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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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五一假期第一天中午，趙然他們學校面試招生，我進門時恰巧碰見了趙然的好朋友—白曉鵬，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把我擋到他身後，走到趙然跟前說：“誒，你不是說你沒見過漂亮姑娘嘛，今兒讓你開開眼！”
“誰呀？”趙然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你猜”白曉鵬賣著關子。
“我哪兒猜的著”話音未落，白曉鵬就一閃身，我對趙然笑了，看他一臉驚喜，我成就感十足。他正在整理資料，看起來挺忙，我只跟他聊了一會兒，就跑去找夏卿齊和馬亮了，我們約好去逛西單。
一路上，我和馬亮又說又笑的，夏卿齊就一直騎一直騎，馬亮說他有孤僻癥。原本說好晚上去看電影，到了晚上，夏卿齊沒去，就我和馬亮看的。中間，趙然呼我：“521回電話。” 我看到後甜蜜地笑了。馬亮問我怎麽了，我說你不覺得《花木蘭》挺逗的嗎。
電影散場，馬亮送我回家。天氣微涼，他只穿了件襯衣，我就把外衣給他，他說他火力大，用不著……我看看他吹牛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回到家，我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她去大姨媽家了……然後給趙然回了個電話，他問我明天去哪兒，我說“不知道，也許和同學出去”。“那我下午呼你，你別走遠嘍”他叮囑道，我十分聽話地答應著，一陣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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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睜開眼，已經8:05了。和夏卿齊他們約的是8:00在華潤門口，我遲到了半個小時，不停地向他們鞠躬道歉。直到馬亮下了車鄭重其事地對我鞠了一躬，說：“對不起對不起，明星，都怪我們來早了。”
一路上，歡聲笑語。夏卿齊和歐米茄並排騎，我和馬亮並排騎，去勞動人民文化宮逛書市。中間，夏卿齊突然慢了下來，騎到我身邊，馬亮心領神會，加速騎到了歐米茄旁邊。夏卿齊說昨天給LA打了電話，跟他說了我的近況。我驚訝地看著他，發現他真的太貼心了，雖然我並沒有想讓LA知道，畢竟我和LA之間恐怕沒有做朋友的緣分了，但我還是很感激他如此急人之困。
經過校門口時，看見了三班的張磊和另一個同學—都是高高帥帥的男生—真沒轍，我們年級的帥哥簡直就像是批發來的，一抓一大把。他說他車壞了，於是馬亮主動請纓帶著我，張磊騎我的車，我很榮幸。
到了目的地，存上車，往書市走去。“肚子好餓”我路過小賣部時再也走不動了，為了趕時間連早點都沒來得及吃，錢也忘了帶了。我看了看馬亮，他很無奈地掏錢買了個面包，歐米茄笑得很詭異，我忙解釋道：“這是我哥，出門兒不得照顧我麽。”
“對對對！”馬亮也笑了。
先逛的音響攤，我說想買梁詠琪的MV，夏卿齊很熱心地幫我找，這看看，那翻翻，我好感動，馬亮卻說：“買什麽MV，你自己照著鏡子演不就得了麽，你倆長恁麽像”。我白了他一眼說：“我比她漂亮多了”。逛著逛著，我們就走散了，馬亮一直幫我拎著書，最開心的是我終於買到了那本《妄談瘋話》—之前在大姨父的書架上看到的，只讀到一半就跟我媽回家了。跟馬亮一起逛街，完全沒有壓力。平時我總怕別人無聊，所以基本都是一個人逛，但他說他已經被他媽訓練出來了，並且，和他在一起總是很開心。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委婉地告訴他，千萬別亂想我們之間的關系，因為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出現第二個LA。
晚上回家時，媽媽也回來了，一個人在屋裏，燈光昏暗。我走過去叫了一聲：“媽”瞥見她把和我爸的照片都撕了，撕得粉碎。我忙上前制止她，搶回了一小部分照片，端詳著。才發現，爸媽的合影都是十幾年前了，而這十幾年間，都是媽媽一個人帶著我和妹妹跟著姨媽幾家人，去石景山，去陶然亭，去頤和園……若不是媽媽對爸爸依舊愛的那麽深，恐怕這個家早就散了。
我將僅存的幾張他倆的合影收進抽屜裏。雖然這對金童玉女已經決裂了，但他們年輕時高顏值的相片還是非常值得珍藏的。我從沒見過誰的父母雙親都長得這麽好看，不是美女配青蛙就是帥哥配恐龍……
坐在書桌前，想著爸爸媽媽的事，想著趙然。很多時候，不把我逼到一定份上，很難幹成大事。而現在爸媽的婚變，對我而言，影響重大，我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或奮發圖強。我不知道，只是覺得感情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我還想考個好學校，還想去外地上大學甚至出國深造呢，所以現在開始，不應該好好學習，好好訓練嘛？讓趙然以後都不必送我回家或者回學校了，在近一年半之內，我們還是以朋友相待，這樣我就不必被感情羈絆，他也無需煩惱什麽。將來，有緣就□□人、朋友，無緣，天涯海角不再相見。可是我說不出口。也許等到什麽時候，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了，讓一切的一切就自然而然地發生。我想我比想象中的自己要堅強的多，所以也不需要誰的陪伴。要開心，要愛自己，更要獨立，不依賴任何人，無論誰離開或者改變，都不影響我對生活的向往和熱愛。
-------------------------------------------------------------------------------
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訓練回家路上，我對趙然說出了昨晚的想法，他同意了。他總是什麽都同意，從來不反對。七點多的時候，我問他想不想走，他說不想，於是我們放下車，坐在河堤上聊天。
我拿起樹枝，寫了好多字，最後寫了個“愛”又畫了個方框在外面。
“不對，不應該有框框”他說。
“有，有，否則就不是愛情。”
“沒有”
“有”
我倆就這樣毫無意義地爭執了半天，他還是把框框給塗了，我把愛字抹了。
“我交過朋友，盡管我不想承認，盡管我們沒單獨出去過，不，有過一次，他陪我去配眼鏡，也牽過一次手，在雨裏”我自言自語道。
他默默地聽著，若有所思地問：“以後還能牽你的手麽？”
“朋友可以牽手嘛？”我反問。
“所以才問你呀，是個問號。”
“記得我傷心的時候，抱抱我！”
臨走時，他一直笑。我不知所以地問他怎麽了，他說有一句話，一會兒肯定要說，我們站起身要走時，他拉住了我，說：“我送你點兒東西，不過你得閉上眼睛。”
我答應了。閉上雙眼，感覺他親了我臉頰一下，我呆住了，盯著他，心想他哪來的勇氣。
“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我想說的話就是，你說‘明天就做朋友了’，希望它是一顆種子，不管三年，四年，總有一天會發芽。”良久，我無法開口，腦中一片空白。
“我不想回家！”我面向河對岸，看見路燈已經點亮。
“早晚都是要回去的，畢竟是你的家啊！”他勸道。
“不，不是，那不是家，只是我睡覺的地方。”
“回家吧，這麽長時間我從沒要求過你什麽，這最後一天，你就聽我一回吧。”
“不，你就不怕錯過機會麽？”我問道，他笑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抱抱我好嗎？”他應聲抱住了我，我的頭頂著他的下頜，心裏無限的安全感，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真想讓時間停止，我們永遠留在這裏。他把我完完全全地摟在懷裏，緊緊地。好溫暖，好甜蜜，我想讓他不要放手，不要走，擡起頭卻說不出口。我們互相凝視著對方，距離很近很近，不知雙唇是如何與他的相接，像是心有靈犀。我只是閉上雙眼去感覺，去體會。這美妙的初吻，就在十七歲的雨季中，結束了。埋在他的懷中好久，不敢擡頭看他。只是小聲地說：“初吻給你了，不管以後怎麽樣，反正現在是這樣了。”
“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我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低沈又略帶沙啞的聲音，我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深情地望著遠方……
“當我流浪的時候，你可要收留我啊！”我撒嬌地說。
“成，沒問題。只是我們家就兩張床，我爸和我媽睡一張。咱倆，嗨，就是擠點兒。”他壞笑著看看我。
“你討厭你”我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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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去取錢，沒想到學校對面那條街邊的是交通銀行，我白跑一趟。沮喪地往回走，上橋時，看見了皮蓬和LA。我沒敢打招呼，也沒敢超過去，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下橋時，皮蓬無意間回頭看到了我，便問我：“體育場那邊是開運動會呢吧？”
“我不知道啊”我小聲說，生怕LA聽見我在後面似的。臨進校門時，我問皮蓬：“你有車鑰匙麽？”
他掏出來遞給我。
“是哪一輛？”我只是看著他，始終沒看LA。
“大樹下那輛白的”
“謝謝！”
取了車，出校門時看見大猴、夏卿齊和高遠並排坐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上。
“幹嘛去啊”高遠喊了一聲。
“取錢”我回喊
“嘿好，給我取200。”大猴興奮地說。
“不，我是給夏卿齊取”……因為那天去書市買的書和盤都是夏卿齊幫我付的錢。
回來時已經快上課了。我跑上四樓，看見夏卿齊趴到窗臺上向外望著，我走過去把錢還給他，順便問了一句：“昨兒你哪兒玩兒去了？”
“哪兒都去”
“那太好了，要是有一天我流浪了，你可得收留我啊。”
“沒問題！”
“我已經對很多人說過了，你們都是好人！哈哈哈”我特意強調了一下自己不是只針對他，以免發生誤會，我現在太害怕誤會了！
訓練時看見趙然，他還是那麽自然，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卻按照我的想法遵循著所有的規則。他說他明天不用參加期中考試了，氣的我，喊了半天不公平，心裏極度不平衡。
今天的專項課，我已經跑瘋了，還好，沒吐。就是不能坐也不能站，怎麽呆著都難受。坐著屁股疼，站著全身疼，雙腿撐不住。慢跑時，江柏毅跟趙然提起了田悅，說她挺可愛的……我不想聽，就一個人越跑越快，跑完兩圈就直接進館了，也沒等趙然。看著他失落的樣子，我卻高興起來。笑著調侃道：“有人生氣嘍！”
“誰呀？”他明知故問。
“不—知—道—呀”我拉著長音。多想他能再抱抱我，親親我。就像歌中唱的“相愛的人總是貪得無厭。”可是我必須克制住自己，應該在學習上下功夫了。這次的考試成績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也的確是因為太多事情攪在一起，沒心思學，可是高考也不可能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完了再考吧？只能是我自己調節啊，不要總是心浮氣躁的，所有的事情都有過去的那天，就交給時間去解決吧。
回到班裏，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我實在受不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身後總是傳來LA的歌聲：“都是你的錯，輕易愛上我……”越聽越來氣，把自己的責任推卸得一幹二凈。我真想代表月亮消滅他！搞不懂為什麽班主任總把這座位調來換去的，我怎麽就始終躲不開他呢？
快放學的時候，馬亮湊過來要我下學陪他去天壇，他說他不想回家。我笑他追星，是我先不想回家的，但他說他一直都不想回家。後來，他把我送回家了，也沒去天壇。其實我不太習慣和男生單獨走，如果是一群人就好些，因為我受不了一刻的沈默，那會讓我覺得特別尷尬（和趙然在一起時除外），可我又不是那種善於找話題的人，好在馬亮總是侃侃而談，我都不用開口，就特別開心。四十五分鐘的路程，伴著嬉笑歡言，時間縮短了很多。只是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希望馬亮不是LA二代才好，否則我就要瘋了。不過馬亮倒是和哪個女生都有說不完的話，特招女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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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第一天中午，趙然他們學校面試招生，我進門時恰巧碰見了趙然的好朋友—白曉鵬，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把我擋到他身後，走到趙然跟前說：“誒，你不是說你沒見過漂亮姑娘嘛，今兒讓你開開眼！”
“誰呀？”趙然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你猜”白曉鵬賣著關子。
“我哪兒猜的著”話音未落，白曉鵬就一閃身，我對趙然笑了，看他一臉驚喜，我成就感十足。他正在整理資料，看起來挺忙，我只跟他聊了一會兒，就跑去找夏卿齊和馬亮了，我們約好去逛西單。
一路上，我和馬亮又說又笑的，夏卿齊就一直騎一直騎，馬亮說他有孤僻癥。原本說好晚上去看電影，到了晚上，夏卿齊沒去，就我和馬亮看的。中間，趙然呼我：“521回電話。” 我看到後甜蜜地笑了。馬亮問我怎麽了，我說你不覺得《花木蘭》挺逗的嗎。
電影散場，馬亮送我回家。天氣微涼，他只穿了件襯衣，我就把外衣給他，他說他火力大，用不著……我看看他吹牛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回到家，我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她去大姨媽家了……然後給趙然回了個電話，他問我明天去哪兒，我說“不知道，也許和同學出去”。“那我下午呼你，你別走遠嘍”他叮囑道，我十分聽話地答應著，一陣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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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睜開眼，已經8:05了。和夏卿齊他們約的是8:00在華潤門口，我遲到了半個小時，不停地向他們鞠躬道歉。直到馬亮下了車鄭重其事地對我鞠了一躬，說：“對不起對不起，明星，都怪我們來早了。”
一路上，歡聲笑語。夏卿齊和歐米茄並排騎，我和馬亮並排騎，去勞動人民文化宮逛書市。中間，夏卿齊突然慢了下來，騎到我身邊，馬亮心領神會，加速騎到了歐米茄旁邊。夏卿齊說昨天給LA打了電話，跟他說了我的近況。我驚訝地看著他，發現他真的太貼心了，雖然我並沒有想讓LA知道，畢竟我和LA之間恐怕沒有做朋友的緣分了，但我還是很感激他如此急人之困。
經過校門口時，看見了三班的張磊和另一個同學—都是高高帥帥的男生—真沒轍，我們年級的帥哥簡直就像是批發來的，一抓一大把。他說他車壞了，於是馬亮主動請纓帶著我，張磊騎我的車，我很榮幸。
到了目的地，存上車，往書市走去。“肚子好餓”我路過小賣部時再也走不動了，為了趕時間連早點都沒來得及吃，錢也忘了帶了。我看了看馬亮，他很無奈地掏錢買了個面包，歐米茄笑得很詭異，我忙解釋道：“這是我哥，出門兒不得照顧我麽。”
“對對對！”馬亮也笑了。
先逛的音響攤，我說想買梁詠琪的MV，夏卿齊很熱心地幫我找，這看看，那翻翻，我好感動，馬亮卻說：“買什麽MV，你自己照著鏡子演不就得了麽，你倆長恁麽像”。我白了他一眼說：“我比她漂亮多了”。逛著逛著，我們就走散了，馬亮一直幫我拎著書，最開心的是我終於買到了那本《妄談瘋話》—之前在大姨父的書架上看到的，只讀到一半就跟我媽回家了。跟馬亮一起逛街，完全沒有壓力。平時我總怕別人無聊，所以基本都是一個人逛，但他說他已經被他媽訓練出來了，並且，和他在一起總是很開心。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委婉地告訴他，千萬別亂想我們之間的關系，因為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出現第二個LA。
晚上回家時，媽媽也回來了，一個人在屋裏，燈光昏暗。我走過去叫了一聲：“媽”瞥見她把和我爸的照片都撕了，撕得粉碎。我忙上前制止她，搶回了一小部分照片，端詳著。才發現，爸媽的合影都是十幾年前了，而這十幾年間，都是媽媽一個人帶著我和妹妹跟著姨媽幾家人，去石景山，去陶然亭，去頤和園……若不是媽媽對爸爸依舊愛的那麽深，恐怕這個家早就散了。
我將僅存的幾張他倆的合影收進抽屜裏。雖然這對金童玉女已經決裂了，但他們年輕時高顏值的相片還是非常值得珍藏的。我從沒見過誰的父母雙親都長得這麽好看，不是美女配青蛙就是帥哥配恐龍……
坐在書桌前，想著爸爸媽媽的事，想著趙然。很多時候，不把我逼到一定份上，很難幹成大事。而現在爸媽的婚變，對我而言，影響重大，我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或奮發圖強。我不知道，只是覺得感情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我還想考個好學校，還想去外地上大學甚至出國深造呢，所以現在開始，不應該好好學習，好好訓練嘛？讓趙然以後都不必送我回家或者回學校了，在近一年半之內，我們還是以朋友相待，這樣我就不必被感情羈絆，他也無需煩惱什麽。將來，有緣就□□人、朋友，無緣，天涯海角不再相見。可是我說不出口。也許等到什麽時候，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了，讓一切的一切就自然而然地發生。我想我比想象中的自己要堅強的多，所以也不需要誰的陪伴。要開心，要愛自己，更要獨立，不依賴任何人，無論誰離開或者改變，都不影響我對生活的向往和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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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訓練回家路上，我對趙然說出了昨晚的想法，他同意了。他總是什麽都同意，從來不反對。七點多的時候，我問他想不想走，他說不想，於是我們放下車，坐在河堤上聊天。
我拿起樹枝，寫了好多字，最後寫了個“愛”又畫了個方框在外面。
“不對，不應該有框框”他說。
“有，有，否則就不是愛情。”
“沒有”
“有”
我倆就這樣毫無意義地爭執了半天，他還是把框框給塗了，我把愛字抹了。
“我交過朋友，盡管我不想承認，盡管我們沒單獨出去過，不，有過一次，他陪我去配眼鏡，也牽過一次手，在雨裏”我自言自語道。
他默默地聽著，若有所思地問：“以後還能牽你的手麽？”
“朋友可以牽手嘛？”我反問。
“所以才問你呀，是個問號。”
“記得我傷心的時候，抱抱我！”
臨走時，他一直笑。我不知所以地問他怎麽了，他說有一句話，一會兒肯定要說，我們站起身要走時，他拉住了我，說：“我送你點兒東西，不過你得閉上眼睛。”
我答應了。閉上雙眼，感覺他親了我臉頰一下，我呆住了，盯著他，心想他哪來的勇氣。
“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我想說的話就是，你說‘明天就做朋友了’，希望它是一顆種子，不管三年，四年，總有一天會發芽。”良久，我無法開口，腦中一片空白。
“我不想回家！”我面向河對岸，看見路燈已經點亮。
“早晚都是要回去的，畢竟是你的家啊！”他勸道。
“不，不是，那不是家，只是我睡覺的地方。”
“回家吧，這麽長時間我從沒要求過你什麽，這最後一天，你就聽我一回吧。”
“不，你就不怕錯過機會麽？”我問道，他笑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抱抱我好嗎？”他應聲抱住了我，我的頭頂著他的下頜，心裏無限的安全感，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真想讓時間停止，我們永遠留在這裏。他把我完完全全地摟在懷裏，緊緊地。好溫暖，好甜蜜，我想讓他不要放手，不要走，擡起頭卻說不出口。我們互相凝視著對方，距離很近很近，不知雙唇是如何與他的相接，像是心有靈犀。我只是閉上雙眼去感覺，去體會。這美妙的初吻，就在十七歲的雨季中，結束了。埋在他的懷中好久，不敢擡頭看他。只是小聲地說：“初吻給你了，不管以後怎麽樣，反正現在是這樣了。”
“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我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低沈又略帶沙啞的聲音，我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深情地望著遠方……
“當我流浪的時候，你可要收留我啊！”我撒嬌地說。
“成，沒問題。只是我們家就兩張床，我爸和我媽睡一張。咱倆，嗨，就是擠點兒。”他壞笑著看看我。
“你討厭你”我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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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去取錢，沒想到學校對面那條街邊的是交通銀行，我白跑一趟。沮喪地往回走，上橋時，看見了皮蓬和LA。我沒敢打招呼，也沒敢超過去，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下橋時，皮蓬無意間回頭看到了我，便問我：“體育場那邊是開運動會呢吧？”
“我不知道啊”我小聲說，生怕LA聽見我在後面似的。臨進校門時，我問皮蓬：“你有車鑰匙麽？”
他掏出來遞給我。
“是哪一輛？”我只是看著他，始終沒看LA。
“大樹下那輛白的”
“謝謝！”
取了車，出校門時看見大猴、夏卿齊和高遠並排坐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上。
“幹嘛去啊”高遠喊了一聲。
“取錢”我回喊
“嘿好，給我取200。”大猴興奮地說。
“不，我是給夏卿齊取”……因為那天去書市買的書和盤都是夏卿齊幫我付的錢。
回來時已經快上課了。我跑上四樓，看見夏卿齊趴到窗臺上向外望著，我走過去把錢還給他，順便問了一句：“昨兒你哪兒玩兒去了？”
“哪兒都去”
“那太好了，要是有一天我流浪了，你可得收留我啊。”
“沒問題！”
“我已經對很多人說過了，你們都是好人！哈哈哈”我特意強調了一下自己不是只針對他，以免發生誤會，我現在太害怕誤會了！
訓練時看見趙然，他還是那麽自然，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卻按照我的想法遵循著所有的規則。他說他明天不用參加期中考試了，氣的我，喊了半天不公平，心裏極度不平衡。
今天的專項課，我已經跑瘋了，還好，沒吐。就是不能坐也不能站，怎麽呆著都難受。坐著屁股疼，站著全身疼，雙腿撐不住。慢跑時，江柏毅跟趙然提起了田悅，說她挺可愛的……我不想聽，就一個人越跑越快，跑完兩圈就直接進館了，也沒等趙然。看著他失落的樣子，我卻高興起來。笑著調侃道：“有人生氣嘍！”
“誰呀？”他明知故問。
“不—知—道—呀”我拉著長音。多想他能再抱抱我，親親我。就像歌中唱的“相愛的人總是貪得無厭。”可是我必須克制住自己，應該在學習上下功夫了。這次的考試成績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也的確是因為太多事情攪在一起，沒心思學，可是高考也不可能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完了再考吧？只能是我自己調節啊，不要總是心浮氣躁的，所有的事情都有過去的那天，就交給時間去解決吧。
回到班裏，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我實在受不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身後總是傳來LA的歌聲：“都是你的錯，輕易愛上我……”越聽越來氣，把自己的責任推卸得一幹二凈。我真想代表月亮消滅他！搞不懂為什麽班主任總把這座位調來換去的，我怎麽就始終躲不開他呢？
快放學的時候，馬亮湊過來要我下學陪他去天壇，他說他不想回家。我笑他追星，是我先不想回家的，但他說他一直都不想回家。後來，他把我送回家了，也沒去天壇。其實我不太習慣和男生單獨走，如果是一群人就好些，因為我受不了一刻的沈默，那會讓我覺得特別尷尬（和趙然在一起時除外），可我又不是那種善於找話題的人，好在馬亮總是侃侃而談，我都不用開口，就特別開心。四十五分鐘的路程，伴著嬉笑歡言，時間縮短了很多。只是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希望馬亮不是LA二代才好，否則我就要瘋了。不過馬亮倒是和哪個女生都有說不完的話，特招女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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