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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習武 白蓮在習武一事上,的確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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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習武 白蓮在習武一事上,的確有天賦,……

那日白蓮離去後,長孫烙仍久久未能回過神來。他在院中來回踱步,時而激動不已,時而又憂心忡忡。

激動的是發現了外孫女這般驚人的天賦,憂心的則是如何向女兒女婿交代,讓他們的掌上明珠習武,他們能同意嗎?

而白蓮回府的路上,心中同樣波瀾起伏。手指間似乎還殘留著劍柄的觸感,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舞劍的畫面。

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當長劍在手,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

那種力量在體內流轉,最終通過劍尖釋放的感覺,讓她心潮澎湃。

她忽然意識到,撫琴作畫固然風雅,卻從未讓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只有在握住劍的那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白蓮的發現如同在她平靜的閨閣生活中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自那日後,她對外公的劍法念念不忘,時常在無人時偷偷比劃那些記下的招式。雖然手中無劍,但她通過記憶一遍遍地演練,竟也覺得樂趣無窮。

她開始尋找各種借口往鎮國公府跑,而每次去,都會纏著長孫烙給她看那些收藏的兵器。從長劍到短刃,從長槍到弓弩,每一件兵器都讓她著迷。更讓長孫烙驚訝的是,白蓮不僅對兵器本身感興趣,還會追問它們的用法、來歷,甚至是鑄造的工藝。

"外公,這把劍的劍脊為何要這樣設計?"

"槍的長度和重量如何平衡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不同的鎧甲對箭矢的防禦效果有何區別?"

這些問題不僅顯示出她敏銳的觀察力,更體現了一種軍事家的思維。

長孫烙越教越是驚喜,越教越是惋惜,若這是個男兒身,必是鎮守一方的將才!

終於,在一次白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指導府中侍衛練武後,長孫烙下定了決心。

他鄭重地將白蓮叫到書房,問道:“蓮兒,你可是真心想習武?”

白蓮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是的外公,拿上劍,我覺得那才是我應該有的樣子。”

長孫烙長嘆一聲,既有欣慰也有擔憂:“你可知道,習武之苦遠超你想象?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皮開肉綻是家常便飯。你是我們的掌上明珠,你當真受得起這份苦?”

白蓮卻笑了,她直白得說:“錦衣玉食固然舒適,但蓮兒更想擁有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能力。況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我覺得很有趣,一點都不覺得苦。”

就這樣,爺孫倆達成了秘密協定。長孫烙開始正式教導白蓮武藝,而為了不驚動白墨淵和長孫嬈兒,他們將習武的地點固定在鎮國公府的練武場,時間則選在白蓮“探望外公”的日子。

白蓮在習武一事上,的確有天賦,長進的猶為迅速。

第一日,長孫烙教她最基本的握劍姿勢和站姿。尋常人需要練習數日才能掌握的要點,她半個時辰就已做得標準規範。

第七日,她已經能夠完整地演練一套入門劍法,雖然力道不足,但招式之間的銜接已然流暢自然。

第一個月結束時,白蓮的進步更是驚人。她不僅將長孫烙所教的基礎劍法練得純熟,甚至開始舉一反三,自己琢磨出一些變化。更讓長孫烙震驚的是,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最有效地發力,如何借助對手的力量反擊。

“這孩子……”長孫烙在一次對練後,看著白蓮靈巧避開自己攻擊的身影,喃喃自語,“簡直就是為武學而生的啊。”

而白蓮也為自己能尋得一位名副其實的"武癡"師父而高興,她因而進一步發現了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賦,這種感覺奇妙極了,仿佛她內心深處某個沈睡的部分被喚醒了。

自那以後,白蓮的生活悄然發生了改變。

表面上,她依然是那個優雅端莊的相府千金,每日撫琴、作畫、刺繡,參加各種閨秀們的聚會。但私下裏,她將大量時間投入到練武之中。

她一日撫琴,一日練武;一日習舞,一日練武;一日揮毫潑墨,一日依舊練武。

小日子安排得滿滿當當,充實得連看翠竹繡花的工夫都沒有了。

這把翠竹郁悶得,連續三日每到夜晚便佇立在白蓮床頭,目不轉睛,以表抗議。

白蓮宣布投降,此後走哪兒都只得帶上她,命她為自己抱琴、司棋、侍書、研墨……偶爾,也抱一抱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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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之人會自帶一種獨特的氣質。

白子緣是第一個察覺到自己妹妹的變化的,他素來最關心白蓮,對她的每個舉動都極為上心。

起初,他只是覺得白蓮近來精神特別好,眼眸中的神采比以前更加明亮。

後來,他註意到白蓮走路的姿態有了微妙的變化,步伐更加穩健,腰背更加挺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這些細微的變化瞞不過自幼習武的白子緣。

有一回,他悄然尾隨白蓮出門,待她前腳剛進鎮國公府,後腳他便跟了進去,於是就撞破了這場“不可說的秘密”。

只見白蓮站在練武場中央,手持一把練習用劍,正與長孫烙對練。

她的動作迅捷而精準,劍法雖然稚嫩,但已然有了自己的風格。最讓白子緣震驚的是,白蓮在應對長孫烙的攻擊時展現出的冷靜和判斷力,完全不像一個剛習武不久的新手。

“蓮兒!”白子緣忍不住出聲,大步走進練武場。

白蓮和長孫烙都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白子緣後,白蓮下意識地把劍藏到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胡鬧!”白子緣難得對妹妹板起面孔,“你一個姑娘家,學這些打打殺殺的做什麽?萬一傷著自己怎麽辦?”

長孫烙卻不樂意了:“什麽叫打打殺殺?這是我長孫家的傳承!蓮兒有天分,比你當年強多了!”

白子緣在外公面前不敢頂嘴,只徑直走到白蓮面前,伸手道:“把劍給我。”

白蓮咬著唇,非但沒有交出劍,反而把劍握得更緊:“哥,我喜歡這個。”

“喜歡?你可知道習武有多危險?若是讓爹娘知道……”

“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白蓮急切地說,眼中滿是懇求。

白子緣看著妹妹眼中熾熱的光芒,那是他從未在她撫琴作畫時看到過的神采,他沈默了。

最終,白子緣也徹底淪為了白蓮的陪練。

不過白子緣覺得,自己一方面是為了監督她,確保她的安全;另一方面,他也是被白蓮在武道上的驚人進步所吸引,想要親眼見證這個妹妹能走到哪一步。

-

白蓮在習武一事上,的確有天賦,長進的尤為迅速。

不過半年,已能同自幼習武的子緣過上數招。

但白子緣總嫌她劍風過於狠厲,殺氣太重,便會絮叨:“又不是真要上陣殺敵,姑娘家習一套優美花劍便足矣。”

他們外公就會在此時跳出來,面紅耳赤地吼他:“休得折煞我長孫家未來的女將軍!”

白蓮仗著有老太爺撐腰,越發肆無忌憚地鉆研起潑辣的招式來。

終於有一日,白子緣看不下去了。

趁白蓮正與翠竹安靜刺繡的間隙,他繞到儼然一副大家閨秀做派的妹妹身邊坐下,狀似無意地試探道:“蓮兒,你習武如此勤勉,將來莫非真想隨為兄我一同上陣殺敵?”

白蓮似乎對這問題興致缺缺,頭也不擡,依舊耐心地飛針走線。

白子緣性子認真,自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

他決定再接再厲:“瞧你今日那劍舞得,對著親哥也毫不留情。來,告訴大哥,為何出手如此之狠?也免得你哥將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死不瞑目。”

說完便好脾氣地等著妹妹給自己個交代,而白蓮似乎終於意識到她再不回答,他哥就會繼續煩他。

她舉起繡好的花樣比了比,自覺這問題實在無需多言,便隨口答道:“爽利唄!”

白子緣眨了半晌眼睛,才終於將“兄問:為何那麽狠”與“妹答:爽利”聯系到一處。

頓時只覺周身一寒,滿臉憂郁地在三月的春光裏默默離去……

“小姐,大少爺的背影怎麽看上去跟落了水的狗似的呀?”

“粗俗!連詞都不會用,那叫'落寞'!”

白蓮放下手中的繡活,望著兄長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她何嘗不知哥哥的擔憂?但她無法向他解釋,當長劍在手時的那種感覺,那不是殺戮的欲望,而是一種極致的自由和掌控感。

在劍的世界裏,沒有繁文縟節,沒有閨閣約束,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技巧的碰撞。

每一次出劍,都是內心真實的表達,每一次格擋,都是對自我的超越。

這種感覺,確實很“爽利”。

隨著武藝的精進,白蓮發現自己對其他技藝的領悟也更深了。

她的琴聲中多了一份金戈鐵馬的鏗鏘,她的畫作裏添了一股縱橫捭闔的氣勢,就連平日裏走路的姿態,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自信與從容。

在武道與閨秀的身份之間,白蓮覺得自己逐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翠竹雖然時常抱怨小姐陪她的時間少了,但也敏銳地察覺到白蓮身上的變化。

她私下裏對青梅說:“小姐現在好像會發光似的,不是以前那種柔柔的美,而是……嗯,像出鞘的寶劍那樣,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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