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2U(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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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U(24)

室內真的很逼仄,幾乎算是忍耐著煩躁在和工作人員對接,強迫著自己和自己較勁,在刺眼的白熾燈下,調試和準備。

與我相關的部分排練完後,我一刻也無法忍受,突然不明白我們是在幹什麽,怎麽就想不明白來這個小破livehouse演出,舞臺都沒我們自己搭的舞臺大,稍不留神就會踩到數據線,而且在別人的場子裏終歸是更拘謹一些的,他們工作人員的處理事故效率甚至也比不上我們自己的人。

自討苦吃嗎這不是。

但是感受到大家雖也疲憊但滿心期待的氛圍,還是沒有將莫名冒出頭的抱怨說出口,只是沈默待在最最熟悉的燭澤隊員和學姐你的包圍圈裏,等待著最後一支盯鞋樂隊排練完後,換我們進入場中等待。

開場由燭澤來,接下來連著的就是初生,其實還挺不錯的,早點演完早點結束,雖然還未入職場但已領悟了下班即勝利的精髓。

親自到場支持的大家多是校園樂隊出身,有學長姐已畢業的,也有同期的現役的,還有好多就是平常聯合巡演裏見到的那波人。

大家都在打趣著彼此,大多是無聊的口水話,小部分素質堪憂的發言不堪入耳,我恨不能關上耳朵。

這時才發覺自己有多幸運,燭澤的朋友們和其他比較親近的朋友們至少從不當我面說這些莫名的話題,我甚至覺得多贅述一個字都算臟了我的文稿。

只好默默放空,悄悄躲在大家身後將臉貼近你身邊,嗅嗅你身上的味道來緩一緩周身避無可避的煙味。

你幾乎算是這場活動的發起者,來的樂隊和觀眾們本就算是為愛發電而前來支持,不好直接駁了大家的顏面,只是不動聲色握住我的手,將我往後再擋一擋,同時嘗試轉移話題。

朗哥他們配合著你總算將話題不動聲色轉至正常範圍,終於此時最後一支樂隊也排練完成,我們也可以進去為正式演出做準備了。

吃飯什麽的還是結束後再說吧,雖然怎麽算也得八九點了。

誒,還是快點下班吧。

但是直到六點十分也還沒開始。

說是要在我等等。

你們溝通協調過後終於決定最遲六點十五開始,不能再遲了。

我暗自大松一口氣。

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陌生而狹小的livehouse,臺上的空間擠得我不敢亂動,幸好本來我就不是個喜歡移動的人,阿飛哥亦是如此,唯一苦的就是朗哥和小剛哥。真是限制了他倆的發揮。

而臺上至臺下的距離倒是沒太多區別,只是臺子突然高了很多,感覺看所有人都是俯視,臺下接近出口的地方是吧臺,賣點小酒。

現在是六點十五,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最近處擠成沙丁罐頭的人群,稍遠一些的人群裏倒還有很多空隙,再遠一些的吧臺那邊,摩肩擦踵人影交疊,都單手拿著酒,遙遙看過來幾眼,就算是看過了。

頭頂燈光暗了下來,我閉了閉眼,不再關註臺下,和隊員們對視一眼後心緒寧靜下來,等待著熟悉的program響起。

第一二首還算順利,盡管各種小狀況頻出可也算有驚無險地過去了,畢竟我也算演過一年了,真有什麽事有樣學樣也可以拖一會兒等待專人解決,實在不行還有朗哥他們很能說,總歸不會讓場子尬在那裏。

第三首改編的program放到一半突然沒聲了,這又不興重開,幸好我們曾經嘗試過的版本裏有過不放program的方案。

我沖朗哥比了手勢示意我用鍵盤來救,他專心談貝斯。之後我迅速在間奏間隙調到預留的音色打算代替原本的背景音,但是這個場子放出來效果不一樣,只好一邊現場調一邊同步開口第二段的主歌部分。好在朗哥那有個伴唱話筒,在我調試期間他主要頂住來唱,學姐你也很快反應過來先把朗哥那邊話題聲音調大壓過我的麥的頻道,等我點頭示意已經好了後才調回原本的設置,同時你們也對我原本的鍵盤頻道進行微調,使整個聽感更加和諧。

平常的場子我只要放心沈浸在我的世界裏就好,偶有零零碎碎的小插曲也有其他人解決,或者真需要我解決的,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兒,整個人都狀態幾乎不太會太打斷。

而這次面對社會的livehouse裏,不算太鎮定的情形下,我還算是鎮定地完成了臨時應變,而狀態打斷後的重新進入也比我想象中順利。

但真的很耗費精力,感覺疲累程度瞬間加倍。

還好燭澤終於是完成了開場演出。

將我們放在第一個的本意原是炸個場子,我們的氛圍幾乎也奠定了整場演出的氛圍基調。

一起鞠躬時臺下傳來掌聲與尖叫,想來這任務似乎完成得還不錯,頓時小松了口氣。

不能大松一口氣的原因是接下來是初生的場。

我送別了剛哥阿飛哥,而朗哥也去了調音臺處,迎接著另外的朋友們上來,與工作人員們一起迅速調試設備換場,爭取十分鐘內開始下一支樂隊。

……

這咋可能,緊趕慢趕終於在第十六分鐘開始第二場,因為在初生裏我幾乎只用劃劃水所以還算開心,而且周圍全是可靠的哥姐們,我按耐不住誘惑,順理成章地躺完了這一場。

下班了家人們。

好累。

但還沒有完全下班,在戶外找到朋友們歇會兒還得回去捧場。

這啥人情世故,不懂啊。

但這人情世故好就好在學姐你的專輯真的有很多朋友們來買了,甚至是在你們上臺前。

潮樹林是倒數第二個,你們也抓緊時間出來透個氣休息一下,順便聚個圈兒來個加油。

很中二但很可愛。

反正我看到這副場面總是忍不住笑的。

悄悄用手機拍下此刻的你們,發給你,突然想起我們今天這場還沒拍照。

熟練地打開自拍模式拉過你們一起,駕輕就熟哢了張無主題莫名其妙自拍,也算是完成了每場演出的KPI。

將照片發群裏後加入了燭澤專屬相冊裏,不小心深深洗了口混濁的空氣,忍不住轉頭yue了下空氣。

我真服了,可能我和livehouse氣場真的不太合吧。

好在演出任務是完成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擠到人群中去,去給接下來的樂隊們歡呼。

這是項比演出還累的任務,家人們,已燃盡。

金屬樂禮儀終於還是隨著金屬樂隊的出現毫無例外地帶到了這個小場。

進去時大家剛結束甩頭,正在開小火車。

第一次看到就不理解,現在依舊不理解,但加入還是一碟小菜的。

其實這些所謂禮儀並不會讓我感到壓力釋放什麽的,可能因為我確實還沒習慣吧。

心裏嘆了口氣,還是加入。

倒數第二場終於來到潮樹林,這不是我第一次聽新歌的現場版,畢竟排練呢嘛,還是瞞不過經常去的人,尤其是學姐你還和我是愛人關系。

但確實是第一次在外人的場子演,我也忍不住為你們捏把汗。

好在還不錯,雖然你全程時不時就瞟我眼,我暗自好笑,也像你曾經對我做過的那樣對你們豎起拇指,為你們歡呼尖叫,心甘情願成為托兒。

當時的氛圍是很不錯的,而看現場最重要的就是氛圍,於是在你們收拾騰出場子的間隙,我也幫著你們又販賣了超過一半的專輯。

誒,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莫名的成就感在我交付實體專輯時湧現。

最後一支樂隊演出的幸福的盯鞋過後已接近十點,我們已快餓扁,盡管中途不時吃些你們帶的小零食填饑,但架不住已經近十小時沒吃過正餐了,途中還有高強度的演出更是消耗精力,每個人都已癱了。

但搜搜周邊實在沒啥好吃的,只好耐著饑餓又打車回府裝卸設備,成百上千串燒烤外賣好歹算是給力一回,幾乎在我們剛到排練房休息室坐下就到了。

大吃特吃。

一邊胡亂瞎侃一邊大吃特吃。

一邊覆盤演出一邊大吃特吃。

大吃特吃二十分鐘後終於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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