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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今年帶個人回家過年,你們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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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今年帶個人回家過年,你們歡……

女孩叫孟進思, 是孟開陽寄養鄰居家的女兒,目前正在覆讀。

現在是暑假,那覆讀生的暑假, 應該不輕松吧?她還有功夫, 跟下樓接人的曉音說俏皮話。

“曉音姐姐, 你後媽好兇哦,剛才我說你和哥哥談戀愛,她就嚇我,說你們家都不是吃素的。”

曉音啥性格?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犯錯, 都能一個巴掌教訓過去,何況外人想告家裏人的狀。

宋曉音的胳膊肘,絕不會往外拐, 說:“我媽媽真客氣, 只是叫你不要造謠,如果我在家裏,像你這樣口無遮攔,一頓教訓跑不掉,我們家不替人家管孩子,你回家去吧。”

聶青箐忍不住, 笑呵呵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小姑娘。

曉音有這個利索的嘴皮子, 她是開心的。

家裏幾個孩子,曉音、湯圓和糖糕, 都是厲害的, 小遠腦袋聰明, 嘴笨,如果是小遠遇到這情況,估計只有生悶氣的份了。

……

教訓了這個帶有敵意的小姑娘, 曉音挽著聶青箐的手,一點兒都沒有以大欺小的內疚。

她還說起孟進思敵意來源。

曉音和孟開陽住一個小區,有時候意外碰在周圍小餐館吃飯,就會一起回來。

幾次之後,這個鄰家妹妹,就跟裝了雷達一樣,加入進來,還親切的叫她姐姐。

曉音說:“孟開陽這個鄰居家小妹妹,應該是喜歡他,覺得我把她鄰家哥哥搶走了,才假裝喜歡我、親近我,所以,我當著孟開陽的面,表現出不喜歡他鄰居家妹妹的樣子,青箐阿姨,你不用擔心,我剛才對她的態度,不是第一次了,沒問題的。”

曉音真是聰明,從一開始,就讓人知道,她非善弱的性格,免得被道德綁架。

聶青箐放心了:“我相信你跟孟開陽,是關系比較好的同學,現在還不是戀愛關系。”

這點上,她完全相信曉音的承諾。

家裏開明,她如果談戀愛,瞞著雲儷倒有可能,不會瞞著她。

這一次,曉音的氣憤程度不一樣。

她說:“孟開陽那個鄰家妹妹,她巴不得一攪合,我就跟她哥哥絕交,我偏不!她要是親妹妹,我避之不及,一個鄰家妹妹,跟我耍心眼,我當沒看見,不計較,青箐阿姨,她想欺負你,門兒都沒有,我以後再不會給她面子了。”

曉音可是最有分寸的,能為她跟人杠上,聶青箐心裏熨帖。

從前她疼曉音,曉音長大了,把這些疼愛都回報給她,她心裏無所求了。

時間還早,在家裏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出門,聶青箐要去看看她媽和糖糕。

……

她們剛出門,孟開陽上門,替孟進思道歉。

敲了一會兒,沒回應,估摸著是出門了,他決定晚上再來。

孟開陽回到租的房子裏,這個房子,是養父母找的不錯,但租金是他自己出的。

他慢條斯理,收拾晚上出去過夜的用品。

孟進思正難受呢,明明是她被宋曉音母女一起欺負,怎麽哥哥還要過去道歉?

“哥,他們怎麽說?”

“人不在家。”

孟進思問:“哥,你收拾東西幹嘛?”

孟開陽和孟進思,只是剛巧都姓孟,他並沒有改過姓,並不是孟進思哥哥,只是在她家寄養過幾年,外人都說他們是兄妹,其實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他不能不避嫌。

他道:“你要留在這裏住,我只能出去住,對了,我給你爸媽打過電話了。”

孟進思臉皮一熱,怪不好意思的,說:“還是我去住酒店吧,那你送我去行嗎?”

孟開陽點頭,給她送去酒店了。

……

唐桂枝這兒,聶青箐前天來過一趟,明天要回去了,今天有時間,再來看看。

前天來還沒有的事,今天唐桂枝說:“你來的正好,昨天你嫂子嚇得不敢出門,說是看到她娘家人了,你哥出去打聽了下,怎麽那麽巧,她那親戚來海市找工作的,我叫她最近住廠裏,別亂跑。”

聶青箐嫂子是逃荒來的,荒年時,家裏要把她嫁人換點糧食,她逃出來了。

後來裝什麽都不記得,改名換姓,才把戶口落在家裏。

那些年戶口管理制度還不太嚴格,交通也不方便,磨了兩年才把嫂子的戶口落下來,現在肯定不行了。

聶青箐有些發懵,怎麽會這樣巧?

海市這麽大,按理說能遇到的概率微乎其微,可是,她娘家人都能來找工作,這概率都能碰上,不得不防。

聶青箐想了想,安慰她媽:“嫂子這些年變化大,真見到了,不一定認得。”

唐桂枝說:“還是小心點好,糖糕非要去看看對方什麽樣的人,你再等等。”

等到快傍晚,糖糕還沒回來,聶青箐擔心了,說:“我去找找吧。”

唐桂枝習慣了,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笑道:“你不用擔心她,糖糕舞刀弄槍的,頭幾次我也擔心,她用一個彈弓,反倒打跑幾個扒手,我只能習慣了。”

聶青箐驚訝得很,這小孩子分開一兩年,變化太大,糖糕膽子已經大成這樣了嗎?

曉音和糖糕經常見面,說道:“青箐阿姨,糖糕跑得快,彈弓專打膝蓋,她知道要安全第一,隨她去吧。”

……

又回到了曉音家裏,曉音把給她買的睡衣、拖鞋、洗漱用品,都拿出來,說:“青箐阿姨,你先去洗澡,一會兒再給爸爸打電話。”

和宋照約的通話時間還沒到,聶青箐先去洗澡。

還沒洗好,聽到敲門的聲音,然後是曉音和個男生說話的聲音,是孟開陽嗎?

她匆匆洗好穿上衣服,來不及見,人已經走了。

“我剛才聽到人說話的聲音,誰呀?”

曉音舉著手裏的烤串,笑道:“孟開陽送來賠禮道歉的,青箐阿姨,你先給爸爸打電話,然後我們吃烤串,啤酒你喝嗎?我去拿。”

曉音都會喝啤酒了呀,啥時候的事?

不單是糖糕、湯圓、小遠,幾乎一年一個樣,曉音也是這樣。

每次見到,都讓她有種錯覺,孩子們不像她記憶裏那個、需要父母扶著才能走好的孩子了。

她能坦白、不瞞著她,是好事,聶青箐可不掃興,笑道:“你喝吧,你爸爸說的,在外面不叫我沾酒,我答應他了。”

曉音給她拿了汽水,她當然知道青箐阿姨的擔心,也笑,說:“我有原則的,在外面不喝酒,家裏喝一點,倒頭就睡,就沒事了。”

那就行,聶青箐給宋照打完電話,和曉音一起,把孟開陽送來的宵夜吃光,看了會兒電視,睡覺去了。

……

隔天上午在車站匯合,半夜到的,周成中和樂涵一塊兒走了。

聶青箐本來可以跟來接何律師、小鐘先生的車回去,宋照非要來接,還惹得小鐘先生眼熱,跟宋照求經。

“宋廠長,你跟聶經理,是怎麽保持關系越來越膩歪的?”

宋照說:“我跟人家不一樣,這不是維系的,是情不自禁發自內心,不接她,我難受。”

何律師給了小鐘先生一個白眼,坐上了副駕駛。

小鐘先生叫司機下來,坐後座上去,他來開車,還說:“老婆,我對你也是情不自禁,你坐副駕駛,那司機只能是我了。”

能做老板司機的,哪個沒點眼力見?司機可不敢坐後排破壞氣氛,但現在是半夜呀,沒有公交車,只能戰戰兢兢坐後座上,一句話不敢說,怕打擾了小鐘先生獻殷勤。

……

聶青箐跟宋照回了家,把這一路的見聞跟宋照說了,兩件事情她不太放心。

“我嫂子的娘家親戚,在海市的飯店當服務員,一個在浦東、一個在浦西,還是擔心哪天會碰上,又不能因為這個,讓嫂子放棄工作離開。”

那是不能,其實沒必要擔心。

宋照說,“嫂子變化大,也不叫從前的名字,就算碰到,不認就是了。”

目前全家都是這樣打算的,還有一個,是曉音和孟開陽的事。

曉音他們這一輩的年輕人,聶青箐是搞不懂的,能暧.昧、克制這麽長時間,她理解不了。

她給宋照打好預防針,笑道:“說不準哪天,曉音就要帶個男朋友回家,你可不許擺臉子。”

宋照不敢保證:“看情況,看她帶回來什麽樣的人。”

……

隔天到海上花項目部,盧慶豐跟她說,高卓越去工地了,做和泥沙的小工。

衣服一換,安全帽一戴,除了盧慶豐,工地上沒人認出來。

聶青箐都楞住了,高卓越這是被她前幾天的話刺激到,要養活自己?

他可以去做別的工作呀,就他的學歷,還是好找一份體面工作的,沒必要當小工。

她就把那天的爭執學給盧監理聽,說:“他要自討苦吃,隨便他吧,你看著點,別出事就行。”

盧慶豐道:“可能是他跟家裏有約定,只能在海上花項目上班,那確實只有工地上的工人們,沒見過他了。”

……

剛上滿一個月,高卓越鬧出事了。

他做了一個月,工資一百五,工頭只給一百,說要壓五十,他不幹,據理力爭,被工頭當鬧事的,打了。

工頭說:“你去打聽打聽,誰家工地上的小工,是一個月一結算工資的?也就海上花項目的款子從不拖欠,還有附帶條件,不許承包商拖欠工人工資。不然,你能在過年前拿到工資,算你運氣好。”

高卓越不認這個理,就認準一點:“你憑什麽扣我血汗錢?你知道這一個月,我是怎麽咬牙堅持下來的嗎?一百五十塊,你押我三分之一?沒這個道理!”

聶青箐真是頭大了,她還在開會呢,暫停了項目會,跑到衛生所,真要給高卓越打出個好歹,她得擔責。

衛生所說沒大事,她不放心,開車送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沒有內傷、沒有骨傷,淤青看著嚇人,都是皮外傷,不用住院,回家歇歇就好了。

……

揍了人的小包工頭,得知高卓越身份後,生怕正在做的工地不給他做了,提著補品跑到醫院來,還封了個五百塊的紅包,要補給高卓越。

他找聶青箐幫忙求情:“聶經理,我真不知道大少爺下到工地體驗生活,他說怎麽賠,就怎麽賠,求他大人大量,別跟我這粗人一般見識。”

其實,這個工頭類比起來,算不錯的了,新人押第一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一,這在行業裏還有壓一半、壓一個月的呢。

高卓越跟一個工頭講大道理,想改變整個行業規則,人家工頭能不打他嗎?

她說:“我沒想過換施工方,海上花的項目,你能按照合同做到結束,但打人的事情,我問問高先生,看他的意思。”

工頭千恩萬謝,憂心忡忡等結果,不肯回去。

……

聶青箐問高卓越挨揍的事想怎麽辦?她不知道自己說的話,人家聽不聽,但還得說幾句。

“要不別報警了,私了行嗎?你大概率不想再看到他,我幫你們傳話,你希望他怎麽給你賠禮道歉?”

錢麽,大少爺不缺,缺的是自尊心的損傷。

高卓越不依不饒:“他必須在工地上,當著所有在場的工人,承認他錯了,就算押工資是行業潛規則,不代表是對的,五十塊錢必須給我,不可以辭退我,今後的工作中,不可以給我穿小鞋。”

呵,真任性,身份都暴露了,還要回去當小工?誰敢給他穿小鞋。

聶青箐說:“行,我現在就去傳達。”

工頭不敢相信,問:“聶經理,我沒有打他頭啊,他腦子沒壞吧?”

聶青箐忙道:“可不敢亂說話,你就按照他說的辦,再上班,該罵罵,不能恭敬,但不能再揍人了。”

工頭言聽計從,但還是不解,想不通:“這大少爺,還沒吃夠苦啊?我們想享他那樣的福,享不到,他倒來吃我們的苦,真稀奇。”

……

項目部不少人,對這次的事情嘖嘖稱奇,說高卓越真有點改變了,連高卓凡都跑來打聽。

“聶經理,外頭傳的是真的嗎?我大哥挨了小工頭的打,原因居然只是五十塊錢?”

聶青箐點頭:“對,千真萬確,就為了五十塊錢,他十天的工資。”

高卓凡哈哈取笑,笑完突然沈默不說話了。

風吹日曬,手都磨起了水泡,高卓越居然能吃這個苦?高卓凡笑不出來了。

聶青箐好奇了,問道:“你大哥以前也這樣的人嗎?一開始我以為他裝的呢。”

高卓凡說:“你沒看錯,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不服氣,明明我更優秀,為什麽我媽要打壓我、培養他?就因為他是哥哥?我不服的。”

聶青箐說:“那這麽說,他之前來內地搞卓越地產,是小鐘先生大哥建議的了?”

高卓凡說:“我認識的人家裏,沒看過兄友弟恭,都恨不得對方倒黴才好,我不知道大表哥有沒有勸說,但我大哥那個腦子,他大概率不會想到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肯定有人鼓動過,這個虧,是他應得的。”

聶青箐:“那你現在應該開心呀。”

高卓凡:“是挺開心的,開心過後,又空虛了,你要不去給我媽道個歉?她要臉,你主動道歉,她就不好意思怪你了。”

聶青箐才不幹呢:“高卓越來,沒人跟我商量,他要去工地體驗生活,也沒跟我商量,被人打了是他自己蠢,要我道歉?你沒毛病吧。”

高卓凡是好心呀,那不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嗎?不願意算啦,估計聶經理並不在乎他.媽生氣,不在乎她去找舅舅告狀。

……

鐘秀君真去找鐘先生哭訴了,說高卓越被人打慘了,說聶青箐公報私仇,給他送去工地,再派人刁難,把她兒子打了,然後還安排在工地做小工受辱。

如果鐘先生沒了解情況,真的要信了這一套邏輯。

是卓凡過來,跟他說,他大哥這次較上勁,不願意回財務部吹風扇、貼發票,非要在工地和水泥到年底,令他刮目相看。

鐘先生解釋一番,說:“這就像小孩子打架,還沒告狀呢,你這做家長的不問青紅皂白,沖過去給人罵一頓,顯得你很沒禮貌。”

鐘秀君啞口無言,她一到大兒子的事,就慌了神。

“我是怕他要面子,咬著牙自己扛,會吃虧。”

鐘先生看不過去,突然想到了自己,他對小兒子,有關心、有愛護,但沒有器重,這對顯宗和卓凡,是很嚴重的不公平嗎?

鐘先生說:“你關心卓越,也要關心卓凡,盡量一碗水端平吧,不然將來他們兄弟關系不會好,我家這兩個,各自都有了孩子,一心放在小家庭上,裂痕大,很難和解,你家還有機會,大姐,你好好想想吧。”

……

遠大在海市拍到開發酒店項目用地了。

周成中去了海市出差,小鐘先生不想去,被何律師勸好,說等兩個月,項目部籌備起來,她就過去,小鐘先生才和周成中一起,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海上花第二輪銷售也開始了,首開的那幾棟,又做了個秋冬的示範區。

哪怕是樹葉黃了的季節,但示範區采購的樹木花草,大部分都是長青樹,還有秋冬開的花,瞧著就賞心悅目。

二輪首開效果很好,尾盤還有壓軸的幾棟,等開年再開。

這一年的辛苦,成果達標了,海上花項目的年薪,年底發下來,就能把淑梅、哥嫂和樂涵的錢還了。

宋照那邊還有分紅呢,每年快到年底算錢的時候,她都開心。

……

臨近年關,宋照做了個夢,電器廠是越來越好了,今年的分紅,比去年翻倍,電器廠他只占三成的股份,閔廠長分到的,才是大頭。

利益在前,自家人還爭呢,親戚們能不眼紅嗎?

許翠蘭家的親戚們,就把主意打到為俊的婚事上,為俊二十了,這個年紀能說親了,她們就想在親事上把握住,給為俊說個聽話的媳婦。

這個人選,就放到了許翠蘭二妹妹家。

她二妹妹,結婚半年沒生,婆家不滿意,不知道在哪聽到收養個小孩,能帶來弟弟妹妹,就從孩子多的隔壁村人家裏,抱了個女孩子來,之後接二連三生了兩子兩女,這個抱養的長女,也有十八歲了,就想說給為俊。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戶口上還是表妹,法律上過不去。

許翠蘭被叫回娘家,娘家人做她思想工作,出主意,把抱養的孩子戶口,掛到她親生父母家裏,那倫理和法律上,就都沒問題了。

許翠蘭本來不願意,自己兒子的婚事,被這樣安排,她不情願。

她架不住娘家人分析,說這麽大的家業,有個貼心的兒媳婦,將來還在自家手裏。

許翠蘭就同意了。

宋照夢的就是這麽個事,醒來後他覺得可笑,如果真是這樣,他在電器廠的股份只占三成,不是大股東,做不了最終決定,那就只能想辦法,看怎麽拆出來。

先看看這個夢真不真吧。

……

宋照到廠裏,等了一上午,閔廠長才來,剛吵完架,飯都沒吃。

宋照把他拉到他弟弟開的飯館,問他:“又吵什麽呢?”

閔廠長怒拍桌子,罵道:“許翠蘭一家厚顏無恥,居然想把為俊的表妹說給他!是沒有血緣關系,但從小當表妹看,怎麽娶?”

宋照說:“你不同意,為俊不娶,她們也不能怎麽樣吧?”

閔廠長不吭氣,菜上齊了才說:“老這樣鬧,太煩了,我還在,她們不能怎麽樣,那我有不在的一天,為俊這性格,就算娶的別家姑娘,怎麽鬥得過偏心的婆婆,和她娘家豺狼似的舅舅、姨娘們呢?”

這才是最無解的地方。

閔廠長煩惱:“要是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就好了。”

和宋照夢裏對上了,一勞永逸的辦法有,他要回家跟青箐商量。

……

許翠蘭家的事情,聶青箐知道了,湯圓和為俊關系挺好,這件煩心事,為俊跟湯圓說了。

湯圓說:“我還給他出主意,千萬不能再和他表妹單獨相處,不然說不清。”

還有半年就要中考了,他還管這種麻煩事,聶青箐管不了他,更不能把宋照想拆出來重新辦廠的事,叫他知道了。

兩人悄悄商量,聶青箐說:“那今年還能還錢嗎?我倒是可以跟淑梅她們說說,晚一年再還,先把利息給了。”

宋照說:“好借好還,再借不難,先還了,拆廠子的事,我跟閔廠長商量過,等明年湯圓和小遠中考結束,再宣布,有個半年時間提前準備,不至於手忙腳亂。”

聶青箐也不想在中考前,搞拆廠這麽大的事情,影響了倆孩子。

她說:“那你這次要占大頭,閔廠長能同意嗎?”

宋照說道:“只拆一個生產線和一個品類出來,我用老廠的股份換,閔廠長也沒啥好說的,他說新廠的股份落在為俊名下,我也同意了。”

“那小妹妹的呢?” 聶青箐問道,小妹妹還小,落不到她頭上,將來怎麽保證為俊妹妹的利益?

宋照心裏一軟,青箐對別人家的孩子,還能想到一碗水端平。

他道:“看為俊以後的良心吧,如果落在閔廠長名下,許翠蘭就有一半,許翠蘭的,她娘家能不搶嗎?”

閔廠長也怪難的,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

年底分紅,聶青箐負責的海上花項目,年薪和獎勵,把借淑梅家的錢、哥嫂的錢、樂涵的錢,都還了。

宋照電器廠的分紅,存了起來,明年拆廠,這錢還不夠呢,到時候再說吧。

淑梅知道她家的安排,說:“那你就先別還,繼續用著。”

聶青箐道:“說好年底還,就得還給你們,明年再說明年的事。”

……

海上花還有壓軸的尾盤,要到年後開,但項目已經到尾聲了,高卓越也能走了。

他真的在工地上堅持了下來,不過第二個月,工頭沒敢讓他和水泥,讓他看材料、負責工地安全的巡視和檢查。

高卓越頭一個月還不願意,後來覺得安全生產是重中之重,就跟著學了不少。

聶青箐把他的工作報告全都填好了,給他,打趣說:“高先生,恭喜你畢業了,能回家繼承家產,可別記恨我,我也就是個打工的。”

高卓越跟上半年來的時候不一樣了,哪怕被打趣,他也不生氣。

說真的,這點氣,跟工地上討生活的辛苦比起來,不算什麽。

他沒煽情,只是客氣的說:“聶經理,好聚好散,晚上請你吃個飯吧。”

聶青箐想拒絕的,又一想他說的好聚好散,明天就不再見了,那就當吃頓散夥飯。

……

高卓凡也來了,這頓飯吃的怪沈默的,聶青箐是不願意說話,他們兄弟倆,除了偶爾互相敬一杯,就是自己喝自己的。

但菜很不錯,這麽高檔的地方,菜要不好吃,要挨罵的。

高卓越付的錢,他錢包是新的,高檔昂貴的小牛皮錢夾子,裏面的錢,卻是抹平了的零鈔、舊鈔,是他在工地上揮灑汗水,存下來的錢。

算完賬,付完錢他錢包空了,來了句:“真貴。”

聶青箐沒吱聲,來這種服務生都打領帶的地方,當然貴了!

高卓凡眼睛撇向一邊,沒好氣的很,怎麽著,難道還要誇一句大哥知道滴滴皆辛苦了?

有啥好誇的,他的努力沒人看見,大哥吃點苦,就該誇讚了?誰愛誇誰誇去,他還是不能釋懷。

……

寒假放了,今年早就商量好,不跑了,就在鵬城過年。

曉音本來說留在海市,和舅舅、舅媽、外婆、糖糕一起過年,突然打電話回來,改主意了。

她說:“青箐阿姨,我今年帶個人回家過年,你們歡迎嗎?”

帶朋友呀,那不就是確定關系的朋友了嗎?那怎麽可能不歡迎呢。

聶青箐心裏高興,都沒敢問是誰,就答應了:“好呀,你帶回來,我現在給你們定酒店去,還有你爸爸那邊,有我在呢,他不會給你朋友擺臉子。”

“青箐阿姨,是孟開陽。” 曉音在電話裏說了出來。

和聶青箐猜的一樣,不意外。

她笑道:“只要是你決定帶回來的朋友,那肯定沒錯,放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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