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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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終章
顧錦朝終究沒扛住恐懼與悲傷，眼前一黑，再次昏了過去。
懷孕的身體本就虛弱，經不住這般巨大的情緒波動，太醫診脈後只說需靜養，萬不能再受刺激。
陳彥允守在她的床前，眼神覆雜地看著她蒼白的面容。
他沒再提 “除掉孩子” 的話，卻也不肯讓陳玄青靠近，只是固執地守著，像在守護一件失而覆得卻又隨時會再次失去的珍寶。
陳玄青則每日跪在陳彥允的房門前，無論風吹日曬，始終不肯起身。
他不吵不鬧，只是沈默地跪著，身上的衣物沾滿塵土，膝蓋也早已磨得紅腫，卻依舊不肯放棄。
他要等父親松口，要守著錦朝和孩子平安。
陳太夫人得知這所有事後，整日坐在佛堂裏，手裏撚著佛珠，嘴裏反覆念叨著 “孽緣、真是孽緣”。
她既心疼陳彥允的偏執，又可憐陳玄青的堅持，更擔心顧錦朝和腹中的孩子，可面對這僵持的父子倆，卻始終想不出能徹底解決的辦法。
這日，昏睡多日的顧錦朝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剛回籠，她便迫不及待地輕聲喚道：“玄青……”
話音落下，坐在床邊的陳彥允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顧錦朝緩過神，才看清床前守著的人是陳彥允。原本就蒼白的小臉瞬間又褪去幾分血色，腦海中紛亂的片段湧了上來：被強行擄走的恐懼、陳彥允關於 “前世” 的瘋語、他要傷害孩子的決絕…… 那些她試圖當作噩夢逃避的畫面，此刻清晰得讓她心口發痛。
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連 “父親” 兩個字都不敢輕易喊出口，生怕再次刺激到眼前偏執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輕聲問：“玄青…… 他在嗎？”
陳彥允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牽掛與怯意，心裏像被針紮般難受。
他本想徹底隔絕顧錦朝與陳玄青的接觸，可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毫無血色的嘴唇，又怕自己再執著下去，她的身體會撐不住。
太醫早已叮囑過，顧錦朝如今的狀況，萬不能再受半點刺激。
沈默良久，陳彥允終究還是松了口，對著門外冷聲道：“讓陳玄青進來。”
守在門外的下人連忙應了聲，快步去找陳玄青。
陳玄青這幾日始終守在院外，膝蓋早已跪得紅腫，聽到下人的傳話時，先是楞了一瞬，隨即臉上湧上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踉蹌著起身，不顧膝蓋傳來的刺痛，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陳玄青的目光便牢牢鎖在床榻上的顧錦朝身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錦朝，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錦朝看到陳玄青，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些，眼眶微微泛紅，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玄青，你……”
她話沒說完，就瞥見一旁陳彥允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到顧錦朝雖然虛弱卻還算平穩的模樣，陳玄青連日來懸在心頭的擔憂，仿佛被一陣暖風輕輕吹散，緊繃的肩膀終於緩緩垮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握住顧錦朝微涼的手，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讓他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只是，這份安心並未持續太久，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面色陰沈的陳彥允，心頭瞬間又被沈甸甸的憂慮籠罩.
父親對錦朝的執念深入骨髓，今日肯讓他進來見錦朝，或許只是顧及錦朝的身體，並非真的松了口。
後續他若想帶著錦朝離開，與父親之間，恐怕少不了一場無法避免的惡戰。
他想起之前跪在院外時，曾托人去給祖母傳話，希望祖母能出面勸說父親，可傳回來的消息卻是祖母閉門不出，只讓下人帶話 “這是你們父子的孽緣，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如今祖母徹底撒手不管，他在陳家內部，再也沒有能幫他緩和局面的人，只能獨自面對父親的偏執。
陳玄青握著顧錦朝的手緊了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看著顧錦朝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一旁沈默卻氣場冰冷的陳彥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慮，輕聲對顧錦朝說：“沒事了，錦朝，我在。以後我會一直守著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聽著陳玄青那句帶著宣告意味的話，陳彥允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心底只覺得他天真得可笑。
不過是讓他見顧錦朝一面。
不過是暫時松了松緊繃的弦。
他竟真以為自己有了與他抗衡的底氣，真以為能輕易將人帶走？
陳彥允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摩挲著袖口的暗紋，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
讓陳玄青進來，不過是怕顧錦朝見不到人，情緒再次激動影響腹中胎兒，說到底，還是為了顧錦朝的身體著想，與對陳玄青的妥協半分無關。
至於陳玄青……
他早已布好了局。
前幾日趁著顧錦朝昏睡，他便已悄悄擬了奏折，稟明聖上陳玄青年少有為，卻缺乏地方歷練，懇請聖上恩準將其外放至偏遠之地任職，既為朝廷培養人才，也讓他遠離京城這是非之地。
此刻，那道奏折想來已到了聖上案前，批覆不出幾日便會下來。
若是陳玄青識趣，乖乖接了外放的旨意離開，他還能留他幾分體面。
可若是他敢拒絕，陳彥允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有的是手段讓他 “心甘情願” 離開。
無論是拿捏陳家的宗族規矩施壓，還是找出他過往行事的疏漏敲打，總能讓他明白，在這陳家，在這京城，誰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他擡眼看向陳玄青握著顧錦朝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陳玄青以為的守護，在他眼裏不過是不自量力的掙紮。
陳玄青以為的希望，不過是他為了更好掌控局面，暫時放下的誘餌。
想帶顧錦朝走？除非他陳彥允死了。
*
故事寫到這裏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我來想寫陳彥允放手，讓陳玄青和顧錦朝遠走高飛的。
但是想想，憑什麽陳彥允放手啊？
顧錦朝兩世都被陳彥允小心呵護。
所以……這裏暫且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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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的身體本就虛弱，經不住這般巨大的情緒波動，太醫診脈後只說需靜養，萬不能再受刺激。
陳彥允守在她的床前，眼神覆雜地看著她蒼白的面容。
他沒再提 “除掉孩子” 的話，卻也不肯讓陳玄青靠近，只是固執地守著，像在守護一件失而覆得卻又隨時會再次失去的珍寶。
陳玄青則每日跪在陳彥允的房門前，無論風吹日曬，始終不肯起身。
他不吵不鬧，只是沈默地跪著，身上的衣物沾滿塵土，膝蓋也早已磨得紅腫，卻依舊不肯放棄。
他要等父親松口，要守著錦朝和孩子平安。
陳太夫人得知這所有事後，整日坐在佛堂裏，手裏撚著佛珠，嘴裏反覆念叨著 “孽緣、真是孽緣”。
她既心疼陳彥允的偏執，又可憐陳玄青的堅持，更擔心顧錦朝和腹中的孩子，可面對這僵持的父子倆，卻始終想不出能徹底解決的辦法。
這日，昏睡多日的顧錦朝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剛回籠，她便迫不及待地輕聲喚道：“玄青……”
話音落下，坐在床邊的陳彥允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顧錦朝緩過神，才看清床前守著的人是陳彥允。原本就蒼白的小臉瞬間又褪去幾分血色，腦海中紛亂的片段湧了上來：被強行擄走的恐懼、陳彥允關於 “前世” 的瘋語、他要傷害孩子的決絕…… 那些她試圖當作噩夢逃避的畫面，此刻清晰得讓她心口發痛。
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連 “父親” 兩個字都不敢輕易喊出口，生怕再次刺激到眼前偏執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輕聲問：“玄青…… 他在嗎？”
陳彥允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牽掛與怯意，心裏像被針紮般難受。
他本想徹底隔絕顧錦朝與陳玄青的接觸，可看著她虛弱的模樣、毫無血色的嘴唇，又怕自己再執著下去，她的身體會撐不住。
太醫早已叮囑過，顧錦朝如今的狀況，萬不能再受半點刺激。
沈默良久，陳彥允終究還是松了口，對著門外冷聲道：“讓陳玄青進來。”
守在門外的下人連忙應了聲，快步去找陳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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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著起身，不顧膝蓋傳來的刺痛，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陳玄青的目光便牢牢鎖在床榻上的顧錦朝身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錦朝，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錦朝看到陳玄青，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些，眼眶微微泛紅，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玄青，你……”
她話沒說完，就瞥見一旁陳彥允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到顧錦朝雖然虛弱卻還算平穩的模樣，陳玄青連日來懸在心頭的擔憂，仿佛被一陣暖風輕輕吹散，緊繃的肩膀終於緩緩垮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握住顧錦朝微涼的手，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讓他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只是，這份安心並未持續太久，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面色陰沈的陳彥允，心頭瞬間又被沈甸甸的憂慮籠罩.
父親對錦朝的執念深入骨髓，今日肯讓他進來見錦朝，或許只是顧及錦朝的身體，並非真的松了口。
後續他若想帶著錦朝離開，與父親之間，恐怕少不了一場無法避免的惡戰。
他想起之前跪在院外時，曾托人去給祖母傳話，希望祖母能出面勸說父親，可傳回來的消息卻是祖母閉門不出，只讓下人帶話 “這是你們父子的孽緣，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如今祖母徹底撒手不管，他在陳家內部，再也沒有能幫他緩和局面的人，只能獨自面對父親的偏執。
陳玄青握著顧錦朝的手緊了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看著顧錦朝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一旁沈默卻氣場冰冷的陳彥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慮，輕聲對顧錦朝說：“沒事了，錦朝，我在。以後我會一直守著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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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陳玄青進來，不過是怕顧錦朝見不到人，情緒再次激動影響腹中胎兒，說到底，還是為了顧錦朝的身體著想，與對陳玄青的妥協半分無關。
至於陳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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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道奏折想來已到了聖上案前，批覆不出幾日便會下來。
若是陳玄青識趣，乖乖接了外放的旨意離開，他還能留他幾分體面。
可若是他敢拒絕，陳彥允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有的是手段讓他 “心甘情願” 離開。
無論是拿捏陳家的宗族規矩施壓，還是找出他過往行事的疏漏敲打，總能讓他明白，在這陳家，在這京城，誰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他擡眼看向陳玄青握著顧錦朝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陳玄青以為的守護，在他眼裏不過是不自量力的掙紮。
陳玄青以為的希望，不過是他為了更好掌控局面，暫時放下的誘餌。
想帶顧錦朝走？除非他陳彥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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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想寫陳彥允放手，讓陳玄青和顧錦朝遠走高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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