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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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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薛公子這是在做什麽?”

聽見背後傳來的冷淡聲音, 薛玉棠一個激靈,猛然回頭,詫異道:“謝大人。”

隨後想到剛剛謝灼說了什麽, 又發現對方的神色明顯有些冷, 意識到什麽的他迅速把手從沈桃花嘴前撤開, 飛快避嫌,“一時情急動作上有所逾越了,對不住。”

他不再糾纏沈桃花,當場改口道:“沈姑娘,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拜托你的事別忘了。”

說完不等沈桃花的反應便腳底抹油一走了之。

沈桃花這時還沒發現不對,只當薛玉棠是懂眼色,不打擾她和謝灼的二人世界。

直到謝灼讓小二撤掉桌上的剩菜重新上了一桌,菜上來後卻全程一言不發, 臉上的表情也很淡, 才狐疑道:“你在衙門遇到事了?”

怎麽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謝灼見她不懂,嘆了口氣,“我吃味了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和薛玉棠曾經相看過,如今你和我談情,卻和他那般親近,我心裏自然不舒服。”

沈桃花楞了一下,隨即嗐了一聲,解釋道:“你想多了,薛玉棠有心上人了, 再說, 我和他要是能成,哪裏能等到你呀。”

謝灼眸色微斂, “我知道你們之間什麽都沒有,可還是會吃味。我的心眼並不大,不止吃味薛玉棠,你過去相看的那些男子,我都會嫉妒。”

沈桃花張了張嘴,目光驚愕。

半晌,才皺著眉道:“那我總不能交個朋友都不行吧?談戀愛歸談,總不能剝奪了我交朋友的資格啊。”

她知道男女有別,知道有了男朋友確實該和其他異性朋友保持距離,可都已經成了朋友,難道讓她故意疏遠所有異性朋友?不太厚道吧。

沈桃花不解道:“我之前和圓圓來往時怎麽沒見你……”

說到一半想起好像謝灼是有所表現的。

只是因為那些小動作像是不經意,當時他們又還在暧昧拉扯的階段,她便沒放在心上。

如今想來,謝灼好像確實是挺愛吃醋的。

謝灼看著她說道:“過去我沒有明確說出來是不想惹你不高興,實則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沈桃花啞然,片刻後才道:“那你之前還說就算我們在一起也會給我足夠的自由呢,現在這又算怎麽回事?”

還沒成親呢,就開始出爾反爾了?

謝灼看出她的不高興和隱隱的失落,心裏也很心疼,可還是狠狠心沒有軟下態度或改口來哄她。

“我是個男人,自然會有獨占欲,希望心愛之人心裏眼裏都只有我一人,你想吃喝玩樂,游山玩水,或是其他任何你想做的事,我都會陪著你,不做任何拘束,可唯獨這一點,我無法退讓。”

沈桃花倔勁兒也上來了:“所以你所謂的會給我自由還是選擇性的,你想給的就想給,不想給的就不給?”

謝灼沈默片刻,道:“你說是就是吧。”

沈桃花瞬間瞪圓了眼睛。

他說、出、來、了!

他竟然敢說出這種禁句!

這話和‘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有什麽區別?

沒、有!

沈桃花:謝蘭芝!你是不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禁句的威力不容小覷。

本來沈桃花心裏還有一丟丟地心虛,此時卻騰的一下火氣直接飆升,兇巴巴地掐著腰和謝灼對視,意圖用眼神殺退他。

而往常很順從她的謝灼這一次卻意外地寸步不讓,眼神沒有她那般有氣勢,神色卻無聲地表明著自己的立場。

沈桃花心說,和對象吵架不知道先道歉,先退讓,你這樣很容易重新變回單身狗的知不知道!

她想當場來個無理取鬧,可在謝灼那雙仿佛蘊含著很多未盡之語的目光註視下,楞是提不起足夠的底氣。

她又不是那種吵個架有一點點的意見不合就直接甩分手警告的作精,憋了半天想不到什麽妙計緩和氣氛,最後只能選擇——轉身走人!

你的心上人今天很不開心,罰你當回一天單身狗,一桌子的菜自己吃去吧!哼!

謝灼看著她氣咻咻的背影,無聲嘆了口氣。

-

回到家的沈桃花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心裏憋得慌。

要說是氣謝灼小心眼想太多,也不完全是。

談戀愛,男朋友吃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哪天謝灼看著她和好幾個長得好,身材棒的帥哥哥有說有笑還毫無反應她才該氣死了。

只是,道理她都懂,卻改變不了自己就是悶悶不樂的事實。

沈桃花四肢大張,動作不雅地仰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或許還是之前謝灼一直表現得對她太縱容,太寵溺,太放任,驟然一強勢起來才讓她有點無所適從吧。

沈桃花開始認真反思,難道真的是謝灼以往給她的自由過了火,她不知不覺得寸進尺了?

回想起來,自己和薛玉棠在酒樓的時候似乎是有點沒有保持好距離感……

“不不不,不能自我攻略。”沈桃花搖了搖頭。

哎,果然戀愛這玩意兒一旦談了煩心事就會成倍增加,從前的她多自由,多快樂啊!

-

另一頭,薛玉棠離開後便徑自回了家。

薛夫人一看到他便老生常談地開始催婚。

以往薛玉棠總會隨口敷衍過去,今日卻破天荒地點頭道:“確實該定下來了,娘,我正好看上了一戶人家的千金,你和爹找媒人幫我去提親吧。”

薛夫人先是一楞,隨後臉上迸發出濃烈的驚喜之色。

“你說的可是真的?快說說是誰家的千金本事這麽大,能讓我兒收心!”

薛玉棠語出驚人道:“就是不倦書院的蘇山長的女兒,蘇含玉。”

“噗,咳咳咳咳——”

坐在一旁沒吭聲的薛父一口茶水噴出來,緊接著便爆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嚇得薛夫人忙轉過身幫他順氣。

薛老爺擺擺手表示自己無事,緊接著便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瞪向薛玉棠。

“你自己什麽德行心裏沒點數?還去蘇山長家提親,那是提親還是自取其辱?你有臉提我都沒那個臉去登門!”

薛夫人下意識地想反駁,他們兒子也沒那麽差吧?

可想到蘇山長進士及第的身份,他兒子也是舉人,整個蘇家家風都很正,再想想薛玉棠往日裏的生活作風……那真是昧著良心都誇不出來。

薛夫人:有一說一,他兒子確實是有點不自量力,沒有自知之明了。

剛生出的喜悅如潮水般退去,薛夫人為難地看向薛玉棠,“要不然你再看看其他家的姑娘?”起碼得看得上你,不嫌棄你的啊。

說到這裏,薛夫人便忍不住想起了沈桃花。

盡管當初相看之事不了了之,可後來聽說沈姑娘和她兒子碰面後依舊會聊上幾句,對玉棠並無嫌棄之意。

多難得的姑娘啊,玉棠也不知道好好把握住。

如今可好,有眼光的人多著呢,沈姑娘不就被謝大人給看中了,說不定哪天就辦喜事了。

薛玉棠隨意地坐下來喝了口茶,態度堅定:“總之,我只想娶蘇含玉,若是你們不能幫我提親達成所願,以後也不必再惦記著抱孫子了。”

對蘇含玉動心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若是錯過了她,他不認為自己還會對第二個人心動。

薛老爺嗤笑道:“還威脅起人了?人家樣貌,德行,家世樣樣不缺,憑什麽看上你這個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你若當真有本事就別讓我和你娘替你去丟人,自己去追求!

你不是自詡只要你有心追求便無人能逃脫你的魅力嗎?你若是當真能虜獲蘇姑娘的放心,我和你娘自然會歡天喜地備上豐厚的聘禮去蘇家登門拜訪。”

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薛玉棠當即被激起了鬥志,“自己來就自己來,本也沒指望您老能幫上什麽忙,我自己的夫人,我自己去求!”

薛老爺大怒,“逆子!怎麽說話呢!我看你是三天不收拾皮又癢了是不是!”說著開始到處找藤條。

薛夫人見狀一邊給薛玉棠使眼色讓他趕緊走,一邊輕撫薛老爺的胸口,“老爺別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薛老爺氣道:“你聽聽他說的,是該對長輩說的話嗎,豈有此理!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薛玉棠看他爹的架勢是來真的,也不敢繼續留下來刺激他,隨口說了句‘我去好好想想怎麽追求蘇姑娘’便飛快地遛了出去。

“等等!你給我站住!逆子——!”

-

薛玉棠惦記著讓沈桃花幫自己出主意的事,連著兩日到她常去的月牙酒樓以及其他幾個茶樓轉悠,第三天終於在其中一家茶樓蹲到了人。

正合著冬日限定款奶茶的沈桃花一見薛玉棠筆直朝著自己過來,在他距離自己三四迷遠時便別來個停的動作,“站那兒別動!”

薛玉棠:“?”

沈桃花沖平安打了個響指,後者秒懂,小跑過去和茶樓掌櫃說了一聲,便和一個小二一起將一張空桌和她們那一桌並到一起。

沈桃花沖著自己對面最遠的位置努了努嘴,示意薛玉棠坐。

薛玉棠:“……”這是犯的什麽病?

沈桃花解釋道:“雖然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各自都有心上人,但還是要註意男女有別,保持距離。從今天開始,你和我說話時都要記得保持至少三米的距離。”

薛玉棠一臉無語,但很快反應過來,了然道:“那日我謝大人果然吃醋了吧?你還沒把人哄好?”

沈桃花:“……”

不是沒哄好,而是沒哄。

她和謝灼相當默契了再次開始了二次冷戰。

薛玉棠經驗多豐富啊,一眼就看出了問題,臉上的興味頓時更濃了。

他也不在意自己被嫌棄的事實,坐到她對面問道:“沒哄好?你們該不會在我離開後吵起來了吧?還是又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快說來聽聽,正好我近日煩得很。”

沈桃花:“?”

幾個意思啊,你煩得很就想看我的笑話?

她忍不住想擼衣袖,是我拎不動刀了,還是你薛玉棠有了心上人就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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