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2U(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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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U(5)

我也莫名緊張起來。

“是這樣的。”

我忐忑著等待你接下來的話。

“我已經大三了,馬上都要畢業了。”

“我知道啊,學姐。”

“雖然我們每天在排練房一起熬了快一個月的夜,但我們…”

你抿了抿嘴唇,我挑了挑眉。

“你是覺得我們認識時間太短了,對彼此還不夠了解是嗎,學姐。”

我身體前傾向你靠近,盯著你的眼,放慢語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的視線閃躲了一瞬。

“所以我不是還有第二個選項嗎。”

我壞壞地wink了一下。

“學姐原來是那麽保守的人嗎。”

你無奈地彈了下我的額頭。

“想都別想,我本來是想著咱們可以先處著,來個試用期啥的,不合適就分開。”

“可以嗎?”

這難得能在你身上感覺到的鄭重讓我也不由得正襟危坐。

但不假思索同意。

“好,我同意你的提議。”

“那咱們試用期多久啊,一個月?”

“要不三個月?”

你延長了我的提議。

“一個月剛好到我們準備期末考,真分了會影響心情的吧,你才第一學期,如果想卷績點保研或者出國的話得從第一學期開始。”

並且認真解釋原因。

我點點頭。

“那就三個月。”

“那現在起咱們就情侶了對不對?”

越說越高興,恨不得整個人直接粘到你面前。

你忍不住笑了。

“嗯。”

往前傾身與我碰了碰額頭和鼻尖。

我抓住機會偷親了一小下!

啊啊啊是我忠愛的抹茶香混合著冰激淩本身的甜!

好吃!

但是回身時我不小心碰了下你的眼鏡,沒能成功脫身。

我的圓圓臉蛋只能被你薅住充當捏捏。

詭計多端的長發男。哼。

那天晚上就暈乎乎地回了宿舍。

暈乎乎地洗漱上床。

暈乎乎地和他在餵信上互道晚安。

然後失眠。

但硬睡。

因為明天早八上憲法。

雖然我也不聽,但去還是要去的。

白天總是暈乎著暈乎著的。

但因為咱倆情況已說開,所以我也把琴都搬到了排練房。

雖然還沒正式找老師上課,但自己隨便聽聽二十塊錢網課,練練喜歡的和弦轉換和solo還是很輕松的。

好像和從前也沒什麽不同,各自練琴,累了就休息,聚在一起無聊地刷手機或是卡牌游戲。

但好像確實有什麽不一樣了,心裏滿滿當當裝著一個人,而你隨時可以和他見面,可以做一些比朋友更親密的事情,可以貼貼臉頰,可以正大光明擺弄你的頭發,可以隨時隨地增加一些越界的觸碰……

而比這更高興的是,你也如我渴望著你一般渴望著我。

可排練室還是公共區域,人來人往的,咱倆多少還是有些公德心的,雖然不多,於是決定提早結束和朋友們一起的時光,單獨出去逛逛。

嘿嘿。

但有一點點讓我難為情的是,咱們是在其他人的起哄聲中醬醬釀釀走出排練室的。

你為啥還理直氣壯和他們揮手告別完全游刃有餘。

可惡。我也想要這種臉皮。

其實也沒啥可去的地方,就是一起壓壓馬路,牽牽小手,然後去更隱秘的地方親個小嘴兒啥的。

但夜裏的校園角落早已擠滿了情侶。

且好幾對都是相互啃吧啃吧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咱們遂默契對視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其他地方走。

雖然是冬天了,但架不住一路暴走,我們牽著的手都微微發熱了。

暖呼呼的,但並沒有汗水,所以很舒服,像暖手寶似的,捏捏。

最後隨機選了教學樓背面沿路一排的長椅中的一張坐下了。

這條道晚上鮮有人至,路燈有但不多,我們選的那條凳子理兩邊燈都有些距離,而且頂頭就是一大片樹蔭,把所剩不多的餘光也堵了個結結實實。

在靜謐的晦暗中我們一半的身體緊貼著彼此的另一半身體。

奇妙的感覺。

“學姐這周末還不回家嗎?”

我把左邊手臂從你背後與椅子的空隙之間穿過,悄摸摸環住你的腰身,仔細將你披散的長發撩開,將頭靠在你肩膀上。

好香!是香噴噴的長發男誒!

我又忍不住在你身上嗅嗅。

“嗯,暫時不回。回去也是吵架,沒有辦法解決矛盾的話還是先遠離一段時間吧。”

你縱容著我的靠近,好笑地捏捏我的耳垂,配合著我的姿勢,也擡起右手環住我的腰身。

雖然隔著衣服,但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腰間肌膚酥麻一片。

我於是故作鎮定點點頭。

“對的,那我也打算除了法定節假日都不回了吧。”

然後我們膩膩歪歪說了很多也親了幾回,一直到淩晨三點才往宿舍走。

我們聊了潮樹林的未來。你說你們現在的模式是共開一個工程文件,誰有想法或者靈感都可以往裏添加或者修改。

雖然都是主音吉他手老黃牛,先猛寫一大堆riff,其他人再看著改改,精進鼓組,再把貝斯變覆雜,主唱兼古典鋼琴轉鍵盤的學姐再鋪滿剩下的,大改你的初稿主旋律和歌詞,並且加上一些solo把整個歌曲變華麗。

雖然你說你是是老黃牛,在我耳邊小聲抱怨其他人都先幹看著不幫忙,自己每天好累好累。

但你的語氣卻是快樂的,又帶著一點點小炫耀。

我聽著既好笑又驕傲。

遂偏頭親親你的臉頰。

你於是又笑出了可愛的梨渦。

忍不住又親了一次。

我們聊了你樂隊之餘自己的歌。

之前熬夜大隊的時光偶然聽你外放過一首高中寫的歌,在我們的強烈要求下。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術力口。當時那首歌由很簡單的木吉他掃弦+調得很幹凈溫柔的miku聲線串聯。

深夜時聽著讓人感覺平靜而溫暖。

但當時你只是很簡略地說是當時不想學習,壓力太大寫出來的。

現在我已聽過很多你發布在某雲上的歌。

但願這能讓我多了解你一點。

我說我循環過你寫的這些歌時,你有些僵了一下,抿了抿唇不太敢與我的目光相碰,只是輕聲問了問我覺得怎麽樣。

我發覺你的眼睫輕顫但就是不看我後,無奈嘆口氣,放棄逗逗你的念頭,從癱在你身上的狀態轉變為坐起身,強行掰過你的臉,安靜專註地看著你的眼睛,非常非常緩慢且認真地說:

“這些歌我都非常喜歡,但是最最喜歡你上次外放的那首,因為這讓我感到平靜。請你不要放棄寫自己的歌,學姐。我還想繼續聽你寫的歌。”

因為你已經兩年沒有再寫過自己的歌了。

樂隊的新歌也是今年我入學你們才開始準備的。

你說你覺得自己聽得越多越覺得自己寫的東西就是一坨。

所以逐漸失去了表達的欲望。

我確實以前聽得不夠多不夠全,很多音樂流派都是上了大學遇到你們才開始接觸,之前完全不知道,所以找來了你的,我的隊友們,還有其他常去排練室的朋友們的歌單以及推薦專輯。

那段時間每天每天,除了練琴和排練,上課睡覺吃飯全都在聽歌,因為想要快點看看你們這些所謂很懂音樂的人眼中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尤其是你的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

雖然現在才精聽了五六張,粗聽了二三十張專輯。

但我以我淺薄的音樂素養,還是認為你的歌有種溫柔的支撐力,很喜歡你寫的歌,並且也很希望你能夠繼續表達你自己。

我把這些想法一字一句面對面說給你聽。

我是這麽打算的。

但是說到一半,即使此時燈光稀疏,也能看到你倏地變紅的眼尾。

再一眨眼,淚水就已經順著你的眼角滑落,來不及接住你的眼淚,我有些無措。

不知道怎麽辦,只好遵循本能揉揉你的長發,把你攬進我懷裏。

這時候就慶幸咱倆身高相差不多了,而且你還很瘦。

我的懷裏不多不少的空間,正好能夠環住一個你。

我學著媽媽哄小孩的模樣,在你將雙眼壓在我肩頭之後,一手環住你勁瘦的腰肢,一手落在你後背,每隔一段時間輕輕拍打。

但是沒過多久你突然僵了一下,悶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你帶紙了嗎。我流鼻涕了……”

“噗嗤。”

我忍不住笑出聲。

“在我外套口袋裏應該有一包紙,你摸摸看,我忘記哪邊口袋了。”

你稍稍把臉遠離我,但額頭還是壓在我頸肩間,乖乖環在我腰間的手很老實地在我口袋裏翻出一袋紙巾給自己擦擦臉。

然後繼續埋進我懷裏。

我忍不住偷偷笑出聲。

然後拍著他的背把剩下的半截兒話講完了。

然後你又擦了擦臉。

揉搓揉搓你的背脊,忍不住偏頭蹭蹭你的長發。

我們安靜地擁抱至深夜。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除了分享小貓,無聊的日常,練琴,就是深夜的聊天。

對了,周三晚上的鍵盤老師胖乎乎一張臉看起來很和善但其實很專業,我於是決定固定時間上課。

第一節課主要測試了我的程度以及未來希望達到什麽程度,再據此制定合適的計劃。

我們和老師商量著一節課一個基礎節奏型再加上樂理上手的內容。

每周一次,前半小時回課,價格很友情。

可能是我和你是朋友的原因。

總之就先固定下來了。

下一次巡演就在明天!

今晚得早點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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