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2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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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U(4)

好崩潰。

一覺醒來我把我們上上任社長睡了一半。

想不起來我們最後怎樣離開那個排練室,也不知道以後又該如何面對它......

一陣絕望襲來。

特別是一轉頭看到床邊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垃圾袋,一陣火燒得慌,那裏裝著我們收拾現場用的濕紙巾…

蒜鳥。

趕緊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等待開機的過程中隨手扒拉了幾下立在墻邊的吉他的弦,腦海中又想起你在臺上的模樣。

頗有些重量的大三角撥片在最後一首歌結束後丟給狂歡的人群,你仰起頭,頭發亂七八糟地垂落,濕成一撮一撮的樣子,眼鏡早已在演出前放在我手中。

雙眼緊閉著,嘴唇微張著喘息,汗水沿著鬢角滴下,喉結在燈光的照耀下滾了又滾,汗水淌過的皮膚亮晶晶的。

黑色武士裝上紅繩無規則緊緊纏繞著,是在上場前我和朋友們按照你的要求纏上的,你的高挑羸弱的身體,卻擁有著如此曼妙的曲線,讓人移不開眼,目光於是一遍遍沿著你的輪廓逡巡。

嘖,真不想讓別人看見你這幅模樣。

不想了。

因為。

下一次巡演。

就在。

下周四!

不知道怎麽辦所以選擇暫時當鴕鳥。

打開剛沖到5%電量的手機點了份烤盤飯,再劃去微信,嘖,一堆巡演返圖仍在更新,而你沒有在群內回覆。

也沒有給我發來任何信息。

好吧,你要麽還沒醒要麽是鴕鳥二號。

豬豬烤串兒不能停(燭澤)群裏,朗哥發來了好多好多返圖,好美啊!

哦,重點不是美麗的我。

重點是朗哥說咱們一起看視頻總結反饋一下。

爭取周三那場做得更好來著。

所以周天緊急約了一天排練。

朗哥說這周末的排練負責人還是你。

嘆氣。又返回主界面看了眼消息。

咦?

你居然發來微信了。

“周天等你們排練完,咱倆單獨去吃個串兒吧。”

頭頂還在正在輸入中與姓名之間橫跳。

我饒有興致欣賞了一會。

但是看到跟著的貓貓表情包就笑不出來了。

真服了。

“好的哦學姐。”

本想就這樣放下,但後來還是決定以牙還牙。

發了張我自制的你(的表情包)。

哼。

周五熬夜周六下午起帶來的連鎖反應就是周六被迫熬夜加上周天再次下午起。

當然我才不遲到。

我永遠早到。

我是豬豬隊的早到擔當。

當然你也早早就到了。

但是朗哥也早到了,你們正在閑聊,我對你倆打了聲招呼,點點頭便去做準備了。

但是咱倆多對視了一秒,也不知道夠不夠啥實質性信息交換。

但我真啥也沒想,太多信息砸在一起理不出一條主線大腦幹脆罷工了。

等大家陸陸續續到了後就開始專心排練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但是有一個問題是,我和豬豬隊成員們相處其實還挺不錯的,真正上舞臺時的相性也很好,和觀眾的化學反應也非常不錯。

但排練的話,還是有一些,吃力?

不,這應該不算吃力,就是偶爾會有種融入不進去的感覺。

這隊裏只有我和飛哥不是絕對音感,但飛哥是鼓手啊,而且他還找老師系統過了一遍樂理。

只有我沒有從小就學樂器,只是比較喜歡音樂所以在初高中摸索著自學了鍵盤基礎和吉他基礎,簡單的三和弦轉換很輕松,但是七和弦就已經需要一定時間去找位置轉換了,更不要說其他覆雜和弦。

還有我的塑料律動,現場聽沒啥問題,但是,遠遠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樣準確穩定地合在每一個節拍器響起的節點。簡單來說,就是離進錄音棚有點距離。

唯一能夠和你們比肩的也只是比較會唱歌,比較會用我的聲音去表達,且陰錯陽差摸索到一條聲壓大的發聲方式,碰巧不會被其他聲音完全遮蓋而已。

雖然他們說過大家組樂隊純圖一樂,雖然大家也都很認可我,但我不想拖大家後腿,也不想只做其他人表達的工具。

在樂隊裏,主唱的聲音也只是一種樂器。

雖然朗哥說我的樂器相對重要一點。

因為還有歌詞。

但我也想進入他們的世界。

我也想和他們用音樂交流。

想和他們一起進錄音棚。

想不止作為校園樂隊於畢業之際戛然而止。

想一起走下去。

這種欲望在巡演第一次的完美亮相之後變得急切。

作為樂隊上臺和作為個人上臺的感覺真的完全不同。

所以大致排練之後我們交流時我向豬豬隊友提出我也想系統學習的想法。

他們有些驚訝,後來又釋然,最後強烈支持我的想法。

“這樣這樣,我給你一百一小時吉他課,你給我一百一小時聲樂課,非常實惠啊,考慮一下,咱倆都賺了。”

Jack小剛就這樣支持,全是情感沒有一點可執行性。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

“媽呀那你不打算研究生畢業了是嗎,你哪有時間啊,排練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舍命陪君子嘛,咱小主唱的進步肯定比我的論文重要哈。”

小剛還在皮還在皮。

誒,但還是很感動。

其他人也都紛紛奇思妙想。

但我想選鍵盤作為主樂器,他們都不是專業的,盡管各自也有朋友教鍵盤,但大都很遠只能上網課。而我一開始還是希望能現場上課,之後再轉網課。

我們沈默了一會兒,八目相對,朗哥一拍腦袋,大喊一聲,“咱們都是sb。”

然後把在旁邊休息的你拉入群聊。

因為你手邊的資源最多。

我們恍然大悟,紛紛附和朗哥並且每個人都重覆了一遍“咱們都是sb。”

來向你賠罪。

“哼哼,才想到我吧。”

你拿手挨個點了點我們。

還對我多點了幾下。略略略。

嘿這小得瑟模樣。

真招我喜歡。

總之,我的豬豬隊友們就把我托付給了你。

在燭澤+你一起愉快吃完回轉壽司之後。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點微妙。

只剩咱倆了,且我要學琴的事也在豬豬隊員們的幫助下安排好了。

只待下周三你帶我去試課,合適的話就交錢長期學習。

我們並肩往我愛喝的抹茶店走,各自插兜,偶爾碰個手臂,也不知道咋說話了。

勉強算並肩吧,你也就比我高半個頭不到。

沒有萌萌身高差。

因為我是一米七酷姐。

耶。

先別耶,死腦子快轉啊,說點啥,隨便啥都好。

紅燈了。

絕望。還沒想出話題。咱倆尬在這個路口。

算了,先蹦噠兩下試探一下。

你轉頭看向蹦噠了兩下並且由於慣性還在蹦噠的我。

“你冷嗎?”

我假意把臉皺成一團拼命點頭,決定順坡往下滾,臉頰有點發燙,不太敢看你。

你嘆了口氣,把隨意掛在你脖子上的圍巾一圈圈解開取下,又把我扒拉到你正對面,一圈一圈給我繞上。

還曲起手指刮了刮我微微紅的臉。

並且捏了捏。

“手感不錯。”

我蹭一下睜圓了雙眼。

你噗嗤一下就把自己的眼睛笑沒了。

“以前真沒發現,你眼睛喝小海盜一樣圓一樣大啊。”

小海盜是一只喜歡定期來我們排練室溜達的神經奶牛貓。因一只眼睛恰好長在黑色色塊上而被取名小海盜。經常去排練室的我們都很喜歡她。

但是這不妨礙我繼續眼睛瞪得像銅鈴。

瞪。

瞪。

瞪德龍東墻東墻。

“回魂!”

你在我腦子上虛抓一把。

我的堪比小海盜般的大眼珠子跟著你的手轉了一圈。

眨巴眨巴又繼續瞪。

你咵嚓又笑了,然後輕輕在我後背推了一把。

“綠燈了小貓。先去找你最愛的抹茶。”

“哦。”

我把半張臉埋在你的圍巾裏,偷偷聞了聞,悄悄給自己打氣。

然後把右手從口袋裏掏出來,摸索著尋找你的衣袖口。

摸到手腕子了!

再接再厲!

誒?怎麽已經被牽住了。

雖然是牽小孩兒的方式。

但是好溫暖!和想象中陰濕男鬼的觸感完全相反……

啊啊啊還在過馬路!回神回神!

大腦又變成了一攤漿糊……

抱著心愛的純抹茶,和吃著抹茶冰激淩的你面面相對,貓在店裏無人的小角落時,依然沒有回過神。

喝了口依然溫熱的抹茶,鮮嫩的苦澀感一如往常,暫時把我拉回了現場。

“那個,學姐,你考慮不考慮交個女朋友啥的……”

我埋在你的圍巾裏偷瞄你。

“或者定期x伴侶也行,我不挑的。”

小小聲喵了句。

肉眼看見你的五官都扭曲了一瞬,但你也不再避開我的視線。

“……你先別說話,讓我理一理本來想和你說的是啥。”

“好的學姐。”

我乖乖點頭,不再主動開啟話題,專心吸溜愛茶順便發呆。

“小貓…這是你上大學的第三個月,咱們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三個月,對吧?”

你戰術性清了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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