir等幾個前輩打球。一哥跟爹地閑聊，沒有明說這事兒下定論沒有，但十有八九是不會改了，他還透露，可能會安排你之前跟過的譚家聰譚Sir或是鐘少奇鐘Sir去CIB替師父的位。”
“啊——”莊卓源低嘆，倒沒想過一哥會跟岳父聊上那麽多。
Iris見他毫無心機，一哂，挑明了話頭：“你以為你們一哥是向爹地匯報工作呢？我記性再好，跟譚Sir也只在婚禮上見過一次面，怎麽能清楚記得他的名字？是你們大Sir跟爹地講的。他這麽提一嘴，我猜CIB阿頭的位應該就是譚Sir的了。”
“那這事兒跟我有關？”莊卓源似懂非懂，一時還不知往哪兒轉彎。提拔譚Sir，總不至於把人情算到他們家頭上。要說另有安排，他SDU和CIB，除了合作破案，八竿子可打不著一塊。
Iris也不甚清楚其中彎繞，不過結合已有信息，她覺得最大可能是大Sir將其當作了個要送不送的順水人情。她道：“大抵是暗示你如果想調動可以去CIB吧。”早退的話，到時在CIB幹久了，或許還能像Ben一樣，接老大的班。
莊卓源目前可沒想到那麽多。
沒幾日，大Sir果然就召見展瀚韜，宣布了對潘子龍的任命。潘Sir保持了一貫的親和作風，對展瀚韜持以合作態度，並不顯上司對下屬的倨傲。眾人原本苦盼展Sir坐正，如今空降了個不熟悉的長官，便是原先在有CIB參與的案件中同潘子龍合作過，內心仍不服至極，只礙於展瀚韜的面子，怕多說多做給展瀚韜惹了麻煩，才壓下性子來敷衍。
如此情形，最要緊立威。然潘子龍雖為新官，卻沒燃起三把火，只是按規矩操練隊員，熟悉SDU目前情況，面對質疑，也沒多當回事兒，只管專註眼前工作。隊員偶有非議，展瀚韜聽得，便會挺身，創造機會讓潘子龍展現個人實力。飛虎隊到底是個拼實績的所在，潘子龍展現出他仍舊保存的實力之後，隊內的不滿聲漸漸也就消了。連對展瀚韜最為崇拜的阿星，如今也多是遺憾展Sir沒能升職。
日子就在與新指揮官的磨合中漸漸過去，太太平平，終於安穩來到了Iris懷孕的第36周。莊卓源一路忐忑，如今緊張更甚，日日除了上班就是回家，happy hour一律不再去。Iris近期睡得不好，小腿抽筋之餘，有時呼吸也不順暢。莊卓源心疼得緊，又不能代她受了，回回起夜便都陪著，緊一步是一步，就怕跟漏了出了岔子。
不過再怎麽謹慎，上班還得照常。莊卓源這一陣子點卯準時得很，Iris心裏反倒忐忑，生怕她生孩子那陣兒SDU再來個什麽緊急呼叫，因此多少有點盼望著出單大新聞。結果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G-Force來探望她，順道就提及了他們道上最近傳說的一件怪事。
“吶吶吶，聽好了！”銀叉敲擊點心碟，配合著執叉人誇張的語氣，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G-Force出身市井，一張嘴像浸過油，只要人想聽，再短的故事也能被他東加西添，繪聲繪色講一下午。如此不止Iris，就是Jennie也聽得愉快，高高興興地留人吃了晚飯。
夜裏，Iris才向莊卓源探聽沙皮超和炮仗兩個幫會大佬的近況。她原本想問Ben或鐘韋恩，但轉念怕正在查詢此案的二人難做，便還是將主意打到了老公身上。以她老公的人緣和消息靈通程度，近兩個月油尖旺地頭上義豐和進興兩個幫會頻繁械鬥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G-Force說，兩幫沖突是為了搶地盤，而炮仗還找人綁了沙皮超的女兒，要挾他給贖金。事情怪就怪在，事後炮仗說沒有收過贖金，是沙皮超找人偷偷救走了女兒，而沙皮超則說是炮仗找人偷了贖金，還不肯把女兒還他。最後兩幫人打完架，居然發現小女孩自己回家了。老公，媽咪、我、G-Force都推斷還有第三方參與在這個事件裏，你知不知道那個第三者是誰？”
莊卓源倒是聽過一兩個耳朵這個事兒，但他所知和Iris也差不多，要是G-Force沒講得那麽細致，他還可以把它當個新故事講一講，但現在他只能讓他老婆失望了。“BB，你看到了，最近我都按時回家陪你，實在不知道那麽多其他情況。”
“唉。”Iris是最了解他動向的人，再怎麽失望也只能選擇體諒了。不過她不至於這麽輕易就饒過莊卓源，轉過頭就盯緊他質問：“你說你最近消息來源少了，那你怎麽知道韜哥跟別的女人約會去了？”
展瀚韜近日跟Ann出去吃飯逛街了好幾次，莊卓源日間才問過展瀚韜這事，沒想到消息那麽快就傳到了老婆耳朵裏，他不得不對Iris的“運籌帷幄”甘拜下風：“我這不是擔心家姐嘛。阿韜回不回去吃飯當然Pauline姐最清楚，她跟我說，我自然知道了。我想你的消息來源，應該也是她。”
“那當然不是！”Iris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我這頭的消息是展爺爺告訴我的。”
“啊？”莊卓源哂笑，“你什麽時候跟展爺爺關系這麽好了？”Iris跟展宗齊搭上線他清楚，卻不知二人關系進展得這麽快。
Iris說得輕巧：“就上次搶錢包事件啰。”說起這事來，也挺有意思。自展宗齊一人從法國跑回來之後，Pauline姐兩公婆就跟他相看兩相厭。那會兒Iris剛剛請假，Pauline姐來家裏探望她，順便跟她訴苦。過後，展瀚韜就在私下裏悄悄找她幫忙，希望能借由Iris人見人愛的特質，調和一下家裏三位長輩的矛盾。Iris當然義不容辭。她拜托展瀚韜做了一下間諜，偷偷搜集他爺爺的信息。得知展爺爺需要上醫院拿關節炎的藥，她便調整了一下產檢的時間，雇傭好演員，適時制造了一個美妙的美女的保鏢救英雄的巧遇。
趁Derek去追錢包的空當，Iris就坐在保姆車裏，跟展爺爺聊天。兩人一聊一個巧合，很快就搭上了線。展爺爺很明顯是個喜歡靚女的人，Iris嘴又甜，性格又好，令他直嚷遺憾，說要不是她已經嫁了人，都快當媽了，他絕對要用力撮合她和孫子。話題聊到這兒，Derek正好回來，展爺爺轉頭又去誇Derek的行動力，誇完又去講自己的威水史。這一點，跟超叔一模一樣。Iris暗笑這兩父子的脾性，眼珠子一轉，慢慢將話題引到莊卓嬅身上。她家姐不在固然可惜，但由她來為莊卓嬅刷好感，必然能夠妥妥當當。
Iris直白說了跟展爺爺快速成為老友的原因：“我們兩個腦子裏都有些古靈精怪的想法，所以很能合拍。並且最近，他已經成了我新的書迷。”
“哦，我老婆實在是有魅力！”莊卓源湊上前，輕輕親了Iris的面頰。Iris笑笑，要他將另一邊也給補足，她雙手捧住莊卓源的臉，沒忍住又揉了兩下：“韜哥和Ann的事你放心啦，他不過是樂於助人而已，會把握好分寸的。You know，就是阿恩的水底計算測試，也是他幫她訓練成功的。如果不是他熱心幫忙，我想阿恩就通不過的考核，沒辦法正式回歸CIB了。”
莊卓源實在訝異：“鐘韋恩也到家裏來看望你了嗎？”
Iris做出跟他一樣驚訝的神情，話裏話外卻顯示出她是故意為之：“老公，一孕傻三年難道傻的是你嗎？這個世界上有電話可以溝通的呀，並且我們還能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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