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第30章

從外家回來的張晚很快就聽說了花元魁的事, 第一次知道性格和外表反差這樣大的人,不由嘖嘖稱奇。

沈桃花想到她家碗碗不是以貌取人的,心血來潮幫他們倆看了一下匹配度。

剛好達到六十整。

唔, 兩邊都算是她的親友, 這個匹配度多多少少是有點低了, 但她還是對張晚說道:“你是我的好姐妹,圓圓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馬,不如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張晚沒多想,痛快答應, “好啊!聽你說的我正對他好奇呢!”

然後, 兩個人見面後,三言兩語光速成為了新的‘好姐妹’。

本意想看看他們能不能擦出愛情火花的的沈桃花:“……”

咱就是說,姐妹其實真的不用發展那麽多啊!

你們兩個單身狗,見到異性第一個反應難道不該是評估一下對方能不能讓自己脫單, 而不是‘姐妹, 我們下次一起去買話本吧!’?

要不是性別不合適,是不是還想手牽手,相約一起去茅房?

對此,花元魁義正詞嚴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碗碗是你的好姐妹,我怎麽能打她的主意呢!”

沈桃花無語,人都說防火防盜防閨蜜,可咱們這關系,根本沒必要講究這個好不好, 大家不都是好閨蜜嗎!

花元魁笑了, “是啊,都是好閨蜜, 又如何能成為另一半呢。”

沈桃花無言以對,轉而又問張晚:“你呢?圓圓身體這麽好,長得也不差,為什麽沒想過讓他成為你未來孩子的爹?”

張晚無辜眨眼,“啊,這不是你先和我說了他的性格,我先入為主就把他當成好姐妹了。”

一見面說的話題就都是小姑娘家的私房話,偏偏花元魁還每次都能接上話,並且所思所想都是站在他們女兒家的角度,聊得特別對胃口,完全忘了對方的性別,這這怪不了她啊。

沈桃花:“?”所以怪我咯?

她抹了把臉,“算了,不成就不成吧。”

既然他們自己不來電,匹配度也確實沒高到非要撮合到一起,她沒必要非要湊做一對。

多個朋友多條路也是好的。

-

數日後,托付給花家鐵鋪的第一批舊農具先被修好,其他新制作的則因為數量比較多,需要分批交付。

沈桃花想著秋收後到來年開春本就是農閑期,等所有農具都做好再一起過來取,可花元魁卻表示,自己因為性格問題沒什麽朋友,希望她能常過來陪自己說說話,說得可憐兮兮的。

沈桃花轉念一想最近她也沒什麽正經事做,左右都是要出門刷分到處溜達,來花家鐵鋪溜達也沒什麽不好的嘛。

於是便隔三差五地過來找他聊天,還一起討論喜歡的話本的劇情。

沈桃花來了,謝灼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會過來,而且他還難得找了個正當理由。

“本縣不少農戶家境貧寒,農具用壞了都舍不得扔,還湊合著用,難免影響收成,為了提高縣內的稅收,衙門今年準備購入一批農具專門租借給有需要的農戶以達到增產的目的。

花家鐵鋪在城裏口碑很好,我準備將這批農具交給花家制作。”

這可是筆大生意,花爹和花元魁高興得不行,拍著胸脯保證會好好做,其中花元魁更是拉著她的手再三感謝她帶來這麽好的買賣,今年掙上這一筆就能過個肥年了!他也能攢更多的娶媳婦的錢!

沈桃花此地無銀三百兩:“瞎說什麽,和我有什麽關系!”

謝灼眸色微沈地看向他的手,“君子動口不動手。”

當著他的面拉她的手,這是在挑釁?

花元魁迅速松開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下次一定註意。”

謝灼直接說道:“沒有下次。”

花元魁笑得更暧昧了,“是我的不是,一定沒有下次。”

沈桃花接收到花元魁投向自己的揶揄中帶著羨慕,羨慕中帶著神往的眼神,惱羞成怒地瞪謝灼,拉的又不是你的手,你管得還挺管。

她脾氣一上來,幹脆伸出手主動要去拉花元魁,誰想到後者驚恐地忙把手往後擋,滿臉寫著‘你可別害我’。

沈桃花:“!”生、氣!

謝灼看著她發紅的耳根,低聲輕笑。

沈桃花聽著近在耳邊的笑聲,更不爽了,有什麽好笑的!

可不論她如何垂死掙紮,謝灼還是得到名為‘監工’的尚方寶劍開始頻繁在鐵鋪出沒。

鐵鋪內。

沈桃花身上穿著防止打鐵崩出來的火花燒壞裙子做成的特質圍裙,隔著一段距離圍觀花元魁打鐵。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認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吸引人的,只看花元魁這打鐵時專註又認真的樣子,還有仿佛經過千錘百煉的熟練動作,緊實的肌肉隨著一舉一動生機勃勃地彈跳,汗珠順著皮膚流到汗濕的衣服上一路浸入胸膛……

誰家姑娘見了這畫面不得小鹿亂撞,小臉通黃?

雖然花元魁愛哭,可若是在床榻上看著他一邊埋頭苦幹一邊哭唧唧,某種意義上不是也挺帶感的嗎?

沈桃花暗嘆:“如此魅力驚人的潛力股,怎麽就沒個有眼光的人把他收了呢。”

謝灼早就註意到她看花元魁的眼神不太對,很有種想找塊布把花元魁整個人都蒙起來的沖動。

可惜在他付諸行動之前,一個慌慌張張的丫鬟模樣的人忽然跑了進來。

對方一進來就四下張望,隨後看向他們這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沈桃花認出對方是安湘蘭身邊的丫鬟,驚訝道:“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是蘭姐姐出了什麽事嗎?”

一心關註著丫鬟的她並沒有註意到花元魁見到來人時同樣變了臉色,匆忙放下手裏的鐵錘本能向前兩步,神色明顯有些急。

丫鬟小嬋急道:“沈姑娘,你快去看看吧,程家鬧起來了,少夫人一個人怕是要吃虧。”

沈桃花臉色一下子變了,鬧起來了?怎麽會鬧起來?

安湘蘭一個人吃虧?程文修又是幹什麽吃的不知道護著自己媳婦嗎?還是說原因就是因為他?

沈桃花一瞬間頭腦風暴,同時隨手把身上的圍裙一扯就往外走。

花元魁忙道:“我也一起去吧,你們女兒家容易吃虧,我力氣大,說不定能幫上忙。”

沈桃花想想覺得有道理,拍拍他的肩膀,“那就靠你了!”

說罷想起來謝灼還在,看了他一眼,“你這個身份,應該不適合一起去吧。”

畢竟程家那邊多半是鬧的家事,他和程家毫無關系,還是個縣令,怎麽想都不太妥當。

謝灼皺了下眉,也知道不適合,便道:“你們去吧,我這邊還要處理事情。”

說罷,特意叮囑了一句,“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告訴我,我幫你。”

這會兒沈桃花就沒心情和他計較他以什麽身份幫她這種小事了,點點頭就轉身匆忙離開。

謝灼目送著他離開,轉過身和花爹說了兩句,餘光瞥見沈桃花隨手掛在桌邊的圍裙,眸色微微一閃。

-

程家。

沈桃花都做好了程家已經打起來的心理準備,路上還叮囑花元魁,但凡誰想和安湘蘭動手,不用顧忌,直接上手揍。

到了地方才發現,打倒是沒打起來,只是全家人氣氛僵硬地坐在前廳裏,其中安湘蘭白著一張臉,眼底滿是隱忍和失望。

來的路上沈桃花已經聽小嬋說了事情的經過,說來起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安湘蘭的夫君,程家少爺程文修劈腿在外面養了個外室,這個外室現在懷了他的孩子,所以程文修想把人納進來好讓孩子能更名正言順。

雖然是庶出,但庶出怎麽都比外室子好聽。

沈桃花一行到的時候程夫人正好在說:“她就算進門了也只是妾,不會礙著你什麽,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人之常情,你作為正妻應該大度一些。

不管怎麽說她肚子裏都有文修的孩子,我們程家的子孫可不能流落在外,平白惹人笑話。”

本該護著自己妻子的程文修此時卻攬著一個看似柔柔弱弱的美艷女子,對安湘蘭說道:“郎中說懷的是男孩,你也知道我們家需要一個兒子傳宗接代,你總不希望程家斷子絕孫吧,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利,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

安湘蘭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文修,身形都有些不穩了。

他們已經僵持了很久,程夫人,程文修,甚至少言寡語的程老爺都勸了兩句,一家子輪換轟炸,安湘蘭卻始終沒有松口。

程夫人終於不耐煩了,直接說道:“你進門多年沒生出兒子來,若不是我們家厚道,完全可以以七出之罪直接把你休了,如今只是納個妾而已,你莫要拿矯過了頭,到時候下不來臺的也是你自己。”

她願意征求她的意見已經夠尊重她這個兒媳婦了,她還想怎麽樣?

安湘蘭藏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緊手腕,臉色唰的一下又白了幾分。

程文修神色一頓,到底對妻子還有感情,皺眉對她娘說道:“娘,湘蘭管家還是管的很好的,對你們也孝順,除了沒能給家裏生兒子,並沒有任何不是的地方。”

他的確很喜歡嫣兒不假,畢竟她長得比小家碧玉的安湘蘭更艷麗動人,伺候人的功夫更了得也更放得開,可他當初娶安湘蘭也是真心喜歡對方的,從沒想過要休妻。

妾室終究只是個玩物,不能取代原配,這一點他拎得清。

他更想要妻妾和睦,左擁右抱。

而此時身為話題中心的外室嫣兒也小心翼翼地看著安湘蘭開口道:“姐姐不要擔心,我不會和你爭搶的,我只是想給我肚子裏的孩子一個家,我不希望他以後長大了當個沒爹的孩子,被人笑話著長大。”

說到這裏,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備受欺淩的模樣,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