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第一次有老婆，還真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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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第一次有老婆，還真不太……
第10章
一夜好夢。
簡糖吸取了前一天差點遲到的教訓，睡前定好了鬧鈴，第二天鬧鈴一響，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起床，疊被子，換衣服，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灑入室內，照亮了少年臉上活力滿滿的笑容。
美好的一天，開始嘍！
簡糖走出臥室，進入餐廚間時，驚訝地發現餐桌前已經坐了人。
封尋面前擺著一盤簡單的早餐，全麥面包配蔬菜沙拉，旁邊還有一杯熱牛奶。
“早。”男人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簡糖怔了怔，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
“早啊，老婆早上好！”
“……”
這小孩怎麽記吃不記打。
心情大好的簡糖完全無視了男人無語的目光，因為他發現在廚房的案臺上，竟然還有一份同樣的早餐，明顯是留給自己的。
哇，老婆給我準備了早餐！老婆心裏有我！
“謝謝老婆！”簡糖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端起了自己的早餐，美滋滋地在封尋對面坐下來。
“老婆你真好！謝謝老婆！”
封尋輕輕挑了挑眉。
“你不怕我了？”
他看到少年明顯頓了一下，那雙靈動的翠綠眼眸轉了轉，開始天馬行空地胡謅。
“怕？沒有的事，絕對沒有。”
“我不是怕，只是第一次有老婆，還不太適應。”
“我知道的，你也是第一次當老婆，肯定也不太適應，我們可以慢慢來，嗯，慢慢來。”
封尋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盤中最後一口早餐，突然站起來。
果不其然，他看到在自己起身的時候，對面的人明顯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坐得筆直，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封尋將餐盤收起，經過少年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
簡糖：“！”
男人俯下身，慢慢湊近忍不住往後縮的少年，在對方準備尖叫跑路的前一秒，恰到好處地停住。
“不怕就好。”
他勾了勾嘴角，刻意壓低的磁性聲線，磨得簡糖的耳朵有點癢。
“希望你，說到做到。”
然後直起身，大步走出了餐廚間。
“……”
簡糖眼瞅著人消失在了門外，立刻劫後餘生般捂著胸口大喘氣。
嚇死他了，剛才還以為對方會咬自己一口呢！
不過……老婆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是威脅嗎？
不，難道是在誇他？
不不，難道是在挑釁？或者是一種鼓勵？
簡糖琢磨了半天都沒想通，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老婆心，海底針，老婆這種生物的心思真是太難懂了=。=
****
封尋第一天去工作地點報到，出門比較早，他走後過了十多分鐘，簡糖才出門。
恰逢擁擠的早高峰，簡糖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實心車廂”的感覺，到站下車的時候，差點連鞋子都給擠掉。
……人類社畜們的戰鬥力好可怕。
除開這一點小插曲，簡糖的心情始終很好，他哼著小曲走進工廠車間時，幾個小夥伴都開心地和他打招呼。
“早啊，小糖。”
“早上好，小糖！”
“小糖，搬進新家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好？”
簡糖咧開嘴，笑得陽光燦爛：“當然咯！有家的感覺，真是太棒啦！”
“哇——真好呀，真為你高興！”
幾只小怪物聚在一起，一邊開心地嘰嘰喳喳，一邊為接下來的正式開工做準備。
“清道夫又忘了來回收廢料嗎？”小喪屍將堆積在工位旁邊的廢棄垃圾掃開，抱怨著，“這些廢料好難聞哦。”
他們每日挑揀出來的有用垃圾會送往下一個加工工序，沒用的垃圾則會堆積在廠房角落，每晚由清道夫統一回收銷毀。
但那些外聘的清道夫並不勤勞，偷懶翹班是經常事，現在廠房裏的垃圾已經堆積了三天，幾乎要把怪物們的工位都給淹沒了。
“還好啦。”小泥巴見怪不怪道，“這才三天，你是沒經歷過大家在垃圾堆裏泡了一個周的時候，那才叫地獄模式呢。”
簡糖心有餘悸地點頭：作為工廠裏資歷最老的怪物員工，他沒有錯過任何一次災難性的垃圾事故，每一次都很……呃，令他難忘。
也正因為“身經百戰”，在眾怪還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諢時，簡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怎麽傳輸帶還沒有動靜？
雖然距離正式上班還有五分鐘，但按照慣例，工廠會提前十五分鐘開啟閘門，將副本垃圾通過特殊的位面通道傾倒上流水線。
簡糖的目光在廠房內掃過，最後看向了盤踞在天花板上的百眼大蛛婆。
因為要統計蛛絲傳遞來的打卡情況，每天早上這個時候的大蛛婆都是最忙的，簡糖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大蛛婆忙出殘影的小細腿並不單單在統計打卡，還在不斷撥動那根最粗的蛛絲，顯然是在和大老板交流。
不知大老板傳遞來了什麽信息，大蛛婆八條腿上的絨毛突然全炸開，然後又萎靡地落了回去。
簡糖：？
下一秒，百眼大蛛婆挪動肥碩的大肚子，滾離天花板的大蛛網，同時一個靈活地打擺，順著蛛絲蕩到了廠房對面長滿黴斑的大黑墻上。
它仰起頭，從口器裏噴出大量雪白絲線，在黑墻這個“布告欄”上寫出了剛收到的老板命令。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兩日後將有貴客蒞臨！三位重量級豪華至尊貴客！】
【為展現出我廠良好風貌，今明停工兩天，展開全員工廠大掃除！】
【務求整潔幹凈，纖塵不染，不完成任務，統統不準下班！】
正在垃圾堆裏偷偷薅黴菌吃的小爬蟲們驚坐起：“什麽！要大掃除？！”
正在潮濕地磚縫裏快樂游來游去的苔蘚怪們驚坐起：“什麽！要大掃除？！”
正在勤快地把每個角落都布置出蛛網小床的小蜘蛛們驚坐起：“什麽！要大掃除？！”
所有怪物員工們呆若木雞，大家環視了一圈堆滿了三天廢料的垃圾堆廠房，一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什麽！！要大掃除？！！！”
****
A城大學是本地一座著名的高等學府，其知名度在全國範圍都家喻戶曉。
從幸福苑小區到A大所在的大學城，直線距離大概2.5公裏，封尋特意步行前往，走了一路，對自己居住地的周圍環境和情況基本已經摸清。
A大管理很嚴，禁止非本校人員隨意進入，封尋被攔在了大門口。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還未來得及給對方展示系統給他訂制的工牌，那位保安大叔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來是封先生！”保安大叔的態度一百八大轉彎，表現得十分熱情，“李主任他早就叮囑說今天你會來學校報道，但我沒想到您這麽年輕，剛才沒認出來。”
李主任。
是自己即將共事的同事？或是上司？
封尋暗暗記下，他本想打聽一下自己要去哪個辦公樓報道入職，沒想到那位保安大叔和身邊的同事知會了一聲，直接從保安亭裏走出來，主動道。
“封先生，我給你帶路，你第一次來，可能找不到地方。”
“謝謝，有勞了。”
兩人一起朝校園內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前往教學樓上課的學生，學生們紛紛朝這邊側目——男人卓立挺拔的身型和俊朗英氣的容貌，讓他在人群中分外紮眼。
封尋視若無睹，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環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保安閑聊。
進入陌生環境時迅速搜集有用情報，無論當前是否在副本中，這都是一名資深任務者的本能。
保安大叔很健談，為封尋介紹著他們經過的每個建築，教學樓，辦公樓，實驗樓，文體樓，乃至宿舍樓，校園很大，他們沒有在任何一棟建築前停下。
“你下次可以從南門進來，”保安大叔說，“那邊離你們的工作間更近，走北大門的話太遠了。”
工作間？
封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老師上課的地方，不都稱為教室嗎？工作間是什麽意思？
他們漸漸遠離了人多的區域，腳下的路越走越窄，最後不再有瀝青鋪就的平坦路面，只有一條在草叢中踩出來的小路。
小路的盡頭，是一棟被小樹林遮掩著，矗立在校園角落的二層小白樓。
從墻體的剝落情況來看，這棟小樓已經有些年月了，明明是大白天，小樓的上下層窗戶都拉著厚厚的黑色窗簾，好像生怕被人看到室內的情景，也可能是室內的東西不喜見光。
保安大叔上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大門打開，走出一個體型敦實的中年男人。
“李主任，人我給你帶來了。”保安大叔笑瞇瞇道，“這沒我事兒了，我先回去忙了哈。”
“好好好，”中年男人臉上笑出了褶子，“辛苦你了老劉，下回請你喝酒！”
兩人寒暄了幾句，保安大叔離開，中年男人將視線投向被留下來的封尋，眼中迸射出熱情的光芒。
“封老師，你可算來了！”
也不知道系統給對方洗腦了什麽內容，這位“李主任”一副和封尋很熟的樣子，也沒多做什麽介紹，直接扭頭朝屋裏走，邊走邊嘮嘮叨叨。
“哎呀，封老師你這種熟手來了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那幫新人毛手毛腳，活做得那叫一個糙，一會兒還得勞煩你這個專家給他們好好指導一番吶！”
封尋沒有說話。
在中年男人轉身的那一瞬，他已經看到了——對方衣袖右下角的那團深色汙漬，是血。
人血。
煙灰色的眸子微微閃動，封尋不動聲色地邁步跟上。
在走進門內的那一瞬，他腳步微頓。
——死亡的味道。
這棟小樓裏，彌漫著極其濃郁的死亡氣息。
視線再一掃，饒是鎮定如他，都不由一怔。
在一樓大廳的左右兩面墻上，掛滿了琳瑯滿目的人體組織——心肝脾肺腎，神經骨架胸腰胳膊腿，應有盡有。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這是在現實，光看如此詭異的場景布置，完全可以單開個恐怖副本了。
封尋皺起眉，冷峻的表情在看到另一面墻上的東西時，瞬間瓦解。
那面墻上也掛滿了東西，不過不是人體組織，而是各種錦旗和獎狀，居中的那一幅金色牌匾尤為醒目——
【恭賀我校榮獲“國家級重點醫學器官標本制作示範基地”（2044年）榮譽稱號！】
“…………”
封尋默默收回了藏在掌心裏的暗器。
哦。
他面無表情地想。
自己原來是這種老師。
——制作大體老師的老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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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糖：我是產品質檢員！（在副本垃圾中挑挑揀揀）
封尋：我是教材生產員。（在人體組織中挑挑揀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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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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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疊被子，換衣服，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灑入室內，照亮了少年臉上活力滿滿的笑容。
美好的一天，開始嘍！
簡糖走出臥室，進入餐廚間時，驚訝地發現餐桌前已經坐了人。
封尋面前擺著一盤簡單的早餐，全麥面包配蔬菜沙拉，旁邊還有一杯熱牛奶。
“早。”男人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簡糖怔了怔，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
“早啊，老婆早上好！”
“……”
這小孩怎麽記吃不記打。
心情大好的簡糖完全無視了男人無語的目光，因為他發現在廚房的案臺上，竟然還有一份同樣的早餐，明顯是留給自己的。
哇，老婆給我準備了早餐！老婆心裏有我！
“謝謝老婆！”簡糖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端起了自己的早餐，美滋滋地在封尋對面坐下來。
“老婆你真好！謝謝老婆！”
封尋輕輕挑了挑眉。
“你不怕我了？”
他看到少年明顯頓了一下，那雙靈動的翠綠眼眸轉了轉，開始天馬行空地胡謅。
“怕？沒有的事，絕對沒有。”
“我不是怕，只是第一次有老婆，還不太適應。”
“我知道的，你也是第一次當老婆，肯定也不太適應，我們可以慢慢來，嗯，慢慢來。”
封尋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盤中最後一口早餐，突然站起來。
果不其然，他看到在自己起身的時候，對面的人明顯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坐得筆直，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封尋將餐盤收起，經過少年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
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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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就好。”
他勾了勾嘴角，刻意壓低的磁性聲線，磨得簡糖的耳朵有點癢。
“希望你，說到做到。”
然後直起身，大步走出了餐廚間。
“……”
簡糖眼瞅著人消失在了門外，立刻劫後餘生般捂著胸口大喘氣。
嚇死他了，剛才還以為對方會咬自己一口呢！
不過……老婆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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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道是在誇他？
不不，難道是在挑釁？或者是一種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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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心，海底針，老婆這種生物的心思真是太難懂了=。=
****
封尋第一天去工作地點報到，出門比較早，他走後過了十多分鐘，簡糖才出門。
恰逢擁擠的早高峰，簡糖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實心車廂”的感覺，到站下車的時候，差點連鞋子都給擠掉。
……人類社畜們的戰鬥力好可怕。
除開這一點小插曲，簡糖的心情始終很好，他哼著小曲走進工廠車間時，幾個小夥伴都開心地和他打招呼。
“早啊，小糖。”
“早上好，小糖！”
“小糖，搬進新家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好？”
簡糖咧開嘴，笑得陽光燦爛：“當然咯！有家的感覺，真是太棒啦！”
“哇——真好呀，真為你高興！”
幾只小怪物聚在一起，一邊開心地嘰嘰喳喳，一邊為接下來的正式開工做準備。
“清道夫又忘了來回收廢料嗎？”小喪屍將堆積在工位旁邊的廢棄垃圾掃開，抱怨著，“這些廢料好難聞哦。”
他們每日挑揀出來的有用垃圾會送往下一個加工工序，沒用的垃圾則會堆積在廠房角落，每晚由清道夫統一回收銷毀。
但那些外聘的清道夫並不勤勞，偷懶翹班是經常事，現在廠房裏的垃圾已經堆積了三天，幾乎要把怪物們的工位都給淹沒了。
“還好啦。”小泥巴見怪不怪道，“這才三天，你是沒經歷過大家在垃圾堆裏泡了一個周的時候，那才叫地獄模式呢。”
簡糖心有餘悸地點頭：作為工廠裏資歷最老的怪物員工，他沒有錯過任何一次災難性的垃圾事故，每一次都很……呃，令他難忘。
也正因為“身經百戰”，在眾怪還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諢時，簡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怎麽傳輸帶還沒有動靜？
雖然距離正式上班還有五分鐘，但按照慣例，工廠會提前十五分鐘開啟閘門，將副本垃圾通過特殊的位面通道傾倒上流水線。
簡糖的目光在廠房內掃過，最後看向了盤踞在天花板上的百眼大蛛婆。
因為要統計蛛絲傳遞來的打卡情況，每天早上這個時候的大蛛婆都是最忙的，簡糖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大蛛婆忙出殘影的小細腿並不單單在統計打卡，還在不斷撥動那根最粗的蛛絲，顯然是在和大老板交流。
不知大老板傳遞來了什麽信息，大蛛婆八條腿上的絨毛突然全炸開，然後又萎靡地落了回去。
簡糖：？
下一秒，百眼大蛛婆挪動肥碩的大肚子，滾離天花板的大蛛網，同時一個靈活地打擺，順著蛛絲蕩到了廠房對面長滿黴斑的大黑墻上。
它仰起頭，從口器裏噴出大量雪白絲線，在黑墻這個“布告欄”上寫出了剛收到的老板命令。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兩日後將有貴客蒞臨！三位重量級豪華至尊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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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潮濕地磚縫裏快樂游來游去的苔蘚怪們驚坐起：“什麽！要大掃除？！”
正在勤快地把每個角落都布置出蛛網小床的小蜘蛛們驚坐起：“什麽！要大掃除？！”
所有怪物員工們呆若木雞，大家環視了一圈堆滿了三天廢料的垃圾堆廠房，一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什麽！！要大掃除？！！！”
****
A城大學是本地一座著名的高等學府，其知名度在全國範圍都家喻戶曉。
從幸福苑小區到A大所在的大學城，直線距離大概2.5公裏，封尋特意步行前往，走了一路，對自己居住地的周圍環境和情況基本已經摸清。
A大管理很嚴，禁止非本校人員隨意進入，封尋被攔在了大門口。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還未來得及給對方展示系統給他訂制的工牌，那位保安大叔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來是封先生！”保安大叔的態度一百八大轉彎，表現得十分熱情，“李主任他早就叮囑說今天你會來學校報道，但我沒想到您這麽年輕，剛才沒認出來。”
李主任。
是自己即將共事的同事？或是上司？
封尋暗暗記下，他本想打聽一下自己要去哪個辦公樓報道入職，沒想到那位保安大叔和身邊的同事知會了一聲，直接從保安亭裏走出來，主動道。
“封先生，我給你帶路，你第一次來，可能找不到地方。”
“謝謝，有勞了。”
兩人一起朝校園內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前往教學樓上課的學生，學生們紛紛朝這邊側目——男人卓立挺拔的身型和俊朗英氣的容貌，讓他在人群中分外紮眼。
封尋視若無睹，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環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保安閑聊。
進入陌生環境時迅速搜集有用情報，無論當前是否在副本中，這都是一名資深任務者的本能。
保安大叔很健談，為封尋介紹著他們經過的每個建築，教學樓，辦公樓，實驗樓，文體樓，乃至宿舍樓，校園很大，他們沒有在任何一棟建築前停下。
“你下次可以從南門進來，”保安大叔說，“那邊離你們的工作間更近，走北大門的話太遠了。”
工作間？
封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老師上課的地方，不都稱為教室嗎？工作間是什麽意思？
他們漸漸遠離了人多的區域，腳下的路越走越窄，最後不再有瀝青鋪就的平坦路面，只有一條在草叢中踩出來的小路。
小路的盡頭，是一棟被小樹林遮掩著，矗立在校園角落的二層小白樓。
從墻體的剝落情況來看，這棟小樓已經有些年月了，明明是大白天，小樓的上下層窗戶都拉著厚厚的黑色窗簾，好像生怕被人看到室內的情景，也可能是室內的東西不喜見光。
保安大叔上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大門打開，走出一個體型敦實的中年男人。
“李主任，人我給你帶來了。”保安大叔笑瞇瞇道，“這沒我事兒了，我先回去忙了哈。”
“好好好，”中年男人臉上笑出了褶子，“辛苦你了老劉，下回請你喝酒！”
兩人寒暄了幾句，保安大叔離開，中年男人將視線投向被留下來的封尋，眼中迸射出熱情的光芒。
“封老師，你可算來了！”
也不知道系統給對方洗腦了什麽內容，這位“李主任”一副和封尋很熟的樣子，也沒多做什麽介紹，直接扭頭朝屋裏走，邊走邊嘮嘮叨叨。
“哎呀，封老師你這種熟手來了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那幫新人毛手毛腳，活做得那叫一個糙，一會兒還得勞煩你這個專家給他們好好指導一番吶！”
封尋沒有說話。
在中年男人轉身的那一瞬，他已經看到了——對方衣袖右下角的那團深色汙漬，是血。
人血。
煙灰色的眸子微微閃動，封尋不動聲色地邁步跟上。
在走進門內的那一瞬，他腳步微頓。
——死亡的味道。
這棟小樓裏，彌漫著極其濃郁的死亡氣息。
視線再一掃，饒是鎮定如他，都不由一怔。
在一樓大廳的左右兩面墻上，掛滿了琳瑯滿目的人體組織——心肝脾肺腎，神經骨架胸腰胳膊腿，應有盡有。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這是在現實，光看如此詭異的場景布置，完全可以單開個恐怖副本了。
封尋皺起眉，冷峻的表情在看到另一面墻上的東西時，瞬間瓦解。
那面墻上也掛滿了東西，不過不是人體組織，而是各種錦旗和獎狀，居中的那一幅金色牌匾尤為醒目——
【恭賀我校榮獲“國家級重點醫學器官標本制作示範基地”（2044年）榮譽稱號！】
“…………”
封尋默默收回了藏在掌心裏的暗器。
哦。
他面無表情地想。
自己原來是這種老師。
——制作大體老師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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